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错误
◎“怕你真转行当男模了。”◎
“沈砚舟, 我现在对你没有前任的回答,持保留意见。”
许尽欢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焦, 她呢喃道:“不管是吻技还是床技,你都很像身经百战的老手。”
沈砚舟挑眉,薄唇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不是我太熟练, 而是你太没天赋了, 欢欢。”
许尽欢张了张嘴,一身反骨的她, 听不得别人说她哪方面不行。
哪怕是接吻,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是差生。
她条件反射想要反驳,嘴巴刚张开, 一条灵活的舌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 灵活柔软的舌尖圈着她的舌头一起交.缠舞动。
“换气。”中途沈砚舟停下,单手托着她的下巴, 用气音提醒道。
缺氧让脑子都变得有些木木的,许尽欢无瑕思考, 下意识按照那道声音说的,去换气。
两秒钟之后,她又被按着后脑,接受那来势汹汹的长吻。
记不得就究竟吻了多久, 沈砚舟仿佛有着无穷的耐心, 一次又一次,细致入微地进行教学。
事实证明,许尽欢并不是没有天赋的差生。在老师几轮的亲身教学后, 她已经逐步学会换气的技巧。
甚至于举一反三, 在某一次主动出击, 作为进攻的乙方,尝试探寻老师的领地。
“薄荷味的。”许尽欢说道。
她睁开眼,睫毛扫过男人挺立的鼻梁,像是初次学会捕猎的小狮子,骄傲地昂起头,毛茸茸的长尾擦过皮肤,引起转瞬即逝的一阵刺痒。
沈砚舟揉了揉她的长发,墨蓝色的眼底是化开温柔的笑意:“我刚吃了烧烤,都能尝出漱口水的薄荷味,小狮子味蕾真敏锐。”
他像是在揶揄,又像是在夸奖。
许尽欢有些分不清,只是任由身体跟随内心,懒洋洋地靠在男人的腰腹处喘息。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着,她则坐在椅子上,跟没骨头的猫科动物般依靠着人。
沈砚舟身高腿长,许尽欢靠了一会儿,脸侧的触感突兀坚硬,抵着脸颊处的皮肤不太舒服。
她侧头一看,发现由于沈砚舟太高了。
她坐着,脸颊正好抵着他腰腹的位置,皮带顶端的金属扣冰冷坚硬,贴在脸颊上并不舒服。
“沈砚舟,游戏还玩吗?”许尽欢挪了挪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他。
“看你。”沈砚舟嘴角被她咬破,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面部五官本就极为立体,配着那一身西装,落在许尽欢眼里,有种欧美吸血鬼,从影视剧里走进现实的错觉。
“那继续玩吧。你还欠我好几个问题呢。”许尽欢扬了扬手,“你家有医药箱吗,先给我找块创可贴吧。”
纤细白皙的食指顶端,血珠溢出,沿着指节滴落,将餐盘中洁白的虾肉染红。
沈砚舟眼神一凛,抽了几张纸按在伤口上,拧着眉问道:“怎么弄这么大个口子?”
