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今晚算是掉进钱眼里了
沈擎铮今晚穿的灰色紧身双排扣意式西装,线条利落,肩宽腰窄,剪裁将倒三角的身形勾得恰到好处。
深蓝色西裤衔接自然,腿长而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锋利,一点也不影响他在休闲的夜场拍卖会上,顺便谈一笔数额惊人的生意。
坐在他身侧的朱瑾,则是宝蓝色荷叶边连身长裙,裙摆垂坠,线条柔和。
白色羊绒披肩随意搭在肩头,温暖不张扬,是被精心照料过的乖巧优雅。
两个人并肩坐着,女人倚在男人身边说着悄悄话,男人显然是温和又有教养的绅士,伴她笑语闲聊。
他们一起参加马会的夜场拍卖会,主厅正在进行公开拍卖前的展览,隔壁则是只对熟客开放的私洽会。
空气里混着香槟和皮革的味道,谈笑声被控制在一个不失礼数的音量里。
卓弘致今晚带了位法国朋友过来,对方有一座波尔多列级酒庄。
沈擎铮对这个酒庄很感兴趣。
他手头正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需要一个体面、合理、且不显得急切的出口。
百年历史、有品质资质的酒庄,生产与旅游兼备,正合适。
朱瑾本来是不想来的。
她原本已经和玛丽说好要过去吃饭,可一听沈擎铮说可以看马,她还是动心了。
只可惜,沈擎铮骗了她。
她也没奢望能上去摸一摸那么金贵的赛马,但是好歹让她靠近,或者能跟商场里小朋友喂草泥马一样,互动一下,就更好了。
可她只能这么远远看着,特别远!
她坐在男人身边,悄悄拧了他手臂内侧一把。
她只拧得动这里。
可沈擎铮像是没感觉一样,大掌自然地揽着她的腰,把人困在身侧,神色自若地和人寒暄。
朱瑾只能安安静静地当个花瓶。
也确实有人看出她是花瓶了。
“我上次见朱小姐就觉得眼熟。”
卓弘致笑得随意,“后来我那条马子一说,我才想起来——朱小姐以前是在酒店当迎宾的,对吧?”
卓弘致是一点面子不给沈擎铮,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点轻慢。
不仅因为他们这样的男人,女人是用来暗地较量的资本,在他看来,沈擎铮身边的女人,向来只是阶段性出现的风景。
朱瑾一声不吭地坐着,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
沈擎铮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得近乎理所当然:“对啊,不漂亮也当不了我们酒店的迎宾小姐。”
“你以前不是只跟周炎公司的人处吗?怎么?你跟他不合作了吗?”
马会的太子哥也投资娱乐业,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
沈擎铮没有解释。
他还是那个原则,他不会让人知道他即将结婚,也不会让人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朱瑾。
卓弘致揭他老底他一点也不生气,那本来就是事实,回应他就是傻了。
如果朱瑾想知道,他可以回去跪键盘全部坦白。
男人抬手招来马会的经理,他没办法陪朱瑾去拍卖前的展会参观,索性让人把拍品画册直接送到她面前。
“别听他瞎说。”
沈擎铮把画册翻开放到她腿上,“待会有个小拍卖会,你看看喜欢什么,买下来。”
卓弘致补刀:“随便挑,他最近钱很多。”
朱瑾眉梢轻轻一挑,这难道就是孕检那天说的奖励?
她一下子有了兴趣,低下头跟那天在私人贵宾室一样就是猛翻画册。
沈擎铮就是喜欢朱瑾这种的分寸。
他空了手去拿桌上的酒,一边回卓弘致的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画册里那些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拍品,看得朱瑾指尖都觉得发烫。
她耐心地翻,终于在一堆“零很多”的拍品里,找到一个价格相对正常的。
卓弘致打量朱瑾,跟以前沈擎铮带在身边那种明媚动人的很不一样。
不张扬,不讨好,甚至有点过分安静。
他笑着调侃:“说实话,你这架势,不会是打算从良了吧?”
沈擎铮浅浅一笑,反问:“你玩够了吗?”
个十百千万……
起拍价七万美元,接近十克拉的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
好看!买它!
