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敛吟收拾好以后提着礼服袋子去了剧院地下停车场。
江砚川今天开的是宾利添越S。车窗紧闭着,看不见江砚川是否坐在车里。
她走近以后,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
宋敛吟把礼服袋子放在后座,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上系安全带。
汽车没有马上发动。
江砚川把手机相册打开,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宋敛吟看。
视频里的场景也是在地下车库,一辆粉色的宝马M4前,杨韵芙打开副驾驶车门,笑着邀请聂欣美坐上去,然后亲自关上门,之后驾车离去。
看样子杨韵芙和聂欣美关系匪浅呐。
宋敛吟一直以为杨韵芙和聂欣美之间没有关系,但这么一看,好像不是这样。
难怪聂欣美话里话外总是在夸奖杨韵芙。
“她们不会是亲戚关系吧?”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发动汽车:“不知道。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了,顺便录下来给你看看。”
“哦。”宋敛吟。
现在外面在下小雨,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在深冬的傍晚格外静谧。
车里开着暖气,很快宋敛吟的双手双脚暖和起来。
她没什么心情看窗外,低着头发呆,以至于没有看到江砚川开的方向不是朝自己家。
等到车停下,宋敛吟抬起头,才注意到这里是哪个餐厅的停车场。
“来这里干嘛?”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言简意赅:“吃饭。”
宋敛吟:“……”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进了大厅才知道这里是很难预约的摩天轮空中餐厅。
之前她就想和胡凌悦一起体验一下这个餐厅,但因为太难预约也就作罢了。
这个摩天轮是餐厅专门打造的,每个座舱内设有餐桌,仅限两个座位。顾客可以在高空座舱中享受美食以及俯瞰城市景色。
菜系也丰富多样,比如西餐、x日料、韩餐、中餐等。
有时候还会根据节日推出节日限定套餐,那就更难预约了。
宋敛吟心情忽然变得多好了。因为想到待会儿可以在巨型摩天轮座舱里吃饭,感觉一定很棒。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进了其中一个摩天轮座舱。里面空间宽敞、明亮、干净卫生。暖气充斥在舱里,非常温暖。
桌上放着水杯和热气腾腾的鲜花茶。舱内有着淡淡的茶香,十分清新。
座舱内的玻璃窗上,雨水淅淅沥沥地滑过。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城市,别是一番风情。
餐桌是一块桌板,镶嵌在舱墙上,可以前后滑动。
此时餐板在中间,两人分别对坐在软包固定座椅上。
舱门关闭,座舱缓缓移动往上。
江砚川扫码桌上的二维码点餐。问宋敛吟想吃什么。
宋敛吟:“你定吧。”
江砚川:“那就法餐。”
“好。”
宋敛吟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江砚川跟前,一杯自己喝。
舱内暖气很足,这会儿有些微微发热。宋敛吟脱下长款黑色皮衣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搭配黑色细跟长靴。
她将一头乌黑亮泽的大波浪拨到左侧肩颈,侧头看向窗外。
冬天的天黑得快,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城市亮起了灯。
随着不断升高的摩天轮,望出去的视野也在不断升高扩大。
宋敛吟的心情也随着摩天轮的升高而逐渐升起。
江砚川点完菜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抱臂,看着她,说:“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宋敛吟抿了一口热茶。
难不成江砚川是为了缓解她低郁的心情,特意带她来放松身心的?
可别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感动上头了。万一就只是单纯地出来吃顿饭呢。
她下午上台主持的时候,没看到江砚川的身影。便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么。”江砚川嘴角轻扯一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宋敛吟:“……”
江砚川却还是回答了:“去医院处理点医患纠纷。”
“纠纷?怎么回事啊?”
“院里的一个医生在给病人拔智齿的时候导致牙神经破损,受损后造成说话发音不清、吞咽困难。医院赔了三十万进行调解。”
“这样啊。我感觉你一边去帮爸爸管理公司,一边又去管理自己的牙科医院,是不是太累了,不会分/身乏术吗?”宋敛吟。
江砚川淡淡看着她:“已经习惯了。”
宋敛吟双手搁在桌面上,支着下巴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习惯忙于工作,习惯自己一个人,加之本身就情感淡漠,所以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炮/友而已。”江砚川。
宋敛吟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又问:“那你跟我结束炮/友关系后,还会找其他炮/友吗?”
