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先生,你很奇怪。
宵夜好吃,就连带回去的鸡汤第二天打开都是热的。
朱瑾感叹,这保温桶也太顶了。
结果一搜,四位数。
她默默把汤倒出来,加点米粉煮成早餐给陈书芹,一边心疼地把那金贵的保温桶仔仔细细地洗得可以嘎吱嘎吱作响。
陈书芹对冬笋赞不绝口,嘴里还不忘问:“姐,你这么早起来要去哪啊?”
“同事说喝早茶。”朱瑾撒起谎来早已脸不红心不跳。
陈书芹倒没去想七点多喝早茶是不是太夸张,她更在意早茶没自己的份。
陈书芹:“对了,大后天周末我哥有空,刚好万圣节,我们家打算在那住一天,顺便去找你玩哦。”
“好呀。”朱瑾顺势说起度假村的节日项目,“今年制服有点……露。叔叔阿姨到时候别大惊小哦。”
一听“露”,陈书芹精神都来了:“哟?怎么个露法?给我看看!”
朱瑾拿出手机,从收藏列表里找视频:“哦,在这。”
这是游客发到网上的短视频,视频中是侏儒拿刀追着人跑,万圣节氛围浓厚。画面角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朱瑾,轮廓清楚但细节模糊,看得见大长腿小短裙,与其说是魅魔,不如说像森林里跑出来的黑魔法小精灵。
陈书芹“哇”地一声:“哪里露了!明明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衣服太单薄了。”朱瑾尴尬笑,“我怕你家里人……”
“怕什么!别人想太多那是他们带有色眼镜。”陈书芹边说边截图,“把这个发我。”
可手机还没递到朱瑾手上,屏幕便被语音来电占满了。
“沈先生的电话耶。”
那一瞬间,朱瑾明显顿住,像被点到要害,连忙接过手机起身往房间走:“……你等一下,我下去。”
陈书芹看着她进了卧室,过不了多久又背着包匆匆出来。
她忍不住问:“沈先生是谁啊?”哪有给同事备注成先生小姐的。
“是我们酒店的。”朱瑾也没撒谎,只是轻描淡写,“书芹你中午把汤拿进去微波炉转一下就能吃,饭已经给你煮上了。”
“哦……”陈书芹显然没从“沈先生”三个字里出来,朱瑾推门出去之前,她补刀般问了最关键的一句,“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朱瑾脚步一顿。
门半开着,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坦坦荡荡说是。
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关门走了。
朱瑾刚出一楼的单位不锈钢门,就看见沈擎铮站在晨光里。
“你怎么在这?”
正常人都会问这句,毕竟上次他还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她的隐私,今天出了楼就看到人了。
沈擎铮大拇指比划了一下不远处的迈巴赫,“刚好这有个车位,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你。”
把谎话做实,沈擎铮才是真正的老骗子。
还没有机会疑惑小区什么时候开放车位给外来车辆,小学生已经开始讨论双色车牌,而无知家长已经拿起手机对着那辆低调不起来的迈巴赫拍照。
“快走快走!”朱瑾忙不迭推着沈擎铮上车,生怕以后成为街坊邻居的八卦。
说到底,朱瑾再怎么装,也放不下脸。
没办法,没赚过大钱的人就是爱面子。
车门关上后,她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问:“股东可以用酒店的车吗?”她知道酒店司机有规矩,不会乱说话,可心里还是不免发虚。
沈擎铮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侧过头,也单手撑在中间的扶手箱,顺势靠近,“想太多,我花了钱的。”
朱瑾皱眉,心想花这钱干嘛?
她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地节俭,“下次我直接坐车去找你就好了。”
沈擎铮与她拉开了些距离,上下打量着朱瑾。
“怎么?”朱瑾被看得不自在。
“朱小姐,”他的声音很认真,“有人对你示好时,你应该享受。”又顿了顿,淡笑,“如果能夸一下对方,那他下次说不定可以掏心掏肺对你。”
朱瑾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那是对其他男人的,她并不想在失了孩子后跟沈擎铮在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
沈擎铮没等来想要的夸奖,看她没听进去的样子,也不见怪,想着干脆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我自己的车出入关口手续还没批下来,暂时租酒店的用。”
朱瑾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被他解释得反倒像她计较似的。
她想想,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沈先生真是实力雄厚,这车一天不便宜吧?”
“还好吧,你问司机。”
朱瑾看司机,司机看后视镜。
关上车门,朱瑾愤愤,“如果每天都租,酒店都不用一年就从你身上回本了!”
