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给你丢脸了…………
度假村餐厅进入午餐时段,大堂客流骤减,接待压力也随之小了许多。
朱瑾在大堂慢慢踱步,缓解脚底穿高跟鞋的酸胀。她正等着晚班同事到了就跟张久回去,忽然经理匆匆赶来,把她点名带走了。
她跟着经理进入行政酒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后,只见坐在长桌主位的沈擎铮脸色铁青,一旁是酒店总经理蒋和正,发冷的氛围就跟刚打开冰箱一样。
蒋和正又是亲切地跟朱瑾打招呼,“朱小姐,几天不见。”
朱瑾觉得尴尬极了,自己的领导在侧,大领导在前,他们都站着,只有沈擎铮跟个大爷一样坐着。
他抬眼盯着她,目光冷静得让朱瑾觉得自己像是犯了重罪,马上要被签字问斩的犯人。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心直往下掉,不敢吭声。
蒋和正瞄了眼同学的脸色,小声劝道:“别太生气,对人好点。”
说完便带着经理退出了会议室,把这间寂静宽敞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现在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短暂的沉默后,沈擎铮语气不轻不重:“过来。”
朱瑾走过去,鞋跟与大理石碰撞的清脆声音被他听得皱眉。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把她那双鞋扔掉,把她那件既挡不住冷气、又挡不住别人凝视的制服扒了。
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重重地喷气,像面对极度不听话的手下一样。
人到他跟前站定,朱瑾小声开口:
“别生气啦……”
软软的,撒娇的语气。
虽然她是为了哄他,但在她心里,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脱鞋,坐下。”命令式的。
“哦。”朱瑾腰都没弯就利落地甩了鞋,坐下后还要打马虎笑笑,“地好凉哦。”
笑嘻嘻没用,沈擎铮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你早上怎么跟我说的?”他盯着她,“辞职?”
“来都来了,就想着干脆上班多赚一天工资嘛。”
朱瑾自己都觉得夹着嗓子要肉麻死了,“我现在还是酒店的员工,不就得积极上班嘛。”
沈擎铮冷笑,“我给的钱不够多?让你惦记这几百块钱?!”
他的语气带着习惯性的上位者不耐烦:“你的身体,还有你这双脚,比不上这几百块钱是吧!”
朱瑾见他为了自己,又真的生气了,忙挪动屁股让椅子滚到他面前,解释道:“那时候我还不能没有工作嘛。”
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轻轻摇了摇,“我早上已经跟经理说辞职了,他同意啦。”
这些他都知道,沈擎铮来到酒店第一时间不是对她发难,而是把经理找出来问清楚了,是朱瑾自己销假。
他不只气她不爱惜身体,他更气她在他面前隐瞒了这件事。
“朱瑾,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他的语气沉得发暗,像隐藏了某种危险的念头。
他想着或许该把她拴在家里,让她心甘情愿地张开腿给自己生孩子。
他真的这么想的。
沈擎铮提醒:“你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朱瑾想到司机说的那些话,背脊发凉。
她说不清那是出于畏惧,还是被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掌控感搅得心悸,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如落叶般蜷入了他的怀中。
“BB,别气啦……”
昨天他抱了那么久,朱瑾想他会喜欢的。
圈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轻又黏,“我错啦,BB。”
沈擎铮不屑地嗤笑一声,不说话,故意直勾勾地用指尖刮着她胸前薄纱,手指从她光滑的膝盖一路爬进裙底。
会议室没有监控,他妥妥地骚扰。
感觉到他的手下一秒就要越界,发现本不该有的滑腻,朱瑾急忙要拿开对方为非作歹的手,总算发自内心地求饶:“沈先生,别这样……”
沈擎铮的手落回她腰间,如一只倦鸟归回旧枝。他低低地笑,气息拂过她耳际:“就这点胆量,勾引谁呢?”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故作严肃道:“下次再藏事,我就用铁链把你锁在家里。”
“那是犯法的。”朱瑾揉脸,小声提醒。
他语气淡淡:“你知道就好。”
沈擎铮把人抱到会议桌坐好,然后转身弯腰去捡她的鞋。
他替她穿上,慢条斯理地用手为她捋走脚下的灰尘,“有的男人很变态,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朱瑾盯着他:“包括你吗?”