“也不关你的事。”江砚川无情地拒绝回答。
宋敛吟哼哼两声,自信道:“我敢保证,你绝对找不到比我还跟你契合的人了。”
“哪来的自信?”江砚川挑眉。
“我就有这么自信。”宋敛吟抬了抬下巴。
他们在空中转了一圈大概十几分钟,所在的座舱缓缓落地,舱门打开,服务员们齐齐上菜。
“先生女士,请慢用。”服务员把舱门关闭。
桌板上摆放着香煎龙利鱼、勃艮第牛肉、法式龙虾浓汤、奶酪舒芙蕾、法式羊排、番茄牛肉盅。
宋敛吟早就饿了,拿起餐具就开动。
“味道不错。”宋敛吟评价道。
美食、美景、美男。
心情简直蹭蹭蹭直涨。
回想起今天聂欣美对她的打击,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鞋尖不小心碰到了江砚川的鞋。宋敛吟正要说抱歉,但见江砚川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抬起鞋蹭对方的小腿。
江砚川终于有反应了,抬起平静的眸子看她,眼里含着警告的意味。
“心情好了就开始发/骚?”
“你……”
宋敛吟被他的毒舌噎到。直接用尖头高跟鞋踢了他一脚。
江砚川吃痛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严肃:“过来。”
“你要干嘛?”宋敛吟睁大眼。
“过来。”江砚川重复了一遍。
宋敛吟犹豫了一下。不过江砚川又不会打她,叫她过去能干嘛呢。
便起身走过去。
江砚川将桌板推远,拉过宋敛吟一把坐到自己大腿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脑勺重重吻住嘴唇。
宋敛吟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双手揪住他厚重的大衣外套,被迫接受这个吻。
直到感觉有些缺氧时,宋敛吟才被他松开。耳根已经红透,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
环顾了一下舱内,发现没有监控后松了一口气。
江砚川压低声音警告她:“你给我收敛点。”
宋敛吟柔软的手扶住他脖颈,拇指拨弄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千娇百媚:“我踢了你一下,你就忍不住亲我。你好贱哦。”
刚说完细腰就被大手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叫了一声,像小猫似的。
“你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求饶。”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昨晚被他收拾了,什么都做了,唯独没进入。让她一直有些不爽。
此时她眼神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暗示意味很强。:“要你的保温杯才能治。”
江砚川冷嗤一声:“想得美。”
座舱再一次落地时,舱门打开,宋敛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脸上潮红还未褪去,用浓密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侧脸,掩饰刚才发生的秘密。
只是羊绒衫还没有整理好,一边扎进了牛仔裤里,一边没有。
里面的文胸扣子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扣上,此时不得不掩饰性捂住。
好在服务员没有注意到,收了桌上残渣后关上舱门。
宋敛吟这才抬头瞪了江砚川一眼,嗔怪道:“都怪你。”
江砚川只专心用刀切牛排,嘴角带有一丝恶劣的笑意。揶揄道:“你说你痒,好心帮你揉,反倒怪起我来了。”
“滚啊你,给我扣上。”宋敛吟羞恼道。
晚餐吃了快两个多小时,两人穿上外套走出座舱。
江砚川腿长,始终走在前面。宋敛吟跟在他身后。
其实还挺希望江砚川能走慢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但这是情侣才有的待遇,还是不要奢望了。
虽然感觉他们今天在摩天轮座舱里吃饭很浪漫,但这浪漫始终都雾蒙蒙的,因为不是真正的情侣。
坐上江砚川的车回到自家小区。
宋敛吟甚至希望能有一个临别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只是单纯的吻。
但没有。
江砚川又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跟她说:“再见。回家好好休息。”
真是恨死江砚川的温柔体贴,恨死他的冷漠无情了。
宋敛吟回到家后,妈妈爸爸问她这两天彩排得如何。
她当然不会跟家人说被舞台导演针对的事,因为父母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担心得睡不着。
所以她只说彩排得还不错。
这样父母也就不会多问,也不会担心。
于海梅开心地说:“我在家族群里都说了,这次市内幼儿春晚你是主持人,让大家都去看直播。”
“我也跟所里的同事们说了,大家都羡慕我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儿。到时候爸爸和同事们在直播弹幕里给你加油!”宋霖。
宋敛吟有点难为情:“不要刷弹幕吧爸爸,我又不是主角,只是主持人而已,很尴尬诶。”
“行行行。”
