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实在太过主动
看似任性散漫的沈擎铮,其实正如穆秋说的那样,是个极有秩序的人。
天还没亮,就被朱瑾翻来覆去的蛄蛹闹醒。男人会硬拉着人赖会床聊聊天,不管能不能把人哄睡着,反正该起床的时间没到,谁都别想离开。
掐着陈姨上班的时间,跟张久一起上山跑步,回来时正好把要么回笼觉要么背单词的朱瑾带下楼吃早餐。
早餐吃完,换上朱瑾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出门,接下来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整天。一直忙到晚饭点抓紧回来陪她吃饭,吃完还要再出去应酬。
应酬就是谈事,卡着朱瑾特赦到十点的时间回家陪她睡觉,迟到了就躺沙发陪她聊会天睡觉。
从前他的秩序来自于他对过度放纵的控制,毕竟让他为了事业做个每天只穿同款T恤的苦行僧,他做不到。
但按时按点规律生活、稳定陪伴,他真可以。
只是最近,意外太多了。
沈擎铮从主教山那里折戟而归,回家看到朱瑾半坐半躺在床边的沙发上。
他叉腰看着人深陷沙发,心中虽然吐槽她占了他今晚睡觉的地方,心却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让她睡沙发是不可能的。
他先关了灯,动作很轻,俯身把盖在她胸口的教材抽走。
只是现在其实还早,她也没睡多久,被惊动后还是醒了。
意识没完全回笼,只是本能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沈擎铮只嗯了一声,既然醒了,他也不犹豫,直接把人抱起来。
这一次,朱瑾是真的清醒了。
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人已经被放到床上,却还不肯松手。
“嗯?”
沈擎铮低头笑了笑,“怎么?不睡了?”
朱瑾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把握。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荧荧月光落进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上床睡吧。”
沈擎铮看了她几秒,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不怕了?”
“怕。”她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怕你还撩我?”
沈擎铮提醒她,“我今晚喝了点酒。”
朱瑾转头闻了闻他的袖口:“只有烟味。”
“傻的。”他说的是这个吗!
沈擎铮单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抚着她的手背,引导她往鼓鼓的一团蹭了蹭。
朱瑾像被烫到一样要退,他却强势地扣住她的手。
“放心。”
他笑得低而稳,“什么都不做。”
他把被子替她盖好,一边拆袖扣一边说:“玛丽说,整理完工作就过来陪你。”
朱瑾抱着被子,含羞带怯的:“你快点,我还有事说。”
沈擎铮脸色一僵,她刚才没摸到他苏醒的巨龙吗!
这回他下手重了点,捏她的脸,有点不满道:“等着!”
十二月的天,他洗冷水澡,可右手连带着心情都要起火了。
可等钻进她已经暖好的被窝,心情瞬间安逸,舒服得发出了封建地主的叹息。
朱瑾眼巴巴等得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问:“不是说迟到睡沙发吗?”
沈擎铮半撑起身瞪圆了眼:“不是,你耍我呢?”
他熊抱住未来的老婆,“下次!这次是你主动的。”
朱瑾盯着天花板,酝酿了一会儿,等确认他闭上眼睛,才低声开口:“结婚的事,能不能推迟一点啊?”
“不可以。”
他几乎是立刻拒绝,“关志杰没说吗?我们要在情人节那天宣誓。好日子一堆人抢,时间紧迫。”
朱瑾没有亲自去预约并不知道,提交资料后就可以在登记局选一个90天内的日子登记宣誓,而情人节这种有纪念价值的热门日子,就得卡着及早在登记局提交资料,才能不被人订满那个日子。
其实沈擎铮可以走点关系,但是他不想这件事有半点瑕疵。
他坚信,只有积极推进,另外一方才会动起来。
生意场如此,感情亦然。
这策略显然奏效了,朱瑾的试探偃旗息鼓。
她坐起身,开灯,神情变得认真。
沈擎铮也跟着坐起来,“别着急。”
把被子拉高披在她肩上,姿态懒散:“好了,沈太太,有什么事你说吧。”
朱瑾看他支着一条腿,坐得太大爷了,提醒道:“腿放好。”
等沈擎铮盘腿坐好后,她才慢慢道:“沈擎铮,你了解我吗?你就娶。”
沈擎铮心中嗤笑:呵,我以为什么事。
“朱瑾,你了解我吗?你就敢嫁。”
朱瑾被他噎住,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沈擎铮果然很不正常,这时候还在不合时宜地想要两个女儿,得跟她一样的双眼皮。
男人轻咳一声,把思绪拉回来,慢条斯理地开口:“二十岁,生日是一月十九日,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不算,AB型血,无明显的遗传疾病,无犯罪记录,无不良癖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翻念一份文件。
“进酒店之前在电子厂工作,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籍贯是——”
“等一下!”