许尽欢倒是并不在乎,指了指剥了一半的皮皮虾,无所谓道:“虾壳划的,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按着别放,我去拿医药箱。”
许尽欢哦了一声,看他离开,等人影从视线里消失,她才掀开纸巾看伤。
食指上的伤口长长一条,刚划伤的时候没在意,现在血已经渐渐不流,就是混着血迹看着吓人罢了。
之前剥了半天海鲜,手上全是残留的脏污。
许尽欢干脆去厨房洗手,洗手液触及破口处,神经末梢传来持续的痛意。
她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当伤口不存在,忽视痛觉,把双手洗干净。
沈砚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拎着医药箱到厨房,眉头紧皱,看着作死的许尽欢不发一言。
耐心等她洗完手,沈砚舟适时递过去一块干净毛巾。
许尽欢一愣,有些意外,还是接过毛巾,边擦手,边说道:“还以为你会过来教育一下我,沈老师~”
沈砚舟垂眸,睨了一眼毛巾上的新鲜血迹,淡淡说道:“你不是小孩子,做事情心里有数。”
“况且先把手洗干净,更方便处理伤口。除了洗的时候忍点疼,没别的毛病。”
他打开医药箱,找出碘伏棉签掰断,捏着许尽欢受伤的那只手消毒。
许尽欢看着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动作轻柔,半晌突然闷笑一声。
“沈砚舟,你真有意思。”她眯着眼说道。
嘴里说着无非就是忍点疼,37度的嘴说着冷漠无情的话语。
动作上却小心翼翼,棉签擦拭伤口的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如同对待瓷娃娃般细致。
许尽欢脑子里浮现出一句古话。
“刀子嘴,豆腐心。这句话非常贴合现在的沈老师~”
沈砚舟给那根纤细的手指缠上防水创可贴,语气慵懒:“都喊我老师了,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
“啧,那看来你那个叫龚凯小助理,日子应该挺不错。”许尽欢笑得戏谑:“毕竟沈老师,认真负责。”
“那也不一定。得看是什么方面的老师,工作上必须要严格苛细。”
沈砚舟撩起眼皮看她,缓缓俯身压过去,凑到她耳边说道:“生活上的老师,态度当然得耐心温柔。不然学生被吓跑了怎么办。”
“啧啧啧,沈老师,你差别待遇喔。”许尽欢耳朵泛红,被他抵在料理台前,依旧嘴硬着打趣。
沈砚舟搂着她的腰肢,用力一提,让她坐在大理石台面上。
两人的高度差瞬间缩小,沈砚舟不必再弯腰,仅需稍微低头,就可含住那片扬起的红唇。
“我刚刚算了一下,你刚刚可是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呢?”
许尽欢来厨房的时候,为了图方便,没开灯。此刻的光源,只有餐厅的水晶灯,不远不近地照亮这片区域。
女人手臂支撑着身体,坐姿慵懒,朦胧的灯光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你同样可以,多问几个想知道的问题。”沈砚舟搂着她婀娜的腰肢,轻笑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尽欢歪头,笑意嫣然:“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倒是稀奇。不过我可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不占你便宜。”
“占便宜也没关系。”
摘下眼镜的沈砚舟,宛如揭开某种封印的猛兽,赛里木湖的坚冰,早在他墨蓝的眸子里化成一汪清泉。
他意味深长道:“现在允许你随便占我便宜,晚上,还回来就是。”
厨房的一隅,光线昏暗处,暧昧丛生。
晚上,还回来。
许尽欢被逗笑,她很想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奈何早已不是纯洁无瑕的白纸,有些话进耳朵,脑子里就会进行中译中翻译。
“好吧,我收回上一句话,沈砚舟,你真是头禽兽啊!”
她仰头,啃上他的喉结,权当报复。
男人喉结上的齿痕还未消散,又叠上新伤。
她坐在厨房料理台上,足尖悬在半空中触不到地面,探身咬人的动作不免重心不稳。
沈砚舟的手像是两只铁钳般,牢牢卡在她的腰肢处,提供着令人安心的稳定性。
感受着脖颈处的酥痒和刺痛,沈砚舟微微仰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许尽欢能够方便咬他脖子。
盯着天花板的吊顶,沈砚舟眼神柔和下来。
和他想象的一样,尽管长着一嘴伶牙俐齿,小狮子还是把握好了分寸,只是围绕着脖子上那处皮肤,反复研磨。
比起报复性的撕咬,许尽欢的力道更像是含着那片肌肤,来回舔舐。
其实咬上去那瞬间,许尽欢就后悔了。
毕竟喉结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那颗会上下滚动的小珠子连接着气管,稍有不慎,立马就能变凶案现场。
沈砚舟这个疯子,甚至还仰头,放任她更方便更省力地咬自己,简直疯得让人咂舌。
他越放松,许尽欢越不敢使劲。
啃了半天,竟然幻视自己是个不听话的宠物猫,粘人且没轻没重,而主人则耐心宠溺,心甘情愿陪着猫咪玩耍……这叫个什么事啊!