卓弘致也笑:“那倒没有,可是这一看就不是你以前喜欢的款。你老实说,玛丽知道不?”毕竟上次说是玛丽的朋友。
“关玛丽什么事?”男人觉得好玩,刻意回道:“地下情,给点面子哈!”
说完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碰杯。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这条18mm的澳白项链好像挺适合玛丽的,会不会太大颗啊……
不管!买它!
好在法国酒庄的老板及时来了,拯救了沈擎铮的钱包。
朱瑾跟着身边的男人一起起身问好。
她原本注意力还落在对方浓密的络腮胡上,听着沈擎铮用一口流利自然的法语与人寒暄,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谈笑间是老练与分寸,就好像他本来就是法国人一样。
她站在一旁,视线不自觉地从法国人身上,慢慢移回了沈擎铮。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
朱瑾并不像沈擎铮那样急切地想要了解、占有。
沈擎铮就像一件有来历的工艺品,越扒越有,让朱瑾越来越喜欢。
男人当然察觉到了她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唇角微微一勾,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用法语向对方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以后也会是酒庄的主人,可得替我向你朋友保密。”
法国男人夸张地摊开双手,露出惊喜的神情。
沈擎铮侧头,低声提醒朱瑾:“吻手礼。”
对方已经将手心朝上,礼貌而绅士地邀请。朱瑾依言伸出手,法国男人轻轻托起她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法国佬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带着夸张韵律的赞美词,朱瑾一句也听不懂,她只记得玛丽说的礼貌微笑。
沈擎铮显然很享受别人夸赞自己女人的过程,等对方说完,才低头贴近她耳侧,压低声音:“说谢谢。”
朱瑾看了他一眼,乖乖照做,朝法国佬笑得温柔又得体:“Thank you.”
法国男人被东方女人的笑容俘获,又夸她可爱,甚至摊开手,想再来一次吻手礼。
这次朱瑾已经看懂了那个手势,正要抬手,却被沈擎铮按住。
男人依旧是礼貌的微笑,却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收回到自己掌心。
朱瑾在这里,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工具人。
直到不懂法语的卓弘致用英文插话抱怨:“拜托,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能参与一下吗?”
朱瑾发现不止自己一脸懵逼,心情这才变得轻松。
朱瑾重新坐回沙发,安静地听他们谈事。
要不是卓弘致身边那位女伴坐得极不安分,频频调整姿势、试图吸引男人们的注意力,否则她觉得无聊极了。
就在这时,拍卖会经理走过来,低声提醒:“几位,我们的拍卖即将开始了。”
沈擎铮抬手,示意法国男人稍等。
他转头看向朱瑾,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她晚饭吃什么:“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朱瑾点点头。
沈擎铮随即对经理道:“安排一条电话线给我。”
他注意到朱瑾的目光一路跟着自己,像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便笑着诓骗一句:“多挑几件竞拍,而且必须买一件,不然我在客人面前没面子。”
可是朱瑾刚才只是看看而已,她并不是真的打算买。
况且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买。
这下她犯难了。
腿上的平板已经开始直播内场拍卖。
画面下方的拍卖金额以秒为单位跳动,金额在万位、十万位往上翻。
一脸茫然的朱瑾身后,那位戴着白手套的经理生人勿进地站着,同席的三个男人仍在谈笑风生,就连那个屁股长针的女孩也因为无聊去拍卖内场围观了。
朱瑾的电话号码已经被递交给拍卖方,她此刻就像被突然推到考场中央,家里大家长提了分数要求,却没人提前告诉她考试规则。
被人这么晾在一旁,如果是在家里,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冷淡的经理,绷着脸问:“你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
那位经理低头,看向这位明显是第一次参与拍卖会的年轻女客人。
他可不能怠慢已经验资的客人。
“请问您看上了哪一件拍品?”
