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导购员看向一旁站着的宋敛吟,站起身,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
“这位女士身材非常好,长相更是令人惊艳。根据您的形象气质,我会推荐一些礼服供您挑选。”
她说着微笑着离开,没一会儿又推着一排礼服过来。
戴着干净的白手套,开始为两人介绍这几套礼服。
江砚川看着那一条条礼服,没有发表意见。问宋敛吟:“你看中哪条?”
宋敛吟看得眼花缭乱,觉得那些礼服都很漂亮,都很上档次。太难选了。
“你帮我选吧。”宋敛吟坐在沙发上。
江砚川对导购员说:“这些都不行。还有更好的吗?”
“有的江先生,稍等。”导购员又离开了。
过了一阵又推过来几件礼服。
这会还没等导购员介绍,江砚川指着那条浅金色的礼服裙说:“看看这条。”
“好的江先生,这条是我们的特别设计款,叫‘翩若惊鸿’。整体的设计是古典与现代审美的融合。既有古典东方美学的典雅温柔,又有现代美学的时尚精致。领口是旗袍领口的设计,抹胸的线条设计模仿流水的蜿蜒。腰部的波浪设计就好像鱼儿拍起的浪,裙摆细碎的钻石就好像阳光下的海面。面料上每一片鳞片、每一颗钻石都是设计师亲手缝制,无论近看还是远看,都相当典雅贵气。江先生您的眼光真是非常好呢。”导购员最后还不忘吹捧一下金主爸爸。
这条礼服裙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敛吟真怕给她穿坏了。问道:“这条礼服裙多少钱呐?”
导购员微笑道:“因为是特别设计款,所以价格比普通礼服要贵一些。原价是三百七十八万,VIP价是三百万。租一天的话是十二万,VIP价是十万。”
宋敛吟拳头抵住嘴唇,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过反正是江砚川给钱,他的钱多得没处花,不用心疼。
江砚川:“可以,先去试试。”
宋敛吟站起身,在导购员的指引下进了更衣室。
换好礼服,穿上店里提供的高跟鞋。提着裙摆走出来。
在场其他导购员眼里露出惊艳之色,并不吝啬夸奖。
“太美了女士,这条礼服裙您是首穿,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
“这条礼服穿在您身上,感觉整个人像在发光。好像是从水里走出来的女神。”
“您身材也太完美了,这腰臀比简直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无论是正面看,还是侧面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真的太完美了。”
“……”
导购员们纷纷夸赞着。
宋敛吟被夸得整个人都精神了,笑意有些憋不住,不由得挺胸抬头了些。
虽然知道她们作为导购员夸顾客时用语会带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还是会很开心。
良言一句三冬暖啊。
另一位导购员看着宋敛吟的脸:“还得有这张漂亮极了的脸,才能穿出这种无与伦比的美。”
“哈哈哈。”宋敛吟不好意思地捂嘴笑了。
这情绪价值满满的呀。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欣赏自己的脸和身材,沉浸在导购员们的夸奖声中。
忽然通过镜子对上了沙发上江砚川的目光。
江砚川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黑眸里情绪莫测,嘴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宋敛吟收回视线。差点又不小心心跳加速了。
这死男人眼光不是一般的好。挑的这条礼服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明天穿这条礼服去彩排,聂导应该就不会再说她穿得廉价上不了台面了吧。
这么一想又自信了些。
导购员对江砚川说:“江先生不仅选礼服的眼光好,选女朋友的眼光更好。”
宋敛吟身体一僵。
这可就拍马屁拍到脚上了。
赶紧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导购员们笑容僵住,有些尴尬。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之后这条礼服就顺理成章地租了下来。
江砚川这死男人虽然有时候很毒舌,经常把她气哭。但花起钱来还是很大方的。细心周到起来还是很暖心的。
外面的雨依然很大,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们来店里选礼服花了很长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钟了。
妈妈已经给宋敛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彩排结束没?什么时候到家吃饭?