许尽欢被她自个儿的脑补无语到了,磨牙舔舐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主动松开。
“沈砚舟,刚刚接吻,会不会导致过敏?”许尽欢补充道:“我吃了很多海鲜,嘴里全是海鲜味,你怎么吻得下去的。”
“会过敏,但不严重。”沈砚舟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后颈处。
许尽欢指尖下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小片疙瘩。
她指尖顿了顿,命令道:“你转过去。”
沈砚舟迟疑了半秒钟,轻笑一声,按她说的话,顺从地转身。
下一刻,许尽欢就如女土匪般出手,以强抢民男的豪迈架势,攥着他衬衫的领子,用力往下一扯。
餐厅的灯光只能勉强照亮厨房。
他们在厨房的角落,经过距离衰减的光线,朦胧如月光般轻柔,衬得那片光裸的脊背,如一块上好的白玉。
沈砚舟只觉得背上一凉,垂眸时,他眼前衬衫扣子崩裂飞溅,衬衫已经被扯得挂在臂弯处。
“太暴力了。”他无奈道。
许尽欢扯了扯嘴角,回应:“对付你这种西装暴徒,就是要以暴制暴!”
昏暗光线下,那一片脊背白得反光,许尽欢看不太清,伸手摸上去,原本应该光滑的肌肤,却有些硌手。
她眯着眼凑近,仔细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疹子,有一些边缘开始泛红,所幸只在颈后那一块区域。
许尽欢手掌顺着他的背脊,渐渐下滑。
直到触及西裤边缘,猛地被另一只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沈砚舟握着她的手腕,回头的眼神犀利深沉,无声酝酿着暴风雨。
“如果你想在厨房里做,可以继续。”他淡淡说道。
语毕,他就松开手,给予那只上下乱摸的爪子自由。
许尽欢耸了耸肩,从他布料顺滑的西裤上挪开,转手抓着垂至腰侧的衬衫,往上提了提。
沈砚舟嗤笑一声,顺势穿上衬衫。
扣子已经崩得不见踪影,他松松垮垮地披着衣服转身,赤裸的胸膛和腹肌,就这么袒露在许尽欢眼前。
有时候,半遮半掩的效果,比□□,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
许尽欢坐在料理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肆意欣赏着眼前的盛宴。
“我就说,沈律师很有去魔力麦克兼职的潜质。”她舔了舔嘴唇,又问道:“对了,你知道什么是魔力麦克吗?”
聊起兴奋的话题,许尽欢语气都快活了不少,就差没对着沈砚舟吹个口哨,调戏一下眼前衣衫不整的男模了。
沈砚舟见她这幅得意样,眼底酝酿的暴风雨越发浓厚,他扯了扯唇,说道:“不知道,但大概能够猜到。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事物。”
“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识下。”她摸了摸下巴打量沈砚舟,目光一寸寸从上到下,扫过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全身。
“算了,还不是不带你去了。”许尽欢有些后悔一时嘴快。
“嗯?”
她望着沈砚舟英俊的脸庞,诚恳道:“我怕你被扣在店里,真转行当男模了。”
许尽欢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埋头在里面翻氯雷他定,边问道:“要不要吃点药啊,接吻也就尝了点儿海鲜味,看你过敏也不是很严重,吃一片?”
沈砚舟看着她后脑上的发旋,拒绝的话到嘴边,出口的就变成了:“好。”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会海鲜过敏的缘故,许尽欢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氯雷他定。
她抽出把医药箱搁在腿上,抽出药盒看了下生产日期,发现是年初刚生产的,但一板药片已经吃了得差不多,就剩两片。
“沈砚舟,你除了海鲜,还有其他东西过敏吗,氯雷他定吃的还挺勤快。”许尽欢把药递给他,顺嘴问道。
“没有其他过敏史。”
“那你不能吃海鲜,还总海鲜过敏,是不想活了吗?”
