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朱瑾姐可能在谈恋爱了。……
住进沈擎铮隔壁房间的第一晚,朱瑾原以为自己会认床,或者……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协议签了、床单滚过了,连孩子都有了,接下来可能还要结婚,甚至房子这么大,她却跟沈擎铮共用一个衣帽间,甚至共用一间浴室,这都让朱瑾不得不做好了就算对方硬来也要英勇就义的心理准备。
她吃完晚饭就乖乖回房,把自己从里到外洗得一尘不染,连头发都吹得暖暖软软的,就等着男人巡视领地。
但沈擎铮也只是过来看一眼,询问她有没有生活上的不便,督着她上床睡觉后便也没再到她房间打扰。
而朱瑾也真的听话,早孕反应让她沾枕头就睡着了。
其实朱瑾错了,沈擎铮几次三番地窥探她。
他为了避免她在浴室滑倒,竟然在卧室处理工作邮件。而在她睡了之后,他还光明正大地从衣帽间进她房间。
朱瑾的好睡相在玛丽号上早有验证,沈擎铮没想她一个人睡的时候喜欢抱着点东西。太阳花毛绒玩偶Vivienne被她虚虚抓在手里,被窝上方的空气弥漫着沐浴后充满暖意的花香。
她睡得两颊绯红,鼻子不通让她呼吸有些重。许是降温怕她着凉而准备的被子太厚,她的手脚全伸在被子外,像个怕热的猫。
影影绰绰的壁灯晕染出慵懒氛围确实让他呼吸一重,但沈擎铮现在更在意被窝里的温度。医生说过双胞胎母体孕早期除了孕吐会比其他孕妇严重外,可能会伴有低热,需要经常观察。
把手探进被窝,里面实在是过于暖和了,天气又降温,他怕她受凉,只能坐在床沿轻轻掀起一点被角让热气散出去。
从进房关灯开始,在他睡之前,沈擎铮几次过来看朱瑾是不是睡得踏实,会不会发烧。
半夜,厕所门关上的一响,他也跟着醒来。隔着两个主卧相连的衣帽间,他听着自动马桶冲水声,直到她重新躺回床上,他才再次合眼。
他实在有太多要担心的事情了,他甚至让穆秋偷偷检查朱瑾是否携带了药物、烟酒,甚至任何可能伤害自己的东西。
协议归协议,沈擎铮还是担心朱瑾会不会突然反悔了。
孕后49天真是一道紧箍咒。
以前这是朱瑾的DDL,她盯着时间以防错过药流的最佳窗口;现在沈擎铮只盼着它快过去,他便不用担心突然有两颗药丸糟践她和两个孩子。
沈擎铮的私募股权投资动则几十甚至上百亿,它们可能会让他焦躁、兴奋,但都没有如此让他如此神经兮兮。
沈擎铮一大早在跑步机上狂奔时深刻检讨了自己为了营造绅士形象而安排的分房睡。
这样下去,别说朱瑾能不能好好休息了,他自己先得猝死。
男人盘算着同床共枕的计划,而朱瑾则想着怎么偷偷去上班。
朱瑾既然找经理销假了,突然说不去……不太像话。
想到沈擎铮昨天要她辞职,甚至孕期不许她穿高跟鞋,可很不幸,今天她要阳奉阴违了。
住在半山壹号意味着朱瑾不需要花两个小时来通勤,这不仅代表她可以有更多的睡觉时间,也代表她可以争取自己出门。
早餐桌上,两个人各吃各的。
“沈先生早上都是西式早餐吗?”
朱瑾捧着豆浆,面前是司机清晨出门买来的粉丝白菜包、猪肉包。沈擎铮则是咖啡、培根烤面包与煎蛋,一套标准的西式配置。
他看见她好奇,便把烤得金脆的培根面包递过去:“尝尝?”
