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结婚手续比她想象的复杂……
一场寿宴给沈擎铮带来几个不错的项目。
其中最合他心意的,是几单家族资产管理方面的合作。擎昊资本是做私募股权投资和风投的,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家族财富管理机构,但胜在资源整合能力强,更何况沈擎铮扭转沈家困局为沈家建立家族办公室和家族基金的成功在前,机构完全有余力赚这点小钱。
沈擎铮并不在意金钱带来的利益和权力,他只是喜欢赚钱那种一夜暴富又可能一贫如洗的刺激感,而他偏偏就是有赚钱的天赋和运气。更何况钱之外,项目运营过程中形成的利益捆绑,远比靠一纸婚书的姻亲、生下几个孩子进行所谓的血脉绑定,要来得牢靠得多。
至于血脉这种东西,那是要留给自己真正爱的人。
关志杰律师和朱瑾谈结婚手续时,大概也是传达这个意思。
“我们这边对注册结婚的要求,会比内地略高一些。”
他把从民事登记局拿来的流程说明单推到朱瑾面前,上面已经将她要完成的步骤用荧光笔划了出来。“沈先生已经在网上完成预约,接下来,需要朱小姐在十四天内准备并提交所需材料。”
他解释,“因为朱小姐是内地身份,需要提供的资料会相对多一点,简单来说,是一份出生公证,以及未婚公证。”
朱瑾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回家跟沈迎秋要户口本了,结果结婚手续比她想的复杂太多了。
她迟疑着问:“户口本……身份证,不行吗?”
“朱小姐。”
关志杰微微一笑,态度始终专业而客气,“我们要在这边登记结婚,就需要完全按照这边政府的要求执行。”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律师被用来办这种小业务而有分毫不屑,也没有将这转给底下的年轻律师们办。毕竟为老板的婚事忙碌,是一种强力的客户关系维护。
“在内地,我们会请合作律所协助您完成公证材料的办理;我这边负责配合您完成民事登记局的面签和预约注册结婚的手续。”
朱瑾内心Os:结个婚而已,不至于请律师吧。
关律师继续道:“根据现行流程,完成结婚注册登记大约可能需要接近90天的时间。沈先生希望赶在明年情人节当天宣誓结婚,所以在此之前,您还额外需要沟通准备两位证婚人到场见证。”
玛丽坐在一旁,闻言笑起来:“我参加过这种见证,虽然手续复杂了一点,但是很有仪式感哦。”
朱瑾也跟着笑了笑。
她不在乎什么仪式感。
关律师说的话让她有恐惧感,甚至想打退堂鼓。
“出生公证,需要朱小姐您本人回到户籍所在地办理。”
关律师逐条说明,“除了您个人证件,需要户口本、出生证、父母双方的身份证。由于朱小姐父母已经离异,还需要提供离婚证明。”
“至于未婚公证,这一项相对简单,您带证件就好。”
朱瑾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需要这么多东西,才能证明我出生过吗?”
关律师沉默了几秒,随后,他语气平稳地回答:“朱小姐,很抱歉,这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玛丽这才察觉出她的为难,转头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你可以跟关律师说,他能帮你想办法。”
朱瑾喉咙一紧。
难道她要开口问能不能伪造一份公证书吗?
她摇摇头,有些现实,是躲不过去的。
关律师见她态度沉默,再次提醒道:“朱小姐,结婚预约已经提交,我们需要在十四天内递交全部材料,您需要尽快联系您的家人。”
朱瑾点了点头。
玛丽看向关志杰,对方会意,很快离开了书房。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玛丽坐近一些,语气温柔:“BB猪,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朱瑾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她怀孕了需要结婚,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些公证需要的文件,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个已经离开她们十几年、背叛了家庭的男人。
最终,她只是很坦率地说了一句:“……全都是困难。”
玛丽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抚:“不管是什么困难,你都可以向擎铮寻求帮助。”
朱瑾怀疑地看向玛丽,玛丽却认真道:“以后你们是一体的,你要相信他。”
朱瑾却忽然想起陈太太说过的话——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是要讲门第的。
难怪要讲门第。
一份简单的公证材料,就能轻易揭开她破碎又凌乱的过去。
她不确定沈擎铮到底能不能接受一个只会给他增加累赘的妻子。
朱瑾经过内心的挣扎后,下定决心,对玛丽道:“玛丽,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玛丽微微一愣:“怎么了?”
