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背对背拥抱
◎“沈砚舟,让我亲一口,就原谅你。”◎
上海国际赛车场, 这条赛道是国内唯一一条国际汽联标准下的一级赛道,这样高规格的赛道全球也仅有32条。
许尽欢对上赛并不陌生,每年3月F1大奖赛中国站的比赛都在这里举行。
同时卡丁车锦标赛、摩托车越野赛。房车耐力赛等一系列比赛都在此进行。
相映成趣3月份也参与了F1上海站的一些赛事采访和拍摄。
只不过当时许尽欢远在新疆拍赛里木湖, F1的项目由工作室其他的团队跟进项目。
“* 我能带设备吗,拍个赛车的vlog。”许尽欢问道。
沈砚舟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别带了, 今晚是我朋友的包场私人行程。”
“OK。”许尽欢比了个收拾, 略显遗憾。
“你要是想拍,下次有机会。我的局, 再带你去。”沈砚舟补充道。
今晚是梁思远攒的局,那位京圈太子爷的脾气古怪,沈砚舟和梁思远算表亲, 两人年龄相近, 关系交好。
但今天出现在上赛的那批人,非富即贵, 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镜头里,许尽欢要拍视频, 免不了会扫到旁人。
出门前,许尽欢扫过门口的两个行李箱,她拍了拍属于她的那个箱子,说道:“你们玩到几点散场, 我箱子要不要带着?”
沈砚舟睨了一眼, 说道:“放着吧,下次再来拿。”
他没带眼镜,原本用来遮掩瞳色的金丝眼镜, 刚才在卫生间不小心被踩碎了, 家里没有备用的。
于是, 泛着蓝调的瞳孔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色彩,像是极深的冰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藏危险。
许尽欢撞进这样的一双眼眸,那股对感兴趣之物而起的好奇心,又在心底作祟。
“你真的没有外国血统吗?墨蓝色的瞳孔,我拍了这么多年人像,只在外国人或者混血脸上见到过。”
沈砚舟拿了钥匙出门,语气冷冽:“同样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许尽欢落后他两步,随意道:“只是好奇罢了。”
“你对每个男人都有这样浓烈的好奇心麽?”
沈砚舟的口气算不得好,墨蓝的眸子深不见底,幽深得像是能把人无声吞噬。
许尽欢嘴角扬起一抹笑,似乎对他眼中的警告神色视而不见。她红唇微勾:“那倒没有,我只对长得帅的男人感兴趣,毕竟干摄影的,对美学的追求是职业病。”
她过于坦率的回答,让沈砚舟意味深长道:“既然许小姐对我这么感兴趣,不如考虑一下南京的提议。”
提到南京,无数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沈砚舟脱下西装后,每一次冲击都来势汹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魂魄都要被从躯体里撞出。
许尽欢是成年人,她从不回避欲望。
他们床上确实很合拍,她享受荷尔蒙带来的飘然感,也对沈砚舟狠厉的床上风格食髓知味。
除去这些极乐之巅的快感,还有那双将她捞出浴缸的臂膀,和梧桐树下托着她小飞机的手……以及,那晚夜深人静之时,沈砚舟说的话。
许尽欢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我只陪女朋友玩。’
诡异的沉默再度降临,没了那副金丝眼镜的遮挡,许尽欢仰头恰好撞进男人墨蓝的瞳子里。
她窥见了冰湖之下的耐心和情愫。
“不是说好给我时间的嘛。”她垫脚轻轻在男人薄唇上落下一吻,轻笑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我并不是你的女友,也暂时并没有成为谁女友的打算。如果,去赛车这事儿,属于你陪女友玩的范畴。”
许尽欢伸手,芊芊食指按下1楼的按钮,她嘴角笑意不减,悠悠然说道:“那我就不奉陪了,祝沈律今晚玩得愉快。”
赛车是很有趣,没体验过的新事物她都想尝试。但如果尝试新事物的前提,是要把自己赔进去。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想赛车她自己也能去,不是非要今晚跟沈砚舟一道。
上赛的跑道就在那里,又不是今天过后就不开放了,找个时间自己过去就行,顺便还能拍个新题材的视频更新,一举两得。
实在没必要掺和这帮贵公子的包场飙车活动。
想明白这点后,许尽欢一身轻松。
电梯在一楼停下,许尽欢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准备打车回家。
刚迈出步子,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扯回电梯里。
脊背撞上比她整整大一圈的身体,后脑勺也磕到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不疼,但让人恼火。
许尽欢不悦道:“干嘛,还不让人走了?”
