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错误
◎“睡相越来越差了啊。”◎
节假日显而易见的好处, 就是不用早起。
遮光窗帘尽职尽责,将明媚阳光尽数挡在玻璃窗外。新风系统沉默地运转,将室内那些旖旎的味道排空。
许尽欢贪凉, 总喜欢把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但偏偏她睡相又不好,不是裹被子就是踢被子。
昏暗的房间内, 沈砚舟搂着人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胸膛的位置却是热的, 并且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困难。
沈砚舟睁眼,入目就是一颗毛茸茸的头。身材纤细的女人,瘦弱的身躯仿佛蕴含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力。
她像是生机勃勃的藤蔓, 缠绕在沈砚舟的身上。
“怎么睡相越来越差了啊。”沈砚舟抬手, 摸了摸枕在他胸膛上的脑袋,无奈地笑道。
沈砚舟扭头环视一圈, 被子果不其然已经被踢到床脚,只剩一角还搭在许尽欢身上。
至于他, 不着寸缕。
“早晚给你弄感冒了。”沈砚舟在她的侧脸上吻了一下,轻声笑骂道。
难怪感觉呼吸不畅,再怎么轻,也是几十斤的成年人, 跟个秤砣一样压在他胸前。
他半侧着身子, 另一边的后背则是赤裸地暴露在空气里,和19度的室温充分接触。
抱着还在沉睡中的女人,沈砚舟轻轻给她挪了个位置, 把压在自己胸膛上的半边身子塞回被子里。
他坐起身, 反手摸了一把后背, 凉得像是刚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来解冻的猪肉。
“几点了。”许尽欢翻了个身,嘟囔道。
沈砚舟方才的动作不大,按道理是不会吵醒睡眠质量极佳的人。
但他俩睡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昨天闹得晚。
出乎沈砚舟意料,昨晚小狮子格外热情,一反常态地粘着人,两个人荒唐地从卧室床上闹到飘窗上,再到盥洗室的浴缸里……
“六点。”沈砚舟从地板上找到手机,回答道。
“哦,还早,我再睡会儿,等十点了再喊我。”
“下午六点,你已经睡了14个小时了。”沈砚舟说道。
他话音落下后,埋在被子里的人猛地坐起来。
许尽欢简直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往枕头底下一通乱摸,空空荡荡。
“我手机呢!”
沈砚舟挑眉看她急匆匆的样子,绕到她那一侧,把垂到地上的被子捞上来。
“掉地上了,在被子下面。”他拾起手机,扔给床上的人。
许尽欢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他:“你怎么知道在地上?”
“忘了?”沈砚舟赤身果体往衣帽间的脚步一顿。
他回头的眼神玩味:“昨天做一半,手机响了,你直接关机扔床底下……”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记起来了。”许尽欢感觉打断他。
酒后有人帮忙回忆社死现场,是比喝多了更可怕的事情。
昨天许尽欢意识到沈砚舟的态度后,她那颗顽石般的心冷不丁破了一个口子。
加上气氛正好,两人又都喝了点酒,暧昧上头,办事儿的节骨眼,手机响了。
沈砚舟当时动作没停,还淡定地提醒她接电话。
许尽欢被搞得欲仙.欲死,哪还有空管手机。
当沈砚舟把手机递到她手上,她眼前全是即将到达愉悦巅峰的马赛克。
别说接电话了,她连来电显示都看不清。
偏偏在她挣扎着,想要瞳孔对焦看清屏幕的时候,沈砚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动作越发狠厉起来。
许尽欢彻底没辙了,干脆直接关机扔一旁。
扔完她又有点生气,出于报复心理,伸长胳膊够到床头柜上沈砚舟的手机,也一起扔床下。
记起荒唐的缠.绵,让人有些面红耳赤。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许尽欢咬牙道。
正准备好好和某人掰扯一下昨晚,一抬头,她眼睛睁大,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残余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卧室的遮光帘拉得死死,刚醒来的时候,许尽欢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东西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刚才沈砚舟把手机扔给她之后,眼睛在海安里待太久了,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刺得眼睛疼。
许尽欢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沈砚舟适时打开房间的灯,帮她适应黑暗到明亮的环境。
沈砚舟怕她开主灯刺激眼睛,只开了吊灯的一排暖色的筒灯。
此刻,暖黄色的光线洒在男人身上,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肌肉线条。
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抓痕……
许尽欢张了张嘴,罕见的陷入失语。
她似乎没什么立场去指责沈砚舟?