“稍后竞拍员会通过电话与您联系,您只需要在他询价时出价即可。”
经理干脆在她身侧蹲下,一步步教朱瑾待会怎么参与现场竞拍。
沈擎铮瞥了眼身边的女人认真地和经理确认流程。她没有回头找他,而是在想办法融入。
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继续心安理得地谈自己的生意。
朱瑾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一幅起拍价一百万的山水画,正在内场被疯狂追逐。画面中的数字跳得很快,像失控的秒表。随着竞价从十万变成二十万、五十万,整幅画已经被抬到六百多万。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那不是她能想象的价格。
她曾经的人生里想都不敢想的那么多钱,现在就只够买一幅画。
她很紧张,毕竟这件拍品结束后,就是珠宝首饰拍卖环节。
刚才赌气看上的粉橙色蓝宝石戒指,她有些担心那枚戒指也会像这副画一样被一堆人觊觎。
好在,书画结束后,珠宝拍卖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出现了流拍。
朱瑾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这代表接下来拍品就是那枚戒指。
“您好,我们……,拍卖已经进行到第47号拍品,您参与竞拍的拍品即将开始,方便先和您确认一下姓名吗?”
朱瑾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仍在低声谈事,神情从容,仿佛待会要花出去几十万的不是他而是朱瑾自己。
但朱瑾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
“您待会要拍的是第51号拍品,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起拍价30万港币,请您在电话上稍等,预计几分钟后开始。”
“好。”朱瑾拿着电话,说实话,突然拥有一掷千金的权力让她不安。
刚才经理提醒过她,最好先设一个心理价位。起拍价30万,她给自己定的上限,是50万。
超过50万,她就不买了。
她悄悄挪到沙发边缘坐好。
直播里,一颗价值三千万的粉钻原石流拍,画面一闪而过。
紧接着,拍卖师切换到下一件。
同时,电话那边:“朱小姐,您参与竞赛的51号拍品现在开始。”
平板和电话里同期传来画面里拍卖师的声音,“9.35克拉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起拍价30万港元。”
电话那头,竞拍专员语调平稳得近乎冷静:
“现在裸车价32万……33万……35万。”
“你要35万吗?”
这是男人布置的任务,朱瑾几乎没有思考:“要。”
竞拍员:“好的,35万是我们的……36万往上叫了。不如我们先等一下,等它抬起来,再给您报价好吗?现在40万。”
十几秒钟而已就抬了三成,显然,这枚在整场拍卖中看起来不贵的戒指,被人盯上了。
朱瑾的心跳快得有点不受控制。
电话那边的竞拍员声音沉稳,只是报数字:“42万……43万您要吗?”
朱瑾忙道:“要的,43万。”
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疯了,这还没算手续费,就要这么替人把几十万花出去吗?
她连预算是多少都不知道,她就凭着刚才经理说的可以在电话里取消价格就这么做了。
竞拍员:“43万是我们的……44万了,45万您要吗?”
朱瑾下意识回头,男人还在跟别人侃侃而谈,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直播中拍卖师摊开手热情喊价,她咬牙:“要!”
竞拍员:“45万是我们的……46万,47万对方要了。”
还在目标之内,朱瑾急急地主动开口:“48万。”
对,他说了,必须拍下一件。
而她,是真的喜欢这枚戒指。
好在电话那边说:“48万是我们的……还在48万,有一个电话还在犹豫,对方还没出价。”
只等几秒就能一锤定音。
朱瑾吞咽了一下。
竞拍员又重复了一下:“暂时还有很多电话没来得及出价,现在48万是我们的。”
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好的。”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几年。
竞拍员:“还没落……”
朱瑾盯着平板上拍卖师开始喊价确认:“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48万一次,48万两次——”
本该一锤定音——“对方报价49万。”
朱瑾后来回想,这大概就是赌博的感觉。
不是理智,而是一口气,一口不甘心退场的气。
朱瑾握紧了电话,再次主动喊价:“50万。”这已经是她的上限了。
“好的,50万我们的。”
三秒钟后,“对方52万……54万……56万我们要吗?”
与朱瑾竞争的人显然不在意价格贵了,不知道是想抬价,还是势在必得。
竞价已经从一万一跳,变成了两万两万地往上抬。
这个节奏,明显越过了朱瑾给自己设下的心理价位。
电话那边的竞拍员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客户是对这件拍品有兴趣的,她主动问:“现在车价是52万,暂时还没有人出价,可能要落锤了。”
朱瑾重复想着自己的预期,但是又想到沈擎铮说必须拍下一件。
她咬牙准备开口说不要时——
“你喜欢这个戒指?”