百亿身价的沈擎铮一手拉着她,一手替人拎着被要求一定要从车上顺下来的两瓶法国矿泉水。他只是笑笑评价朱瑾的小市民行为,“你倒是挺知道行情的。”
朱瑾想过要赚大钱,甚至想过靠男人越上枝头,但是年龄的限制加上长期的节俭还是没让没办法完全跳脱普通人的消费观。
“有钱人的衣食住行,我们礼宾部的都要多少知道些。”朱瑾信誓旦旦,“就算是那些打扮得精致的男男女女,我们也能看出对方有没有钱。”
想到这里,朱瑾打量身旁的男人。
酒店里进进出出的有钱男人不在少数,不管是旅游休闲的,还是商务办公的,他们大多衣品平庸甚至辣眼睛。
穿衣打扮要么极不讲究,要么一身大牌。
可这个人完全能不一样。
除了在家里私藏的那两件衣服,没见他身上挂过一件能一眼被认出品牌的单品。可不管是便装,还是西装,都是肉眼可见的考究。
朱瑾心想沈擎铮肯定是那种工作很忙的人,那到底是谁帮他置办行头的呢?
她知道答案其实很简单,只要他身边有个女人替他打点就好了。
对比朱瑾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而开始乱七八糟的脑内风暴,沈擎铮在此刻竟也有几分紧张。
昨夜他等到三更半夜,才终于联系上远在剑桥的约翰。
那边的说法与朱瑾相差不大,如果不早做准备,一旦到了可以发现胎儿内脏畸形的时间,就只能上手术台人流。
但约翰也指出,违反用药禁忌并非等于必然放弃,甚至在沈擎铮努力回忆当时买的药之后,约翰反而建议继续观察,出现异常时再立刻止损。
约翰还给了早孕观察意见,只是沈擎铮一句都没告诉朱瑾。
他们直接进了一间诊室,不用朱瑾拿着单子在医院走来走去,便有医生护士直接来检查。
这是VIP体检,朱瑾一开始在沈擎铮面前回答那些关于经期、分泌物等等的问题时还有些拘谨,谁知道那人全然没有分寸,不仅仗着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全程在场,在护士忙着给她抽血的时候还跟医生探讨起孕产期健康管理。
朱瑾羞愤难当,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朱瑾被大剌剌地抽三管血,沈擎铮有些心疼,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待会想吃什么?”
约翰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体要对生育有信心,妊娠期心理压力高是引起自然流产的危险因素。
沈擎铮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但还是尽量照顾朱瑾的感受,“我让陈姨先做好。”
朱瑾抽完血,羞耻也自我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是该控制这个毫无边界的男人了。
她盯着压着出血口那根棉签,“我直接去上班,吃员工餐厅就好。”
在那吃什么?
沈擎铮马上想到上次那碗白花花的米粉汤。
想什么呢?他会让她回去吃那个?!
“下午还有检查,”沈擎铮已经暗暗给她安排个全身体检,“跟酒店请假。”
朱瑾愣住:“还有检查吗?”
她委屈巴拉地看向医生,在上一个医院明明半天就拿报告了。
这医生只对着朱瑾温声解释,毕竟床上的小姐才是他的病人。
“别紧张,有些项目做了才能更放心。”
朱瑾纠结:“可是我没办法请假……能不能明天?”
不可以。
“工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沈擎铮拉了张圆凳坐下,姿势前倾就像在谈生意一般,“生病看医生是你的权利,要是上司不同意,我帮你说。”
让公司股东替一个小职员出面?她的工作不就做到头了吗?
朱瑾深呼吸,“不行。我得去上班。节后我本来就请了几天假了,这时候临时换班会给别人添麻烦。”
沈擎铮抓住重点,“如果下午检查取消,医生护士今天能做完的事就得拖到明天,你明早又得挨饿,而我也得再把公司的事延后。”
“可现在,只要我打一通电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们就有个同事多赚一笔加班费。所有问题,马上解决。”
朱瑾被堵得无话可说,但是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她无奈地发了条信息给经理,希望他上班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不会对她有负面印象。
但礼宾部的经理看到朱瑾的申请之前,会先看到朱瑾带薪停职的通知。
“朱小姐,我们要做阴超。”另一个医生已经进来,正带上手套,“先生先出去吧。”
“做什么?”
朱瑾仓惶地看着医生,又看了看沈擎铮。
今天的检查比上次多太多,她有些无所适从。
医生已经开始解释,并让她撩裙子。沈擎铮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直到最后医生赶人,这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门关上后,朱瑾小声问:“他走了吗?”