自从某次和沈砚舟说过之后,他就几乎很少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除非极少数控制不住的时候,偶尔会印下几个吻痕,但也都是在衣服能遮住的位置。
许尽欢低头看了眼完好无损的自己,又抬头看向已经走进衣帽间的男人,前胸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
“嘶……我怎么不记得,昨天抓得有这么狠?”她喃喃自语道。
抬手瞅了一眼,指甲缝里还带着几缕血丝。
许尽欢再度陷入沉默,甚至有点儿怀疑人生。
“算了,他自个儿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心疼的。”许尽欢耸肩,很快说服自己,抛掉没必要的愧疚感。
更何况,荒唐了一晚上,直到凌晨四五点,晨光微曦才休战。
昨天衣服扔了一地,现在地板上却没有,许尽欢猜是睡前沈砚舟拿去洗了。
盯着床单,她发现床单也是换过的。
“既然都收拾战场了,手机为什么不顺便也捡起来?”许尽欢暗自吐槽道,百思不得其解。
没找到衣服,许尽欢赤着脚下床,驾轻就熟地从衣帽间里取了件沈砚舟的衬衫套在身上。
衣帽间顶头的盥洗室传来阵阵水声,她瞥了眼那扇隔绝水声的门,扭头就走。
沈砚舟占着浴室,她暂时不想进去凑热闹,免得两个人谁又把持不住,再搞下去,五一假期怕不是都要焊在床上了。
190大高个的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衬衫下摆直接垂到大腿中间,能遮住的都遮住了。
衣服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许尽欢甚至还有些习以为常。
不知道是尺码过于宽松,还是这黑心律师柜子里都是私人订制,套在身上还怪舒服的。
许尽欢扣着衬衫的扣子,后知后觉地响起,她好像撕烂沈砚舟好几件衣服了……
“该不会要我赔钱吧?”她斜眼瞥了眼浴室紧闭的门,揣测道。
想想,这家伙也不缺钱,几万块的海鲜说扔就扔,衣服被她扯坏也没提过,估摸着应该是不在意这类小事。
许尽欢重新回到卧室,拉开严实的窗帘。
五月份的天,在下午六点多还未暗得完全。夕阳西下,一抹残阳坠在城市边缘的天际线处,像是从地平面长出的通红柿子。
许尽欢扫了眼飘窗,干干净净,大理石飘窗那些可疑的水斑,已经消失不见,岩石表层反射着光线,噌亮如新。
“呵。”许尽欢闷笑一声,丹凤眼的眼尾弯了弯。
沈砚舟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那只爪牙锋利的小狮子,就套着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坐在床伴家的卧室飘窗上打电话,姿态慵懒,自然地活像是在自己家里。
如果忽略她嘴里吐露出的话语,映衬着窗外姹紫嫣红的火烧云,绝对能称得上一句粉红佳人。
“许总你传过来的照片,把领导们全拍成黑人。照片乌漆嘛黑的,人脸都看不清,怎么用!”
许尽欢举着手机,翘着二郎腿靠在玻璃窗上,懒洋洋道:“哪有那么夸张,不至于是黑人,认真辨别一下,能分清的。分不清,说明你对领导还不够熟悉嘛。”
“相映成趣就是这么糊弄客户的吗?许总,我看在当前和你们工作室有合作,才把这次年度会展的摄影摄像交给你,你对的起我吗?”
许尽欢手指绕着长发,嗤笑道:“当然对得起。拿多少钱,干多少事儿,这是商场上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语气凉嗖嗖的:“自相映成趣成立以来,从来没有甲方可以白嫖。”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后,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脏话。
许尽欢挂了电话,嘲弄地把联系人拉进黑名单。
“浴室我用好了,你去吧。”沈砚舟擦着头发,淡淡说道。
“哦。”许尽欢站起身,对着窗外已经坠落的夕阳伸了个懒腰。
“对啦,借用一下你的衬衫,我又没衣服穿啦。”她扯了扯身上的衬衫,歪着头问:“不介意吧?”
“你要是真的想要征求我的意见,它现在应该还在衣柜里,而不是在你身上。”他薄唇轻启,语气随意。
沈砚舟的发梢还在滴水,掀起眼皮看人的时候,搭配着他过于苍白的皮肤,如同刚出浴的中世纪吸血鬼,优雅迷人。
许尽欢支起胳膊,摸了摸下巴,盯着眼前的魅色男鬼,感叹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很省力。”
“是么,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许总夸奖。”沈砚舟开玩笑道。
“那倒也不必,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许尽欢咂舌道:“像某些尽想着白嫖的甲方,要是能有你一半聪明,我能省多少心啊。”
“呵。”沈砚舟警告似的睨了她一眼,“有可比性麽。”
许尽欢赤着脚往浴室走,路过沈砚舟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突然恶作剧似的,细长的指尖猝不及防,贴上男人光裸的脊背,指甲轻轻沿着脊椎一路上探。
听到沈砚舟倒吸一口凉气的闷哼,许尽欢感受着指尖那层薄薄皮肤下,肌肉本能绷紧产生的起伏。
她贴着沈砚舟的背,呢喃道:“确实没有可比性。我找床伴和找甲方,标准也不一样。”
沈砚舟闭了闭眼,感受着温热呼吸喷在皮肤上带来的战栗,他扯了扯嘴角,笑着问道:“那许总给我打几分?”
