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simply lovely
◎“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嘛?”◎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清晨阳光, 昏暗房间里娇小的女人缩在凌乱的床铺间,睡得正香。
她腿间夹着被子,把头埋在柔软的被面里。
深蓝色床单如同一片平静海面, 衬得裸露在外的脊背格外纤瘦。
以及沿着蝴蝶骨向下……令人看一眼就脸红心热的层层吻痕,像是盛开在白皙肌肤上的红梅。
空调打得有些低,许尽欢越睡越冷, 迷迷糊糊被冻醒。
睁眼一看, 一大片被子已经顺着她这一侧的床沿,垂到地板上。
许尽欢揉着眼睛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身侧的位置摸着还有一点余温,沈砚舟应该刚起来不久。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房间那头的落地窗,及地的窗帘把飘窗部分遮住, 眼不见心为静。
昨晚闹得太晚, 在飘窗上也太过激烈,许尽欢甚至到最后只能神志不清地求饶。
“我是喜欢磕西装暴徒, 但没说真的要被暴徒玩死啊。”
“真搞不懂闹那么凶干嘛,身为一个专业律师, 连可持续发展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许尽欢一边嘟囔着抱怨,一边把掉下去的被子拉上来,抱着团成团的被子, 坐在床上发了两分钟呆。
她浑身酸痛, 像是半夜和人上擂台打了异常拳击赛看,从头到脚的骨头都在叫嚣,跟拆装重组了似的。
“比被人打一顿更痛苦的是。”许尽欢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怨念极深:“被打完第二天是工作日, 要上班。”
床另一边不知怎么多了条薄毯, 她随手扯过来裹在身上起床。
下一秒,膝盖像是无法承重般软绵,眼看着要摔下去和地板亲密接触。
许尽欢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沈砚舟突然出现。
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许尽欢想都不用想,张口就咬在男人的脖颈上。
昨晚凶狠地将她拆吃入腹的西装暴徒,现在却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
许尽欢没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就松口。
“我今天要上班!”她抱怨道:“说了不要不要,沈砚舟你昨晚上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一连串的话,每个字都透露着烦躁。
沈砚舟拍了拍她的背,安静等她把起床气撒完,才抱着人坐到床上。
许尽欢还没完全睡醒,说话不过脑子,嘴巴比意识来得快:“上个床,我像找虐似的。”
话音刚落,抚摸她脊背的手就顿了顿。
就听沈砚舟淡淡道:“你没爽到麽?”
“……”
好吧,抱怨归抱怨。
许尽欢确实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没爽到。
毕竟,190的西装暴徒在眼前,她激动得连人家衬衫都扯坏了。
也不知道沈砚舟,要不要她赔衣服钱。
许尽欢避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转而问道:“你刚去哪里了,我一睁眼发现房间没人,还以为睡到下午迟到,吓我一跳。”
沈砚舟伸手,将她披散的秀发捋到耳后,回答道:“在厨房做早餐,正准备喊你起床,一进门就发现某只小狮子连路都不会走了。”
许尽欢打了呵欠,回嘴道:“怪谁,我要在你家摔出血光之灾,你得负全责。”
沈砚舟轻笑一声,把他拿到卧室门口的行李箱推进来,指点点点铝合金的外壳,道:“你之前放在我这儿的箱子。”
见到久违的行李箱,许尽欢莫名其妙有种,好像接孩子从托儿所放学回家的既视感。
“没把箱子拿走的我,真是有先见之明。正愁今天没衣服穿呢。”许尽欢说道。
“是,那你昨晚缠着我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会腿软?”
“上头了嘛。”她瘪嘴道。
沈砚舟给她揉着膝盖,感觉到手下的腿反有力了些,才松手。
果然,满血复活的小狮子,两三步跑到床尾开箱。
和半个月前一样,箱子里东西满满当当,有序中又带着些凌乱。
标准的p人收纳方式。
她的行李箱是月初去成都的时候带的,4月初的程度天气偏凉。
现在临近五一,江浙沪的温度本就偏高,许尽欢蹲在箱子前挑挑拣拣,竟然没有一件能穿的衣服。
她本就怕热,现在二十多度的气温,许尽欢已经穿上了短袖。
箱子里最薄的,也是一件薄绒长袖。
许尽欢犹豫了一下,果断抬头向沈砚舟求助。
开玩笑,这又不是在荒郊野岭,在别人家里,借也要借件季节合适的衣服。
有选择的情况下,许尽欢从不愿委屈自己。
展开的箱子前。
她蹲在那儿手臂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问道:“支援件短袖,如何?”
