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simply lovely
◎“有些人,脑子里不干净”◎
她目光清冽, 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落在沈砚舟眼里,完全就是一副抓到别人小辫子的狡黠模样。
小狮子昂着头,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看向他的眼神一眼就能望到底。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有着被误会的不忿,有着等着看他好戏的揶揄,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种种情绪交织, 唯独没有沈砚舟臆想中的伤心。
这一刻, 沈砚舟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们, 是两个被原生家庭困在各自牢笼里的囚徒。
两只无家可归的野兽,在冰冷的钢铁丛林里,嗅到了散发着同类味道的彼此。
注定会被吸引。
他看中的小狮子, 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强, 也更加潇洒。
那些听着就麻烦的纠葛,在如今的许尽欢心底已经无法引起惊涛骇浪, 仅仅只是在湖面投下一枚石子,能带起阵阵涟漪, 却无法打破整片湖面的平静。
断绝关系的阵痛,在长久的时间下,伤痕逐渐结痂。
沈砚舟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抚摸傲娇的猫科动物。
“你想要什么补偿?”
这一次, 沈砚舟依旧把主动权交还, 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认输。
许尽欢舔了舔嘴唇:“以后来你家蹭饭,不许拒绝。”
沈砚舟顺毛的动作没停,手指轻柔地勾着发丝, 没料到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揭过此事。
按小狮子有仇必报的性子, 他今天误会人, 这头脾气不好的狮子,可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罢休。
今天倒是反常。
沈砚舟轻笑一声,说道:“成交。”
“可以点菜嘛?”许尽欢试探道。
“可以,但我毕竟不是新东方的优秀毕业生,不能保证你点的每个菜都会。”
许尽欢嘶了一声。
心说,这话的潜台词,莫不是其实你会得很多吗,只有少数冷门菜系不会。
“佛跳墙?”许尽欢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底线。
沈砚舟垂眸,和她仰头的视线对上。
“有点麻烦。”他说道,察觉到许尽欢抿了抿嘴,又幽幽补充道:“这个做起来太麻烦,要吃的话,得提前一天和我说。”
许尽欢下垂的嘴角瞬间上扬:“没问题!”
“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她嘟囔着把头顶的大手拽下来。
“成年人骨骺线闭合的时间在20岁左右,骨骺线闭合后,就不会再有自然生长了。”
许尽欢嘴硬道:“每个人的花期不同,没有x光透视眼就不要乱说,没准我能长到170呢。”
好气哦,长得高了不起哦。
话说有些人,190的身高到底是怎么长的,小时候吃化肥长大的麽?
回应她的是沈砚舟的一声闷笑。
轻笑的气流在许尽欢耳边拂过,像是柔风拂过耳畔,又像是低音炮炸响在耳边。
许尽欢只觉得耳垂发痒,经验告诉她,那一侧耳垂现在一定红得滴血。
但这一次,她没有遮掩。
血液涌向耳垂,令那一侧耳根都烫得惊人。
而许尽欢撑着椅子探身,微微侧头,用红到发烫的耳垂,去蹭沈砚舟那一截露在衣领外的锁骨。
沈砚舟的体温偏凉,皮肤比正常东亚人更偏白皙,v领领口露出的半截锁骨,像是一截光洁温凉的暖玉。
发烫的鲜红耳垂抵上的那刻,如同一滴热油滴在冰水中。
许尽欢发出一声娇嗔的喟叹。
她凑得足够近,近到男人脖颈上她方才咬出的齿痕就在眼前。
娇软舌尖添上伤口是带来的刺痛,令沈砚舟倒吸一口气。
刺痛并不强烈,但却无法忽略。
耳边是舔舐是带来的细微水声,脖颈的痛感,像是绵密的细针扎在神经丰富的部位。
如同过电般的爽感,令沈砚舟不再忍耐。
他抬手掐着许尽欢的下巴,停下她啃噬他脖颈的磨叽动作,狠狠地吻了上去。
凶狠至极,两舌头谁也不肯退让,谁都不愿露下风。
他们缠绵地接吻,凶狠地争夺。
沈砚舟如昨夜床上一般强势,今早重新套上的西装,那层斯文有礼的皮在此刻被扯下。
所谓道德,所谓绅士,所谓温和,都是他的伪装。
而那个撕下廉耻修养的暴徒,才是许尽欢感受到的真实。
“昨天,我很满意。”许尽欢喘着气,笑得肆意张扬。
她眼睛亮得惊人,柔软的唇瓣被蹂躏得鲜红。
沈砚舟居高临下,墨蓝色的眼眸在她水光淋漓的唇瓣上停留,大手依旧稳稳托着她的下巴,制衡着她。
直到那双兴致盎然的眼睛,被他自己的倒影,满满当当地填充整个视野,沈砚舟才动了动大拇指,拭去她嘴角的晶莹。
“谢谢夸奖,我们彼此彼此。”沈砚舟开口说道。
仿佛看透了许尽欢的想法,他扯唇:“你之前点的菜,昨天已经吃上了。那我想吃的,能点菜麽?”