“我想给我妈妈打电话。”
玛丽起身离开书房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瑾低头,拿起桌上那份沈擎铮的未婚证明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停。
此时根本没有机会给朱瑾考虑,对方的决心很坚定。
不提那份协议,不提已经存在的两个孩子,也不提沈擎铮预约好了结婚登记,单是现实本身,就已经替她做完了选择。
她再也找不到条件像沈擎铮这样好的人了,更何况半山壹号的这些家人。
朱瑾对这一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最后她是为了孩子输了感情,但是至少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至少此刻,她拥有安稳的生活、清晰的未来,以及一个她愿意托付的人。
她心甘情愿。
所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家里的困难,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朱瑾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微信按下视频通话。
她调整了一下状态,等了很久才拨通了电话。
画面亮起的一瞬间,沈迎秋已经笑了:“妹妹啊,你好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
————
玛丽走出书房,第一时间便问关志杰:“结婚登记这件事,有问题吗?”
关志杰道:“是,朱小姐并没有什么财产,所以主要是沈先生的财产部分,有Jam在处理。不过,登记流程上,朱小姐那边……可能会卡住。老板正在想办法。”
玛丽不能理解,“她以前是酒店的员工,正规渠道招聘的职员,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身份问题?”
“问题在她父母身上。”
关志杰解释,“她的父亲目前应当在国外,近两年只有出入境记录,我们查不到资金流水。”
玛丽一听便知道他们调查了,但是:“一定要她父亲出现吗?他们离婚这么多年了。”
她无法接受,干脆道:“算了,我直接去找我儿子谈。”
关志杰轻轻叹了口气:“玛丽女士,其实事情并不算复杂。沈先生已经找到朱小姐的父亲了。”
“如果流程走不过去,我想沈先生……有能力解决所有问题。”
玛丽知道沈家在很多事上有便利,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你们还要跟她说这些事情?”
“玛丽女士,”关志杰提醒玛丽,“那是非常手段,沈先生不希望那么做。”
年底事务繁忙,再加上配合朱瑾的作息安排,沈擎铮已经忙得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关志杰前脚刚汇报完结婚登记的面谈情况,后脚玛丽就来找他麻烦。
她情绪明显压着怒火:“她父亲当年出轨秘书,十几年前就跟她们母女断绝来往。你觉得她会想见那个男人吗?”
可沈擎铮哪会不知道这些,他反问:“因为她父亲,我们就不结婚了吗?”
他语气冷静,却固执。
玛丽声音发紧:“你结婚的事情,有这么急吗?她现在怀着孕,你还要她去找一个背叛家庭的男人,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沈擎铮知道这可能会让朱瑾受伤,但是在他看来,父母是儿女必须迈过去的坎,就像他一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像宣誓一样道:“玛丽,我是一定要跟朱瑾结婚的,而且必须在孩子生下来之前。”
玛丽噎住了,她明白沈擎铮为什么这么做。
她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宝贝……那是妈妈的错。可这样事情,本不该由她来承受。”
沈擎铮叹了口气:“玛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甚至我有今天,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但是,除非她的父亲死了,否则他必须祝福我们。”
玛丽怔住。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事从来都是坚持己见的,但那只是在遇到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她试图退一步:“距离生产还有很长时间,结婚的日子可以往后推。既然你已经找到她父亲,不如给她一点时间慢慢接触。”
“抱歉,我希望尽快结婚,而且我跟她的协议便是说好了下一次孕检正常后就结婚。”
玛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那你们去内地登记!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擎铮皱眉:“玛丽,你知道这不可能。”
玛丽没想到他这么说不通:“那你就用你的关系,找人拿到那张什么公证书不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她没等到儿子认可这个其实最简单的捷径,只听那边叹了口气,“……我会问她意见的。”
最后他们母子并没办法达成共识,玛丽没有再说什么,收拾东西回了自己居住的主教山。
半山壹号忽然又安静了,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朱瑾和沈擎铮两个人。
沈擎铮道:“后天上午我们去做检查,这两天你要好好休息。我如果晚回来,你别等我。还有,尽量在家吃饭。”
他又开始担心检查结果,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朱瑾刚搬进半山壹号时才孕六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快十二周了。
原来今天关律师来找她,他们当初说好的,检查正常后就会登记结婚。
朱瑾想到那天清晨的那通电话,也难怪他会说那些话了。
朱瑾点点头,然后问:“玛丽……是因为我们的事才回去的吗?”