朱瑾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
沈擎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谈话,正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腿上的平板,神情专注。
她没注意到自己语气里的那点失落:“现在……已经超过我的心理价位了。”
平板里拍卖师再次确认价格:“54万一次,54万两次……”
沈擎铮伸手,直接接过了她的电话,语气冷静而干脆:“60万。”
内场显然有人抬手示意,拍卖师的节奏被迫停住。
电话那头立刻提醒:“先生,需要朱小姐自己确认。”
他把电话递回到朱瑾手里,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它,那不管多少钱都买下来。”
朱瑾抬眼看他,心脏像是被轻轻托住了。
她攥紧电话,嘴上抓紧道:“56万。”
“56万,现在是我们的。”
沈擎铮抬手揽住她的腰,俯身贴近她另一侧耳畔,低声道:“他们应该在犹豫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电话那头很默契地补了一句:“他们那边应该很犹豫很犹豫。”
沈擎铮带着笑意催促:“赶紧让他落锤,她面前那些人拿着电话估计都还等着呢。”
朱瑾看了看平板,又抬眼看沈擎铮,她怯怯笑笑:“我好紧张啊。”
“刺激吧?”
沈擎铮与她对视一眼,也笑了,甚至替朱瑾隔空催促拍卖师:“快点落锤!快点落锤!”
随着拍卖师举起锤子,电话那边也道:“锤子已经举起来了。”
拍卖师已经在倒数了,可是还不锤。
朱瑾忍不住小声抱怨:“好紧张啊……快点锤。”
两个人几乎肩贴着肩,目光一起盯着屏幕。
电话那头甚至有些无奈:“……还没落。”
朱瑾被逗笑了,侧头对男人道:“好气人哦。”
沈擎铮觉得她实在可爱,反正不管多少钱,这枚戒指他都会买给她。
竞拍员忽然道:“对方叫了一口,58万。”
因为刚才沈擎铮已经开口了60万,这一次,朱瑾反而不慌了。
她知道,身后有人兜着。
“60万,”她语气平稳,“叫吧。”
对面安静,朱瑾他们也安静。
一直到拍卖师又开始举锤,电话那边笑说:“正在落锤中。”
“啪”一声响,一锤定音,“9.35克拉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60万成交。”
电话那头语气愉快:“恭喜朱小姐成交,恭喜,待会下一个拍品我们再联系。”
朱瑾挂了电话,抬眼看沈擎铮,羞怯道:“多花了10万块钱,不好意思。”
“我觉得值。”沈擎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随意却纵容:“还想要什么都能买。”
他正准备转回去继续谈生意,朱瑾却突然拉住他:“我们有预算吗?”
沈擎铮原本想说没有。但是这次拍卖会的藏品都比较普通,他语气便收敛了些道:“起拍价两倍以内,你随意拍下,超过的问我就好。”
说完他转头继续跟法国佬和他的经纪人说话。
朱瑾想到刚才流拍的那颗八位数粉钻原石,两倍岂不是……
朱瑾在心中默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最终,她没有拍下那条澳白。
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价格,让冤大头买走,主打重在参与,玩得很开心。
等拍卖公司的经理把成交的戒指送到卡座时,那个法国佬已经被汉森酒店的公关接走了。
沈擎铮拿过成交确认书,两件拍品,加上手续费,总额已经过了百万。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笔锋流畅地在确认栏签下名字,像是在签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顺口问了句:“买的什么?”
冤大头这会儿才终于想起来,看看钱究竟花到哪儿去了。
朱瑾虽然已经成功把钱花了出去,可心里还是没底,忍不住抱着沈擎铮的手臂凑过去,怕被批评。
拍卖行经理半弯着腰,打开了第一个首饰盒。
正是男人做主拍下的那个接近十克拉的粉橙色锡兰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
宝石本身谈不上极稀有,但切工精致,粉橙色的蓝宝石光泽柔和。
沈擎铮把戒指取出来,抬起手,在灯光下随意打量了一眼。
粉橙色的宝石在光线里折射出类似晚霞的色泽,周围一圈细碎的钻石将主石托得明亮又温柔,带着明显的少女气。
很适合朱瑾这个年纪的姑娘,也难怪她能看中。
男人含笑评价:“非常值。”
朱瑾一直悬着的那口气,这才落了下来。
她抱着男人的胳膊,也忍不住小声附和:“很好看。”
沈擎铮转头看她,牵起她的手,动作郑重而自然。
他将那枚戒指,稳稳地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一瞬间,朱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胸腔里像被什么填满了,又涨又热,眼眶甚至有点发酸。
真的,所有的女人都会为宝石首饰着迷。
更何况是男人送给自己的呢?