宋敛吟正要回复,却听江砚川说:“星光都汇离剧院近,今晚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去剧院。”
她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如果住一起的话,是不是就……
不不不,想多了。
江砚川的炮/友准则是一个月一次,这个月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
宋敛吟立马就平复了激动,冷静了下来。然后答应了。
而后回复于海梅:【妈妈,我今晚住在悦悦家。她家离剧院近。】
于海梅:【那好吧。】
还是闺蜜好使啊,嘿嘿嘿。
星光都汇大平层小区。
门打开,宋敛吟跟着江砚川进屋。
原以为这么久了,江砚川应该给她买一双女士拖鞋,但始终都没买,还是穿的江砚川的男士拖鞋。
罢了罢了,炮/友而已,又不是女朋友。
期待太多失望就会太多。
宋敛吟把包包放在沙发上,然后熟门熟路地去浴室洗澡。
江砚川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我给你买了几套睡裙,在我衣柜里。”
“哦。”宋敛吟表面淡定,实际心里乐开了花。
走进江砚川的卧室,打开衣柜门,找了找,在最边上的柜门里看见几套女士睡裙。
都是真丝面料,柔软而又高级,颜色都偏淡色。
宋敛吟选了一条淡紫色的睡裙。这睡裙是两件套,内衬是细吊带裙,胸口处有蕾丝边。外袍上有暗纹,随着光线而时隐时现。
摸上去手感极好,亲肤又细腻柔软。应该很贵。
不得不说江砚川很会给女人买东西。
总会被江砚川细腻周到感动到,让她一时忘了江砚川的可恶属性。
家里有两个浴室,宋敛吟洗头洗澡出来后,看见江砚川早已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电影了。
客厅开着暖气,室内温度在二十来度左右,很舒适温暖。
巨大的落地窗上,豆大的雨砸在玻璃上开花,雨水不断地流下。给落地窗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氛围。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超大的液晶显示屏的光,里面正播放着一部香港经典电影。
明明灭灭的光在江砚川那张立体英俊的脸上闪烁,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像是一幅静谧沉默的画。
宋敛吟总是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和想法。即使曾经高中时期的白月光滤镜已碎,看到了这男人恶劣冷漠的一面,依然还会无数次喜欢上他。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是有毒的。明知不可以深陷,但依然上瘾。
宋敛吟摸了一把吹得半干的大波浪。
往常在自己家洗头都会用精油护理的,但在江砚川家没有这些。
不过她身上都是江砚川沐浴液和洗发水的味道。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脱掉拖鞋,走上柔软的地毯,把其中一杯递给江砚川。
江砚川不置一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手放在身后的茶几上。
宋敛吟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和他保持二十厘米的距离。捧着水杯喝水。眼睛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两条纤细白皙的美腿伸直,涂着红色脚趾甲油的脚丫左右轻轻晃动。
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紫色蕾丝内衬裙领口比较低,堪堪裹住饱满白兔。
忽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地上好硬,我可以坐你大腿吗?”
她侧头看着江砚川。那双媚眼水润欲滴,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自带勾人断魂的能力。
江砚川看向她,眼眸漆黑,轻哂一声:“不怕我基把硬?”
宋敛吟怔住,错愕地看着江砚川。咬住红唇,几秒后道:“没关系,我相信你。毕竟我们的炮/友准则里一个月只能做一次。”
“地上硬就去坐沙发。”江砚川甩下一句回头,继续看电影。x
哼。
宋敛吟心里不爽。
忽然她想起刚才在江砚川卧室的置物架上,看到一个相机。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双手撑在地毯上,凑近江砚川,抬头请求道:“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相机吗?”
这样的姿势令她内衬裙的领口更低,几乎要把蕾丝撑坏。
江砚川垂眸看她,眼里古井无波:“干什么?”
宋敛吟指了指落地窗:“我觉得暴雨中的城市夜景很美,我想拍几张。”
江砚川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眼神逐渐幽暗,嘴唇轻启:“去拿吧。”
“谢谢。”宋敛吟起身时,故意甩头将发丝甩到他脸上。变相地甩他一耳光。
都勾引到这地步了居然都不为所动。
有时候真觉得江砚川很能忍。
没关系,她还有其他招。
宋敛吟拿到相机后,开始在卧室里拍。卧室也是落地窗,看出去的是不同方向的城市夜景。
暴雨中的高楼大厦依然灯火闪烁。接连不断的水线划过玻璃,将窗外的大楼衬得像水雾森林。
立交桥上的车流像流动的星河,闪烁的车灯和高楼灯光交相辉映。
宋敛吟打开窗户,镜头对准暴雨中的城市咔嚓拍摄。
之后关上窗,欣赏刚才拍的照片。
而后又打开定时连拍,将相机放在支架上,开始自拍。
她站在落地窗前,摆拍看夜景的姿势。一会儿侧面,一会儿背面。将细腰和美腿秀出来。
又躺在黑色大床上,翘着脚看床头的书。或者坐在床上,视线朝后看。或者侧躺在床上,半遮半掩胸部。
接着又跪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扶着沙发背,侧身翘着臀,将水蛇般的细腰和蜜桃般的圆臀显露出来。
拍了差不多有几十张后,她走出卧室,在客厅抓拍了几张江砚川看电影的照片。
“拿过来我看。”江砚川朝她伸手。
宋敛吟把相机递给他,心跳加速,但装淡定地跪坐在他身侧。
江砚川打开相册,先是看到自己被偷拍的几张,而后看到一张大胆而又充满视觉刺激的性感美人照。
他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宋敛吟的眼神含着戏谑:“这就是你说的夜景照?”