沈擎铮没想到朱瑾会问这个问题。
朱瑾其实很敏感,就像她在寿宴当天就能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沈擎铮作为一个男人对情绪的需求,她也很快意识到玛丽离开半山壹号是因为自己结婚登记的事情。
结婚的事情沈擎铮偏执地想要圆满,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很重要。
“你别多想。”
沈擎铮
语气放缓,“玛丽以前本来就是一个人住在主教山。”
他说着,像是自嘲般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前阵子抱怨她在这里做电灯泡,她突然有自觉了吧。”
“可是陈姨在这……”
朱瑾并不是一无所知就向男人问这个问题,“玛丽她一个人在家,不会寂寞吗?”
在沈擎铮看来,寂寞的是朱瑾。
他轻叹了一声:“你别担心,她只是回去处理她的工作,明后天就会回来的。”
看来今晚他又要睡沙发了。
朱瑾却有些疑惑:“她的工作是什么?”
“画画,摄影。”
沈擎铮答得随意,“没什么名气的画家,也是时尚摄影师。”
玛丽继承了父母的财产,活得自由。
自由到肆意,自由到根本不需要婚姻。
他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开,“等我们结婚,婚纱照让她来拍,好不好?”
看他对结婚的事情非常憧憬,想到关律师说的他希望把情人节作为他们宣誓的日子,那一瞬间,朱瑾忽然生出了一点动力。
“沈先生……”
她迟疑了一下,“我听关律师说了,这边结婚的手续真的很复杂。”
沈擎铮听到她主动提起结婚登记的事情,脸色总算有了真正的笑意。
“叫我什么?”
人就是这样。
很多原本不敢面对的事情,只要有人并肩,就敢做了。
不是因为变得勇敢,也不是眼前的困难变小了,只是因为有人陪。
朱瑾甜甜的,“BB。”
沈擎铮这才款款道:“结婚本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既是要相守一生,那么应该给两个人时间想清楚。”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不喜欢这样吗?”
朱瑾想了想,回答得很坦诚:“我没结过婚,不知道。”
“我也是。”沈擎铮的未婚证明正在另一半手里呢。
“但我挺喜欢这种方式,甚至巴不得它越复杂越好。这样才说明,结婚是一件极其庄重、认真的事。”
其实这包含了沈擎铮的私心,他希望朱瑾对结婚这件事有动力。
“如果简简单单,只是跑到民事登记局缴费就可以结婚,这样跟去超市买东西有什么区别呢?”
对他来说,婚姻是无比神圣的东西。
朱瑾想了想,觉得那句话说得真对,男人果然是浪漫到死的生物。
“可电影里,男女主角跑到教堂突然结婚,不也是一种浪漫吗?”
沈擎铮觉得自己刚才白费劲说那些话,他问朱瑾:“你喜欢那种充满意外和刺激的?”
朱瑾想了想,突然笑起来:“我们结婚,难道不也是一种刺激的意外吗?”
