第44章 不猜 “你身材这么好,让我非礼一下怎……
牧听语以自己幼小脆弱的心灵受到巨大伤害为由, 又在刑泽身上足足赖了十分钟才准备消停。
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抱着她这么久,看着竟然一点也不累, 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甚至还是单手抱着的, 另一只手不是在她的腰上, 就是在她的脖子上。
刑泽接吻的时候很喜欢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可能是下意识的举动。
有时候是握着她的脖子, 将大拇指放在她的下颌骨下面, 那块脖子最细嫩的皮肤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蹭。
有时候是搭在她的腰侧,隔着衣服的布料摩擦。
力道微乎其微,但存在感极为强烈,甚至因为幅度很小、很隐秘, 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牧听语每次都会被这种小动作激得心里一抖, 然后情不自禁地想躲。
但刑泽每次都牢牢地控住她, 不让她后退, 然后用更深更重的亲吻转移她的注意力。
要是让一个月前的牧听语来猜,她绝对想不到这个男人亲密起来会是这个样子。
像是撕下了一层冰冷平淡的面具, 露出了深埋底下、不为人知的,带着隐秘欲望的一面。
这个认知让牧听语感到很兴奋,手下意识地隔着黑色布料,抚摸着近在咫尺的结实胸膛。
刑泽与她鼻息相贴, 不知道是她的手蹭到了哪里,他的呼吸明显一错。
很快, 她的手就被捉住了。
刑泽目光沉郁,压着呼吸:“好了,还回不回家了。”
牧听语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不是供她胡闹的地方, 而且她现在,确实不太方便。
于是她搂着他的脖子,颐指气使道:“那好吧,我要去换姨妈巾,你抱我去。”
刑泽一挑眉,慢慢开口:“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牧听语疑惑道,“家里不也是你抱我去的吗?现在在外面,你就不愿意啦?你......”
“没有。”刑泽及时打断她的施法,“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
这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牧听语很奇怪。
但很快,她就奇怪不起来了。
因为一出门,他们就和杵在门口的蒋渔和余力二人打了个照面。
余力显然是被训哭了,眼眶还红红的。
他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突然从屋里出来的紧紧抱着的两个人,下意识喊了一声:“牧老师......”
牧听语突然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学生还在外面呢,她怎么就忘了!!!!!!
她忍着羞耻应了一声,连忙低声对刑泽说:“快,放、放我下来.......”
刑泽托着她的屁股,声音很淡:“知道害羞了?”
“知道了......”她脸颊飞红,“快点呀,他们看着呢......”
说着,她视线飘了一下。
只见蒋渔眼观鼻鼻观心,飞速转过身面向了另外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刑泽抬脚就走:“看着就看着。”
余力在身后小声喊道:“牧老师你去哪里......”
“厕所。”
刑泽回过头,眉眼间有些不耐。
“自己待着,别什么事都找老师。”
“......”
牧听语自知无力回天,把脑袋埋进了刑泽的肩窝里,准备暂时与这个世界告别一会儿。
他们一路上与十几个医护人员还有病人擦肩而过,牧听语装作没看见,安安静静地缩着当一只鹌鹑。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因为厕所在走廊的最尽头。”刑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怎么不早说!”
到了厕所门口,刑泽终于肯放她下来,甚至还贴心地询问:“我扶着你进去?”
“......”牧听语简直抬不起头,“女厕所!”
“把外面的门也关上。”
“......”
问题是这个吗?
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刑泽伸过来搭扶的手,手臂一挥,使唤他现在、立刻、马上给自己取一个拐杖回来。
她一刻也等不及了,她要立马下地走路。
等她磨磨蹭蹭地换完,颇为滑稽地单脚跳着出来,刑泽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型的三角拐杖。
她扶着厕所的瓷砖墙,如同七旬老人一样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她的“新腿”。
然后一抬手,制住了刑泽想要上前扶她的动作。
“好了,现在不需要你了,我已经可以健步如飞。”
“.......”
刑泽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嗤笑了一声。
谅她脸皮薄,他没再说什么,把她护在过道墙壁的内侧,跟着她往回走。
牧听语生平头一次用拐杖,颇有些不熟练,一路上都在艰难地驯服着自己的新腿。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一样,停下脚步:“等下把我的手机送去修一下?”
“......”刑泽瞥着她,“已经送去了。”
“?”
“你不是说在你兜里吗?”
刑泽神情淡定:“我为什么要揣着一块破铁在兜里?”
“......”
她记得她拍完x光被安置在病床上后的那段时间里,刑泽只离开了半个小时。
他是怎么在半个小时里做这么多事的?