“在后面。这几张是我的自拍,你可以不看。”宋敛吟故意道。
江砚川视线重回相册,连着几十张都是某人大胆的私房照。
每个姿势都像是在说“来操我啊~”。
终于翻到了暴雨里的城市夜景照。
不得不说拍得还是挺不错。
但是脑海里那些大胆的私房照挥之不去。
江砚川看完了。说:“既然你喜欢拍那种照片,我给你拍更大胆的。”
“啊?”宋敛吟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就被江砚川拉着进了卧室,推到了床上。
“给我撅着。”江砚川重重拍了把一巴掌。荡开一片臀波。
宋敛吟既期待又害怕。紧紧揪住了床单。
次日六点。
宋敛吟被手机闹铃吵醒。
她睁开眼,侧身,没看到江砚川的身影。
昨晚……
玩得有点花。她都不敢回想,太羞耻了。
落地窗外依然下着雨,不过不是暴雨,只是中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在玻璃上。
昨晚就是在这样的雨声中入睡,特别好眠。
宋敛吟起床穿拖鞋,快速洗漱完后走出卧室。
大平层面积很大,宋敛吟转过几个弯后到了餐桌前。看到江砚川从开放式厨房端出蒸好的包子和烧卖。
桌上放着青菜粥和一碟咸菜。
很清淡的早餐,是宋敛吟喜欢的。
江砚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时说:“吃完我先送你到剧院再去接我弟弟。”
“哦,好。”宋敛吟麻利地坐下吃早餐。
这死男人下了床就变回人了。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衣,系着灰色系领带,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立体而英俊,眼神平静无波。
吃了几口后,宋敛吟忍不住说:“昨晚,你违反规则了。”
江砚川掀起薄薄的眼皮,眼里含着一丝揶揄:“操了才叫违反规则,我没有。”
宋敛吟被他直白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这死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昨晚什么亲密的举动都做了,唯独没有“深入”交流。
她的本意是想勾得江砚川忍不住跟她do,破坏一月一次的规则,但江砚川忍住了。
真能忍啊江砚川。
宋敛吟哑口无言,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太可恶了这个死男人。
她对上了江砚川投过来的视线,又开始心跳加速,但立马移开视线低头喝粥。
“怎么,现在都不敢看我了,又*了吗?”江砚川眼里含着讥诮的笑意。
宋敛吟又羞又恼,怼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真以为自己魅力多大似的。”
江砚川笑了一下,把粥喝完了,抽纸擦嘴,起身。
“我在车里等你。”
他扔下这句话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到达剧院后,宋敛吟提着装有礼服的袋子进了化妆间更衣室。
换礼服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昂贵的礼服。
更衣室外主持人们都陆续到了,一边化妆一边聊着天。
宋敛吟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
忽然化妆师轻轻地哇了一声,惊叹道:“太美了吧小宋老师。”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宋敛吟,眼里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艳,当然还有人眼里出现一闪而过的嫉妒,很快又跟大家一样欣赏起来。
“这身礼服可比昨天那套高级多了。”
“其实昨天那套礼服小宋老师穿着也很美的,毕竟小宋老师颜值和身材都是顶级美女级别的。只不过聂导可能要求太高吧。”
“小宋老师,租这套可不便宜吧?一天租金多少啊?”李倾乐忍不住问。
宋敛吟打着哈哈:“我跟店老板是朋友,所以给我打了折,也不贵,是我能承受的范围。”
杨韵芙走过来细细看着这条礼服,笑着说:“宋老师,你可下了血本了啊。希望聂导今天不会批评你太抢镜。”
一听这话,宋敛吟开始担忧起来。
不是吧,不会这么倒霉吧。穿普通了说上不得台面,穿高级了难道又会说她太抢镜吗?