朱瑾刚走进厨房就闻到烤箱那股让她反胃的油香味,她忍不住往后仰:“抱歉。”
“不喜欢?”沈擎铮自己咬了口,还挺不错。
朱瑾犹豫了一下,如实说:“我以前挺喜欢的……就是最近一闻到烟熏肉味,就……不太舒服。”
沈擎铮秒懂。
他起身走到抽油烟机前两口就把它吃了。油烟机呼呼的响,他问:“想吐吗?”
朱瑾摇摇头。
“你快上去,以后在楼上吃吧。”
朱瑾乖乖起身,拿着豆浆往电梯走。
“面包你也不吃?”他看着桌上两块白白的包子问。
她点头。
沈擎铮把咖啡一饮而尽,马山做了份三明治,后脚上楼。
朱瑾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一看到人,她还挪了屁股往后坐了点。
男人以为她嫌他身上有油烟味,抬手闻了一下袖子,下一秒,竟直接把衣服脱了。
六块腹肌横冲直撞地进入视线,朱瑾咬了咬吸管,被热浪扑了一脸。
目光不受控地黏在他胸肌上,直到人走近,她才火烧耳朵般低头——非礼勿视。
沈擎铮叉腿在她面前蹲下,唇角带笑:“喜欢?”
朱瑾装不明白,眨巴眼睛。
他换个说法:“满意你看到的吗?”
朱瑾本就是被这皮相迷住的,她坦诚地疯狂点头。
沈擎铮伸手揉了一下朱瑾的脸,笑道:“别咬了,吸管都被你咬坏了。”
被咬得见不得人的吸管和杯盖被他直接没收。随后,他托着杯子抵在她嘴边,迫使她乖乖仰头把剩下的豆浆喝完。
丢完垃圾回来,他语气温和:“明天换成粥,胃舒服点,好不好?”
朱瑾点头,却小声补充:“可我还是想喝豆浆。”
沈擎铮点头起身回房里换衣服,扫了眼三楼的客厅。
沈擎铮指了指跟昨天相同做法的三明治,“我出来之前吃完。”
他盘算着待会除了让家具公司过来,还得让穆秋把自己枪灰色的床单换了。
朱瑾想跟沈擎铮说自己要去酒店的事,站在他卧室门口探了探脑袋。
许是被人听见动静,里面问了句:“怎么了?进来。”
朱瑾好奇打量着沈擎铮的房间,房里最明显就是那张Kingsize的大床,其他的东西确实如穆秋所说的,充满秩序。
半山壹号本就是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房里子的奢华并不是靠东西多来堆砌,而且用墙上的名画,昂贵的家具灯具来体现的,而他的房间更是完全的性冷淡。
沈擎铮出来的时候,衬衫衣摆已经掖在西裤里,衣领的纽扣还没扣上,他正跟袖口纠缠,看起来斯文败类的。
他道:“除了我在书房工作的时候,家里任何地方你都有权利进去。”
朱瑾并不会当真,她问:“我待会想去酒店。”
“我让张久送你去,”沈擎铮以为她要去提离职,“要是经理还是办公室刁难你,给我打电话。”
朱瑾跟在他身后,擒着笑,“打给你干嘛,你要替我骂他们吗?”
本以为男人会顺着她的玩笑话,结果男人一本正经:“骂人是小孩子才做的。况且,股东没有权力干涉企业内部运营管理。”
朱瑾只给了一声“哦”,沈擎铮以为她不高兴了,没好气地笑了笑,睨着她说:“不过你如果真的被不合理的要求为难了,我可以用关系帮你快速通关,甚至为你请个律师。”
朱瑾觉得被人罩着比帮她骂人实在多了,她心满意足。
刚才朱瑾想起穆秋,便顺势接上昨天被中断的话题:“沈先生,穆秋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吗?”