他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眼眸自上到下缓缓扫过许尽欢全身,而后抬眸,锐利的视线停在许尽欢还未褪去媚态的脸上。
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过;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过。
许尽欢自然get到他的意思,经过一夜的亲密接触,对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
她半跪在椅子上,伸手搂上男人脖颈,如情人般语气缠绵亲昵:“怎么你昨晚不满意啊,我看你也很爽啊?”
“嗯。”沈砚舟不为所动,一本正经道:“点菜这事讲究礼尚往来。”
许尽欢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说道:“行啊,那下次看我心情。回头你的佛跳墙把我先喂饱,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你的点菜。”
她松开挂在男人身上的藕臂,心说,还点菜,想得美。
不过昨晚,她倒是吃上了西装play的饭。
还真别说,比想象的更香。
特别是她垫着沈砚舟的西装外套,被抵在飘窗上浑身颤抖退无可退时。
看似毫无反抗之力。
但男人的领带却攥在她手里。
身处下位者却手攥猛兽的缰绳,她的每一次扯动都会得到反馈。
那种心理快感和身体愉悦互相叠加,层层递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令许尽欢到现在都意犹未尽。
许尽欢有理由怀疑,某个吃不了一点亏的无良律师,名为点菜,实则是为了扳回一局。
她上次在南京点了“西装暴徒”的菜,昨晚上才吃上。
从四月份等到快五一,整整半个多月。
等得春天都过去了。
沈砚舟要点菜,那她也礼尚往来,让他好好等等。
许尽欢边腹诽,边起身,端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欲盖弥彰道:“有冰块吗?我想加点冰块。”
“大清早,喝冰咖啡?”沈砚舟眉头拧起。
许尽欢从容点头,理所当然得解释道:“是啊,所有的喝的,加冰都会变成仙品。”
“胃疼的时候,再叫苦不迭。”沈砚舟淡淡道。
许尽欢讪笑道:“应该不会吧。”
虽然偶尔会胃疼,但大多时间她的胃都是铁胃,求这厮别乌鸦嘴毒奶。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冬天也这么喝,目前还没喝出毛病。再说,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杯白酒就能送进医院。”
提起成都挡酒,结果胃出血的糗事,沈砚舟也没什么反应。
听她说一直这么喝,沈砚舟尽管眉头紧皱,但还是接过许尽欢手上的马克杯,到制冰机前给她加了几块冰。
“加满!”许尽欢催促道。
沈砚舟轻飘飘扫了她一眼,从头到脚,视线最后停留在许尽欢踩在地板踩在地板的赤足上。
许尽欢歪着头等他开口。
如果没料错,几秒钟之后,无良律师会开口教育人。
说些什么贪凉不健康,最好再把拖鞋穿上之类大同小异的话。
这样带着说教意味,看似关心却并不走心的场面话,她在别人嘴里听过很多遍。
多到许尽欢心情好的时候,会懒洋洋敷衍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懒得辩解,直接当做没听见。
晶莹剔透的冰块在杯中叮当作响,高档住宅区的环境足够安静,安静到平时经常忽略的细小声音都清晰可闻。
零度以下的冰块接触到温热的咖啡,溶解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响声,像是黄油在煎锅中融化是的白噪音。
直到马克杯被递到眼前,许尽欢也没等到预想中的说教。
沈砚舟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白色马克杯,阳光从落地窗洒入,给画面拂上一层柔光滤镜。
而杯子耳柄的位置空着,留给了她。
许尽欢垂眸看了眼。
原本喝了一半的咖啡,此刻冰块加到7分满,冰块多到超高奶咖的水平面。
“谢了。”她伸手握住马克杯的耳柄,对着面前的男人抬杯致谢。
沈砚舟回到餐桌前,把空盘子收回,顺便说道:“如果想继续睡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好再走。”
许尽欢啜了一口冰透的奶咖,感受着低温在口腔蔓延,刺激着倦怠的神经清醒,摆脱困倦状态。
“那你呢?”她问道。
沈砚舟抬头,对上杯后那双还残留着媚气的眼睛,喉结滚动道:“上班。”
低哑的两字,他尾音刻意放轻,到许尽欢耳朵里,听到的居然是“上床。”
原本懒洋洋的人瞬间瞳孔睁大,赤足下意识扣紧。
等许尽欢意识到她没有穿鞋时,已经来不及了,脚趾摩擦着光滑的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音。
“大清早,又干这事儿,不合适吧。”
许尽欢脚趾蜷了蜷,嘴里的话一点没留情。
沈砚舟云淡风轻:“我说的是上班,你说的什么?”