“90分吧。”许尽欢低头,轻轻吻在他脊背的抓痕上,像是补偿。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忍耐力在这个轻吻下灰飞烟灭。
他一把抓下擦头发的毛巾,利落地盖在许尽欢的头顶上。
视线被遮蔽后,其他感官仿佛无声无息激活,如同上了一个增强buff。
许尽欢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察觉到身前的男人原地转身。
还没等她揭开蒙住眼睛的东西,嘴唇上就一凉。
冰凉的唇带着薄荷味,势不可挡又熟门熟路地入侵口腔。
身高差让她仰头,天鹅颈划出流畅的弧线,他们唇瓣相贴,交换气息。
沈砚舟吻着怀里的女人,半哄半问道:“还有十分扣在哪?”
“唔,”许尽欢换气的间隙,呢喃着告诉他答案:“还有十分啊,和你接吻太累,需要垫脚,让我有点累。”
沈砚舟墨蓝色的眼底,笑意加深,他搂着许尽欢向后倒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失去视觉的人不免有些恐慌。
许尽欢手足无措地抓着沈砚舟的肩膀,像是攥紧摔倒前的唯一一根绳索。
骂人的话还没到嘴边,她就摔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
毛巾掉到一旁的被子上,视觉随之恢复,许尽欢才发现沈砚舟抱着她倒在床上。
乳胶床垫厚实绵软,承托着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神经病!”许尽欢低骂道。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她确实被吓到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她握起拳头,捶了捶男人的胸膛。
沈砚舟搂着她的细腰,躺在床上,水汽未干的湿发垂在额头,露出的那双眼眸深邃如湖,夹杂着无人知晓的宠溺。
他任由许尽欢坐在自己身上撒气,半晌,才抱着人,重新吻上去。
“这样接吻,不需要抬头。”沈砚舟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道。
许尽欢动手锤人的动作停下,她没想到沈砚舟突然抱着他倒在床上,不是出于恶作剧,仅仅是出于寻找接吻更舒服的姿势。
理由甚至有点幼稚。
许尽欢看着眼前含笑的英俊正脸,扫过他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以及上边遍布的痕迹。
埋怨的话语好像梗在心口,说又说不出,憋着又难受。
许尽欢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去洗漱,对床上那好长一条人,决定眼不见心为净。
沈砚舟侧头看着她离开背影,躺在床上扯着嘴角静静笑了。
炸毛的小狮子,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从一开始我行我素,已经在他温水煮青蛙的攻势里渐渐软化,开始下意识将他的感受也考虑进去。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沈砚舟眼神越发柔和。
他取过自己的手机,同通讯里找到某个电话号码拨出。
“您好,我是沈砚舟。”
“嗯,您说智驾协会的年度展出了点问题?如果需要帮助,松青很乐意效劳……”
许尽欢洗完澡,犹豫了一下,她是就穿沈砚舟的那件黑衬衫,还是再换一件新的。
她有一点洁癖,洗完澡不会再穿穿过的衣服,可黑衬衫,满打满算也就在身上套了不到半小时。
吹头发的一刻钟里,许尽欢难得陷入天人交战的纠结中。
“洗好了吗?”