沈擎铮抬眼,给她套好鞋,浅浅地笑了一下,“包括我。”
虽然沈擎铮冷着脸时确实有些吓人,但朱瑾直觉,他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变态。
为了几百万被人锁在家里不值当,倒不如以后多哄哄他,这显然更划算。
这么一想,她主动凑过去:“BB,我饿了。”
沈擎铮脱下西装,声音低低的:“怎么,以后都要这么叫我了?”
说着就把西装披在她肩头,像替小姑娘盖被子那样。
朱瑾眨眨眼,觉得这个称呼挺讨喜。在大堂听过不少客人都这么叫自家男朋友。
于是更放飞地试探:“要不换成BB猪?”
沈擎铮挑眉:“那以后孩子们叫什么?”
这道题她会,“他们是叻叻猪!”
男人笑了一声,眉间的冷意彻底散了:“中午想吃什么?”
朱瑾没有选择去餐厅用餐,毕竟自己就是酒店员工,上班时间堂而皇之地跟客人吃饭不仅违反酒店规定,而且太惹眼了。
沈擎铮尊重她的选择,就如同他没有不理智地在酒店大堂把人掠走一般。
他有朱瑾没意识到的克制清醒。
行政酒廊的餐都是商务搭配,简单营养,正合朱瑾的胃口。两个人低调地吃了顿午餐,朱瑾还额外吃了个小蛋糕,临走时沈擎铮让咖啡厅送了十几盒马卡龙给朱瑾带回办公室。
晚班同事陆续到岗,朱瑾把今天LastDay的事情说了,给每位同事送了礼物,没来的上班的也托了人,保证人手都有。
汉森庄园的卡马龙礼盒价格不低,以至于不是那种网上能见的时尚单品,反正大家都挺高兴的。
有人辞职就难免有人打听前程,礼宾部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辞职嫁人是常有的事。
朱瑾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被人当成办公室谈资,反正经理口风很紧,她便轻轻一笑:“想休息啦,把网上的副业转正。”
何嘉欣晃晃手上的梳子,“哼,网上赚的能有多少啊?你榜上大款就直说嘛,又没有人笑话你。”
朱瑾不恼,心知何嘉欣说话刻薄人却不差,反正以后就是陌生人了,继续保持她表面的乖顺与礼貌:“谢谢嘉欣姐吉言啦,等我真能榜上大款,我请大家吃席。”
何嘉欣靠近她,但说话声音一点不小:“说真的,上次你在隔壁商场跟着那个男的就不错,争取把他拿下啊。”
其他姑娘一听有戏,立刻围了过来:“谁啊谁啊?”
“长什么样?”
“是公子哥吗?有照片吗?”
何嘉欣把人描述得比现实更夸张:“那条友啊,比门口那个Jam还高半个头,肩背超宽,屁股还特别紧,又年轻又帅……一看至少就是大公司那种年薪几百万的精英!”
“真的假的啊?”
“朱朱你藏得好深哦!”
朱瑾笑而不答,提着帆布包去换衣服。
她心里感慨好歹没在贵宾室被看见,不然现在办公室指不定已经开始说她张开腿赚钱了。
酒店多八卦,这群人看热闹的本事,一个能顶十个。
电话响,拿起来便是沈擎铮催问好了没有。
对面的人在等她,连带着他后面一场会议。
朱瑾劝沈擎铮别耽误工作,奈何对方坚持,也只能是她心里替别人想,加快动作,把制服匆匆还给经理,匆匆和同事们告别。
沈擎铮到底是酒店的股东,朱瑾担心以后他们结婚后被现在的同事领导找麻烦,坚持不在酒店上车。两人约好在酒店车库外的马路口见。
朱瑾从员工通道出来,回头看阿姨推着布草车匆忙,厨房的餐柜穿行,墙边还有个客房部的同事估计刚犯了错在哭,好在身边有人安慰她。
她莫名有些留恋,忙碌、辛苦,却真实,但她也只能关门离开了。
午后的道路人不多,她走出酒店,拨通电话。
“沈先生,我想好要什么了。”
“嗯?”带着笑,“不是换称呼了吗?”