“……”许尽欢一本正经地回敬他:“我指的是……我们再磨蹭下去,上班迟到太久不合适。”
“是麽?”沈砚舟轻笑,金丝眼镜遮住眼底的兴味:“我怎么觉得,我们谈论的,似乎并不是同一件事呢?”
许尽欢发誓,餐桌对面收拾东西的无良律师,嘴角弧度一定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她双腿交叠,白皙的赤足在空中晃悠。
喝完马克杯里剩余的咖啡,许尽欢习惯性地咬着冰块,含糊不清地指桑骂槐。
“有些人,脑子里不干净,联想到的东西也奇奇怪怪。”
沈砚舟提着公文包,站在玄关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着光的缘故,镜片折射的光线让许尽欢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磁性低哑的声线穿过朦胧。
“我们干律师的,上班都是脑力活,联想能力上肯定比不及许大摄影师。”
他意有所指。
说完,深灰色的进户门就被合上,像是宣告了这场临时意动的嘴仗,以乙方领先优势结束此次交锋段落。
回旋镖都短短十秒钟之内,在这套位于上海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转个圈,又扎到许尽欢身上。
她磨了磨后槽牙,冰块咬得嘎吱作响。
早知道,刚才咬狠一点了,咬断某人脖子才好。
等等……
许尽欢嚼冰块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
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沈砚舟今天穿的衬衫是一件低领,方便了她腰酸腿软时,被沈砚舟抱在怀里,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咬着人脖子撒气。
而沈砚舟不知是忘了还是没注意到,出门时还是早上那身衬衫马甲……同理可得,嗯,她的齿痕还大咧咧地印在那人脖颈上,露在外面。
一想到,无良律师要顶着个丑兮兮的牙印上班,许尽欢就有股恶作剧得逞的暗爽。
虽是无心之举,但也算小微报了一下仇。
许尽欢哼着歌去厨房,把咖啡杯洗了。
水池旁的料理台上放一个泡沫箱,荧光黄的便利贴在雪白的盖子上极为显眼。
杯架就在料理台上方,她垫脚把杯子放好后,随意瞥了眼便利贴。
【挑你喜欢吃的拿走吧。 ——沈】
字如其人,短短两行字行云流水,细看却笔锋凌厉,自成一派。
完全符合许尽欢对下笔者印象。
看似言笑晏晏,斯文矜贵的都市精英,实则石头披着人皮的食肉凶兽,冷不丁就坑你一把,防不胜防。
许尽欢掀开盖子,泡沫盒里塞得满满当当。
“搞什么?”
她翻了翻,全是进口的高档海鲜食材,从鲍鱼生蚝到三文鱼澳龙,品种繁多,产地跟集邮似的遍布全球。
许尽欢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不吃还买这么多,有钱人都流行钱多烧得慌吗”
想起上次也是,她替人整理冰箱,翻出来一堆过期没拆封的海鲜。
泡沫箱里还留着未化的冰袋保鲜,想来是沈砚舟拿回来快递后,直接搁在料理台上,都没往冰箱里放。
她嘴角抽搐,掏出手机。
他俩没加微信,不过好在之前在成都的时候,加过企鹅。
许尽欢给企鹅联系人【民法典撰稿人】发消息。
【暴打渣男柠檬茶:这一箱子海鲜都给我?】
她等了一会,对面回复道。
【民法典撰稿人:对,都送你了。】
许尽欢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个平平无奇的泡沫箱,里边食材估计得好几万。
【暴打渣男柠檬茶:又是你家里给的?】
发完信息,她先去卧室把自己行李箱重新收拾好。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乱堆一气。
作为标准的p人,许尽欢没有那个耐心把箱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也没那个本事。
东西怼进去,箱子能合上就万事大吉了。
去成都的时候,四川的天气还未回暖。行李箱里基本上都是厚衣服,占空间又不好收。
试了几次,箱子的金属锁扣都扣不上。
许尽欢干脆坐到铝合金行李箱上,用体重施加压力,艰难地扣上了锁扣。
推着箱子出来,企鹅的通知列表已经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民法典撰稿人】的8秒语音。
许尽欢点开。
“我妈寄过来的,你拿走吧,都是海鲜我也吃不了。”
淡淡的低音炮,音色辨识度极高。
许尽欢听见声音背后的风声,猜沈砚舟在开车,没空一个字一个字敲键盘,才回了一条仓促的语音。
她骑着好不容易合上的行李箱,慢慢悠悠从卧室挪到走廊,对着手机的麦克风,按下语音框。
“只挑贵的,不挑合适的。你们有钱人买东西都这样?”许尽欢咂舌道:“就是挺可惜,你妈妈估计也没想到,死贵的食材,最后都便宜了外人。”
沈砚舟这次的回复很快,像是时刻关注手机,几乎秒回。
同样也是一条语音。
“她确实没想到。她买的时候,想的大概是要么被转手扔进垃圾桶,要么在冰箱放到过期之后,再被扔进垃圾桶。”
