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文完 李璟川,你跟我求……(3/4)
李璟川还没说话,李致言先笑了起来:“哟,我们李总终于知道照顾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明苒也抿嘴笑:“可不是嘛,以前吃饭就跟完成任务似的,三两口就完事。”
苏韵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对舒榆柔声说:“他呀,以前吃饭总是心不在焉的,我看着都着急,有了你才像个知道冷暖的寻常人了。”
舒榆抬头,正好对上李璟川看过来的目光,他眼神深邃,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声说:“妈,您就别揭我短了。”
说着,又盛了半碗温热的鸡丝小米粥,轻轻推到舒榆面前,“趁热吃。”
舒榆脸颊微热,夹起那个虾饺,小声说:“谢谢。”
李致言见状,故意板起脸:“阿川,你这可偏心了啊,我这个做哥哥的坐这儿半天,也没见你给我夹个菜。”
李璟川面不改色,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李致言碗里:“吃你的。”
李致言看着碗里的青菜,夸张地叹气:“看看,这就是区别对待,给弟妹夹虾饺,给亲哥就夹青菜。”
明苒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呀,就别逗他们了。”
转头对舒榆说,“快尝尝,这虾饺是妈特意请的粤菜师傅做的,馅料特别鲜美。”
舒榆小口吃着虾饺,果然鲜美弹牙,她满足地点头:“真的很好吃。”
李振邦一直安静地用着餐,这时也缓缓开口:“喜欢就多吃点。”
语气虽然依旧严肃,但其中的温和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谢谢伯父。”舒梨乖巧应道。
餐桌上气氛轻松愉悦,李致言说着研究所的趣事,明苒不时补充几句,苏韵笑眯眯地听着,偶尔给舒榆夹菜。
李璟川话不多,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舒榆身上。
趁着大家说笑的间隙,舒榆在桌下悄悄脱了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李璟川的鞋帮。
李璟川正在喝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放下汤匙,面色如常地加入兄嫂的谈话,桌下的脚却稳稳地贴住了她微凉的脚,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袜底传递过来。
舒榆感受到他的回应,心里像是有只小鸟在欢唱。她低头喝着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明苒眼尖,看到舒榆耳根泛红,了然地笑了笑,故意问:“小榆,粥还好喝吗?看你喝得这么香。”
舒榆忙抬头:“很好喝,很暖胃。”
苏韵满意地点头:“喜欢就好。以后常回来,妈让厨房给你煲各种汤水,好好调理调理。”
“对,最好天天回来,”李致言接话,“这样我们也能沾光,改善改善伙食。”
李璟川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哥,你想改善伙食,不如请个厨子回家。”
“那能一样吗?”李致言理直气壮,“家里的饭和外面的饭,味道能一样吗?”
说说笑笑间,一顿温馨的家宴接近尾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餐桌上跳跃,食物的香气与家人的笑语交织,构成一幅温暖美好的画面。
李璟川看着身旁小口喝粥、眉眼柔和的舒榆,感受着桌下紧密相贴的温热,只觉得过去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
家宴在温馨融洽的氛围中步入尾声。
小朋友在吃饱后开始揉眼睛,明苒便抱着他们两个先行回房午睡,李致言也被一个学术界的紧急电话叫去了书房。
李振邦和苏韵毕竟年岁渐长,一番热闹后也面露倦色,由佣人陪着回房休息。
喧闹散去,偌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阳光移动时留下的静谧光斑。
那只加菲猫不知何时又醒了,轻盈地跳上空着的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舔着爪子,开始慢条斯理地洗脸。
舒榆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无声却耗尽心神的大仗,此刻只剩下疲惫而满足的慵懒。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李璟川,他不知何时也放松了紧绷的坐姿,向后靠着,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不失温柔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景致上,眼神里是许久未见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放空般的松弛。
舒榆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与他十指交握。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执笔或处理文件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李璟川感受到她的小动作,收回目光,转头看她,深邃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手指收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因放松而比平日更显低沉磁性。
“有一点。”舒榆老实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那边靠了靠,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但很开心。”她补充道,抬眼看他,眸子里清澈见底,“真的很开心,璟川。”
李璟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镌刻在心底。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送到唇边,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我也是。”他哑声回应,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三个字里。
这顿看似寻常的家常便饭,对他而言,意义远非寻常。它象征着隔阂的消融,象征着家庭的完整,更象征着他漂泊了三年的心,终于重新靠岸。
那只加菲猫洗完了脸,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毫不客气地跳上舒榆的膝头,踩了几下,找了个满意的位置,再次团成毛茸茸的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沉甸甸的重量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舒榆轻笑出声,空着的那只手抚上猫咪柔软温暖的背毛,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好像很喜欢我。”
“它像我。”李璟川看着她低头逗猫时脖颈弯出的优美弧度,眼神暗了暗,语气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认主。”
舒榆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脸上却飞起红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俏,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猫咪湿漉漉的鼻尖,小声嘟囔:“谁是你主人……”
李璟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被他握着的舒榆的手也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