又是帮她买衣服、买饭、把手机送去修......
她突然想到:“你吃饭了吗?”
刑泽意外的挑起眉看她:“终于想起我的死活了?”
“......”
“我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还不如一块破铁。”
“......”
“只关心它死了没有,都不关心我一下。”
“......”
哪来的茶味?好浓。
牧听语自知理亏,讨好地侧着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没有呀,我不知道你去做了这么多事嘛,我以为你在外面吃了才回来的。所以你到底吃了没有呀?”
“吃过了。”
“哦,”牧听语又问,“那他们呢?”
他们?
刑泽眯起眼睛,似有些不爽:“吃过了。”
“咦,什么时候去吃的?”
“你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刑泽“啧”了一声,“问这么多?怎么不问问我吃了什么?”
牧听语懒得搭理这个吃飞醋的男人,问:“我的手机要修多久呀?”
“一两天吧。”
“那还行,就是回不了消息了。”
“你要回谁消息?”
牧听语掰着手指头数:“阿月可能会给我发照片、不知道初宝会不会找我、庄老师可能也会给我发消息......”
刑泽说:“韶月我替你回、庄任不用管他,初宝是谁?”
牧听语一愣,转头看向他:“你怎么有阿月的微信?”
刑泽:“......”
他面色淡定地开口:“这不重要,初宝是谁.....”
牧听语伸出手:“手机。”
“......”
刑泽伸手一摸她的脑袋,镇定道:“很晚了,先回家。”
牧听语看了他两秒,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回答道:“初宝就是和我一起开画室的一个姑娘,画室都是她在打理。”
刑泽问:“你开了画室?”
“昂。”牧听语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和刑泽说起自己的事。
刑泽也从来不开口问她。
从某个方面来讲,他们两个还真是一样,都是对方不说,就不会主动开口问的性格。
“初宝是我大学认识的一个学姐,当时我的画在展会上得了奖,有了点名气。刚好我俩都缺钱,她就说想和我一起开个画室。但其实画室都是她在打理,我就负责画画。”
“你画画是大学的时候学的吗?”
“是啊,学的时间不长,说明我应该还算有点天赋吧,嘿嘿。”
刑泽看着她,慢慢说道:“是不是很累?”
“嗯?”
“又要学习,又要做兼职赚钱,还要学画画,跑出去旅游,累不累?”
“不累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很充实的。”牧听语笑眯眯的,“而且我不只学画画呢,我还学很多东西,只不过都是学了个皮毛,就当体验体验了。”
刑泽伸手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发:“做志愿也是因为喜欢?”
他只记得大学时期,他只有为了学分才愿意去做志愿。
“是啊,做志愿很有意思!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有时候还可以学一些新技能,比如修剪花草什么的......等下。”
牧听语突然反应了过来,面上浮现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做志愿?我记得我好像没和你说过这个吧?”
刑泽:“......”
“韶月说的。”
“怎么又是阿月,你到底背着我偷偷和她问了什么!不会把我的黑历史都问了一遍吧?”
刑泽一挑眉:“你还有黑历史?”
牧听语:“......”
不但有,而且还挺多的。
什么运动会的时候写广播稿结果把吐槽小段子给投上去了、水课和旁边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结果发现那是老师、跟辅导员请病假去做兼职结果还没出校门就迎面碰上......以上所有事件发生时,韶月几乎都是旁观者,并且会在事后说起时笑得丧心病狂。
可以说,她手里几乎掌握了牧听语大学时期所有的黑历史。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牧听语急于维护自己的形象,向刑泽一伸手:“手机。”
刑泽一摸她脑袋,随口哄道:“先回家。”
“不行,现在就要看。”
“先回家。”
“不行,现在就要看。”
他们俩像小孩子一样重复拌了几句嘴,刑泽终于无奈道:“真的什么也没说。”
“你就仗着我没手机,不然我早就自己去问了。”
“回家慢慢看。”刑泽说,“等下他们等急了。”
牧听语这才消停下来,隔空用手指点了点他,学着他的口气说。
“行,晚上我再找你算账。”
刑泽:“......”
-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蒋渔把他们送到小路口,刑泽抱着牧听语回了家。
家里厨房的灯都还亮着,小狗无精打采的趴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汪汪叫着在他们脚边直打转,一个劲地用爪子扒拉裤腿,一副饿急了的样子。
“你没给小雨吃饭呀?”
刑泽进屋拿了狗粮和奶往盆里倒:“嗯,没来得及。”
“......”
听到这句话,牧听语心里一软,低低说道:“......涮火锅的菜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饿了?”