许尽欢脑子里莫名想到她自己的病史,正了正神色,连语气都强硬了不少:
“工作压力太大容易抑郁,抑郁就赶紧去看医生,别天天吃那些不能吃的玩意作死。”
“没病。”沈砚舟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拧松瓶盖递给许尽欢。
见识过小狮子天马行空的联想能力,沈砚舟怕她又胡思乱想,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喝了口水,开口解释道:“我母亲喜欢做海鲜,每次去他们那儿,总要给面子吃点。”
“不吃不行?”
“不吃不行。”沈砚舟言简意赅。
许尽欢撑着台面,坐在料理台上晃腿。她心里难得泛起几分怜悯之心,安慰道:“没事儿那你以后少回家就是。”
她转头目光越过窗外的高楼大厦,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黄浦江边,幽幽道:“世界上就是存在着,有一群不爱孩子的父母。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笨拙地挖自己的伤疤。
“你母亲也就总不记得你过敏,总给你时不时整点海鲜吃吃。”她自嘲地笑笑,继续道:“我爸那可是离谱多了,给我整了个后妈,和比我小半岁的弟弟。”
沈砚舟一愣,皱眉道:“孕期出轨?”
“是啊。”许尽欢把矿泉水瓶捏着吱嘎作响,“还是我上初中,我妈病逝后,小三带* 着私生子进门,我才知道的。”
许尽欢语气轻松愉快,看着窗外的眼神平静慵懒。可沈砚舟却觉得,她嘴角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样破碎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骄傲自负的小狮子身上。
沈砚舟抽走她手里已经被捏到变形的瓶子,手臂用力把人抱在怀里。
“哎哎,干嘛?”
许尽欢正emo呢,总爱在情绪不佳时出现的焦虑症,才有一点冒头迹象,就被打断施法。
沈砚舟的怀抱温暖有力,公主抱着一个大几十斤的人毫不费力,走动间依旧高大挺拔。
直到被放置在卧室的大床上,许尽欢捏着柔软的蚕丝被,提醒道:“游戏还没玩完,我问题还没问呢!”
沈砚舟把人放下后,看了她一眼。
他慢斯条理地脱掉报废的衬衫,说道:“已经问完了。”
“你刚才的几个问题,我有哪个没回答麽?”他反问道。
许尽欢:“……”
服了,她就知道,这家伙那么轻易答应,指定一肚子坏水,坑原来搁这儿埋着呢。
“行,我愿赌服输。”许尽欢翻了个白眼,深觉自己亏大了。
本来计划挺好,趁机从沈砚舟嘴里挖点猛料,以后好拿捏他。
免得哪天床伴关系结束,鬼知道这个黑心律师会不会报复她。
前任那个有名无实的盗片狗,实在是给她整怕了。
虽说沈砚舟看着人品尚可,不像是会随便拿私生活做文章的小人。
许尽欢心说,也没人告诉她,斯文矜贵的精英律师,床上凶成那样啊。
和沈砚舟上床,她没法昧着良心说不爽,就有时候……太爽了也不是好事儿啊。
“跟你商量个事。”许尽欢说道。
沈砚舟赤裸着上半身,往浴室走去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挑眉示意她有话就说。
“可持续发展,以后12点前睡觉,行么?”许尽欢盯着沈砚舟,摆出谈判的架势。
“就算不做,你每天晚上12点前能睡着?”
沈砚舟双手抱胸,站姿闲适,摆明了他不信。
许尽欢被他反问得卡壳,按她平时的生物钟,半夜十二点确实睡不着。
她习惯了熬夜,有时候剪片修图等吃灵感的活儿,晚上的效率会更高。
认真算下来,她的入睡高峰期一般是在凌晨,一两点左右,偶尔通个宵也习以为常,反正早上还能有冰咖啡给她托底。
想了半天,她破罐破摔道:“那每次搞那么久,第二天让不让人上班了?都是社畜,互相体谅,OK?”
沈砚舟抬手指了指脖颈,皮肤上的咬痕还新鲜着。
他勾着薄唇,似笑非笑道:“是啊,都是社畜,许老板你体谅我了吗?”