背对着朱瑾的沈擎铮皱了皱眉,这个话题他一点都不想继续。
他不得不提醒:“我的妻子也不可以干涉我公司的内部管理。”
十几秒的沉默最后还是让沈擎铮自己投降了,他回头看朱瑾,软下声道:“朱瑾,这是原则问题。”
朱瑾承认人就是贪心的,她心里有些不该有的小情绪。
可她固守自己提起穆秋的初衷,没有让它们浮上脸。
“我只是羡慕穆秋。”她坦白,“如果有这样的工作,我……也想试试。”
沈擎铮见朱瑾认真,想了想,把人带到床上一起坐下。
“你觉得穆秋的工作是什么?”
“帮你订餐、接电话、做会议记录?”
过于肤浅的认知让男人没有接话。
朱瑾忍耐不了此时的沉默,歪头,语带调皮:“难道还要暖床?”
嘴巴还没合上脑门就立刻被敲了一下,朱瑾捂着脑门喊疼。
沈擎铮面色不悦,他本就不是什么能被冒犯的人。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没有就没有嘛,干嘛打人……”朱瑾看他面色沉沉,伸手拽拽他的袖口讨饶。
男人终究败下阵来,伸手给她揉了揉额头:“我出国的时间多,我需要秘书帮我和张助理安排行程,协助我们调整时差。另外商业应酬也需要她与对方接洽,有些需要携带女伴出席的场合她也会充当这个作用。”
沈擎铮只挑要紧的说,“我的秘书不仅要有优秀的外语沟通水平,而且做事得专业细心,情绪稳定,你昨天指控我浪费人才但我并不这么觉得。况且她还得二十四小时待命,你真的想做吗?”
朱瑾从流水线走到豪华酒店的大堂自觉已经是巨大跨越了,不然她只能一直在流水线打螺丝然后祈祷自己哪一天靠直播或者短视频火。
“现在我确实不会外语,学历也不够……”
她清楚自己的底子在哪,也清楚穆秋那样的位置,离她有多远。
可是这些不是她那糟糕的家庭,也不是她沉重的负债,她相信这些差距都是可以通过努力追上的。
“但以后呢?有机会我还是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对朱瑾来说,穆秋很体面。
可是沈擎铮不喜欢他的妻子去给别人当秘书,即使是自己的秘书,他也不愿意。
沈擎铮假笑一声,“那你怎么不把我当成目标?”
朱瑾小声道,“这不是太难了吗?”
沈擎铮把她当成夸奖了,“你先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给你这个机会。”
“真的吗?”朱瑾没想到她只是表个态试探一下,沈擎铮便真给了。
许是他在朱瑾面前都是说到做到的样子,以至于朱瑾非常相信他这句话。
沈擎铮笑笑。
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朱瑾的起点太低了。
但他没说破,毕竟她只要开心就行了。
沈擎铮转身要回去拿表,朱瑾却看到了他丢在床上的领带,她心血来潮拿了起来,“沈擎铮,我帮你打领带吧。”
可她不知道,沈擎铮如果当天没有计划与其他公司面对面接触,他就不会打上会让他觉得束缚又有班味的领带。
“虽然我别的都不会,但是打领带我很擅长。”朱瑾踮起脚,在他喉结前绕过领带,指尖轻碰,那是男人的敏感点。
她抬眼:“秘书不是应该要会这个吗?我就从领带开始,行吗?”
沈擎铮想的不是秘书,而是每天清晨,她站在他面前替他整理衣服的美好未来。
而且确实如她所说,虽然慢了些,但是领带节却打得非常漂亮。沈擎铮难免心动,在朱瑾刚收手时便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做了个正式得过分的吻手礼。
沈擎铮深意的目光落在朱瑾身上,声音压得低低的:“以后都给我系领带,好不好?”
“好啊。”朱瑾露出狞笑,“我有什么好处吗?”