一缕阳光恰好自遮光帘的缝隙里钻进屋内,轻柔地洒在许尽欢的侧脸。
沈砚舟坐在昏暗处,望着那缕阳光下的女人,光线令白皙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纤毫毕现。
认识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处在炸毛边缘的小狮子,此刻却像是阳光下不谙人事的精灵。
“沈砚舟?你在听我说话吗?”许尽欢歪了歪头,催促道:“就像南京那次,随便找件短袖给我。我箱子里衣服都太厚了,穿着冒汗。”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行李箱,那些翻乱的衣物,并不算厚,正是应季的服饰。
沈砚舟皱眉说道:“这还没到五月,短袖不合适吧。”
许尽欢赤脚踩在地板上,瞅了瞅他。
今天是工作日,沈砚舟自然着正装。
他今天一身浅灰色的三件套,还未出门,西服外套搭在臂弯处,却恰好露出马甲勾勒的宽肩窄腰。
许尽欢对着沈砚舟身高腿长的背影,默默咽了咽口水。
一边跟在他后面往衣帽间走,一边说道:“应该是我代谢比较旺盛,体温偏高,所以怕热。”
沈砚舟勾了勾嘴角,说道:“怕热,还抢被子,你倒是挺难伺候。”
他话里有话。
许尽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义正言辞道:“怕热和裹被子又不冲突。”
空调最低温,裹棉被睡觉,简直绝配。
许尽欢打着哈欠,心说,有些人不懂得享受生活。
“倒是沈律你……唔,夏天也衬衫马甲裹得这么严实吗?”
她伸出手指,站在沈砚舟身后,点了点他的背,好奇道:“会不会中暑啊?”
纤细的食指顺着西装马甲的走线,从肩背滑到腰侧,隔着两层衣物试探着肌肉线条的弹性。
沈砚舟转身,攥住那根在他后背上恣意妄为的手指。
二十多公分的身高差,令许尽欢不得不抬头看他。
他垂下眼皮,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芒。
“除非律所的中央空调集体罢工。不然,会不会中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沈砚舟声音低哑,警告道:“你要是今天不打算去上班,可以继续玩,不拦着你。”
说完他就松开手,淡定闲适地站在衣帽间的走道里等着,似乎真的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身体放松,站姿颀长发,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像是蛰伏的猛兽,不动则以,一动瞬间就会将眼前人压倒在地。
他的话意味深长,同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一整晚的许尽欢秒懂。
纤细的手指骤然僵硬,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半晌才悻悻收回。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浑身还酸痛着呢,再招惹下去,别说上班了,下床都要成问题了。
见色起意的同时,也要学会见好就收,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许尽欢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啧啧点评:“大清早的男人果然惹不得,碰一下都不行噢。易燃易爆炸。”
她故作潇洒,且熟练至极地把锅甩出去。
沈砚舟嗤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她会翻脸不认人,一副纵容又懒得说她的样子。
他拉开步入式衣帽里其中一扇柜门,扬了扬下巴,示意道:“这里都是短袖,你挑挑看有没有能穿的。”
“多谢。”
沈砚舟颔首。
他垂眸望她,娇小的女人裹着一条勉强避体的毯子。
毯子里伸出来抓着边缘的那条藕臂,纤细白皙,能隐约瞥见毯下那些盛开在皮肤上的红痕。
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沈砚舟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加深,扫一眼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小巧脚趾,淡淡道:“收拾好出来吃饭。记得穿鞋。”
许尽欢随口哦了一声,敷衍道。
她往柜子边挪了两步,给沈砚舟让出路来。
男人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把空间留给许尽欢。
许尽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听到卧室关门,门锁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才缓缓放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逞强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偻下来,她扶着柜门才勉强站稳,低声骂道:
“同样是爽完,为什么男的就和没事儿人一样,女的就要腰酸背痛。女娲造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吧。”
身体处在一个尴尬的状态,轻松又疲惫,像是在健身房刚刚撸铁俩小时,浑身酣畅淋漓又夹杂着疲惫的松弛。
许尽欢仗着没人,也懒得再装,揉着膝盖龇牙咧嘴,打量陌生的地方。
步入式的衣帽间,将卧室和盥洗室连接起来。
装潢秉持着统一的简约风格,半透明黑色玻璃杯框在极窄的纯黑铝合金柜门里,一眼望去能将每个衣柜一览无余。
其中一大半都是各式各样的衬衫西装,她扶着的这比附近两三格里是短袖和休闲装。