可沈擎铮却没有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订正对方的观念。
“朱瑾,最近太忙了,我们没机会好好谈谈。”
朱瑾以为沈擎铮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意识坐直了些。
却听见他说:“我对你的态度没变过,我对你的好感也没有降低。”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后天的检查结果不理想,我还是会和你结婚。”
朱瑾有些懵,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受宠若惊。
她曾经用尽全力去爱过别人,那是能让人忘记恐惧变得莽撞的感觉。或许因为那些男人看上的是她的脸,所以他们早为付出定好了期限和金额。被人这样笃定地用一生和无止境的金钱选择,她却从未体验过。
她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朱瑾早已将故作坚强当成了自我的甲胄。
作为女孩如果她只有美貌而毫无依仗的话,那她大概率会变成被人疯狂觊觎的性资源和生育资源。那些汹涌而来的善意,往往裹挟着掠夺与嫉妒,她不得不拿最物质的天平来衡量,她的拒绝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沈擎铮却偏偏不放过她。
男人有重复了他以前说过的话:“Honey,我说过,这是惊喜,不是意外。”
朱瑾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别说了。”
沈擎铮一眼就看穿她的羞赧,反而变本加厉,“我们这样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我安排个正式的求婚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朱瑾抓住了发烫的耳朵,几乎是条件反射:“不用了……”
他沉吟,像是真的在思考,“我们在玛丽号认识的,当时他们不是办了订婚派对吗?要不我们也来一场。”
沈擎铮看朱瑾低头猛夹菜、假装专心吃饭的样子。他就喜欢逗她,还得用他真的能做出来的事情逗,“他们当时借我的船办了三天两夜,我们怎么也得弄个五天四夜,把人都拉到中亚去。”
朱瑾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脚趾已经开始抓地。那种被审视、被围观的场面,对朱瑾来说,找父母拿证件办公证好像变成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许是平时表里不一让她积攒了太多的羞耻心,遇到自己的事情就有些外强中干了,她急了。
“不用不用,我们注册结婚就好了。”
“那怎么行。”
沈擎铮语调懒散,“我这辈子只会娶一次老婆,必须大办特办。”
朱瑾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话别说太死……”
换作别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足够惹怒他。可她泛红的耳尖、低垂的眼睫、无处安放的手,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喜欢这样。
沈擎铮是个赌徒,也是个商人,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一定会做,甚至疯狂加杠杆。
他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朱瑾退一步,他就靠近一步。不!十步,甚至一百步,就是把她逼得退无可退,让她也只能选他。
她被迫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只能依赖他的托举。
这是他刻意制造的悬崖。
松手,她就会坠落。
抱紧他,才是唯一的选择。
沈擎铮抵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恶劣的笑意:“不信?”
“我花了这么多钱才娶到的太太,不得享受一辈子才能回本?”
别说沈家有求缺藏锋的处世之道了,沈擎铮本也是个低调的人。可看她又羞又急,偏偏要装腔作势地描绘他的宏伟计划,“要不我们干脆找个海岛,办场世纪婚礼,叫媒体全程报道,再放一整晚的烟花。”
朱瑾早忘了玛丽说的出门要低调的这一茬,她把头扎进男人怀里,恼羞成怒地抗议:“真的不要啦!”
却没有半点推开的意思。
沈擎铮吃完饭还有工作要应酬,他没办法呆太久。
穆秋的接班秘书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做事稳妥谨慎。她原本挑中的年轻女职员,在沈擎铮知道朱瑾的过去后,最终还是被沈擎铮淘汰了。
只是私生活的部分就需要别人协助了,朱瑾索性接过了这一块。
她一边向穆秋请教,一边把男人出门的体面安排得妥妥贴贴。
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哪天有秘书来敲门,说他的孩子又多了什么弟弟妹妹,除非他丈夫是个喜欢中年男人的同性恋。
沈擎铮在漱口,朱瑾已经替他搭好了衣服。
无非是把衬衫和西装换得休闲一点,男人的衣服来来去去就那些,对她来说并不难。
“不要喝酒。”她替他系好袖箍,“早点回来,不然你又要睡沙发了。”
沈擎铮戴上表:“你别等我,今晚会晚一点。”
其实朱瑾不是担心他睡不好,而是担心他睡在外面。
穆秋说他过去的风流,她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愿意承受。
占有欲并不是男人的专利。
“我等你。”她忽然说,“我还有事没跟你说。”
沈擎铮皱眉:“要不现在说?”玛丽那边不好哄,他今晚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朱瑾抬眼看他,笑得狡黠:“说了你今晚就不回来了?”