她挣了一下,身后的沈砚舟旋即松了力道。
许尽欢抱臂退到电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男人,等着他的解释。
沈砚舟淡淡道:“就当陪我。”
许尽欢挑眉,啧啧称奇:“呦,沈律您还需要人陪啊。我以为按您红圈所合伙人的身价,时间都是按分钟计算的,寥寥无几的空闲时间,也就能施舍给您未来女友了。”
她双手抱胸,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许尽欢心说,风流轮流转,我感兴趣的时候,拿名分压我,现在老娘不乐意了。
她站在电梯口,他们僵持的十几秒,电梯门无法关闭,开始滴滴响起警告音。
沈砚舟垂眸看她,缓缓笑了,抬腕看了眼表,说道:“现在是晚上十点十分,占用你到今晚十二点的时间,不满两小时,按两小时算。”
许尽欢嗯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沈砚舟:“按红圈所,高级合伙人的咨询费给报酬。”
他的嗓音清冽,声音不大,但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仿佛产生了回音,砸在许尽欢耳中自带混响。
许尽欢不太接触律师界,红圈所高级合伙人title听上去似乎很高端,相必这个级别的咨询费应该不低。
她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
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刚刚还放话说不奉陪要先走,现在改口显得她好像很财迷的样子。
但,她确实缺钱啊,养工作室可烧钱了。相映成趣现在已经能够自给自足,并且从去年开始就实现盈利。
可耐不住许尽欢总喜欢为了情怀,接一些并不挣钱的项目,她自己基本不拿工资,全砸进工作室了。
最关键,沈砚舟和喊他去飙车的人,明显就是上赛场地的常客,第一次去尝试飙车,有熟悉的人带着体验感会好很多,因此许尽欢可耻地心动了。
“走吧。”沈砚舟长臂拦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推进电梯里。
电梯门阖上,往负一层继续下行。
“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许尽欢仰头,对他说道。
沈砚舟向后,一只手撑在电梯厢后壁的横杠扶手上,回答道:“长时间占用电梯,妨碍他人使用。”
他出门前没换衣服,还是那身家居服。此时靠在电梯壁上,没了平时西装革履时的严谨,反倒显出几分慵懒的随意。
他说得平稳淡定,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许尽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在和他打嘴炮。
左右她又不吃亏,顺着台阶下,既能跟着长见识,又有钱赚,没必要非得和黑心律师,在嘴上争个是非。
人家嘴皮子是专业的,白得都能说成黑的,许尽欢很识趣,见好就收。
——
夜幕下,本该沉睡的赛车场,此刻灯火通明。
无数盏灯将全长5.41公里的赛道照亮,沿路如同白昼般明亮。
沈砚舟熟门熟路,从vip通道进入主看台的顶层包厢。
门口的侍者喊了一句沈少,替他拉开厚重的包厢隔音门。
许尽欢跟在沈砚舟身后,望着那扇门的徐徐拉开,彩色的大屏和满室灯光映入眼帘,谈笑声从门缝里露出传入耳中。
这一刻,仿佛某个不为人知的圈子,在缓缓朝她开放。
“沈哥来了。”
硕大的包厢,坐在门对面的人,先发现门口的动静。
屋里两人的目光都飘向沈砚舟。
以及他身后的许尽欢。
顶层贵宾包厢的地方很大。房间一整面墙的超大液晶显示屏,实时显示着赛道情况和飞驰的车辆状态。
工作性质的原因,许尽欢见过很多人,只需一眼,她就下了结论。
房间里这几人,非富即贵,她并不怯场,迎上几人好奇中带着打量的目光,莞尔一笑。
沈砚舟撩起眼皮扫了眼发小,伸手牵过许尽欢的手腕,拉着她到沙发坐下。
“不介绍下?”坐在中间的梁思远,实现扫过他们交叠的双手上,颔首问他。
沈砚舟语气平淡,介绍道:“这是许尽欢。”
说完他又指着对面沙发上,偏头和许尽欢说:“宋德源你认识。梁思远,我表弟。石钧,我朋友。”
宋德源主动招呼道:“弟妹,好久不见。”
许尽欢点点头:“宋律晚上好。”
中央沙发上的矜贵男人,朝她笑道:“嫂子好。”
梁思远说话慢悠悠,刻意拉长的尾调似乎带着几分揶揄。
梁思远话音落下,石钧也跟着一口一个嫂子。
许尽欢被这几声弟妹和嫂子,搞得笑意差点僵在脸上。
上次这么尴尬,还是在成都,龚凯一句接一句的‘老板娘’。
现在情况和成都明显不同,龚凯是松青的实习律助,初出茅庐的清澈大学生,她开几句玩笑无伤大雅。
宋德源她倒认识,但也就在成都说过几句话。
另外俩公子哥,许尽欢摸不清来历和性格,一时间不知应该拿什么态度应对。
她思绪万千的几秒钟里,一直松松垮垮圈着她手腕的力道,轻轻捏了两下,像是无意间的触碰,又像是无声的安抚。
沈砚舟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轻描淡写道:“别乱喊。”