医生以为患者不好意思,笑笑:“走了。”
朱瑾躺平,看着天花板。
探头进入身体时又酸又涨,一开始有些疼。
她一向不怕疼,可还是忍不住皱眉。
“医生,我有检查单子吗?我想看看还有什么项目。”
医生盯着超声荧幕忙,倒是护士贴心把板夹递来。
一眼数不清项目的诊疗单,她叹息一声,这哪里是孕检啊。
沈擎铮出了房间便打电话给蒋和正。
刚接通,蒋和正就悻悻道:“事情给你办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啊?沈大老板。”
沈擎铮回头看了眼诊室方向,声音不大:“就为了这件事,办好了就行。”
蒋和正哼了声:“你昨晚抱得美人归,还替人请假,啧,真是感人。”
话虽玩笑,但他也还是问:“你到底是玩玩,还是认真的?先交代清楚。”
沈擎铮摸了一把脸,坦诚道:“还不知道。”
回答玩玩其实是最简单的,蒋和正什么都没戳破,转而道:“她是酒店的员工,你要考虑影响,别太过分。”
“我知道。”
昨晚送朱瑾回去后,沈擎铮立刻给她办了停职,又看着时差联系了远在国外的朋友。突然有了孩子对朱瑾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可对沈擎铮来说,他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如果最差的结果出现,他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朱瑾后面还得继续工作生活。
即使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沈擎铮提醒蒋和正,“你也帮忙做得漂亮些,别影响她以后回去上班。”
蒋和正笑:“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朱瑾在诊疗室里被护士和医生折腾的过程中收受到了经理的回复,对方不仅痛快批准她请假,还体贴地说她感冒严重,干脆多批几天。
她看着信息久久沉默,严重怀疑某位大股东在搞事。
医生让她去厕所排空膀胱。朱瑾起身刚要下床,沈擎铮便站起来,伸手想牵她。
朱瑾身体被窥探的不适加上心里不痛快,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目的看他的脸色。
她不想牵手,只能尴尬道:“……我去厕所。”
“我陪你去。”
“我去女厕。”朱瑾提醒他。
“我在外面等你。”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朱瑾第一次觉得他……烦。
她也不惯着,毕竟上个厕所而已,不用求人。
她从沈擎铮伸出的手面前过,自己出去找,而沈擎铮就这么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朱瑾左右看不到厕所的指示,随意问一位大妈:“阿姨,不好意思问一下,厕所怎么走啊?”
身后声音低沉:“右手边走廊转角。”
大妈打量面前的小年轻,笑眯眯道:“小夫妻吵架啦?诺,就你老公说的那里。”
“不是……”朱瑾正要狡辩,沈擎铮已经把人拉走了。
“沈先生,你很奇怪。”朱瑾抱着沈擎铮带出来的抽纸,隐晦表达自己的心情,“我自己有手有脚。”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沈擎铮换了个说法,“况且我也要去厕所。”
可她从厕所出来见沈擎铮还站在原地,单手插在口袋里等她。
不知道他这样的关心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跟着进厕所不是?
朱瑾虽在心中吐槽,但胸口那股憋着的郁结,竟莫名散了些。
“沈先生,我饿了。”
朱瑾并不是那种等待改变的人,毕竟她相信改变自己是最容易的。
这次朱瑾主动地跟人牵手,而不是被拉着走。
“黑豆浆和包子,好不好?”沈擎铮侧头看她,语气愉悦。
“哪买的?”这是朱瑾喜欢的早餐,只可惜这的人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种搭配,没有真正做得好的豆浆油条铺子。
沈擎铮余光瞥到刚才朱瑾问路的那位大妈,对方朝他们欣慰地笑着,他也点了点头,满足旁人对他们关系的想象。
朱瑾注意到了,沈擎铮不露声色地紧接着道:“陈姨做的,待会就送来。”
“那你还问我吃什么?”朱瑾语气轻,却藏着一点无奈。
沈擎铮笑笑:“我问的是中午。”
其实大部分检查早上就做好了,下午只是补一些来不及的项目,再来听报告便好了。
接他们的车不再是酒店那辆迈巴赫,而是沈擎铮自己的宝马。
朱瑾上了车没多久便睡着了,张久本就被要求安全驾驶,现在老板在身后耳提面命,12缸发动机的宝马被一辆辆超过,完全就是“散步”。
出门前在车上放的毯子,马上也派上用场,一直裹到了被沈擎铮抱着进屋。
朱瑾被放在沙发上就醒了,她揉揉眼睛,时空转化一下子让她反应不过来。
刚才抱起来还像一只任人处置的玩偶,现在却东张西望地一惊一乍,沈擎铮以为她受了惊,蹲下身子给她抚背顺气。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喃喃。
张久听着,瞥了眼他猜测很有可能以后要成为嫂子的女人,心中感叹刚才一路漫长。
朱瑾在陈书芹的每日吹捧下自觉自己厨艺惊人,但是对比陈姨还是自愧不如。陈姨的菜清淡却可口,简单三个菜,海鲜、肉、菜、汤,却都是齐全的。
最关键的是给朱瑾准备的是米粥,而沈擎铮吃的白米饭。
朱瑾不傻。
她已经意识到陈姨知道她怀孕了,甚至开始怀疑沈擎铮另有目的。
朱瑾不敢深想,正好午饭后她愈发昏昏欲睡,是她以前在接驳车上睡觉的时间了。
尽管她有点认床,可只在沈擎铮安排的房间里躺了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陈姨端水进来备着朱瑾醒来的时候喝,坐在床边的沈擎铮看到她,问:“怀孕都是这样的吗?才吃饱马上就能睡。”
陈姨小声道:“玛丽女士怀先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天能睡好多次呢!”