朱瑾终于忍不住,“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调查我了?”
“调查谈不上。”
沈擎铮语气很淡,“我是酒店股东,要一份人事档案很难吗?”
他挑眉看她一眼:“再说了,你也太高看有钱人了。我们又不是挥挥手,就能知道别人一辈子。”
挥挥手是不行。
但托了几个人去了一趟她的老家,花了半个月时间,该知道的,他基本都知道了。
沈擎铮笑得有点坏:“那你呢?你了解我什么?”
了解有什么用,孩子都有了。
朱瑾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她装腔作势失败了。
沈擎铮伸手把人挖出来,语气反倒放缓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他继续道:“你看,美国监狱里都有囚犯因为长得帅收到求婚信。而我们两个都是守法公民,有什么不敢结婚。”
话糙理不糙,朱瑾借机道:“可是结婚是两个家庭——”
沈擎铮接得很快,“因为你的沈先生足够有钱,所以结婚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怕自己多说露馅,换了种方式:“沈太太,你在担心什么?可以跟我说吗?”
朱瑾想了一下措辞,道:“我爸妈在我小学的时候离婚了。”
她抬眼看他,“你知道吧?”
“嗯,玛丽说过。”沈擎铮什么都知道,问就是玛丽说的。
“我妈妈现在一个人在舅舅家住,”朱瑾继续道,“他们帮我照顾,我每个月给舅舅一家打钱。”
这些他都知道。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从身后连人带被地抱住。
“很孝顺的女儿。”他假装不知地问:“你妈妈和舅舅是血亲,他们理应互相照顾的。”
朱瑾抱紧了自己的膝盖,视线落在被子上,没敢回头看他。
“那个男人走后我外公的厂就没人管了,舅舅接手没多久就倒了。我妈是法人,卖厂、卖设备,垫钱找亲戚朋友借钱才把银行的债还清。”
沈擎铮知道,做生意就是有输有赢。
赢的时候风光无两,输了就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朱瑾她们母女,显然是家破人亡的那种吧。甚至他可以想到,一个家庭主妇当法人,跟接手收拾丈夫留下烂摊子的哥哥是怎么相处的。
男人搂紧了一些,道:“然后呢?你舅舅怪你妈妈?”
“嗯……”朱瑾小时候便知道血脉亲情不过如此,“后来我姐姐没了,妈妈被车撞了落了残疾,外公外婆过世后就彻底的被人排挤了。”
朱瑾仰头看沈擎铮,“有点像重男轻女,你知道吗?”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点,下巴搁在她肩上,想了想才说:“大概就是——无论你做什么,做得多好,都还是会被嫌弃的感觉吧。”
朱瑾一怔,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被人讨厌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她摸了摸男人的手,也跟他十指相握。
沈擎铮顺势握紧:“那我们把你妈妈接过来,好不好?”
她跟沈迎秋提过太多次了。
朱瑾没有多想,只说:“得我妈妈自己愿意……”
“是啊……”
沈擎铮倒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朱瑾的妈妈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早晚会依靠他们。
现在最要紧的是另外一个人,他站在上帝视角引导朱瑾,“之后呢?你爸爸呢?你们之后联系过吗?”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事。”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露出明显的不安。
“他可能是外面有了新的家庭,也可能是想甩掉一直亏损的工厂,很多年都没再出现过。”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了些。
“我怕没有他——”
“我没办法跟你结婚。”
沈擎铮打断她:“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朱瑾低下头,“我们不是……签了协议了吗?”
