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simply lovely
◎“办公室不合适……要不去你家”◎
天气渐渐炎热, 在华东地区,春天似乎只是短暂停留,就擦肩而过。
许尽欢怕热, 临近五一,她已经穿上了短袖。
最近各项事情都步入正轨,工作稳步推进。
许尽欢生物钟也调整过来, 不再报复性熬夜, 甚至连咖啡都明显喝得少了。
江浸月来工作室的时候,她坐在办公室剪视频。
“呦, 给你送咖啡来,没想到欢欢你居然戒了?”江浸月拎着杯打包好的咖啡,敲响她办公室的玻璃门。
许尽欢瞥了眼外头, 助理大包小包分咖啡的场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外头,她工作室这帮摄影界大拿们, 此时排好队,到江浸月助理面前领咖啡, 简直像是超市门口排队的老头老太。
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鸡蛋。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抬起下巴示意外头,“来送温暖啊。”
江浸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手上单独的一杯搁在她办公桌上。
“我怕我再不过来问问, 咱铁三角就要分崩离析了。”
许尽欢拆开吸管, 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才说道:“怎么会,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不会塌。”
“少来。”江浸月瘪嘴抱怨道:“你和我哥怎么回事, 你俩都不在群里说话, 搞得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许尽欢捧着咖啡杯,汲取着透过塑料传来的凉意,驱赶心底的烦闷。
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和江浸月打马虎眼:“哪有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不是回了几句麽。”
“切。”江浸月见她油盐不进,直接掏出手机,翻看证据。
“从清明节回来后,十天了,你在群里说了四个嗯,我哥在群里,只有我@他的时候,回了句没空。”
许尽欢耸耸肩,道:“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刚接了大商单。”
江浸月抓狂:“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不能摊开说吗,我去颜煦,他直接躲着不见我。来你这边,你又藏着掖着不我说!”
“淡定。”许尽欢指了下办公室的玻璃隔断,提醒道:“我这儿是透明玻璃,你注意点形象。被拍丑照传到网上,回头经纪人又要唯你是问了。”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切换回淑女状态,理了理裙摆,对着外面的腰背笔直;但面对的许尽欢脸上,咬牙切齿。
“说不说!不说我今天还就不走了,老娘今天必须把你嘴撬开,不然友谊小船怎么沉的都不知道。”
当红女星提着裙摆,到会客沙发坐下,眼眶开始积蓄泪水,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微颤,我见犹怜。
许尽欢叹了口气,明知道江浸月是在演戏,还是不忍心。
她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下,舌尖顶了顶嘴里的冰块,说道:“我让颜煦死心了。”
“哈?”
许尽欢咬碎嘴里的冰块,扔下一枚核弹:“我跟他说,我有对象,让他早日清醒,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咽下口中的碎冰,把空了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
像是把一段长达十年的友情,也一并割舍。
回想起那日,和颜煦在智驾停车场的对峙,许尽欢揉了揉眉头,将这一切缓缓道来。
——
“许尽欢,我图什么,你不清楚吗?”
“回扣会打到天擎账上,其他东西我给不了。”
随着清越的女声落下,车里仿佛陷入一滩沼泽,气氛凝结,空气沉重地像是快要滴水。
颜煦攥着回扣协议的碎纸,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在他脸上裂开一条巨大缝隙。
他盯着许尽欢手腕上的那圈青紫,眼神晦涩。
“我理解你不想要别人过度插手工作的心情,我也可以不在乎回扣的事情。”
他压着内心的翻腾的怒火,一字一顿说道。
“回扣你要给就给吧,公式聊完我们聊点私事。手上这圈伤谁弄的?”
“别再说是不小心撞出来的!”颜煦的声音骤然加大,像是火山压抑许久,终于爆发:“这一圈分明是被人捏出来的,还带着指印。欢欢,你当我瞎子吗?”
许尽欢皱了皱眉,重新拿丝巾三两下缠上。
心说,沈砚舟那个神经病,简直是扫把星,净给她惹麻烦。
她不想把自己私事拿出来聊,哪怕是朋友,许尽欢对自己隐私的领地感很强。
那圈看着严重,但并不疼的伤痕,重新被丝巾覆盖住了。
许尽欢仍旧能感觉到,颜煦那股落在她手腕上的灼灼视线。
“是送你回上海的,那个人吗?”颜煦问道:“新荣记街口那辆白色的奥迪Q7。”
许尽欢一愣,她没想到颜煦这么敏锐,能把手腕上的伤,和匆匆一瞥的车联系到一块儿。
颜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捕捉到许尽欢脸上一闪而逝的愣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继续道:“昨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过夜的吗?”