对面梁思远轻笑一声,抬起下巴,点了点桌上的手机,说道:“都用上情侣机了,喊嫂子也是早晚的事。”
闻言,几人的目光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黑色手机,又飘忽到许尽欢手里。
沈砚舟原本的手机回家时,被许尽欢腿麻撞掉了,摔得已经开不了机。
律师基本都是双卡双机,他把卡拔出来插到备用机里。
正好备用机与许尽欢用的,是同款,一黑一白确实很像特意买的情侣机。
“噗嗤。”宋德源捂着嘴憋笑,露出来的眼睛弯成两轮弦月。
沈砚舟凉凉地睨了他一眼,没了金丝眼镜的遮挡,那双泛蓝的眸子警告意味十足,把憋不住笑的宋德源冻个激灵。
宋德源顿时收住脸上的笑,转头对另一边的伙伴说道:“乐云在下面跑得贼开心。石头走,我俩也下去跑两圈。”
石凯对这厮放的什么屁一清二楚。
“行。”他起身招呼道:“梁哥,沈哥……嫂子,你们继续聊,我俩先下去开几圈解解手瘾。”
许尽欢嘴角抽搐两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恨不得罩住整个手机。
挑什么新款,随便买个手机用不好么。买也就算了,非得买个白色,现在好了吧,除非当场砸了,否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许尽欢默默扭腕,企图把自己手腕,从沈砚舟的手里拯救出来。
不知道黑心律师发什么大病,明明环着腕子松松圈着,但死活掰不开,就跟天生长在她手腕上似的。
许尽欢无语凝噎,她没法不动声色地挣脱,只能眼不见心为静,假装把手腕上的禁锢,当成是套在手上的发圈。
放弃折腾后,许尽欢才发觉沈砚舟和梁思远的话题,已经进行到她听不太懂的地步。
“姑妈还是以前那样。”梁思远把玩着打火机说道。
沈砚舟淡淡道:“无所谓,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打火机在梁思远手里,旋转打开,在指尖轻松随意的跳跃,灵活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见梁思远掏出烟盒,沈砚舟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
大理石茶几的台面发出清脆响声,他提醒道:“别抽烟,难闻。”
梁思远掀起眼皮,眼神从他身上,挪到他身边的许尽欢身上。
半响,梁思远收了叼在嘴边的烟,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你栽了。”
沈砚舟没理他,隔着顶层的落地窗玻璃,观察了会儿下面的战况。
他拉着许尽欢起身:“我带她下去玩,你自便。”
说完,他牵着许尽欢的手腕就要离开。
“等等。”梁思远摸出份文件,慢悠悠说道:“你要的,我帮你查到了。”
A4大小的牛皮纸袋,并不厚。
许尽欢下意识瞟了一眼,那个纸袋很薄,薄到被梁思远捏在手里,像是空袋子一般,被手指捏出弧度。
一进门,她其实就看到了,放在矜贵男人的身侧。
若不是梁思远现在提起,许尽欢还以为沙发上的,是个空的牛皮纸袋。
梁思远随手将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直直对上沈砚舟的目光,确定道:“不用怀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东西。”
“嘶……”
抽气的声音来自许尽欢。
原因无它,不是她不能忍痛,实在是沈砚舟骤然加重的力道,捏得她手腕生疼。
“抱歉。”沈砚舟松开她。
白皙纤细的腕子,一圈泛青的手印,像是刚刚遭受了暴力的揉虐。
“你……算了,没事儿。”
许尽欢痛的额头冒汗,本想阴阳怪气骂人,话到嘴边却打了个圈。
梁思远话音刚落的那刻,沈砚舟攥着她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许尽欢觉得自己手骨,差点要骨裂。
可是,沈砚舟松手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撤离的时候,她感觉到沈砚舟在抖。
沈砚舟的手想来很稳。能攥住她,也能在夜里稳稳拖着她身躯。此时此刻,却因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颤抖了几下。
如果不是她被捏了后,充血的那块皮肤过于敏感,恐怕也不能捕捉到那轻微的颤抖。
沈砚舟垂眸盯着眼底那截藕臂,捏出的手印。
“对不起。”他说道。
不是抱歉,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对不起。
直白的,赤裸的,对不起。
连靠在沙发上的梁思远都坐直了身子,神色诧异。
对不起,这个词在他们圈子里属实罕见。
都是一帮高傲的家伙,可以客套地说抱歉,但几乎不可能低头对谁说对不起。
这个词属于100%的道歉词汇,底层含义是承认自己的过失和错误。
而且说出在这个词的人,是作为律师,对遣词用语严谨到极致的沈砚舟。
就更稀奇了。
“我带你去涂点药。”沈砚舟抬手,动作顿了一下,转而搂住了许尽欢的背,带着她离开包厢。