这是最无可奈何的理由,但男人没逼她。
这种时候,她要是说什么绝情的话,他不知道怎么收场。
“既然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要做。”
沈擎铮换了种方式,把问题拆解给她看。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教她做一件事。
“朱瑾,我并不在意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因为那些我参与不了,我们改变不了了。”
朱瑾低下头,是啊,她的过去不应该成为沈擎铮的累赘。
可是男人没有说完:“我参与的是你的未来,你只要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最后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朱瑾仰头看他,内心难免在想——然后呢?然后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等他拯救自己吗?
事实上,沈擎铮就是这么想的。
“朱瑾,有些困难是你解决不了的,不妨让我试试。”
“你要相信自己,你选的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
“理论上。”他勾了下唇角,“我能帮你解决绝大多数麻烦。”
她一整晚的纠结被男人的自负打碎。
她原本只打算问问他,能不能托关系、花钱、走特殊渠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避开那个离开她们十年的男人,弄到那份公证。
可他这么一说,她忽然有了野心:“那你能帮我找到我父亲吗?”
她看着他,“我想见他。”
这句话一出来,男人沉默了。
真要他为所欲为倒还简单,沈擎铮这下犯难了。
朱瑾见他不说话,心一沉:“不行吗?”
行!必须行!
除了上次她逼自己定协议那次不算,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让他帮忙。
要是第一次就办不成,以后这夫妻信任关系就直接崩塌了,他只能做没本事的男人了。
沈擎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确认一件事。
毕竟就他打听来的消息,这事换他遇到,这个负心汉已经被扔到南海喂鲨鱼了。
“见了他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朱瑾装得一脸单纯,“不是要父母证件才能公证吗?”
没有控诉,不是翻旧账,只是一个手续需求。
确认朱瑾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后,沈擎铮爽快答应了,反正证件已经来国际快件的路上了。
朱瑾在心里松了口气,可他话锋一转。
“不过,求人办事是需要给好处的。”
沈擎铮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的那种。
“你打算给我什么甜头?”
朱瑾有样学样,反将一军:“那你想不想结婚?”
沈擎铮心里失笑,学得真快。他低头嗅了嗅她肩上的香气,男人沉重的呼吸让朱瑾有些痒的仰起了脖子。
“这确实是影响结果的重要因素。”
他贴近她,语气暧昧又危险,“不过沈太太,或许我有别的捷径。”
他上次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心里的算盘啪啪直响,“毕竟大海捞针,是个体力活。”
“你要是做不到,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
朱瑾耐不住痒,却被人困在茧里,她扭动着抗议,“我痒,你别这样。”
男人知道她一向不禁撩,他可不想再错过这么一个机会。他不再试探,直接亮条件:“沈先生希望他的太太能每天赏一个早安吻。”
他本来想要晚安吻的,但是鉴于最近睡沙发的次数太多了,他觉得这项收益不高,及时修改了需求。
朱瑾回头:“就这样?”
什么叫做就这样?
沈擎铮立刻抓住重点:“你答应了?”
朱瑾转过去,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沈擎铮看她小耳朵尖红红的,抱着朱瑾跟不倒翁一样摇晃了几下。突然想起一事,他清了清喉咙,随即理直气壮地补充:“从明天开始算,我明天就帮你找人。”
朱瑾忍不住笑了:“好,都听你的。”
她其实准备了别的,不过既然他想要早安吻,那就早安吻吧。
剩下的留着孕检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玛丽还是没回来,但是朱瑾知道主动去骚扰对方,无聊就给她飞表情包,发现对方没事就打电话过去练两句口语。
一天下来,和玛丽说话的时间,甚至不比和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沈擎铮少。
她对喜欢的人,一直如此。
只是到了沈擎铮这里,她反而没什么主动权。
不是她不想,是他实在太过主动。
等到他们结婚,孩子都断奶了,沈擎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当初他稍微克制一点,或许能换来她多几分的亲近。
可惜没有如果。
朱瑾被抵在玄关的门上。
她原本只是照约定,给他一个早安吻。
很乖的那种,踮脚,轻轻落在他脸颊上,一触即离。
却没想到刚退开一步,男人就揽住她的腰低声笑了。
“不对。”
她一愣:“什么不对?”