“我在家没事……明年我想去读大学。”
朱瑾说得认真,“你那么有本事,你可以帮我,对吧?”
沈擎铮刚听到有些讶异,但他很高兴朱瑾对他有这种要求。
“可以,”捐个实验室而已,“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朱瑾笑笑,“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在大学里享受青春吗?”
怀孕不用工作确实让人高兴,可她不愿停下脚步。她想重建原本属于她的人生秩序,而不是被一纸协议框住养废。
“有道理。”沈擎铮又问,“你出来了?”
“嗯,走到路边了——”
她话没说完,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朱瑾回头,是陈书昌。
“书芹哥哥。”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电话那边道,“遇到个朋友,先挂了,一会见。”
陈书昌见她说话轻声细语的,有些歉意:“抱歉,我没看到你在讲电话。”
“没事,”朱瑾挂了电话,始终温柔得体,“书芹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陈书昌干涩笑笑,“她说忘了隔壁酒店的发车时间,又不信网上的,死活要我过去拍照。”
朱瑾理解,“我手机有,你不用走过去了,我发给你吧。”
陈书昌一下子抖擞起来,连忙拿出手机。
“我扫你还是?”
暗恋一年多,可算加上微信。
朱瑾翻着相册,顺势开口:“书芹哥哥,我之后不能继续租你们家的房子了。”
陈书昌一下怔住:“怎么?是跟书芹相处得不愉快吗?还是……?”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书芹。”朱瑾没有抬头看他,“我刚辞了工作,有其他的打算。”
陈书昌失落地“哦”了一声,她搬走,就代表他们之间唯一的可能只能靠有人主动了。
陈书昌咽了咽口水,把他刚才没机会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朱瑾愣了下,抬头看他。正考虑怎么说呢,看见沈擎铮从马路那头走过来。
男人步伐快而不急,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朱瑾不久前才看过这般脸色,丢下一句话迎了过去:“是,他来找我了。”
沈擎铮刚到近前,朱瑾就迎上去,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她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不给沈擎铮发难,也不给陈书昌误会。
果然她的配合很及时,她话音刚落,沈擎铮抬手就环上她的腰,姿态自然得像理所当然。
沈擎铮瞥了面前的陌生男人一眼,连句废话都懒得给外人:“等太久了。”
朱瑾对沈擎铮一贯的体面心怀感激,立刻顺从地说:“不好意思。”
陈书昌打量沈擎铮,对方那身剪裁利落、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把伟岸身高衬得冷硬而挺拔,那种生来惯坐高位、举手投足都带着不容侵犯的矜贵与强势,是同为男人能敏锐捕捉到的压迫感。
可朱瑾在对方面前的客气小心让陈书昌心底又升起了一丝侥幸的希望。
朱瑾终于在手机里翻到去年拍的照片,快速发过去,这才注意到陈书昌正直直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那眼神里的意思,却装作没看见。
“书芹哥哥,照片我发你了。”她的声音不亲昵,也不避嫌,只是礼貌。
她知道哥哥喜欢她,如果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她会选择陈书昌的。但她还年轻,她想拼一把。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男人多了去,但别人喜欢她,不代表她就得给谁特别待遇。
“那我先走了,搬家的事我会发信息给书芹的,也麻烦你跟她说一嘴。”
话说完,她干净利落地转身,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跟沈擎铮并肩离开。
沈擎铮自然地把朱瑾的帆布包提过去,沉沉的重量让他眉头一挑:“怎么这么多东西?”
朱瑾专门开玩笑,“我东西算少了,我隔壁人的工柜,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能吐出来。”
沈擎铮余光还能瞥见陈书昌的身影。他手臂微微一紧,将朱瑾往自己身边带了些,俯身靠近她耳侧,嗓音低哑得像轻咬:“你要的好处我给了,那我在大马路边等这么久,我的奖励呢?”