“打住。现在五一假期,你自己说的,明天不用上班。”许尽欢反驳道。
沈砚舟走到床边,俯身逼近的姿势优雅缓慢,给人莫名的危机感。
许尽欢不退不让,对上他墨蓝的眼眸,先发制人:“干嘛,现在法治社会。要硬来的话,判几年,你比我清楚噢。”
“我是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牙多利。”
沈砚舟嗤笑道:“上周在我出门之前,你咬的痕迹,松青很多人都亲眼目睹。”
他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慢悠悠地阐述着,唤醒许尽欢早已抛到脑后的记忆。
“就在床边,现在的位置,现在的姿势。”沈砚舟像是勾魂的男鬼,优雅阴湿,“记起来了麽,小狮子。”
死去的记忆仿佛被唤醒,许尽欢抽了抽嘴角,企图为自己辩解:“你都给我做成那样,下床差点摔成狗吃屎,还不允许我表达一下不满了啊!”
许尽欢一身反骨,从她背着书包只身一人,离开那个早已变质、不属于她的家,那时候年幼的女孩就已经跳脱出世俗的眼光了。
她从不避讳隐私话题,男女情事,在她眼里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欲望,谈及床笫关系,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更何况,现在和她聊这事的,是沈砚舟。
是她春风一度,不对,是好几度的男人。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再扭扭捏捏反而矫情。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许尽欢认真道:“应该基于双方自愿,大家都要体会到舒服,才是做/暧的意义。”
沈砚舟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床伴关系建立的前提,双方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
“对啊,所以强迫,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协议。”
沈砚舟意味深长道:“每次亲密行为之前,我都有询问,你给了杏同意的信号后,我才进行下一步。”
磁性低音炮不急不缓,和她探讨着隐私话题,冷静专业
就事论事,许尽欢仔细回想,发现不管是初次的一夜情,还是南京干柴烈火后一直保持的暧昧关系。
每次做,几乎都是她先主动的。
意识到这一点,许尽欢眼角莫名有点湿润。很难描述当下的情绪和感觉,甚至于她有点愧疚。
扪心自问,她对沈砚舟感兴趣,纯粹是始于颜值,英俊腿长的西装暴徒完美地踩在她的xp上。
这种源于荷尔蒙的冲动,令她把沈砚舟当成艳遇,说得难听点,称之为解决欲望的工具人也不为过。
可在她意识不到的地方,这男人克己复礼,每次都会事先征求她的杏同意。
许尽欢大学时就出来创业,没有父母帮衬,她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因为是女生,摄影也是个体力活,动不动就要扛着几十斤的设备。
她遇到过合作伙伴不信任,宁愿选择更为吃苦耐劳的男性摄影师。
也遇到过商业饭局上,被投以有色眼镜,甚至于被喝多的顾客开黄腔……她知道人是无法和环境抗衡的,所以创立了相映成趣,为真正有才华的摄影人才们,提供一个自由创作的乌托邦。
“沈砚舟,谢谢你。”
她抬起手,捧着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英俊脸庞,对着沈砚舟,一本正经地道谢。
谢谢你,一直尊重我。
谢谢你,抛开男女差异,把我放在和你对等的位置上考虑。
谢谢你,不管是成都温文尔雅地给她的酒;还是南京神兵天降般出现,从溺水的浴缸里把她捞出来;再到半夜飙车回来,出现在她公寓门口,鞋柜上的跌打损伤药剂……
桩桩件件,像是碎片一样,在许尽欢脑海中依次闪回。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意识到:
或许,沈砚舟之前问她要不要当他的女朋友,并不是像她猜测的那样,为了找个挡箭牌应付身边人。
他,像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为什么每次我明明只有一点想,最后莫名其妙,都会变成特别想。你老实说,以前又没有去男模点的从业经验。
沈砚舟:无
许尽欢(沉思):那为什么这么熟练
沈砚舟:或许是我天赋异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