“你不知道一个可以公开的秘密对人诱惑有多大。”他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今晚应酬都不能专心。”
朱瑾叉腰,他赚这么多钱,定力就这么点?
“是我妈的事。”她顿了顿,“你确定要现在匆匆忙忙听?”
男人投降:“我争取早点,你等困了就睡,明早说也行。”
沈擎铮到主教山见到玛丽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惦记着回家陪人,进门便直奔主题:“朱瑾说想你,跟我回去。”
玛丽早就收到她的BB猪的信息了,根本不稀罕儿子转述。
她把怀里的靠枕朝他扔过去:“娶了老婆忘了妈,是吧!”
沈擎铮无语,“不是,你哪里学的台词。”
不过这人也是奇怪,谈老婆就跟谈生意一样雷厉风行,哄妈倒像是哄老婆。
“你别闹了,回家行不行?”
“谁在闹?”玛丽冷笑,“明明可以慢慢来的事,为什么要逼人家?”
玛丽是肯定回的,她舍不得BB猪,但是她不会那么轻易回去。
“因为她只喜欢我。”沈擎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得近乎炫耀。
玛丽上下打量儿子:“你有病吧。”
沈擎铮大步踏进玛丽的大平层,边说边收拾道:“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但是那不够。我要的是她完全爱我,依赖我,所以我必须尽快跟她结婚。”
“我没理解,”玛丽觉得匪夷所思,“你不要说中文,你换英语,要不换葡语,重新说。”
“总之,因为我爱她,就这么简单。”
玛丽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自己遗传给儿子的恋爱脑,是种高危遗传病。
“你爱她,你就得考虑她的感受……”
“老头考虑你的感受了吗?”儿子发出灵魂提问。
“他那是没办法,但你有的是时间给她慢慢过度啊,你只给她14天的期限算什么?”
沈擎铮皱眉:“他认识你的时候,陈太太已经怀孕了,所以这是没办法?在我发现之前,他对你什么交代都没有,这叫没办法?后来继续维持现状,也叫没办法?”
玛丽颓败说:“擎铮,每个人都有难处。我教过你,以我们的条件,不用非要靠别人活。”
沈擎铮看着她,目光冷静而清醒。
“玛丽,那是你。你有爱你的父母,良好的教育,你甚至什么都有。你有自由,你可以任性。一个男人你想爱就爱,不想爱就丢。”
他顿了顿,他从来没有跟玛丽说过这样的话,声音低下来,隐晦而克制:“但我不行,朱瑾也不行。”
玛丽觉得她被带偏了,摆摆手,“我说的是你,是你不用那么着急。”
“我为什么不着急?”这下轮到沈擎铮不理解了,“这是一锤子买卖,银行已经提前转账了,双方都已经在协议现场了,就差合同签字。她跟你一样有签字的自由,她不签合同就会提款走人,我能不着急吗?更何况我两个孩子还需要一个合法的父亲,我很急。”
玛丽觉得不行了,她跟儿子没法沟通。
-----------------------
作者有话说:现在流行坚定的小奶狗,但是我的XP是年上,坚定的上位者难道不苏吗?[墨镜][墨镜][墨镜][狗头叼玫瑰]而且我认识的老男人,一旦爱老婆起来,比小奶狗都要疯狂。(楼上楼下的邻居有的真的是爱妻者风生水起[捂脸笑哭]狗皮膏药一样,老婆挂件[小丑])
不过,换个角度,如果朱瑾对沈擎铮没有感情的话,这就是强制爱了。
突然觉得番外,我可以写个IF线。[墨镜]我们if线来个强制爱吧[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