干净整洁,像是商场里排列过的陈列柜。
“连衣帽间的装修都这么性冷淡。”许尽欢摇了摇头,不由吐槽道:“鬼知道,这家伙脱了衣服,就凶成那样,也太割裂了。”
斯文败类的衣柜里,自然也都是极简风。
许尽欢在一排大同小异的白T恤里挑挑拣拣,强烈怀疑沈砚舟的短袖都是一个款买十几件那种。
她在衣柜里,勉强找出一件有点设计感的短袖。
190的男士短袖,穿到平时女装S码的许尽欢身上,和上次一样完全可以当裙子穿。
许尽欢刷着牙,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短袖侧边的两条印着细小logo的蓝色竖纹,简约但很具设计感。
更让许尽欢满意是,身侧的两条logo条纹,刚好修饰了曲线,至少让她看上去不像是套了件睡衣就出门的邋遢鬼。
镜子里的女人脸庞白皙,没化妆的脸上清爽透亮,皮肤透着水蜜桃般的淡粉色。
而修长的天鹅颈上干干净净。
许尽欢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挑眉。
没想到无良律师真的记住她很久之前说过的话。
起床的时候,低头看到身上那些斑斑点点,许尽欢还以为自己脖子今天估计不能见人了。
挑衣服的时候,她本来还想穿一件带领子的,但有领子的男士polo衫,穿在身上反倒不伦不类的。
她退而求次,直接套件大T桖,走宽松bf风格来得自然且舒适。
但现在,镜子里的女人,露在外边的皮肤干干净净,完全找不到任何会令人遐想的痕迹。
“还挺守信。”许尽欢耸耸肩,自言自语道。
这么对比下来,她早上可是起床气发作,在某人脖子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也没见血,但牙印肯定是板上钉钉留下了,而且……估计一时半会儿消不了的。
“怎么突然有点内疚啊。”她对着镜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许尽欢,支棱起来。与其反思自己,不如责怪他人。”
没错,归根究底,追根溯源,就是沈砚舟的错。
比起她现在浑身酸痛,某些人只是顶着个没见血的牙印,她已经很宽容了。
花三十秒,许尽欢就哄好了自己。
到餐厅吃饭拉开椅子的动作,都透露着一股理所当然。
沈砚舟抬头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低低的笑声,像是某种气氛信号,又像是食肉动物餍足后的倦懒。
“已经9点了,你不上班吗?”许尽欢问道。
她自己当老板,上班时间比较随意,晚一点迟一点问题不大。
而且相映成趣属于摄影媒体类的公司,工作区间灵活。
今早十点会,她要和后期小组讨论智驾协会的宣传片细节,许尽欢只需会议前到工作室就行。
沈砚舟喝了一口咖啡,回答她:“松青不打卡,上班时间比较自由。”
他淡淡说道,没有过多解释。
许尽欢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低头吃早饭,对沈砚舟的回答,压根没放在心上。
事实上,做到红圈所合伙人的位置,沈砚舟早已不需要,如普通上班族那样上下班打卡。
律所和合伙人,相当于联系紧密的合作关系。
合伙人为律所带来大量案源和创收,律所给予一定股份,在年底按照一定比例分红,并且在律所重大事务里,合伙人享有投票权。
同样的,权益和义务对等,合伙人也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担责,是升合伙人时的重要考量因素,也是许多高级律师不愿意升职的原因。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阶段。
就拿工作来说,相比高年级律师,完全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沈砚舟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昨晚,不,准确点应该是,今天凌晨。
他抱着昏睡过去的许尽欢洗完澡,把人到床上安顿好,又回客厅拿了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改文件。
因此在清醒的状态下,沈砚舟有幸旁观了小狮子强盗般的睡眠模式。
许尽欢的睡相很差,经常半夜踢被子,等踢完被子不一会儿又被空调吹冷,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像蚕蛹一样把自己裹起来。
他好几次发现自己把半边被子,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许尽欢野蛮夺走。
回忆他们的几次同床同枕,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形。
最后闹得沈砚舟没辙,只能将女人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长手长脚禁锢住,她才会安分些。
许尽欢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关心的只有早饭。
“沈砚舟,你有考虑过,以后开个餐馆吗,我可以每天光顾的。”她眨巴着眼睛,咬着培根卷,眉梢眼角都透露出对美食的满意。
沈砚舟放下咖啡杯,唇角微扬:“难得在你嘴里,听见对我的正面评价。”
许尽欢敏锐意识到他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暗示清早她无端的指责呢。
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重新把话题拉回到早餐上:“就事论事,确实很好吃。而且我对厨艺好的人,一向很钦佩。”
但沈砚舟撩起眼皮,平淡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凉气:“颜总的厨艺,也让你钦佩吗?”
yan总?严总?谁啊?