朱瑾心想,这人德性,要他东躲西藏的难道只是为了她自己吗?
想到今天上班被抓包,又是逼着她辞职,她心力交瘁,越想越觉得罪魁祸首就是身边这个男人。
“我让你先去上班的。”朱瑾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又没晒太阳,在车里吹空调,哪里辛苦了?”
而且他为什么一句都不问刚才那男人是谁?
他对他未来的妻子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一嘴又不会死。
刚才她才为了他那点矜贵的体面感动,此刻却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好像从头到尾就是个生育机器。
一句困了,上了车,倒头就睡。
朱瑾并不是第一次在车上睡着了,她还是睡得那么沉。沈擎铮替她调好姿势,拉上毯子。她的手机顺势落到他手里。
安卓手机那仪式感的简单指纹锁,一按就开,朱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览无遗。
他先点开最新的聊天框,刚加的好友,一张巴士时间表的照片。
他知道书芹这个名字,既然那人是宿友的哥哥,沈擎铮自然不会因为一点情绪而在朱瑾心里抹黑一个她可能在意的人。
那人若是有意,明明有近水楼台的机会,现在才加上她的微信,那挺没本事。
沈擎铮垂眼,唇角微冷。
不构成威胁。
他又看了置顶,显然是朱瑾的妈妈。母女之间没有太多文字,多是一串串通话记录。
沈擎铮抬眼看了朱瑾一眼。她跟宿友合租,酒店工作多是难以请假,与母亲久别一定是缥缈的,这让他心疼。
他又看了其他常聊天的联系人。除了聊天内容看显然是工作关系的,沈擎铮拿自己的手机拍下了那几人的信息和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自己的妻子看起来单纯又倨傲,两个微信里没有奇奇怪怪的男女关系,他顺手将拍下来的好友信息发给了别人,这才把手机放回帆布包里。
下午两三点正是最好睡的时候,朱瑾被沈擎铮叫醒的时候脑袋都是晕的。
不用她拿包,从车库坐电梯上三楼不过几步,她全程脚步虚飘飘的,根本就没真的醒过来。
直到朱瑾从床上醒来,口渴而去厨房,在看到一楼客厅坐着好几个西装精英男的时候,朱瑾才彻底被吓醒,也吓呆了。
误闯猎场的小白兔心脏狂跳,好在沈擎铮正坐在其中,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她的惊恐。
他起身道:“别怕,我在这。”说着便走到她身边。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安稳了几分。
可那几位一看见沈擎铮站起,也下意识站了起来,甚至纷纷整理西装下摆,这让朱瑾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子紧张得真的脚趾抠地。
沈擎铮只是淡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谈。”
说完,把朱瑾护在身前带走。
几人坐下,管理项目团队的VP郑波鸿从电视荧幕前走来坐下,他是其中最是年轻,立刻就打听起来:“张助,这回是电影演员还是歌星?我怎么没看过?”
