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错位
◎“Johnny竟然不是师爹吗?”◎
挂了电话, 许尽欢到厨房扒拉那一箱子海鲜,挑挑拣拣,最后把整个泡沫箱都塞进冰箱冷冻区。
都死贵的食材, 扔了怪可惜,还不如等下次来点菜。
直到坐到会议室里,听着下属汇报, 她思绪都忍不住飘到外滩边的那套大平层里。
沈砚舟有秘密, 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对自己遮掩。
不同于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躁郁症的心理疾病,每次发病会自己躲起来, 默默承受负面情绪的反扑。
沈砚舟的秘密,就那么大大方方,摆在那里。
甚至于, 在她下意识将其丝滑忽略的情况下, 还是会有意无意,点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违和感。
许尽欢很清楚那扇门就在那, 就连钥匙沈砚舟都没有藏起来。
可就是找不到门的位置。
她就像一个身处迷宫的人,手握着地图, 却不知道当下的位置,在迷宫里东撞西转,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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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驾协会的样片已经送过去,反馈是不需要再修改, 他们已经确认收片了。”
成欣言说完, 把流程单递过去。
半晌,没人接。
成欣言抬头一看,老板盯着会议室的流程ppt, 眼神琢磨, 转笔的速度流畅而快速。
看到老板在转笔, 成欣言心里警报拉响,后脑勺无形的弦一紧。
她跟着许尽欢这么久,对她的一些小动作了如指掌,转笔越流畅代表着老板的心情越烦躁。
成欣言咽了咽口水,和会议桌对面的剪辑组长对视一眼。
然后俩人纷纷低头,默不作声,飞快检查手里的文件。
会议室一时无人出声,没人打断许尽欢的沉思。
硕大的会议室,只能听见样片循环播放的背景音。
许尽欢出神想了半天。
她咬牙发现,这特喵的,压根就是个坑。
一个来自于沈砚舟的阳谋,一个等着她自己往下跳,为她量身定制的大坑。
从她南京婉拒了沈砚舟变相的告白。
自那晚开始,那位斯文败类的无良律师,就开始布局了。
白天带她去梧桐大道,去中山陵;晚上他们在酒店的大床上,抵死缠绵。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素了这么多年,冷不丁吃上肉后,第一口肉还是堪比国宴。
起点太高,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后果:事后她看别的男的,都差点意思。
前几天工作室还和当下爆火的小鲜肉合作,许尽欢在拍摄现场巡察,眼瞅着监视器里装酷耍帅的男人,她怎么看怎么怪。
小鲜肉185的裸高,在内娱男明星里已经不算低了,但比起190的无良律师——还是差点意思。
小鲜肉长相精致,但比起有混血感的无良律师——建模都像个次品。
还有那白斩鸡的身材,更是……
许尽欢睁眼闭眼,眼前都是那副成熟禁欲的躯体。
恰到好处的薄肌白得晃眼,像是城堡里不见阳光、昼伏夜出的吸血鬼。
自从建立了不正当的床友关系,她像是被人下了蛊似的。
每次见到西装笔挺,或是长相精致的男性,她总会下意识联想到沈砚舟。
欲字头上一把刀。
道理许尽欢都懂,可毕竟她也是人啊!谁能抵抗得住成熟有力,并且狠狠踩在自己xp上的完美□□。
“唉……”
许尽欢长叹一口气,闭了闭眼,把眼前幻视的残影甩开。
她俯身捡起掉落的签字笔,扫了一眼会议室闷头的众人,挑眉道:“流程单呢?”
成欣言深吸一口气,把收拾核对了好几轮的文件递过去。
许尽欢看着她壮士断腕般的神情,沉吟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只是让你整理一下流程单吧?不用搞得像是下油锅这么……嗯,视死如归。”
“噗嗤。”会议室其他几位同事闻言,好奇地向许尽欢的方向望去,顿时没憋住笑。
许尽欢翻了翻呈上来的表格,鼓励道:“这不是弄挺好的麽,很不错。”
余光瞥见小徒弟骤然亮起的星星眼,许尽欢唇角划过一丝笑意。
她收起文件继续道:“五一期间,还得辛苦大家加个班。智驾协会今年的峰会,会展摄影的部分也委托给我们了。”
商务负责部的组长一愣,翻了翻文件,疑惑道:“合同里没有关于峰会的项目啊。”
许尽欢解释道:“之前谈的时候,只签了宣传片的合约。年度峰会的会展摄影不包含,这部分是他们今早电话找来的。说,到时候按市场价来。”
商务组长点头应下,又问道:“那排班怎么办?”