男人说那样不对,说他要亲自示范。
从低头贴上她的嘴唇开始,男人一点一点的教。
先是跟刚才一样很轻的一下,只贴着,停住。
见她没躲,他才慢慢加深,温柔地碰触、分开,又重新贴合。
他低声诱导,“嘴巴不用那么紧。”
只是轻轻啄吻她的唇,朱瑾是个很聪明的学生,被他说得脸热,下意识照做。
“对……”沈擎铮嗓音低哑。“就是这样。”
重新吻上的时候,男人加深了这个吻,却仍然克制。比起上次床上那个强吻,朱瑾能接受这种节奏,开始情不自禁地缠绵后,这个吻便变得激烈。
她只会张嘴,不会喘气,对呼吸的掠夺让她本能地开始推人。
“乖……”嘴上要她乖,他却将她一只手困在腰后,一只钉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还要边吻边教,含糊地哄着,一个吻被拆得零碎又绵长,声音贴着她的唇,“不用急。”
听着她喉间溢出同样破碎的声音,他情动非常。
“……没别人,”他不停地鼓励她放纵,“这只有我们。”
一直到他松开手,朱瑾抬手搂住他,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地叫出他的名字,这个吻才算结束。
男人要上班,他摸了摸爱人的脑袋,笑笑说:“以后就这样,懂吗?”
沈擎铮额头抵着她,缓了一下,才松开手。
朱瑾看着他眉眼深邃,有一瞬间的恍神。
她不是没谈过,可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毫不掩饰攻击性地占有。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连人都没送出门。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微微发颤的唇。
以后都要这样吗?这让她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反而让她有些怕了。
因为早安吻让只有两人在家的朱瑾鸵鸟了一天,沈擎铮显然很懂分寸,见好就收,好换第二天鸵鸟主动啄他。
至于孕检的事情,理所当然地顺利。
服药本就是朱瑾编出来的谎言,加上孕吐期间饮食限制得当,各项指标都漂亮得很。
男人心里却想,这才哪到哪。
他还得再等,再等可以看到孩子的脸,看到他们长出脊椎,长出手脚,长出五脏六腑才行。
甚至他知道不是所有检查的都做了孩子就能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总之操不完的心。
孕妇在听到B超检查正常后就老神在在的,男人坐在一旁,替她仔细擦掉肚子上的凝胶,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眉头却始终微微拧着。
朱瑾看不下去,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怎么啦?”
“检查都好了,还不高兴?”
沈擎铮下意识勾了下唇角,敷衍道:“没事。”
朱瑾想着,检查正常还不够吗?心中难免觉得男人当真是不知足。
看他可怜,她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你搞快点,我有东西给你看。”
沈擎铮“哦”了一声,还是慢吞吞仔仔细细地给她擦。
反正是vip,没人催。
衣服整理好,他扶着她下床。
朱瑾却小雀步似的跑到镜子前,忽然又把衣服掀开。
沈擎铮立刻皱眉:“衣服拉上,着凉可怎么办?”
朱瑾觉得他瞎,指了指自己凉凉的肚皮:“你看,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吗?”她腰那么细,皮肤还是那么白。
沈擎铮突然觉得不对,是不是吃太饱了啊……
他一激灵,轻轻碰了碰她那微微隆起的一点点小腹。
朱瑾笑笑说:“躺着没感觉吧~他们长大了哦。”
其实朱瑾也是前几天寿宴试礼服时才注意到的,毕竟在家穿的都是裙子,都没什么机会给她感觉自己腰围粗了。
好在她跟沈擎铮一样,知道自己的肚皮有多紧,现在对比下来,就只能是显怀了。
沈擎铮的表情亮了,他压住情绪,有了心情调侃道:“是不是吃胖了骗我高兴的?”