沈擎铮想起上次她偷偷打呵欠的样子,微勾起嘴角,“是吗……”
穆秋被叫到半山壹号后,沈擎铮将今天早上体检得到的身材数据写下来递给她。
“照着这置办一些居家的衣服,朱小姐接下来要住在这里,你们女人的东西我不懂,交给你安排。”
穆秋盯着手中的便签还在错愕,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办,沈擎铮已经想到其他细节。
“主要是入冬在家里穿的那些,多弄几套,稍微宽松一些,最重要的是保暖。还有,再弄一套你们涂脸护肤的东西……”
他说到一半摆摆手,“算了,让她自己挑。你先准备换洗衣物。”
穆秋总算回过神,追问:“先生,她以后要住在这里是吗?”
半山壹号是沈擎铮年轻时与人对赌的战利品,别说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了,除了他的母亲和女儿,还有那个不说话的司机,从来没有哪个人可以住进半山壹号。
穆秋作为他的生活秘书向来是合格的,但是穆秋是沈长春送来的,沈擎铮自然也不会将朱瑾的情况告诉她。
他也没必要跟穆秋解释什么,只“嗯”了一声,专注在自己陪孕检而推后的工作上。
穆秋离开前通过门缝看了看,这一间与沈擎铮的主卧相连,阳光落得刚好,冬天一定很暖和。
她面无表情地应下了这份工作,才进去主卧整理老板进下来几天的行头。
穆秋下楼准备离开时正巧遇上陈姨。
陈姨是专门照顾玛丽女士的保姆,偶尔会跟着到这里来,但是听说这段时间玛丽女士去旅游了,穆秋想着陈姨该是放假才对。
穆秋打招呼:“陈姨,是玛丽女士回来了?”
陈姨正收拾回去,毕竟家里老板说今晚出去吃。
她乐呵呵道:“她还没回来呢。”
穆秋顺势提出:“我正好回市区,要不送您一程?大潭山对吧?”
车一路在山道上起伏,两人默契地没聊工作,先是家常,再到最近的降温,总算从穆秋该抓紧人生大事聊到住进半山壹号的女人。
“原来如此……所以陈姨专门过来做饭的。”
穆秋毕竟是私人秘书,一开始沈擎铮没有跟那些女明星逢场作戏的时候,都是她作为老板的女伴出席活动。
套话寒暄,都是基本职业素养。
陈姨似乎领会不到她的弦外之音,只诚实应道:“对啊,老板说今天有人过来吃饭,结果就是那个姑娘咯。”她还笑笑,“我以为你和阿誉会来咧。”
穆秋配合地笑:“我也不知道。刚才来送衣服,才看到朱小姐在房间里。”
“哦?你们认识?”陈姨来了兴趣,“在哪儿见过,是不是女明星?”
穆秋轻轻摇头,笑得得体:“哪是什么明星,就是酒店的迎宾罢了,站大厅那种。”
说着,她随口感慨,“沈先生叫她来家里……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最近看上的吧,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车里静了几秒,陈姨也不说别的,只道:“我跟玛丽女士这么多年,也希望你老板早点找个人定下来。不管哪里的姑娘,健健康康,人品好,对玛丽她也好就行了。”
穆秋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陈姨,我做秘书这么久,看得出先生并没想好要结婚。换来换去,好像也没有一个留下的。说实话,我应酬这些姑娘,也挺累的。”
陈姨听着,只笑,说她辛苦,然后又把话头说回了最近年轻人不结婚的事情去了。
-----------------------
作者有话说:沈擎铮的温柔亲切,就像罗马——不是一夜建成的。
朱瑾要做的就是入乡随俗,只可惜沈先生大难临头了还在醉生梦死。[墨镜]
我真牛,罗马谚语一溜一溜的。
顺道一提,保温桶最后还是归朱瑾了[小丑]
别忘了这是先孕后爱,婚是要结的,孩子也会生,母凭子贵必须发生。[狗头叼玫瑰]朱瑾的计划一定会失败的,但她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