相映成趣严格遵守劳动法,每个法定节假日都雷打不动的不放假,在休息日有排期的项目,3倍工资。
智驾临时加的项目,介于双方正在合作期,许尽欢不好推脱。
但五一这会儿,除去有两个组在外出差,工作室没有安排留守的摄影师。
许尽欢揉了揉眉心,说道:“问一下人像摄影部门,那边有没有留沪的摄影师,然后我再顶个班。两个摄影去应付峰会够了。”
“啊?就两个人吗?”
许尽欢合上文件夹:“智驾的年度峰会规模也不大,两个摄影差不多了。”
甲方那边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往年都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外宣。她看过峰会流程,两个摄影去现场绰绰有余了。
商量好接下来的业务,许尽欢关掉投屏,说了句散会。
目送着几个不同部门的组长离开,她却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成欣言也没离开,帮忙收拾会议文件。
见四下无人,刚得了夸奖的小姑娘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成欣言试探道:“老板,我今天五一也不回去,智驾的会展能不能带我一起呀,我想跟你去见见世面。”
许尽欢睨了她一眼,对她那点小心思了如指掌。
“我看,想去见见世面是假,眼馋3倍加班费是真吧。”
成欣言吐吐舌头,被点破也不尴尬。
她是许尽欢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自然传承了许尽欢的厚脸皮。
“不愧是我最爱的师父老板!一针见血!”成欣言谄媚道:“可以嘛~”
许尽欢哂笑一声,把文件夹拍到她怀里。
“到时候别迟到。”
“好嘞!”
——
五一假期,沪市作为长三角核心,不仅仅是经济商业中心,更是旅游佳地。
假期间开车,相映成趣的车辆毫不意外地堵在路上。
“我真是服了,幸好今天提前一小时出发。”成欣言坐在副驾碎碎念道。
许尽欢毫不意外:“五一,堵车再正常不过。等出城就好了。智驾今天的活动在郊区庄园,开出市区就不堵了。”
相映成趣今天算上许尽欢,两个资深摄影,带上一个半吊子的成欣言。
另一个摄影不同路,自行过去。
于是师徒二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发了。
许尽欢胳膊搭在车窗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堵车大潮,心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一群人数着日子,终于等到了眼巴巴的假期,迫不及待地逃离这座钢铁城市。
与此同时,另一群人,从全国各地奔赴,争先恐后地来这里旅游。
从一座城市换到另一座城市,人群如同潮水般流动,形成环流。又如鸟类迁徙般辗转,在不同的地区逡巡。
随着人群的流动,春天的尾巴也彻底离开5月的沪市,能够嗅到空气中酝酿的热意。
在堵车的路边,初夏蝉鸣似来自于大自然的奏鸣曲,惬意地围观蜂拥而至、却在马路上动弹不得的人们,嘲笑着被关在铁盒子里无可奈何的两脚兽。
“啊,我好无聊,这堵车堵得我犯困。”成欣言打着哈欠揉眼睛。
许尽欢微笑着伸手,将手上的冰咖啡贴到她脸上。
“嘶……”成欣言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
许尽欢笑眯眯道:“现在不困了吧。”
“不困了。”成欣言摇头,一把夺下脸侧的咖啡杯,挪挪屁股离许尽欢远点,不忘忍不住教育道:“老板,你又空腹喝冰咖啡。”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对着半杯冰的透明塑料杯拍照。
成欣言拍完照片,埋头在手机屏幕上敲字,还特意偏了偏屏幕,不让旁边的许尽欢窥屏。
许尽欢柳叶眉微挑,看着她一连串操作:“咖啡还给我。”
“不给!”成欣言把咖啡杯拿得更远了,“老板,冰咖啡,空腹伤胃,你要少……”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许尽欢趁机捞走。
许尽欢扫了眼她没锁屏的手机,微信聊天界面最上端的备注赫然显示着【颜总】。
成欣言咽了咽口水:“老板,你听我解释!”
许尽欢正打算把手机还给她,手机又震动一下。
她随意瞥了眼,愣在原地。
【Johnny:谢谢告知。】
成欣言也看到了消息弹窗,彻底心如死灰。
“解释吧。”许尽欢剩一口气,把手机扔回她怀里。
哪怕疑虑重重,她还是没有擅自去翻成欣言的手机,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分寸。
后车喇叭声滴滴,许尽欢在催促的鸣笛声里发动车子,缓缓跟上前车,在车流里挪动。
成欣言两眼一闭,坦白从宽道:“成都的时候,颜总让我帮忙看着你,别让你在空腹喝冰咖啡了。”
许尽欢斜眼瞟了她,嗤笑道:“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轻易就卖师求荣了。”
“颜总每个月……开我2万工资。”
“靠。”许尽欢没忍住报了句粗口。
成欣言赶紧补充道:“但是我也没什么都和他说。”
她举着手机,伸到许尽欢眼前,滑了滑消息列表,诚恳道:“这个月就和颜总发了3条消息,都是您早上喝冰咖啡的时候,其他什么都没说。”
车流前进了大概50米,再次停顿下来。
导航山兔的语音包音色可爱,甜甜提示前方拥堵还有200米,预计第三个红绿灯能够通过,等待时间5分钟。
许尽欢跟着前车停下,抽空扫了眼成欣言举了半天的手机。
聊天记录确实和小姑娘说的一致。
今天:【颜总,老板早上开车还手握一杯冰拿铁。】
5天前:【颜总,老板今天是一杯冰美式。】
9天前:【颜总:老板今天是一杯冰卡布奇诺。】
许尽欢收回视线,脸上看不清喜怒,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波动,转而问道:“松青的宋德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他的?”