他问得艰难,看向身旁女人的眼神晦暗不明,甚至带着几分破碎。
许尽欢心下一动,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一直等的,让颜煦死心的机会。
于是,许尽欢朱唇轻启,干脆承认:“对,昨晚是和他一起过夜的呢。”
语言留白的魅力,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坦率直白,说得全是真话。
三更半夜不睡觉,组队去赛车场飙车,怎么不算过夜呢。
完全百分之一百的真话,在经过悠扬语调和刻意留白的加工后,却留下了让颜煦无限遐想的空间。
许尽欢舔舔嘴唇,彻底戳破那层窗户纸,直白说道:“那是我新的对象。”
已经就暧昧关系达成共识,从一夜情发展成1v1、长期稳定的doi对象。
忽略掉那些冗长的前缀,怎么不算对象呢。
语言的魅力,在封闭的车辆里,在此时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颜煦双手握拳,回扣协议被他攥在手里,用力道指节发白。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说过。”
“南京遇到的,很合拍,就在一起了。”许尽欢随口道:“他工作比较忙,等什么时候大家空了,我带他跟你们吃个饭,认识一下。”
许尽欢张口就来,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既然沈砚舟拿她在朋友面前当挡箭牌,那同理,她礼尚往来。
给沈砚舟扣一个莫须有的男友名号,也不过分。
况且她又没说谎,确实是在南京意外碰见的。
很合拍,指的是床上合拍。
说半句留半句。
沈砚舟那里学来的说话技巧,她活学活用。
许尽欢语调轻松,似是随意提起,好像真心想把男友介绍给好朋友们认识。
颜煦自嘲地扯出一个笑,推开车门离开,留了句:“再说吧。”
——
办公室里,江浸月眨巴着眼睛,追问她:“后续呢?”
许尽欢耸耸肩,说道:“没后续了,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垂下眼眸,一语双关。
一时间,江浸月竟有些分不清她的意思。
是在说停车场时间没有后续;还是在说,她和颜煦的这段友情至此不再有后续。
又或者,两者兼具。
许尽欢抽了两张纸,拭去江浸月睫毛上残留的水汽,笑着说道:“下次别假哭了,要是被你粉丝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她一打岔,江浸月那股忧伤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应该不至于友尽。”江浸月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嫌弃道:“许尽欢你撒手,我自己来。假睫毛都要给你蹭掉了。”
“还能不能当继续当朋友,得看你哥这么想了。”许尽欢说道:“我是都能接受,随便他喽。”
她能交心的朋友不多,江浸月和颜煦,是陪她从温宜走到许尽欢的见证者。
他们友情的铁三角曾经坚不可摧,现在好像稳定的三角形要发生形变了。
许尽欢其实也没料到,她谈恋爱这件事对颜煦刺激这么大,不由疑惑道:
“我之前和苏乘风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江浸月掏出随身的化妆镜补妆,很是无语:“我的好闺闺,你和苏乘风那能叫谈恋爱?你俩接过吻,牵过手麽?”
“没有。”
“那不就完了。”江浸月翻着白眼,重新把掉了一半的假睫毛粘回眼睑。
她解说道:“你有新对象不是他破防的重点。让他真正破防的,是你亲口承认和律师睡了。对暗恋的人来说,堪比雷霆重击哇!”
说到这里,江浸月突然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
“话说,我哥知道你新男友,就是他公司的合作律师吗?”
“不知道。”许尽欢摇头,补充道:“我去新荣记参加饭局,他看到我从别人车上下来,但应该没看到沈砚舟。不然,他不会说那辆白色奥迪,而是直接指名道姓。”
江浸月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一连串时间有些绕晕。
“也就是说,我哥现在知道你找了新男友;知道他等着这么多年,被人捷足先登了。但他没意识到此等狂徒,就是他的代理律师!”