“不是,”她垂眼看着刑泽宽阔而平整的肩膀,“好可惜,白准备了,那些蔬菜还能放到明天吗?”
“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没什么可惜的。”
刑泽声音平淡,背部和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牧听语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门前小灯的光照在他身上,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如剪影。
她突然把拐杖往墙边一丢,俯身趴在了他背上。
刑泽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她回答,然后黏黏糊糊地去亲他。
她之前没发现,其实刑泽的睫毛很长,又长又密,有时候会低低地垂下来,像漆黑的鸦羽一样,将眼中的情绪掩盖得干干净净,让人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除了某些特定的时候,他也从来不开口,包括自己在想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和她说。
要她去猜。
她可以猜,但是她更想听他说。
“说你喜欢我。”
女孩的声音低低响在耳边。
刑泽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侧过去安抚一般亲了一下她的眼睑:“乖,先起来。”
牧听语起身,看着他进了屋,然后很快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向她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手心还残留着一点水,有些凉凉的。
“你洗手了?”
刑泽不回答,而是抵着她,轻声开口:“喜欢你。”
顿了顿,又重新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牧听语眨了眨眼睛,心里酸胀一片:“你高冷的形象要保持不住了。”
刑泽说:“哪里对你高冷过。”
她双手撑在刑泽肩膀上,俯视着他:“我说,你在村民眼中的高冷形象,要保持不住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蒋渔和你说了?”
“嗯,”她低低应着,“因为你不告诉我,所以只好让他来说了。”
“这种事没什么好听的。”刑泽看上去有些无奈。
“你又没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你总是不说。”牧听语指责他。
刑泽微仰着头看她,亲昵地去蹭她的鼻尖:“习惯了。”
“可你不说,如果我发现不了,那不就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
牧听语看他的眼神很认真,一片赤诚。
刑泽喉结轻轻一滚,声音有些哑:“没关系。”
“你不用去确认这个。”
——你不用去确认这个,你不用确认我有多喜欢你。
因为一定会比你想象的要多更多。
因为仰着头的缘故,他的眼睫再也遮盖不住任何东西,灯光照进他的眼中,他眼中内敛而深重的情绪一清二楚地显现了出来。
“我想听你说。”牧听语固执地要求他,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你要告诉我。”
于是刑泽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除了喜欢我,还有你高兴、你不高兴,你在想什么,都要告诉我。”
“猜你在想什么好累的。”她软软地凑近他,几乎和他贴在一块,“我又不是在和你玩狼人杀,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
刑泽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说:“好。”
“那你告诉我,现在在想什么?”
刑泽视线下落,停在她近在咫尺的娇嫩嘴唇上,低声说:“我想亲你。”
学得倒是快。
牧听语斜睨着他,眉眼没忍住飞扬起来。
她这副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刑泽没忍住抬起下巴,有些难耐地滚了下喉结:“...可以吗?”
牧听语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狡黠一笑。
“不可以。”
-
十分钟后,牧听语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前,喝着刑泽下午煮好的红枣桂圆白木耳羹。
木耳炖得很软糯,羹里带着红枣和桂圆独有的香味,不是太甜,温度也正好入口,是个很完美的夜宵。她很快就一碗下肚。
刑泽把桌上的菜都整理完,然后把那一锅骨头汤放进冰箱,顺便拿走牧听语手边的空碗去洗了。
牧听语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一直乖乖巧巧地追随着他。
他收拾完所有东西,洗了手,然后转身走向她。
牧听语朝他扬起手,是个要抱抱的姿势。
刑泽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她的嘴唇还有点肿,显然是刚刚被教训得有些狠了。
他眯起眼睛,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满足,伸手抱起了她。
“撩完就跑的毛病是哪学来的?”
牧听语埋着头不搭腔,指挥他:“把我的拐杖拿上。”
刑泽无声一笑,单手抱着她,拿起了墙边的拐杖,关了灯上楼。
他进了房间,随手摁亮墙边的开关,刚要把怀里的人放下,就见她探出身,抓起了一旁的枕头。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重新勾住他的脖子,义正言辞地说:“我要去三楼睡。”
“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点?”刑泽当她在开玩笑,“把脚好好养养。”
“不,我就要去三楼睡。”牧听语一脸认真。
刑泽无奈地说:“非要跟我挤一张床干什么?”
“就挤。”
“不行,你自己睡。”
牧听语见他一再拒绝,有些恼地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胡乱一摸。
“干嘛不行,怕我非礼你吗?”
她一边摸,一边字正腔圆道。
“——你身材这么好,让我非礼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