“啊?”成欣言明显一头雾水,甚至有些茫然。“宋德源是谁?”
许尽欢扭头看她,诧异道:“你给他发微信,却不认识人?”
“噢……”成欣言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个松青的律师叫宋德源啊。”
成欣言一边给微信里的Johnny敲上备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老觉得有点怪?
要是没记错,那个来酒店房间送老板工作证,还顺便加上她微信的大长腿律师。
貌似会场上,长腿律师面前摆的席位牌姓:沈?
叫沈什么舟来着?
老板嘴里这个Johnny叫宋德源,对不上号啊。
成欣言有点摸* 不着头脑,总不能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长腿律师给自己改名又改姓了吧?
熊猫峰会,当时她的岗位在导播室,离会场有点距离。而且会场乌泱泱的一群人,成欣言也有点摸不准,是不是自个儿记错了?
她删掉打了一半的备注,刚准备问问她俩说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抬头就是许尽欢的审问。
“怎么加上微信的。”
成欣言把涌到嗓子眼的疑问咽了回去,明智地不再追问老板私生活。
她实话实说:“熊猫峰会那会儿加的,加了微信也没有联系。
“结果特别奇怪!半个月前吧,就清明节那阵,这个松青的律师突然联系我,让我注意一下您的心理状态。”
“他说得莫名其妙的,我也摸不着头脑,但是想到他是您朋友,这么说一定有道理,我就应下了。”
成欣言挠了头,小心翼翼地望着开车的许尽欢,见她没有生气,脸色如常地望着前方开车。
成欣言又补充道:
“我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您情绪比我还稳定。但他隔几天就要问一下,我实在没啥说的……”
许尽欢了然,接话道:“实在没啥说的,你就顺便把发给颜煦的话,又给这位Johnny发了一遍。”
“对。”成欣言低头认错,“对不起老板,颜总和律师都是好心,他们关心你,我不好拒绝。”
许尽欢驶过最堵的路段,分心道:“不是因为钱?颜煦给你开2万一个月的兼职费,真没心动?”
“……心动了,但我没收啊!”
成欣言着急地解释道:“颜总给我微信转账,我都退回去了。老板我是财迷,但我知道谁对我好,不会卖老板您的行踪赚违心钱的。”
成欣言越说声音越低:“我怕万一他们的担心都是真的……”
“行了,没怪你。”许尽欢打断她,等红绿灯的间隙,指尖擦过小姑娘的眼角的泪珠。
“颜煦下次再给你发红包,记得收。给了消息,他为消息买单是应该的。”
许尽欢笑了笑,又叮嘱道:“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当双面间谍,得再练练。”
初夏的暖风从窗口吹入,她绸缎般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许尽欢口吻宠溺,眼神狡黠,蕴含着独特的肆意潇洒。
她很早就离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幼稚天真如成欣言,都能分得清好意与恶意;许尽欢自然对人性的察觉要深得多。
对外界的每一份善意,她都抱有尊重。
否则依着她那干脆直接的性子,又怎么会硬等到颜煦憋不住质问,才捅破那层披着友情的窗户纸。
许尽欢的情感很吝啬,从不轻易给出去,但只要走进她竖起的那道城墙,就代表被她划入势力范围。
成欣言胆子大到卖老板行踪,简直倒反天罡。
但许尽欢知道她是出于关心,也把握好分寸了,不该透露的守口如瓶,只是传信喝了几杯不健康的空腹冰咖啡。
况且退一步来说,成欣言的胆大包天,何尝不是被她惯出来的。
“另一个呢?”许尽欢问道。
成欣言眨巴着眼睛,意识到颜煦试图用钞能力买通行踪的这一茬,就这么轻易地,被老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算是过去了。
成欣言眼咽了咽口水,问道:“另一个,老板你是指……师爹吗?”
许尽欢两眼一黑,差点把车开上绿化带。
什么鬼东西,师爹都是什么鬼玩意啊。
有那么一瞬间,许尽欢十分怀疑人生。
但她坚信,一定是和成欣言理解能力有问题!