江浸月发表最终评价:“比我现在拍的这部都市言情剧,更加狗血。”
许尽欢轻笑一声,心不在焉地腹诽道,何止啊。
事实比言语叙述出来的,狗血程度更上一层楼。
她和沈砚舟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只不过在彼此朋友面前,被单方面拉出来,互相充当挡箭牌的角色。
硬要描述他俩的关系,一夜情已经不合适了。
毕竟睡都睡过好几次了,定义这段暧昧关系,用‘孽缘’更为贴切。
“当不成朋友就不当了。”许尽欢波澜不惊道,“趁这个机会,让他想明白也挺好。”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感情就应该扼杀摇篮里。
许尽欢知道颜煦是真喜欢她,只是他的喜欢附加着沉重的代价,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她拼尽全力争取到自由,离开温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折掉羽翼,进入另一个豪门,成为笼中雀。
它从来都不在许尽欢的待选项里。
更何况,对颜煦,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爱情。
硬要说,悸动。
这玩意,许尽欢活了二十五年,只在沈砚舟一个男人身上有过心动。
她确实也付出行动,把人睡到手了。
许尽欢将心事重重的江浸月送走,回到办公室。
感情上那些复杂的破事,被她扔到脑后。
她矜矜业业把今天要剪的片子剪完,拿起手机发现许久不联系的宋律师,发来了新的vx消息。
【Johnny:关于苏乘风利用职务,倒非法盗取工作室商业机密的案件,法院已立案。】
【Johnny:[图片]】
许尽欢点开图片,是法院的立案回执和缴费记录。
她挑眉,回复道:【什么时候开庭?】
【Johnny:法院那边给的时间,是在五一节后开庭。传票应该最近会发出,会寄给你那位渣男前任。】
一段明明正紧无比的文字里,混进突兀的‘渣男’二字。
许尽欢闷笑一声,心说,宋律师的幽默细胞真有趣。
【Johnny:最近如果还有接到渣男苏某电话,记得录音存档,充当辅助证据。】
许尽欢回了句好的,看着聊天气泡里‘渣男苏某’,她乐得想起和沈砚舟初见时。
飞机上,西装革履的沈砚舟,淡然说他不需要干手撕渣男的体力活。
许尽欢回忆起来,依旧觉得乐不可支。
沈砚舟和宋律,不愧是一个大学宿舍的,幽默因子都如出一辙。
沈砚舟总是幅严谨理智的精英样,脱下衣服,床上又是凶得不行的西装暴徒。
她和沈砚舟聊天,要么冷嘲热讽,要么针锋相对,似乎就没有哪次是和和气气的。
许尽欢和Johnny聊了几句案子的进展。
Johnny幽默归幽默,业务能力却没话说,言简意赅,解答了她针对打官司的一些问题。
放下手机,许尽欢想起来,自己箱子还没拿回来。
最近刚签下智驾协会的商单,她一直忙工作,都把行李箱忘到一边了。
今天Johnny过来一提打官司的事情,她才记起。
她从成都带到南京,最后带回上海的行李箱,都十来天过去了,还在沈砚舟那儿,一直没去拿。
许尽欢看了眼时间,四点多,快下班了。
她给沈砚舟去了个电话,对方接通得很快,铃声只响了一声,磁性的男低音就从听筒里流淌出来。
“喂,什么事。”
许尽欢坐在老板椅上,靠着椅背转了转椅子,懒洋洋道:“没事儿就不能找了呐,下次找沈律,是不是还得去松青的前台先预约啊。”
“业务上的问题,松青的大门一直敞开,欢迎来访咨询。”沈砚舟淡定回答,嗓音不急不缓。
许尽欢举着手机,语气慵懒地反问:“那私事呢,还请沈律指点指点,该去那里预约取号。”
沈砚舟镇定回答:“电话里直说就行。当然,你要是不嫌麻烦,也可以来松青,到我办公室详谈。”
“办公室不合适吧……要不去沈律家里谈?”许尽欢转着转椅,故意撩拨他。
电话里静了几秒钟,旋即沈砚舟意味深长地说道:“可以,我今天不加班,随时恭候。”
对话间波涛暗涌。
“那我下班后过来。”她扬唇应道:“沈律,晚上见。”
许尽欢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声音像是勾人的狮子尾巴。
“晚上见。”沈砚舟优雅从容。
许尽欢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接着干活。
智驾协会的片子要的急,七家成员公司的独立宣传片可以等等,协会的总片却等不得。
今年的智驾交流会近在咫尺,前期和甲方的沟通耗费了大量时间成本,留给许尽欢的时间不多。
她剪着片子有点想摆烂,想起合同上那笔丰厚的报酬,许尽欢忍了,心想再剪半小时片子,正好下班去找黑心律师。
白墙上钟表的时针,缓缓划过半圈。
“上市申请文件的鉴证意见,第三部 分重新修改。”
沈砚舟吩咐道。
“好的,沈par。我一会儿改完给您过目。”
沈砚舟看了眼时间,17:01。
他加快速度浏览手上的文件,又点出几个需要完善的细节。
“暂时就这些,改完电子档发我邮箱。”
说完沈砚舟去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上。
等他提着公文包离开,下属抱着文件,鬼鬼祟祟跑到外头格子间里。
“龚凯,沈par今晚有饭局?”