“才不是。”朱瑾立刻反驳,“我吃了就吐,哪有机会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温柔,“我一天看好几次都是这样的,我知道他们就是长大了。”
都过去一个半月了,能不长大吗?
沈擎铮忙把衣服拉上,低头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最近你辛苦了。”
朱瑾觉得心里暖暖的,比他那些张扬的情话都要动人。
“我喜欢这样子的。”她小小声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沈擎铮又低头亲了她一下,笑问:“喜欢这样?”
朱瑾不说话,疯狂点头,企图扮乖救自己于早安吻的滔天欲海之中。
男人心领神会,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说没办法,说她的妻子年纪还小,单纯一点应该的,是他自己孟浪,是他自己不该要太多。
“该奖励一下你!”沈擎铮一副发绩效奖金的语气,“想要什么?包?首饰?”
朱瑾都想要,但是,“我还想去找玛丽。”
沈擎铮突然也想去看他的母亲,朱瑾说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那我送你去找她,然后我们晚饭在她那里吃怎么样?”反正朱瑾在,玛丽不可能下他面子。
朱瑾又是疯狂点头,低头就给玛丽打电话。
回家路上张久的车开得慢,也就坐他的车朱瑾能舒服一些。
两人碰面时间不多,一路上她趁机倒苦水,说坐别人的车会晕,说还是久哥开车最稳。
张久好几次从后视镜里偷看老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步了穆秋的后尘。
他已经准备好如果自己要去给未来老板娘开BB车,他就无情戳穿不是车稳,是她的头正枕在老板腿上。
不过沈擎铮没那么无聊,他想着朱瑾父亲的事情。
刚才朱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玛丽。
那一刻,他忽然在想,她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冷静、无情。
如果易地而处,确实离开她的母亲才是她改变困境的唯一可能。
这样一想,他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想见父亲了,无非比他自己更在乎血脉亲情罢了。
可朱瑾的要求对沈擎铮是有难度的。
毕竟要让一个抛妻弃女十年的人为了女儿的婚事专门回国,并不容易。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对方恰好很贪。
夜里,朱瑾起夜时,发现枕边空了。
书房亮着灯,门缝里男人正开着视频会议,语气冷静克制,和睡前判若两人。
她站了一会儿,她突然有种自己美色误国的负罪感。
最近他早出晚归,工作明显比从前更紧张,过两天还要陪自己回去老家见沈迎秋,她有亏欠感。
第二天下午,张久回来拿文件,说今晚又有应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打了电话。
“你不是最近工作忙吗?你就别回来吃饭了,我想跟玛丽一起出去吃。”
可是沈擎铮想回去啊。
他语气自然:“你们去哪吃?给我也订个位置。”
朱瑾被他噎了一下:“你有那么馋吗?”
出门吃饭更费时间,他来了,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为什么不搀?”
上次寿宴沈擎铮吃了一天的憋屈,回来后朱瑾对婚事的温馨提示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的太太,并不会主动讨好别人。
虽然他这个错误结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他反正是个行动派。
没关系,他主动就好了。
“我是为了吃饭吗?”
沈擎铮开始了他的挞伐:“我工作一整天了,就是想回家看你不行吗?”
朱瑾在他的情话面前败下阵来:“你不是还有应酬吗?每天专门回来吃半个小时饭,太花时间了。”
难得未来的沈太太主动关心他,男人非常受用。
但是,“还是我回家吧,你现在孕吐还没结束,总归不方便出门。”
朱瑾道:“可是……陈姨去玛丽那里了,我跟玛丽说好了去找她吃饭。”
沈擎铮懂了,是先斩后奏。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招谁不会啊?跟他抢人是吧!
“Honey……”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忽然压低。
朱瑾后颈一麻,她有不祥的预感。
男人放出诱饵,这其中包括他自己。
“陪我去吃饭吧,”男人嗓音性感,“我带你去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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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结婚登记这事手续流程确实就是这样,现在联网了没那么难,只是我自己将难度加大了。大家就看吧,反正是虚构的。
今晚本来打算加更的,但是一个吻而已我高审了6次,我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不加更了……太折磨我了,放过自己……
22真的尽力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