门板被敲响,磁性沉稳的男低音传来。
许尽欢加快速度,喊道:“马上,在吹头发。你要用浴室的话,我去外边吹。”
“不用。”沈砚舟没开门,确认她能听见后,就在隔着一道门说道:“左边衣柜有你的衣服。”
“啊?”吹风机的噪音有些大,许尽欢没太听清楚,再问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离开。
她满腹狐疑地吹完头发,拉开门,连通着卧室的步入式衣帽间空无一人,左手边有两扇橱门开着。
许尽欢裹着浴巾走过去,那两格衣服挂着的都是女装。
她伸手翻了翻,都是她的尺码,从稍微正式的西装,到偏休闲的连衣裙,款式多样。
logo都是知名大牌,风格简约,颜色素雅,倒是很符合她对沈砚舟的刻板映像,寡淡至极的审美风格。
衣服吊牌都剪掉了,妥帖地装在干洗店的防尘袋里。
许尽欢盯着那两格衣橱,神色复杂。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衣服,从关系好的江浸月颜煦,到工作室的助理,许尽欢对穿衣没有太高的要求。
在无人区拍摄的恶劣环境下,洁癖也只能咬牙忍着。
她并不意外沈砚舟给她准备衣服,毕竟按照目前两人的关系,和她的留宿频率来说,就算今天没有这两柜子衣服,她回头也准备自己搬几件常穿的过来。
她没料到的是,作为炮友,沈砚舟竟然贴心至此,新买的衣物甚至会专门送去干洗店,洗过后再取回来,一件件挂到这被专门腾出来的两格橱里。
许尽欢敛住眼睫,墨黑的长睫遮住她眼底的情愫。
短暂失神后,她取了件连衣裙穿上,鼻尖是熟悉的雪松味,和沈砚舟身上如出一辙。
给人一种,好像被某人用气味拥抱的错觉。
许尽欢没把头发扎起来,她今天没有出门的打算,皮筋就随便套在手腕上。
醒来洗了澡,飘窗外的那抹夕阳早已消失不见,天空呈现出蓝调。
“好饿,大厨,有什么吃的吗?”许尽欢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到厨房觅食,“在炖排骨麽,好香啊。”
“乳鸽汤。”沈砚舟看了她一眼,下巴往旁边点了点,“饿的话,那儿有小酥肉,先垫垫。”
许尽欢哼着歌去端盘子。
她非常自觉,捏着一条酥脆金黄的小酥肉,先递到沈砚舟嘴边。
沈砚舟挑眉,垂眸瞥了眼前的小酥肉,有几分意外。
“诺,看什么啊,厨子先吃呗。”许尽欢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沈砚舟:“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洗手。”
许尽欢无语道:“我刚洗完的澡,你说我手不干净?”
她无语地翻了白眼,正打算收回来自己吃,手上却一空。
沈砚舟薄唇张开,咬住那一根金黄的小酥肉。
有时候帅是一种感觉,许尽欢中二的时候,会觉得男生叼着烟还蛮酷的,等走近烟雾飘散过来,她立刻被二手烟熏得八丈远。
什么酷帅,装逼各种滤镜,都在二手烟呛人的味道里,尽数碎成渣。
而有些人,哪怕在厨房里,叼着一根小酥肉,那种优雅闲适的气质,在举手投足间流露。
饶是许尽欢工作原因,她经常接触娱乐圈各类俊男靓女,但气质这个东西,玄之又玄。
沈砚舟这一挂的,确实很罕见,许尽欢一开始还会把他和颜煦搞混,毕竟两个人都是富家子弟,事业有成。
但南京回来后,她就分清了。
如果说颜煦是那种标准的谦谦公子,温文尔雅,好像和随便什么人都能打成一。
而沈砚舟的笑容同样彬彬有礼,却更像是他和外界化开的一道界限,没有他的允许,不可能有人踏足那片内心的无人之境。
一个游戏人间,玩世不恭;一个游荡人间,置身事外。
不过她最近觉得,无良律师嘴角的笑,似乎比初识时,有了些温度,不再假惺惺的了。
她依靠在吧台上,沈砚舟被她盯了许久。
终于,他转身有些无奈道:“欢欢,你再看下去,我不保证能顿饭还能按时吃上。”
许尽欢回神,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墨蓝眸子,撇嘴道:“有些人人心黄黄,想什么都是带颜色的。”
沈砚舟斜眼睨过来,没说话,但有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只是观察。”许尽欢端着盘子,微笑道:“现在观察完了,看来小酥肉没毒,能吃。”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端着盘子离开厨房。
今天一天几乎都是睡过来的,许尽欢拿了笔记本电脑,等饭的途中,窝在沈砚舟落地窗旁的沙发里修图。
期间还接了个电话,商务部门的总监慌慌张张打电话来说,智驾对昨天会展的返图非常不满意,很有可能影响到正在进行的宣传业务。
许尽欢嗯了一声,表示这件事暂时不用管,事情先压下来,不要影响其他业务,智驾那边她来处理。
和商务总监聊完,许尽欢没摘下耳机,笔记本搁在腿上,继续p图。
等她一盘小酥肉吃得差不多,会展的返图也修了一大半。
刚准备收拾一下,问问沈砚舟什么时候能开饭,就听到那边铃声响起。
几秒钟后,沈砚舟磁性的声线,伴随着浓香馥郁的鲜味飘来。
她听见他说“确定要起诉相映成趣吗?”
“可以,松青可以代理。耿总既然亲自来找我了,当然没问题。诉讼费按之前的标准来就好,合作愉快。”
男人音色低沉,每个字都穿过没摘的耳机传过来。
许尽欢垂眸,她修图的动作,如同宕机般停滞。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帮别人对付我?昨天真应该把你背直接抓烂![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