沈擎铮看她的反应,忍不住笑:“别太感动,以后还会给你买别的戒指。”
朱瑾却低头摩挲着那枚对她来说略微偏松的戒指,小声道:“这就够了……”
她很知足。她害怕自己一旦太贪心,就会离不开他。
偏偏拍卖行的经理是个完全不看气氛的人,他提醒道:“朱小姐还拍了一件拍品,是一对翡翠袖扣。”
“哦?”沈擎铮拿过来一看。
翡翠袖扣成色不错,但说实话并不罕见,比起刚才那枚戒指算不上非拍不可。
二十几万港币的成交价,更谈不上什么性价比。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淡淡评价了一句“挺好”换朱瑾高兴。
毕竟人家能记得自己,就值这钱了不是?
拍品最后还是得先还给拍卖公司,等交割日期再取。
离开时已经接近十点,朱瑾坐在车里有些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等着回家后十一点那阵固定的孕吐再洗漱。
“你谈的事情顺利吗?”
朱瑾今晚虽然有很多从未有过的体验,但是她跟沈擎铮不一样,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人。
“我会不会打扰你?”
沈擎铮语气随意:“不会,只有法国政府那关难过,其他都没什么。”
朱瑾一听有些紧张,以为他做什么不合法的买卖。“是不是很麻烦,会有事吗?”
沈擎铮一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Honey,有时候买东西不是有钱就行的,得对方点头才能买到手,那不过是一道关卡罢了。”
朱瑾更疑惑了,他今晚什么都没买啊。
“你要买什么?”
沈擎铮并不介意告诉她,毕竟结婚后这种私人财产也有她的份。
甚至,他很期待未来的沈太太能参与进来,帮他打理这些东西。
“没什么,”他说得轻描淡写,“一个葡萄酒庄园而已。”
朱瑾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葡萄酒庄园叫做没什么?
她今晚算是掉进钱眼里了,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多、多少钱?”
沈擎铮沉吟,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账,除了合同价,还有税费、房屋翻新维护费、葡萄酒酿造设备维护成本、旅游配套建设费……
这笔账实在难以一次性说清楚,于是他干脆给了个最简单的答案:“合同价不到两千万美元吧……”
汇率是多少……
朱瑾已经不用想什么个十百千万了,她只知道,她今晚忐忑了一整晚拍下的珠宝,不过是今天沈擎铮花的一个零头罢了。
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偏偏沈擎铮还在若无其事地补刀:“酒庄那边送了一箱酒过来,里面有一支收藏级的,是我之前买下来的。”
“等你能喝酒了,我们找一天一起试试。”
朱瑾心如死灰问:“多少钱?”
沈擎铮看着她一整晚一惊一乍的,这次是真的怕把人吓坏了。
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才报出那个六位数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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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一更的作话其实有话没说:其实结婚登记这事手续流程确实就是这样,现在联网了没那么难,只是我自己将难度加大了。大家就看吧,反正是虚构的。
这是今晚二更的作话:[小丑]是的,男主公司用别人的名义在前,投资搞暗股,开普通有钱人的车,晚上宵夜路边摊,人设就是无敌有钱,两百年传承的大家族继承人。
我的设定本来面目终于可以全部出炉了,女主无敌大美女且有本事家族遗传生双胞胎(其实还差一个后面再补),男主有钱到可以无视什么家族利益捆绑。
所以,不是因为先孕后爱所以是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而是他们先是现实中万里挑一的公主和王子,还要叠加双方的一见钟情和生理性喜欢,才能在先孕后爱的模式下甜甜的。
即便如此,这个童话中的王子还是个有不小瑕疵的人。
如果不这么设定,我是写不下去这个题材的甜文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