沈擎铮拉开抽屉,每个转表器内,手表在灯光下都熠熠生辉。“选一个。”
朱瑾挑的不是最贵的,也不是表盘最好看的,而是一块外形复古、明显有些年代感的金表。她指了指,“就它吧。”
显然她选了一个极佳的答案,这块表刚送修回来,就是上次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戴的那块。
沈擎铮大方问:“喜欢吗?也给你买一块?”这表基础款不贵,六万。
朱瑾摇摇头,对方也不急,说她可以慢慢想。
沈擎铮前脚刚出门,朱瑾后脚就开始收拾上班。
她没有等张久,而是直接打电召。
既然自己未来也是个有钱人,她决定试试这种□□。
结果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司机才打来电话,这一度让朱瑾上车之前很是失望。
她还没抱怨电召让人等太久了,司机就已经开始碎碎念。
“吓死人啊!我还以为你只是选了这里上车,没想你就住在这,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朱瑾其实很容易原谅跟她一样的普通人,毕竟她也没因此损失什么,而被人为难的滋味并不好受。
被他这副表情逗笑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逐渐退远、像能吞噬光线的漆黑大门,问:“我这很难找吗?”
毕竟沈擎铮住的地方在虽是一号单位,但是却是半山最高的别墅单位,确实有些孤僻。
“不是啊,的士公司派单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人恶作剧呢。我之前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住着人。”
司机在后视镜打量朱瑾,看着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穿得拿的都很朴素,心里忍不住有些猜想,“靓女是在里面上班的还是?”
朱瑾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一笑:“我同学住里面。”
“哎呦!里面居然真的住人哦!”司机倒吸冷气,大惊小怪,“阿叔跟你讲,你朋友以后叫你见面,你去外面,别到这家。”
朱瑾觉得很奇怪,“怎么了吗?”
“你不知吗!”司机一字一顿,说得很用力,“那是凶宅啊!”
朱瑾忍不住好奇心打听,毕竟那房子除了晚上暗了点,空了点,住的人少了点,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听说炒股输光了钱,全家在屋里上吊啊!”
朱瑾心里“咯噔”一下。朱瑾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吊着的尸体,有没有可能就在她现在住的某一个地方。
朱瑾还没到酒店就接到了张久的电话,她说了一下行踪后又给沈擎铮发消息报平安,不过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酒店上班时间晚,朱瑾到的时候还不算迟到。
节假日的酒店就是事多,她快步在员工通道中穿梭。途径各种功能区的长长走廊,朱瑾到了化妆室,开柜拿衣服,换装刷牙,拿出带来的化妆品,熟稔地画好了妆,还要用卷发棒卷一下头发。
朱瑾一切弄完才能去找经理,把自己打扮好免得让自己的辞职申请多生枝节。
从办公室出来,其他迎宾小姐笑着问她身体好点了吗,还说了陈志勇昨儿过来,大家都在打听朱瑾跟他怎么了。
朱瑾不给人机会八卦,干脆利落地告诉大家经理已经同意她的辞职申请了。
没看到回信,手机锁进员工柜。
她拎上小南瓜灯,深吸一口气走出员工通道,看着明亮而富丽堂皇的酒店,开始了自己人生最后一天上班。
周六的度假村本就热闹,今日更是加上万圣节的节日效果,即便是汉森庄园这种会员制的酒店也有不少家庭和情侣游客。
她正陪客人拍照,余光看到张久明晃晃地走进大厅。
跟客人友好告别,朱瑾迎上去,心里涌起一阵愧疚:“……酒店忙,我就帮一下,你别跟沈先生说。”
张久深深叹了口气。“朱小姐,先生已经知道了。”
“先生说让你跟我回去,不然开完会就亲自过来找你。”
张久的话听着像威胁,朱瑾有点怵。
可她转念又安慰自己,毕竟沈擎铮在她面前的形象一直温和有礼,她只是上个班,又已经听他的话辞了职……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她签的又不是卖身契。
眼见离楼上自助餐厅离开场时间也没多久了,朱瑾还是拒绝了张久。