希望不会吧。
宋敛吟内心祈祷着。
主持人们都化妆完后,彩排时间也到了。
开幕式还是他们四人一起上台。
宋敛吟状态可比昨天要好得多,自认为笑容也是无可挑剔的。
而且在妆容上,她还特地让化妆师给她化得温婉大气一点。
应该不会被聂导批评了吧。
在台上,宋敛吟看见江砚川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比昨天近了两排。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亲爱的家长朋友以及小朋友们!”
“电视直播前的广大观众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
“停!”
就在主持人们热情饱满准备继续说时,突然被聂导打断。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宋敛吟,语气严厉道:“你怎么回事?!穿这么抢镜,你是主角吗?这个活动是为你打造的吗?你干什么来了,你只是一个主持人!”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聂导犀利又刻薄的批评好像还回荡在偌大的舞台上。
宋敛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唇都有些颤抖。握着话筒的手用力得有些发白。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留情面地当着众人批评她,让她颜面扫地,让她无地自容。
也没见聂导这么批评别人啊。
如果她真的穿得不合时宜,也可以在后台跟她说啊。
太过分了。
宋敛吟咬着后槽牙,吸了一口气,直直看着聂导:“那请问聂导我要怎么穿你才满意?”
聂欣美没想到她今天还敢质问起自己来了。
轻嗤一声,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作为你一个主持人,什么场合穿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选上的?我要负责的事那么多,你怎么好意思问我?你要实在不懂,就看看其他女主持穿的什么,好好跟人杨韵芙学学。行了,下去!”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总觉得聂欣美对自己有偏见,有莫名的敌意。但她和聂欣美素不相识,也没有结仇,怎么会有偏见和敌意呢。
“聂导,我虽然不是专业主持人,但从大学开始也主持过大大小小很多活动。什么场合穿什么我自然知道。而且我是通过层层选拔选上来的,那么就证明是领导们肯定我的主持水平。你的话里带有偏见和歧义,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她觉得自己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也不强词夺理为自己狡辩开脱,只是平和地跟对方解释。
但好像把聂欣美的逆鳞碰到了,她直接把手里的稿子一摔,怒喝道:“什么态度啊!什么态度啊?!我作为舞台导演指导几句都不行吗?那还要我这个舞台导演干嘛啊?干脆你们不用彩排了,到时候直接直播就是了,出了问题别找我。这个姓宋的主持人这么了不得,那x就让她来好了,我自己滚回家!”
说着就要摔话筒走人,但被其他工作人员拦住,纷纷上前劝导。
宋敛吟心里气得不行。
现场已经有些混乱了,看起来好像是因她而起,好像她是罪魁祸首,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宋敛吟忍着委屈,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速退场。
一到后台,杨韵芙就一脸担忧地过来安慰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腕:“宋老师,没想到聂导真的说你抢镜啊。你也别生她的气,她作为舞台导演,肯定是很有经验的。她虽然说话直白了点,但却是很中肯的建议。没关系的,大不了再去换一身礼服就是。”
宋敛吟觉得她说的话令自己不舒服,虽然是安慰的话,但觉得膈应。没有应声,轻轻拨开她挽着自己的手,坐到椅子上,打开水杯喝了几口水。
杨韵芙又说:“聂导这会儿在气头上,要不等会去跟她道个歉。毕竟人家是舞台导演,在活动组织上是很有经验的。既然活动方让她来组织彩排,肯定是相信她的能力。如果你跟她闹了矛盾,导致后续无法彩排,万一活动方把你换了怎么办?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
宋敛吟默默捏紧了拳头。
如果聂欣美真的因为她一句反驳的话就罢工了,那这人也太没责任心,心眼也太小了。
这么大型的活动,她说罢工就罢工,装给谁看呐。
闹这么大一出,像是在逼自己滚蛋似的。
此时宋敛吟收到一条消息,是江砚川发来的。
碍于杨韵芙站在身侧,她不方便打开看,只说:“你不用安慰我了,快去准备吧,要上台了。”
杨韵芙扫了一眼她的手机,没看到什么,微笑着点头离开了。
宋敛吟打开手机看消息:
【不用管她,自己保持好状态继续主持。】
江砚川这句话像是给了她底气一样,心里仿佛注入了暖流,缓解了她的焦虑和担忧。
之后聂欣美被工作人员们集体劝慰之后又继续组织彩排了。
但是聂欣美不让宋敛吟继续上台主持,说是看见她就会生气,只让杨韵芙上台主持,几乎是变相地让杨韵芙代替了宋敛吟主持的内容。
甚至工作人员还来劝宋敛吟,让她暂时不要上台,免得又惹聂导生气。
宋敛吟独自在化妆间气得想哭。
聂欣美也太过分了,这明显是针对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看不惯她,要这么欺负她?!