门口的侍者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不见踪影。
此时走廊里只有许尽欢和沈砚舟两人。
一轻一重的两道脚步声,相互重叠,竟然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和谐,如同两道恰到好处的合奏音。
“那个袋子,不拿吗?”许尽欢被搂着往前走,仰头问道。
沈砚舟步伐未停,他情绪管理能力极强,语气毫无波澜道:“不用管。拿不拿,它都在那儿。”
沈砚舟推开医务室的门,温声道:“先给你上药比较重要,不然明早肿起来会更痛。”
许尽欢哦了一声,到医务室的长椅上坐下。
接近半夜,医务室的医生早已下班。
沈砚舟到药柜里,翻了翻,找出来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
他拆了包装,晃了晃瓶子,对着青紫一片的手腕。
许尽欢难得乖巧地坐在那儿,伸手任由对方折腾。
“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了。”沈砚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继续道 :“有淤血,得揉开才行。”
许尽欢:“哦,那你揉吧。”
她随口说道,似乎并不把这当成一回事。
沈砚舟眉头紧锁,盯着眼皮底下那片淤青,轻声道:“会很疼。”
许尽欢举起手腕对着灯光,那圈青紫越发严重,就像是焊在腕上的烙铁印迹。
她耸耸肩,主动把腕子送到沈砚舟手里,破罐破摔道:“你揉吧,我自己不太敢下手。”
沈砚舟蹲着扯了下嘴角,看着她勉强算是投怀送抱的动作,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旋即,那缕清浅的笑意,又被翻涌而上的自责和内疚取代。
许尽欢仰头望着天花板,不去看自己手腕的惨状。
神经末梢尽职尽责地及时反馈着痛觉,许尽欢对着天花板龇牙咧嘴。
几分钟后,疼痛稍微得到缓解,气雾剂喷头的窸窣声响起。她深吸一口气,等着中场休息结束后,下一轮疼痛的来临。
她其实很怕痛,但很少喊疼。以前许婉婷还在的时候,小女孩会和妈妈撒娇。
等妈妈不在了,没了心疼她的人,好像人对疼痛的承受阙值都在无形之中被拉高了许多。
说实在的,许尽欢自认虽然她怕痛,但并不娇气。
每逢生理期,痛经痛得她两眼冒金星,她都能顶着满头冷汗,咬牙去药店买止痛药。
包括干风光摄影,野外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受伤也是家常便饭。
她能独自面不改色往伤口上浇双氧水,今天只是区区挫伤,上药的过程中,疼痛级别并没有到达身体的临界范围。
相反,沈砚舟揉开淤血的动作称的上温柔,如果让许尽欢自己来,一定比他下手粗暴得多。
明明是温柔的上药,不知为何,她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许尽欢深呼吸好几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企图让泪腺争点气,分清楚什么时候应该上班,什么时候应该装死。
大部分时间计划赶不上变化,身体也总是和意识相悖。
仰头眨眼并不能减少泪腺的分泌,汇聚在眼眶处的液体似乎越积越多,终于积少成多,凝成一颗浑圆剔透的泪珠,微微颤颤地沿着眼角滚落。
许尽欢抬起胳膊,正准备蹭掉那滴不听话的眼泪,冰凉的指尖却率先抚了上来。
指腹轻柔擦过脸侧的皮肤,如同柔软的羽毛轻吻脸颊。
沈砚舟动作温柔且利索,他手上有沾着药液,避免指触碰许尽欢的眼睛,拭去泪珠后,手指和脸颊一触即分。
“对不起。”
短短半小时,已经是沈砚舟第三次说这几个字,比他过去几年说的对不起,加起来都要多。
许尽欢眨了眨眼,把眼眶里剩下一点湿漉漉的液体蒸发。
低头一看,手腕不仅上好了药,沈砚舟还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她坐着,恰好和蹲着的男人存在同一水平线。
和那双满载赛里木湖的蓝黑眼眸,近距离四目相对。
此刻这双眼,充斥着她看不懂的心疼和歉疚。
许尽欢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苛责的话语。
“没关系呀,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狡黠道:“沈砚舟,让我亲一口,我就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没想到宋律也是富家子弟,穷人只有我。
沈砚舟: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资产暴涨
许:?
沈:和我结婚。
许:呵呵,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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