宋敛吟回到卧室的浴室,用自己喜欢的璀璨星河泡澡球,点一个曼哈顿之夜香薰蜡烛,打开平板播放纪录片,喝着自制的百香果柠檬水。沉浸式享受泡澡。
结束后,开始护肤。
做完一切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宋敛吟虽然想玩一会儿手机,但还是克制住了,躺进又香又软的被窝里。
总感觉还想要点什么,拿起手机给江砚川发了条消息:【你可以给我用语音跟我说一句‘晚安,好梦’吗?】
虽然感觉自己有点矫情,但她就是想要。
江砚川回复很快,是文字消息,非常直白且冷酷:【不可以。】
宋敛吟熄灭手机屏,失望极了。
-
上了五天班,周末又要彩排。
宋敛吟感觉自己需要续命水了。
牛马有些熬不住了,真希望活动快点开始。
周六这天她还是准时去彩排,穿的还是上次江砚川给她租的那套礼服。
已经做好了被聂欣美x挑剔批评的准备,反正这套礼服她是不打算再换了。
什么抢镜不抢镜的,都是聂欣美针对她的说辞罢了。说不定她要是真的又换了一套低调点的礼服,又会有其他挑毛病的说辞。
这次她也学着杨韵芙给主持人们各买了一杯咖啡。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套近乎有什么用,因为大家现在组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要主持这个活动而已。等活动一结束,又有什么联系呢。
宋敛吟前脚刚给完大家,后脚杨韵芙就来了,也给大家带了咖啡。
而且杨韵芙这次不仅给主持人们每人一杯,还给化妆师们也每人一杯。
关键是她买的咖啡是很贵的那种,而自己买的只是普通咖啡。
这就有些尴尬了。
宋敛吟给自己找台阶下:“我给的那杯咖啡中午还可以喝。”
李倾乐打开杨韵芙给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可是中午韵芙会给我们点现做的奶茶啊。”
“哦,那没事,你们不喝就放着吧。”宋敛吟尴尬地坐在化妆台前。
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买咖啡送人了。
杨韵芙还是一如既往周到地说:“这咖啡口味不同,可以换着喝嘛。”说着就打开宋敛吟给的那杯喝了起来。
九点钟,彩排开始了。
宋敛吟有些生理性紧张了,以往从来不会这么怯场。自从被聂欣美当众打击几次后,就有点心理反应了。
在后台跟其他三位主持人候场时,听见聂欣美的声音,她都会肢体紧绷。
上台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说完开幕词以后,宋敛吟看向聂欣美,惊愕地发现对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天呐。
宋敛吟都快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聂欣美说:“很不错,大家表现得比之前好多了。尤其是这位小宋老师,形象气质这些都改善得很好,台风比之前更稳重大方了。”
其他三位主持人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愕,纷纷看向宋敛吟。
宋敛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聂欣美居然夸奖她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聂欣美被夺舍了?
自己的妆容、礼服、主持水平,都跟上次没什么区别。聂欣美是怎么夸出来的呢?
宋敛吟处在这种迷糊的状态里退了场。
后台的杨韵芙不似以往笑容相迎,反而是有些僵硬的。
不过她还是过来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腕:“小宋老师,你今天被聂导夸奖了诶。是不是专门上门道歉了?”
“没有啊。”宋敛吟很纳闷。
“哦,这样啊……”杨韵芙笑意有些干。
宋敛吟没有再跟她多说,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咖啡喝。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杨韵芙还是将家里阿姨带的饭菜拿到化妆间给大家分享。
不过宋敛吟被柳安喊去房车吃饭,跟她们说了声再见后就离开了。
她准备先去卫生间上个厕所再走。出来时经过工作人员休息间时,听到虚掩的门缝里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她是没有偷听的习惯的,但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小姨,你今天怎么夸宋敛吟啊,而且对她态度变得这么好。”杨韵芙的语气跟往日完全不同,是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
小姨?
宋敛吟惊讶,原来是亲戚关系。
聂欣美:“你有所不知,那位江总是我老公单位的领导,也是你们幼儿园那位江云山小朋友的哥哥。他让我老公回来跟我说,不要再为难宋敛吟了。”
“什么?”杨韵芙很是震惊,“江砚川跟宋敛吟什么关系啊?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难不成是背着女朋友养的金丝雀吗?那宋敛吟真是个狐媚子,太没下限了,人家有女朋友还勾引!”
“你激动什么。人家是什么关系关我们什么事,我也不敢去揣测。江总都暗示我了,我总不能再挑宋敛吟的刺。”聂欣美。
杨韵芙:“可是我要当正式主持人啊,不把她逼走,我怎么当嘛。小姨,你可别不管啊!”