难道自己真的要去跟聂欣美低头道歉吗?
可是这也太窝囊了!
她没有错凭什么要道歉!
上午的彩排结束,主持人们纷纷回到化妆间吃午饭。
杨韵芙又让家里阿姨带了丰盛的菜分享给大家。还请客给每人一杯奶茶。
她把奶茶递到宋敛吟跟前,温柔地说:“宋老师,别难过了,我们先吃午饭吧。说不定下午聂导气消了就让你上台了呢。”
“就是啊小宋老师,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韵芙家阿姨做的饭菜真是太香了。”
“小宋老师你等会还是跟聂导道个歉吧,我怕她下午又不让你上台主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着宋敛吟。
宋敛吟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饭,大家的劝慰在她听来也无比刺耳。
杨韵芙又说:“宋老师,聂导让我代替你主持,是因为你不在,所以临时让我代替的。你千万不要耿耿于怀因此对我有不好的想法。”
李倾乐帮腔道:“是啊小宋老师,你别记恨韵芙,她也是被迫的。”
宋敛吟心里不爽。她有表现出记恨杨韵芙的样子吗?
真是莫名其妙。
搞得她好像是小肚鸡肠嫉妒心很强的女人一样。
此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倾乐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很可爱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啦?这里是主持人化妆间哦。”
“你好,我找吟吟老师。”江云山小朋友仰头跟她说。
“云山小朋友?”宋敛吟有些惊讶他怎么彩排完了还没走,起身过去。
江云山小朋友笑着说:“吟吟老师,我妈妈带了午餐,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在房车上吃。可以吗?”
“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快来吧吟吟老师。”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她的手就离开了化妆间。
李倾乐关上门,面露疑惑。
杨韵芙放下奶茶,解答她的疑惑:“这个小朋友就是江砚川的弟弟。”
“就是我说超级帅的那个帅哥的弟弟?”李倾乐惊讶。
杨韵芙垂眸,看着碗里的饭:“嗯。”
李倾乐:“感觉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诶。”
“好像是,”杨韵芙面无表情吃着饭,“之前听肖静云说江云山的妈妈还邀请宋老师去家里参加茶话会活动,但却没有邀请她。同样是一个班的,她还是班主任都没被邀请,只邀请了这学期才来的宋老师。心里有点不平衡。”
李倾乐若有所思坐下吃饭:“那这是什么意思啊?之前听你说江大帅哥有女朋友了啊,不是小宋老师吧?这关系还有点复杂哦。”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快吃饭吧。”杨韵芙又扬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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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院露天停车场的一个豪华房车里,四人座的桌子前分别坐着柳安、江云山、宋敛吟。
宋敛吟以为江砚川也会在,结果不在。难道柳安不知道江砚川也来剧院了吗。
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们一边吃,柳安一边笑着问宋敛吟:“乖乖,今天主持了一上午累了吧,吃点好的,别吃盒饭。”
看来柳安还不知道她被舞台导演针对的事。
怕江云山小朋友跟妈妈说,她赶紧接话:“谢谢柳阿姨,这饭菜太好吃了,感觉心里暖暖的。”
柳安看着宋敛吟神情有点不对劲,问道:“看你很疲惫,要不在车上休息一下再去?”
“我们中午没有时间休息的,吃过午饭后就要继续去彩排。”宋敛吟。
“这样啊,那也太辛苦了。一到星期五要上班,周末两天还要彩排,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啊。”柳安有些心疼地说。
宋敛吟感到很温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其实她觉得累点没什么,毕竟自己还年轻。但是被人针对,被人职场霸凌,她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用了极大的定力才忍住没在柳安面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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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聂欣美终于大发慈悲让宋敛吟上台主持了。
但没给她好脸色,几乎是无视她的存在,把她当空气一般。
宋敛吟都忍了,不再跟她辩驳。
就这么一直忍气吞声到下午彩排结束。
宋敛吟回化妆间更衣室换下礼服,手机收到江砚川的消息。
量大保温杯:【结束了来地下停车场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