要是这妞儿认为,沈砚舟是师爹,还有那么点道理;但认Johnny师爹,许尽欢是真的被雷到了!
前方红绿灯显示着通红的88秒,许尽欢决定利用短暂的一分多钟,探寻下成欣言的脑袋里,究竟是不是进水了。
有句话说的好,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她今天非得,把企图当双面间谍的妞,脑袋里那些水,全挤出来。
不然,早晚有一天,谣言传出去,当事人还不知道。
许尽欢敲了敲方向盘,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你找了个师爹。”
成欣言大惊:“什么!Johnny竟然不是师爹吗?”
“代理律师,兼普通朋友。”许尽欢随口解释道。
成欣言长大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这个词都不足有形容她的震惊。
“这……这……”
成欣言支支吾吾,心说:成都那天,老板你不小心被我关在门外,留宿他那儿。
长腿律师第二天,专门来送还落下的工作证……已经可以深夜留宿的暧昧关系,竟然还只是普通朋友。
成欣言震惊不已。
许尽欢拧着眉头:“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要学会拒绝。”
“好的,我明白了。”成欣言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以后随意透露老板行踪前,一定先上报领导,不会再碍于情面擅自答应。
今早要去智驾的年度峰会,五一期间上班,许尽欢提前出门,还是在高架上被堵了一阵。
加上身边这不省心的小间谍,闹的这出东窗事发。
许尽欢叹了口气,莫名有点儿心烦意乱。
颜煦的出发点,她基本上能猜个大差不差。
但Johnny,就真的是一头雾水。
她和Johnny聊天并不多,工作原因她签完委托合同之后,就没再去过松青。
加上最近在等案件的开庭,能提交的证据许尽欢都提交了,法院那边也受理了。
连传单就寄到渣男苏的手里,气得对方打电话过来疯狂辱骂。
不过许尽欢的应对措施较为灵性,她喂了一声后,在苏乘风连珠炮的辱骂声中,淡定把音量调到静音,关闭麦克风,然后手机往兜里一揣,该干嘛干嘛。
等一个多小时会议开完,拿出手机,通话时间足足半小时。
许尽欢收起手机,啧啧称奇,夸了一句渣男前男友肺活量真好,能一口气骂上半小时。
许尽欢才不管收到法院传票的苏乘风,打电话还被冷漠放置play后,有没有被气出内伤。
案件进展顺利,来自Johnny的关心莫名其妙,许尽欢有点莫名。
开着车,她分神想,莫非是南京她失魂落魄从外公家离开,负面情绪翻涌。
大晚上不敢睡,生怕深夜焦虑抑郁症发作,干点什么想不开的蠢事。
“难道真是那晚上,和他聊天,被看出什么了?”
成欣言见她自言自语,不敢插话。
开玩笑,才犯过错,万一又嘴贱惹老板不开心了,那她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气氛就这么一直诡异地持续,直到跟着导航在郊区庄园,许尽欢都没琢磨出味儿。
“去后备箱拿设备。”许尽欢说道。
成欣言懂事地下车。
她们提前出门,峰会还没开始签到,还早。工作室另一位资深摄影师也还没到。
许尽欢从后视镜看了眼。
成欣言拉着设备箱,蹲路边核对器材。
许尽欢拿起手机退出导航,点开通讯录。
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了几秒,就被接通。
她单刀直入,问:“你是不是和Johnny说什么了?”
许尽欢语气算不上好。
琢磨了一路,她和Johnny之间的联系不多。
唯一的交集就是沈砚舟,南京那回沈砚舟匆忙赶回,把她从灌满水的浴缸里捞出来,却没有问什么。
她用拙劣的谎言掩饰,沈砚舟明面上也信了她胡诌的借口。
满身都是心眼的男人没看出异样,许尽欢是不信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沈砚舟标志性的磁性嗓音传来:“什么?”
许尽欢皱了皱眉,以为他在装。
一会儿要工作,许尽欢掰下头顶的化妆镜,简单地涂了个口红。
她边涂口红,边说道:
“Johnny,就你们律所那个宋德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我助理电话。还和人家小姑娘说,让注意我心理状状态。我寻思和他也不熟,是不是你跟他说那些有点没的。”
“几天没有联系,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别的男人吗?”
沈砚舟不急不缓,语气平淡,像是山间还未化的雪水,带着股莫名冷气,凉飕飕的。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沈砚舟顿了一下,回答道:“没跟人提过南京的私事。”
手指抚上唇瓣,将口红摸匀。
补完妆,许尽欢抽了张湿巾擦手,望着化妆镜了唇红齿白的冷艳女人。
她拾起一旁的手机,语气带着慵懒的笑意:“既然和你无关。那总不能是Johnny看上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最近命犯桃花啊,颜煦告白,沈砚舟暗示,今天又逮到一个Johnny,难道从霉运转成桃花运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