“行了行了,备选主持人都是我跟活动方提的,不然你连备选都进不来。人家宋敛吟确实长相和主持水平都拔尖,你还得好好学啊。放心吧,我们的计划不变。”聂欣美。
“小姨你最好了,谢谢你小姨。爱你爱你。”杨韵芙。
宋敛吟虽然看不到,但也猜到杨韵芙此时肯定在抱着聂欣美撒娇。
真是够可恶的。
好在走廊的地面铺着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
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内心担忧。
她们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啊?
是让她到时候不能上台主持的整人计划吗?
要不要把这事跟江砚川说啊?
可是江砚川已经帮她打点人情了,如果再找江砚川帮忙,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废物,很依赖他?
而且那两人的计划还没实施,就算给江砚川说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太焦虑了。
不过现在知道杨韵芙的真面目了,也知道之前不是自己能力有问题,而是真的被针对了。
这么一想,挫败感就少了很多。
真看不出来杨韵芙还有两副面孔。想起之前的亲昵就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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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彩排,聂欣美再没批评过她,态度也很不错。这让周围的人都很疑惑。
宋敛吟却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聂欣美。
包括杨韵芙。不管杨韵芙怎么笑脸相迎,怎么甜言蜜语,怎么亲昵拉近乎,她都不为所动。
可笑的是,杨韵芙还暗戳戳地问她跟江砚川是什么关系。
她装作一脸奇怪地说:“他是我学生的哥哥,我是他弟弟的老师?还能有什么关系呢?”
杨韵芙只是讪讪地笑笑,然后岔开话题了。
这次彩排两天结束后,幼儿园也马上要放寒假了。
快放假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忙。
宋敛吟已经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决定等活动结束后,她要睡上个三天三夜。
终于在腊月二十五——距离大年三十仅剩五天之际,备受瞩目的四年一届的全市幼儿春节联欢晚会在大剧院隆重启幕。
全市教育频道、少儿频道及新媒体平台同步开启高清直播,官方APP与短视频平台也开辟了专题互动直播间。
宋敛吟从早上出门到进剧院,一直在担心自己会遇上什么事导致自己不能主持。
出门坐出租车时担心被车撞,下了出租车去剧院的路上担心被人拐走,进了剧院里面担心自己被打晕,进化妆间后不吃任何人给的水和食物担心被下药。
不过这些都没有发生。
宋敛吟依然放心不了。直到她在更衣室从袋子里拿出礼服,才发现抹胸部位被剪刀剪了一刀。大概有五厘米的长度。
她整个人都傻了。
呆愣地看着这条价值三百多万的礼服。拿着礼服的手都在抖。
杨韵芙她们做得这么阴?
现在七点,距离九点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够她去重新租一条礼服吗?显然是不够的。因为化妆还要化一个多小时。
宋敛吟双腿发软地坐更衣室凳子上,心情无比沉重。
难道就要遂了杨韵芙的意吗?
现在去找杨韵芙算账,又有什么用。只会让她不要闹事,赶紧滚回家。然后让备选女主持杨韵芙代替她上台主持。
那自己这段时间连轴转辛苦彩排算什么?
那也太窝囊了吧。
被人整了还默默忍受?