看着张久到酒店外打了个电话,回头看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朱瑾心中多少对张久有些歉意。
再坚持一会,等到书芹她们来了就回去吧,别让久哥难做。
幸好陈书芹他们一家没让朱瑾多等,餐厅十一点半开始入座,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就出现了。
当面看到所谓魅魔的造型让书芹一下子忘了来时路上妈妈的数落,这实在是太让她惊喜了,但是她没想到哥哥陈书昌的态度还是那么的糟糕。
在他们坐上发财车后,陈书芹便直接提醒哥哥:“朱瑾姐可能在谈恋爱了。”
不是为了泼哥哥冷水。恰恰相反,要是朱瑾真的成了她嫂子,她做梦都要笑醒,虽然可能性太低了。
面对陈书昌的怀疑,书芹只能道:“我只是提醒你,该抓紧点。”
陈妈见哥哥心情恹恹,赶紧制止妹妹继续“撒盐”。
“你非要现在说?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看朱瑾的。你别给你哥添堵。”
书芹翻了个白眼,把哥哥的面子丢得干干净净,“可我觉得,朱瑾姐不是感觉不出哥哥喜欢她。”
话像针一样戳在陈书昌心口上。
刚才朱瑾作为迎宾小姐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还贴心递了颗万圣节糖果给他。
他握着那颗糖,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后来书芹兴冲冲提议拍照,让旁边游客帮忙。
结果照片里爸妈笑得拘谨也就算了,陈书昌那张原本该温温和和的脸,完全笑不出来。
书芹拉着朱瑾她们自己拍一张。
进了餐厅,书芹终于忍不住吐槽:“哥,你好窝囊。”
陈书昌默默给自己夹着菜,一句话不回。
“哪有暗恋别人却要等对方喜欢上自己后才去捡现成的道理,你不主动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陈书芹就是自己追的男朋友,对她来说勇敢的人享受爱情。
“就冲你这态度,你就算变成超级有钱的大律师,换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陈书昌被自己妹妹烦死了,“今天你是专门找我不痛快的吗?”
陈书芹觉得自己哥哥没救了,啧啧几声,“姐长得那么漂亮,别说多少人惦记了,就是惦记她的人都敢靠近她生怕被她心里其他男人比下去。昨晚朱瑾姐就没有回来睡,你条件又不差,我这是好心劝你去表白,结果你是这么想的?”
陈书昌不想理她,陈父只管着边吃饭便刷手机看国家大事,唯有陈妈听这话皱了眉,“难得你哥不忙,出来玩不要说别人的事。”
书芹顿时觉得自己好心被狗咬,不想说话。
陈妈劝儿子:“其实妈觉得朱瑾也不是特别合适。不说她现在是在酒店上班说出去不好听,她家里情况太复杂了,妈妈残疾,家里还欠人钱。将来你要是跟她在一起难免还要多操心她家里那些事……妈看啊,找个家里踏实的女孩子好一些。”
“妈!你之前根本不是这么说的!”书芹气坏了,“你明明说过朱瑾姐性格好、懂事、会照顾人!现在哥还喜欢着呢,你就挑她毛病?”
陈书昌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走人。
陈妈要追,被陈爸拽住:“儿子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陈书昌站在餐厅外的走廊,透过玻璃俯瞰大堂。
其实他知道妹妹说得对,可是真因为如此,他更是心中不快。
朱瑾在那里显得很小,却明亮。她对客人就像刚才对自己一样,弯腰、点头,或许还有亲切好看的笑容,然后温柔地配合客人的需求。
他心里酸涩,却又忍不住承认,他还是喜欢朱瑾。哪怕只因为她漂亮,做饭好吃,这些理由都足够。
至少问一下书芹说得是不是真的,也就一句话,这并没有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里倒轻松了些。
高速电梯很快,他下楼到一楼并没有花费多久。
可当他走到酒店大堂,朱瑾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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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昨晚写了非常棒的一章!等几天你们就能看到了~耶[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