龚凯忙得天昏地暗,从电脑前抬头,疑惑道:“没有啊,他在办公室忙鉴证意见呢。”
“嗐,他走啦,办公室灯都熄了。”
龚凯扭头一看,资本市场部挂着沈砚舟铭牌的那间办公室,已漆黑一片。
同事继续道:“这个月,沈par第一次准点下班。你师父他是不是有情况了,咱们律所的高岭之花,该不会名草有主了吧。”
龚凯张了张嘴,在同事期待的八卦目光里憋出来一句:“不知道。”
同事遗憾离去,龚凯转头又看了一眼走道里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沈par……是和老板娘约会去了吧。
龚凯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写了一半的法律文件。
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像是有了生命,在眼前排列组合。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旧情复燃’。
沈砚舟卡着点下班,到家后本想把西装换下。
扣子解开两颗,他顿了顿,还是上班没把那身衬衫西服换下。
许尽欢那边,粗剪完片子,她抬头一看,时针不知不觉已指向八点。
她拿起手机发现,6点和7点,沈砚舟分别给她打过两个电话,但她手机静音没听见。
许尽欢匆忙把素材导出保存,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一边给沈砚舟回电话。
“抱歉,忙工作忘记时间了,手机也静音。”她用肩膀夹着手机,向电话那头解释道。
“我现在过去,还方便吗?”她问道。
“方便的。”沈砚舟嗯了一声,听到她发动车子的声响,补充道:“不着急,路上堵车,开慢点。”
许尽欢随口应了声,一打方向盘,驶离工作室。
晚上八点,正是堵车的好时候。
相映成趣和沈砚舟分别在市区两边,许尽欢被堵在高架上动弹不得。
“上海哪来这么多车,早知道坐地铁了。”她注视着前方连绵一片的红色刹车灯,吐槽道。
“市区早晚都这样,你吃晚饭没,晚上想吃点什么?”
男人清冽的声线传来,许尽欢瞥了下手机,发觉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有个人陪着聊天,等待时间仿佛都没那么难熬了。
“没吃呢,一下午在工作室沉迷剪片,无法自拔。”许尽欢跟着车流一点一点往前挪动,抽空问他:“你会做中餐吗,我想吃红烧牛腩。”
沈砚舟没直接答应,反而先问她:“你现在到哪了。”
许尽欢老实回答:“还堵在中环高架上。怎么,来晚了就没得吃了吗?”
沈砚舟轻笑一声,自带混响的声线,在密闭的车厢里余音绕梁,像沾水的羽毛摩挲在耳廓。
“家里没有牛腩,我现在去楼下超市,回家炖上也需要时间,所以先问问你到哪,评估一下是否来得及。”
“那我今天能吃上沈律亲手做的饭吗?”许尽欢问道。
沈砚舟给予肯定的答复:“当然可以。”
他讲话的语速慢斯条理,嗓音里透出几分愉悦,让许尽欢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处滚烫一片,想也不用想,肯定连着那片皮肤一起泛红了。
许尽欢默默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调整出风口,让冷气对着耳垂和脖颈,给那片皮肤降温。
电话那端传来窸窣的声音,许尽欢知道是沈砚舟出门了。
她等着沈砚舟挂电话。
等了几分钟后,两人却不约而同,都没有率先结束通话。
在拥堵的高架桥上。
许尽欢听见超市促销员的推销声。
“沈砚舟,刚刚那个买二送一的酸奶,是什么口味的?”她舔了舔嘴唇,开口打破默契保持的沉默。
沈砚舟后退几步,到展架前停下,回答道:“两瓶草莓,送一瓶橙子味的。”
能在会员制超市当促销员的,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销售能手。
促销员早就留意到这个在人群里身高优越,比所有人都高一头的俊逸西装男。
原本他目不斜视从乳制品冷藏柜前走过,此刻却退回,驻足在展架前,戴着蓝牙耳机含笑说着什么。
促销员赶忙上前,不假思索地加大音量,推销道:
“xx牌酸奶,大品牌有保障。这个草莓味卖得很好的,经常断货。现在活动促销买二送一,两瓶草莓味,还送一瓶限量橙子口味。”
她加大音量,实则说给电话那端的人听。
沈砚舟驻足在展架前,耐心听推销员把销售话术说完,才唇角弯起,对着耳机的人问道:“要买吗?”
高架上,许尽欢思考了一下,道:“算了吧,我想喝橙子味的。但这牌子草莓味不好喝,别买了。”
“嗯。”
沈砚舟应了句,没再说什么。
促销员看着高大挺拔的西装男,看他打开冰藏柜,取了两组捆绑销售的酸奶放到购物车里。
她喜笑颜开,附和道:“这个酸奶真的很好喝,是我们店里的明星产品。”
电话那端的许尽欢听着,以为是促销员拦着沈砚舟不让走,便教他:“你直接说不买,转身走人。对方就不缠着了,这招百试百灵,学会没?”
沈砚舟推着车子,金丝眼镜后眼眸闪过一丝好笑:“嗯,明白。”
“小意思。”
他低声道:“听懂了,但没学会。小狮子能亲自教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拒绝促销员都不会,你在搞什么抽象?
沈砚舟:嗯,所以需要亲自教学
许尽欢:虽然我找不到证据,但强烈怀疑你这个老六,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