更衣室门外化妆师在催她快点换衣服然后出来化妆,不然来不及了。
宋敛吟极力让自己冷静,努力想办法。
终于,她想到什么,赶紧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带着全套针线盒来剧院,帮她缝礼服的抹胸。
于海梅虽然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但是针线活很厉害。宋敛吟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她缝的。最厉害的是缝好的裂缝看不出痕迹。
这礼服抹胸部位被剪坏了,缝合起来有难度,毕竟是手工制作的礼服,工艺很精细。只要做到上镜看不出破损的痕迹就好。
当然,就算缝合好了,这条礼服也得赔。
三百多万,只能刷江砚川的卡了。她家就算把房子卖了都赔不起这条礼服。
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扇杨韵芙的耳光。
但马上活动要开始了,她不能闹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一个单位的,有的是机会报复x。
在化妆师催促第二遍时,宋敛吟打开更衣室的门出来。
“小宋老师,你怎么没换礼服?”化妆师惊讶地问。
“哦,我想化完妆再换。不用担心会弄花妆,我穿的衣服方便脱。”宋敛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淡定地说。
她看向角落正在化妆的杨韵芙,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下了。
化了半个多小时的妆,于海梅终于来了。
宋敛吟跟化妆师借口说上厕所,提着礼服袋子走出去,拉着妈妈的手走到无人的楼道里。
紧急且快速地说:“妈妈,我礼服被人恶意剪了一刀,你快帮我缝合一下,只要做到上镜看不出就行。必须在八点半之前缝合好,真的拜托你了。你先别问具体怎么回事,晚上回去跟你说。”
“啊?好好好好!快给我看看。”于海梅提过礼服袋子。
宋敛吟看了一眼楼道,说:“你去剧院顶楼帮我缝吧,那里没人,光线也好,不会被人打扰。”
“行行行。你快去化妆吧。”于海梅一手提着针线盒,一手提着礼服袋子快速往顶楼走。
宋敛吟赶紧回了化妆间,坐下继续化妆时,看到座位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猜就知道是杨韵芙给的。她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垃圾桶。引得正在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化完妆以后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了,但是礼服还没补好。
化妆师催促道:“小宋老师,活动马上开始了,你快去换礼服吧。”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宋敛吟借口离开。
她焦急地给于海梅打电话,问还有多久。
于海梅说:“这条礼服是手工制作的,非常精细,而且坏的地方还是抹胸,不好补,怕穿的时候崩坏。你再等等,我也很着急。”
宋敛吟急得团团转,额头冒出了细汗。
此时聂欣美已经在喊主持人在后台就位了。
妈的,真想去给聂欣美一耳光。
八点五十分。
工作人员到处找宋敛吟,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她,结果发现她还没换礼服,气恼地问她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换礼服!活动要开始了。
宋敛吟一直拧着眉,抱歉地说:“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你对待工作就是这种态度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活动?这可是市内四年一届的幼儿春晚,还是现场直播,要是被你耽搁,你可负不了责!”工作人员气急败坏地离开。
恰好此时宋敛吟终于接到于海梅的电话。
礼服补好了,她马上去换。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两分钟。
后台候场的主持人里没有宋敛吟,她的位置被杨韵芙代替了。
李倾乐低声跟杨韵芙说:“小宋老师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好有备选主持人,不然这活动要被她搞砸了。”
“她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没关系,我帮她顶上。”杨韵芙善解人意道。
终于活动开始三十秒倒计时。
四位主持人昂首挺胸,面带微笑,做好上台准备。
忽然杨韵芙被一股力道推开,她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脚没站稳,扭了一下摔到地上。而后猛地抬头,看到宋敛吟穿着礼服好好地回来,站到了位置上。
“你……”杨韵芙看着她礼服的抹胸部位,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宋敛吟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满是不屑和鄙夷。说:“让你失望了,我的位置不是谁想替就能替的。”
说完,主持人们上台。
大幕拉开,向两侧缓缓退去。丝绒褶皱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四道身影已站在舞台中央的光柱之中。
舞台上,数十组聚光灯、轮廓灯、追光灯同时亮起,在光轴上交织成璀璨的星网,将主持人们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镶着金边的剪影。
所有摄像机镜头——摇臂的、轨道上的、固定机位的齐齐转动,将焦点锁在这方寸之间。
剧院观众席此刻座无虚席,无数目光汇聚在光之中心。就在这片寂静中,宋敛吟扬起端庄大方的笑容,清亮而悦耳的声音响起:现场亲爱的大朋友、小朋友们!
男主持1:正在通过电视、网络观看直播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小朋友们——
合:大家晚上好!
李倾乐:这里是‘童心筑梦闪耀未来’全市第四届幼儿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
男主持2:我们将用最纯真的歌声、最欢快的舞蹈,和最灿烂的笑容,为大家送上第一份新春的祝福!
李倾乐:此刻,无论您身在何方,愿我们的笑声能穿越屏幕,温暖您的心。
男主持1:愿我们的童趣能插上翅膀,飞入您的家门,陪伴您迎接一个花香满溢的春天!
宋敛吟:现在,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今天真正的小明星们——童心筑梦闪耀未来幼儿春晚,现在开始!
舞台侧翼的聂欣美却蹙起了眉。
她的目光越过璀璨的灯海,紧紧锁在宋敛吟的身上。眼里满是疑惑。
随着开场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背景音乐推向高/潮,安静的现场瞬间被点燃。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汇聚成温暖而澎湃的声浪。
整个开场行云流水般顺畅圆满,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人们的心都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