他没有反驳,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猫咪毛茸茸的身上,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起感受着那小生命传递来的温暖与宁静。
阳光透过纱帘,将相拥而坐的两人和一只猫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构成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茶香、饭菜残留的余温,以及一种名为幸福的安稳气息。
“以后,”李璟川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谧,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经常回来吃饭。”
不是询问,是陈述,是规划,是他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舒榆心头一暖,抬起头,迎上他专注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一个字,简单,却承载了她全部的应允和对未来无数个这样平淡温馨时刻的向往。
—
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即将被墨蓝浸染。李宅的佣人在庭院里悄声布置好了舒适的座椅和热饮。
一家人移步至花园,享受着夏日傍晚微凉的清风。
胖球也跟了出来,在苏韵脚边找了个位置团好,慵懒地甩着尾巴。
“听说今晚江边有烟火表演,”李致言抿了口热茶,随口说道,“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紧接着,一束金光划破渐沉的夜幕,在最高点轰然绽放,化作万千流火,绚烂夺目,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眸。
“开始了!”明苒轻声惊呼。
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如同一场盛大而急促的花雨,在夜空中勾勒出瞬息万变的瑰丽图案,轰鸣声与光芒交织,映照在庭院中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舒榆仰头看着这漫天华彩,感受着身旁李璟川传递过来的安稳体温,以及周围李家亲人自然而然的陪伴与温暖。
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和冲动在她心中激荡。
她忽然转过头,在又一声烟花炸响的轰鸣中,清澈的目光直直看向李璟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李璟川。”
李璟川闻声侧首,垂眸看她,眼中还映着天空未散的光彩。
舒榆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涩、坚定和无限柔情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跟我求个婚吧。”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烟花依旧在头顶轰鸣绽放,但李璟川感觉世界的声音仿佛骤然远去,只剩下她这句话在耳边回荡。
他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迅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紧接着,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惊喜光芒。
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个无比舒展、带着了然与深深感动的弧度。
“好。”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应道,声音低沉而笃定。
在家人好奇和探寻的目光注视下,李璟川不慌不忙地将手伸进西装裤袋,再拿出来时,修长的指间已然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他低头看着舒榆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宿命感:“本来还在想,该选个什么样的时机才好,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他说话的同时,轻轻打开了戒指盒。
刹那间,仿佛将夜空中最璀璨的那抹霞光与此刻最绚烂的烟火都凝结在了方寸之间——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那梦幻般的粉色光泽在庭院灯和烟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华彩,纯净、璀璨,又不失温柔的力量。
舒榆用手捂住了嘴,眼中瞬间盈满了震惊与感动的泪光。
她认出来了,这枚粉钻,正是拍卖会上那颗被“点天灯”拍下的、她曾觉得无比惊艳却又遥不可及的珍宝。
“是那颗…”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璟川凝视着她,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郑重。
他拿着戒指盒,没有任何迟疑,在漫天烟火的背景下,在家人温柔而祝福的注视中,缓缓地、标准地单膝跪地。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冷峻威严的男人,此刻甘愿为她折腰,姿态虔诚得如同朝圣。
他仰头望着她,烟花在他身后不断绽放,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深刻。他的声音穿透烟花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也传入每个家人的心中:
“灿灿,”他唤她的名字,带着前所未有的正式和温柔,“我曾以为拥有的足够多便是圆满,人生不过按部就班,直到你的出现,往后的日子,我才想称之为未来。”
他举起那枚璀璨的粉钻戒指,目光灼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无比坚定地问:
“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陪在你身边吗?”
此时此刻,漫天的烟火都仿佛成了他们的背景布,轰鸣声是为他们奏响的礼炮。
苏韵早已感动得依偎在李振邦身侧,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李致言和明苒相视一笑,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舒榆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用力地点头,伸出手,带着哭腔,声音却无比坚定:“我当然愿意。”
李璟川小心翼翼地从戒指盒中取出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动作轻柔却稳健地,将它套在了舒榆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冰凉的金属和钻石短暂地接触皮肤,随即被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取代。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那枚戒指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滚烫的吻。
然后,他站起身,一把将泣不成声的舒榆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哇——!”又一簇巨大的金色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轰然绽放,洒下漫天流金,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