许尽欢愣了一会儿,直到沈砚舟端着杯子离开餐厅,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等等。”
她叫住转身离开的男人,疑惑道:“你指的是,颜煦吗?”
沈砚舟脚步微顿,他背对着餐桌的背影颀长 。
在许尽欢看不到的地方,沈砚舟顶了顶腮,声线里带着几分莫名的嘲弄笑意。
他冷声提醒道:“凌晨2点20分,你有一个未接电话。”
闻言,许尽欢打开手机,果然有一通凌晨的未接电话,来自颜煦。
餐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沈砚舟原地等了两秒,没有听到解释。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在妄想什么呢?
明早就被拒绝过了,那只小狮子会被路边的风景吸引,但不会驻足。
睡完不认人,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说好的只上床,不谈感情,他也早该习惯了。
他的人生早已被划定,注定要按着预设的轨道前行,做令父母满意的孩子。
早在离开孤儿院被带入沈家大门的那天,在领养证和户口本上被冠以沈砚舟名字那刻起,他就用未来几十年的自由,支付了代价。
哪怕他可以诱捕。
自由奔跑的小狮子也只会在茶余饭后,欲望上头时,把他这儿当放松歇脚的客栈。
清晨的阳光温热,透过客厅那一整面的巨大落地窗洒入室内,却温暖不了冻结的气氛。
许尽欢望着沈砚舟离开的背影,莫名品出一点酸涩的味道,她皱了皱眉。
搞什么,整得好像,她是什么睡完不认人的渣女。
许尽欢瞥了眼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口惊天大黑锅朝她扣来。
凌晨2点20分的时间,更是让她百口莫辩。
男人迈步离开的背影,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口。
伤口不大,但细密的刺痛昭示着它的存在,在短短几秒钟內,令许尽欢膈应了好几次。
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开厨房玻璃门,同时响起的还有带着电流声温润男声:“喂?”
沈砚舟扣着门转身看向餐桌,手机的通话不知什么被人回拨,此刻开着免提,亮屏搁在岩板桌面上。
娇小冷艳的女人,穿着他的衣服,单手撑着着脑袋,懒洋洋质问道:“大半夜2点钟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儿?”
许尽欢直白追问电话那端,眼神却是抬头看向几米外的沈砚舟。
“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着落了。”颜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扩散到整个客餐厅。
许尽欢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皱了皱眉头,扔下一个字:“说。”
“昨晚我回我爸妈那吃饭,太晚了就睡那了。”颜煦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半夜,你爸过来敲门,问有没有见到儿子。”
许尽欢嗤笑道:“他的好大儿闹离家出走啊。”
“对,听说是在公司实习的时候,把一众部门老员工辞退,你爸发了好大的火,好像还动手了。”
“他年纪大了脾气还见长啊。”许尽欢屈起手指,有节奏地敲这桌子,满脸嘲弄:
“我那光宗耀祖的弟弟也是长本事了。离家出走,呵,这都我玩剩下的。”
电话那端的颜煦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你爸昨天来敲门的时候,被管家扶着,看样子被气得不轻。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看什么?”许尽欢反问道。
“我现在姓许,和那一家子没关系。更何况,老头子生的是他好大儿的气,我这个已经断绝关系的不孝女,有什么资格掺和他们一家人的家事。”
颜煦:“……”
“没什么其他事儿,我先挂了。随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去吧。”
她扫了一眼几步外的男人,对着电话里说:“打探消息的事情,谢啦。”
颜煦笑了一声,说道:“不麻烦,有其他消息我再通知你。”
许尽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沉吟道:“除非老头子被气得让120拉走,否则不必通知我。大晚上来电话,不方便接。”
她声音懒洋洋的,还伴随着些许沙哑。
颜煦以为是温家那些不算大的烦心事儿,不值得她大晚上牺牲睡眠来费神,便笑着应了句:“行,等闹翻天了,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许尽欢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昂首盯着沈砚舟,目光挑衅。
听见了?
她和颜煦清清白白,不怕当场对质。
“我听说律师是最讲证据的。”她勾着嘴角,像一只打了胜仗的草原野狮,翘着尾巴阴阳怪气道:
“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给别人扣黑锅。沈律师,你的职业素养,有点堪忧。”
有话当场说,有仇当场报,能当下解决的事情,绝不留到明天。
家里那些陈皮烂谷的事根本不算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况且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沈砚舟静静听完了全程,结合之前新荣记门口颜煦介绍他俩认识时的话,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他放下杯子,回到餐桌边,金丝眼镜后的蓝眸情绪复杂,愉悦中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许尽欢靠在椅背上,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问* 他:“沈律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嗯哼,沈砚舟,你是不是吃醋啦?
沈砚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