“……”浅浅吸取过两次教训的张俊誉真尴尬,拿杯子喝水。
幸好公司常务董事,也是合伙人的方华荣及时开口替张俊誉解围,“张助,还有咖啡吗……”
他看向郑波鸿:“说了,除了工作的事情,沈先生的私生活不要打听。”
今天他们原本应该在公司继续讨论沈鸿晖的地产公司投资退出方案,结果沈擎铮临时改了会议地点,几个运营项目的董事和成员,加上主要出资的合伙人杜宣,自然驱车上山来了。
杜宣跟方华荣一样,与沈擎铮合作多年,自然也了解更多他的底细。不是在行宫,而是能在半山壹号见到年轻女人,自然也忍不住好奇。只是他对方董说的是,“他不说,我还以为金兰一下子长高了。”
方华荣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笑笑说是。
另一边,朱瑾被沈擎铮带到看不见的走廊时,整个人又被他突然抱起来。
“你鞋呢?”沈擎铮一边说着,一只手给朱瑾捂脚。半山壹号的公共区域铺的几乎都是大理石地砖,朱瑾的脚很凉。
朱瑾才110斤,对沈擎铮来说很轻。
朱瑾已经被抱习惯了,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给他减负。“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改主意了,让他们自己过来找我也行。”
沈擎铮是擎昊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也是隐藏的最大投资人,他完全有权利让其他合伙人到他家里开会。
朱瑾却只觉得满脸火烧似的羞:“我给你丢脸了……”
她透过电梯的镜面,才发现自己刚睡醒的鬼样子——衣服皱着,头发乱着,脚上连鞋都没穿,唯一庆幸的就是她没穿睡衣,毕竟她睡觉向来没有穿内衣勒胸的习惯。
沈擎铮并不觉得有什么,他介意的是别人看见她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
最后他折中淡声道:“没事。”
朱瑾坐在他床上接过递来的水时,深深叹了口气,“你快去工作吧。”
沈擎铮看得出她很在意刚才的事,“你要不想想晚餐吃什么,等我这边结束带你出去吃饭。”虽然本来说好的改到半山壹号开会,再跟项目组一起吃饭的。
“嗯,”朱瑾恹恹,“快去吧,别管我了。”
沈擎铮想到刚才自己暧昧的说法,换了一种更温和的解释:“我们偶尔会在家里谈事,金兰也撞见过他们,这很正常。”
可对朱瑾来说,他的回答便是坐实自己给他丢脸了,只是他觉得没什么而已。
朱瑾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知道的,我等你一起吃饭。”
温柔的话,惨淡的笑,沈擎铮思来想去不是滋味。
其实沈擎铮觉得朱瑾根本没必要认识他生意场上的人,那是他的领地,他需要空间,但现在她看起来并不高兴。
他低头看她一眼,做了个决定。
“要不你好好换件衣服,半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你,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朱瑾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扬,“好,我等你。”
沈擎铮揉揉她蓬松的脑袋,这才下楼。
半个小时其实对她并不多,朱瑾匆匆洗了脸,化了个简单的素颜底妆,才站在衣帽间挑衣服。
朱瑾并不是讨好他,相反她对自己在别人那的形象很在意。刚才的狼狈她没法接受,而能弥补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抓住。
衣帽间虽然还有很多空出来的位置,但是这里放着的新衣服、新鞋、新包,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朱瑾巴拉了一下衣架,看到上次在沈擎铮面前试穿过的小礼服,他夸好看,她也挺喜欢这件小礼服的。
拿出来,对着全身镜比了比。
镜中她的肚子依旧平坦,没有半点怀孕的痕迹。
这种裁剪简单的素色礼服,正好是需要身材才能撑起来的,她穿上去后,身材线条流畅得像水。
她查过,很多女人在生产后,不仅很大可能身材走样、留下妊娠纹,甚至顺产孕妇会漏尿,剖腹产孕妇会留疤。
怀孕生子,无论如何,都是对女人的身体一种难以逆转的摧残。
等过一阵子,她会挺着肚子,脚肿、腰酸、脸圆,然后逐渐身材走样,最后生产后可能变成一个豪无魅力的女人。想着或许以后自己再也穿不上这件小礼服了,朱瑾便忍不住多在镜子前看看自己。
毕竟年轻美貌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唯一确信能让沈擎铮在孩子之外,还愿意看她一眼的理由。
最后朱瑾因为小礼服太过隆重会让沈擎铮在人前失了面子,而放弃挂了回去。
她挑了一套更稳妥的——香奶奶家小鹿开衫,搭配上浅色牛仔裤。
看起来居家慵懒又显贵,如同她在人前扮演的,干净乖巧。
润唇膏涂上后,她坐在床沿等电话。
等乏了就在床上碾来碾去,又怕自己睡着了,爬起来跟首饰厂商发消息问新款。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电话。
她不想再继续这样坐着傻等,偷偷坐电梯下楼。
偌大的会客厅空空荡荡,只剩茶几上还未收走的水杯。
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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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恶的老男人![爆哭]但是……突然走进上位者的生活,她就是这种感觉。
BB那里是坐在人家腿上的,别问我为啥没写出来,因为我改了三次才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