许尽欢一愣,把这条语音又重播了两遍,差点以为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沈砚舟语速并不快,每个字都咬字清晰,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一头雾水。
“你妈妈……知道你海鲜过敏,吃不了,不仅喊你回家吃,还经常来了寄快递过来……”
许尽欢说了一半,接下来的猜测她不太说得下去,干脆手指上划,取消发送。
“这也太诡异了吧。”她盯着手机嘟囔:“他妈妈该不会是一个狂热的海鲜爱好者,希望所有人陪她一起吃吧。”
“也不对啊,他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儿子,妈妈做了你喜欢的海鲜烩饭。’我也没听岔啊。”
许尽欢越是复盘越是觉得诡异,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现问题了。
手机振动,【民法典撰稿人】发来语音通话。
她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些奇怪的猜想晃出脑海。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点,她准备看看无良律师葫芦里,又在卖什么假药。
语音通话接通。
沈砚舟直接说道:“忘记你上次说不会做饭了,拿回去也浪费。有想吃的你就放冰箱里,下次来做给你吃。剩下的麻烦帮我扔掉。”
几句话,槽点多一批。
许尽欢都不知道,她该先吐槽哪个比较合适。
“呵呵,直接都给你扔掉。不用谢。”
她无语至极地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妈妈很喜欢海鲜吗?”
“那倒不是。”沈砚舟的车窗似乎没有关,听筒里传来阵阵风声,伴随着熟悉的男低音,“海鲜是她儿子喜欢。”
“你也有个……弟弟?”许尽欢迟疑道。
“没有兄弟。”
许尽欢:“?”
没有兄弟姐妹,那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她儿子不是你吗?
“你……”
许尽欢话还没出口,电话那端的沈砚舟就率先开口。
他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漏洞,又或许是故意放出了饵,但当许尽欢准备咬饵追问时,又暂停了这个话题。
风声簌簌,进过信号转换后夹杂着些许电流声。
但沈砚舟说话的语调还是那么云淡风轻,像是被微风拂过后的水面,优雅又带着独特的韵律,在许尽欢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出门记得穿件外套,起风了,短袖会冷。”
“嗯。”许尽欢难得陷入了纠结,要不要问一下海鲜的事情。
她并不擅长人际交往,大部分时候都是有话直说,有意见直接怼,有仇当场报。
但,今天她有一次犹豫了,因为同一个人。
种种迹象表明,海鲜这个词汇,似乎是开启沈砚舟秘密的一把钥匙。
她和沈砚舟的关系暧昧又尴尬,似乎在早上当面打给颜煦对峙的电话后,在她得寸进尺地要求以后来蹭饭,却得到沈砚舟默许后……
这个浑身都带着秘密,如同恶劣天气里被云雾环绕,而看不清湖面的赛里木湖,终于散去朦胧雾气,于日照金山下掀开了神秘的面纱。
断断续续的细微风噪在扬声器里呲呲作响,提醒着许尽欢这通电话还未挂断。
谁都没有先说话,通话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许尽欢握着手机,环顾空旷的房间。
沈砚舟的家她上次来就打量过,只不过那次是晚上,现在是清晨。
她追寻着阳光,看着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展柜的全家福上,若有所思地打量。
“长得不太像啊。”许尽欢嘴角勾了勾,喃喃道:“确实帅得过头了点。”
这种人间极品,干什么律师噢。
来给她当模特多好,物尽其用。
“你说什么?”沈砚舟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
许尽欢回神,说道:“啊——你还在啊。”
“我以为电话已经挂了呢。没说什么,就这包海鲜,每个品种都长得不太像。”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海鲜帅得过头?”
许尽欢嗯了一声,语气自然地睁眼说瞎话:“是啊。这里面有只澳洲大龙虾,外壳坚硬,颜色鲜亮,在龙虾界实属难得一见的帅虾!”
“……”沈砚舟再次陷入沉默。
在质疑小狮子,和怀疑自己幻听之间,他选择了闭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砚舟:我其实在打110和120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说服自己,搞艺术的人脑回路总是奇思妙想……尊重理解[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