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放……
好像是因为有了钱,一切都变得顺利。
甚至朱瑾在公证处看到律师掏出朱伟才的证件时,她都怀疑沈擎铮是不是花了很多钱才拿到的这些东西。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整天。
半夜朱瑾起夜溜去隔壁房间后,问的第一个问题。“那个人的证件,你花了多少钱?”
她的意思不是怀疑证件造假,毕竟公证处的系统已经完成了全部核验,假不了。
也不能怪她尿完不睡,她刷卡进门的时候,沈擎铮也还没睡。
沈擎铮没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准备关灯陪人睡觉。
朱瑾看他不吭声,就觉得有猫腻了。
她干脆爬上床,坐直了身子,“不能装没听到。”
沈擎铮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有,我听到了。”
就这?
朱瑾干脆掀开被子要下床,沈擎铮这才忙开口道:“别下来。”
他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回来,把人按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没花什么钱,我只是让女公关邀请他过来娱乐-城。”
朱瑾眉梢一挑,“电信……诈骗???”
“那是什么……”男人愣了半晌。
朱伟才现在在美国干的是境外生子的生意,沈擎铮不过是通过沈伟彦的酒店管理公司业务线去接触、邀约,一切手续合理合法。
只不过他是以朱瑾丈夫的名义去接触,给了钱自然能拿到对方证件的国际快递。
朱瑾没想到沈擎铮居然一点防诈骗意识都没有,她急急地念出那段几乎是个人都知道的词:“……新葡京娱乐*城,性感荷官在线发牌啊……”
沈擎铮微微缩了下脖子,眉头紧皱喃喃道:“什么啊……”
“天啊!”朱瑾从被窝里坐起来,盯着他看,“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擎铮将她拥入怀中,道:“新葡京确实有娱乐-城,但是没有性感荷官,荷官都是些大婶。”
朱瑾觉得匪夷所思,她挣着要转身审视他:“你没有看过那种片子吗?”
她就算经验浅薄也知道这个男人床上技术一流,不然她也不会看上他了,可他怀疑难道都是实战出经验?
沈擎铮紧了紧搂住她的手臂,语气认真得过分道:“大概什么样的成人电影?性感荷官的?”
朱瑾以为这世界上的男人不管贵贱,就跟工厂宿舍偶尔不小心外放声音的男人一样都会看视频,甚至她都没意识到那些人看的是网上的盗版资源。
可是大少爷根本不需要看什么盗版资源,他可以在其他国家的酒店光明正大地付费观看,甚至看真人表演,所以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她卡壳了。
刚才沉溺在震惊中,真要她解释就说不出来。
朱瑾瞬间泄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要往被窝里滑。
沈擎铮却不肯放过她。
“欸!你别躲啊!”
男人本就重欲,钱永远赚不完,而他的女人只有这一个。她好不容易说了点荤腥的,他巴不得多逗逗她,忍着笑,一副求学好问的急切,“快,告诉我是怎么样的?要不你现在找给我看!”
“你自己去找!我不知道!”朱瑾躲进被子里了,声音闷闷的。
男人边笑边钻进被窝里,“快告诉我啊,你不说我今晚想着这事都睡不着了。”
手还不轻不重地去瘙她痒,“快说!”
“不要!你快忘了!”
朱瑾非常怕痒,笑着躲,被窝被他们玩得一鼓鼓的。
两个人闹着闹着,男人倒是把朱瑾挤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沈擎铮到底有分寸,最后一把用力把人拉近怀里困住,才算消停。
朱瑾累了,被窝里暗暗的,她在被窝里边喘边嘟囔。
沈擎铮呼吸还有点乱,没听清,问:“怎么了?”
“我饿了。”
男人把被子拉低了一些,让怀里的姑娘出来喘口气。
“真饿了?还是闹我?”
朱瑾是真的突然觉得饿,“饿,要饿死了。”
动不动说分手,说死的,沈擎铮又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佯装不满:“嘴里没有把门的……起来!”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已经先掀被下床。
朱瑾坐起来,看他动手解开睡衣纽扣,问:“你要出去给我买吃的吗?”
自从跟沈擎铮朝夕相处后,朱瑾自己不知不觉在他面前,变得放肆。
沈擎铮侧头看她,“怎么?要不要一起?”
孕妇朱小姐一听,兴奋地掀被窝出来。即便现在她只是穿着睡裙,但是还是跃跃欲试地要大半夜去轧马路。
凌晨两点,私人司机被叫醒,却被老板抛弃。
身价百亿的投资家在陌生城市开车带人上街找吃的,白色埃尔法在街道上行驶,车内放着抒情的女声情歌。
朱瑾放着舒服的后排太空舱座椅不坐,一定要坐在副驾驶,仗着身上穿了长款大衣,车窗半开,任由海风灌进来。
小腿一晃一晃的,跟着旋律轻轻哼歌。
沈擎铮余光扫到她,听着她没什么调子的哼唱,心情也像窗外流动的风一样,松快而愉悦。
南方临海城市的夜生活很晚才结束,这个时间,路边依旧亮着烧烤炉的火光,粥粉档冒着热气,还有三三两两喝酒聊天的人。
凌晨没有交警,沈擎铮随意把车靠边停下,朝外看了看。
“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朱瑾一直住在修车店,夜晚对她而言意味着危险。
虽然在这座城市住了十几年,她却对这样的夜晚,全然是陌生的。
她看着车窗外亮着灯的摊位,有点心动。
“我跟你一起下去。”
沈擎铮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你连内衣都没穿就跟我出来,你就在车上坐着。”
朱瑾确实晚上睡觉是不穿胸衣的,尤其是怀孕后胸胀,加上男人已经约法三章,她更是解放天性。今晚从房间出来时,也只随手套了件大衣,里面自然是真空。
朱瑾真的很想下去看看:“我穿着大衣,看不出来的。”
刚才从酒店出来到上车基本没遇到人就算了,现在这里吃宵夜的人不少,更何况还有在喝酒的一桌男人。
沈擎铮只觉得她没有防备心,拧了拧眉心道:“不要天真,男人的眼睛在女人身上都很毒。”更何况,她长相惹眼,胸型波涛,只要被盯上立刻就能叫人觊觎。
那可不行。
“真的看不出来!”朱瑾猫着腰,整个人往座椅里缩,刻意驼背抱胸,“你看我现在,谁都看不出来。”
沈擎铮看她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总之很可爱。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一把朱瑾的脑袋,狠狠一句:“不许!”
男人下车前,甚至顺手把天窗关紧、落了锁。朱瑾一个人被关在车里,像不安分的小孩。
不过他没有敷衍朱瑾,站在路边,举着手机,把面前几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档口挨个拍了一遍,发给她选。
“我想吃烤面筋。”
沈擎铮问,“什么是烤面筋?”
朱瑾看画面指挥男人:“你右转一点……对,就是那个跟弹簧一
样的东西。”
但是她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的是一个大高个男人在烤肠档面前拿着手机左右转动的样子,跟个老头。
她偷笑。
这个老头不许这不许那的,刚他才以僵尸肉的理由才拒绝了她的奥尔良烤鸡腿。
这回沈擎铮问:“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能吃吗?”
他只是习惯对入口的东西谨慎,更何况这是朱瑾要吃的。
朱瑾只好一边科普,一边卖力安利:“就是烤面团,上面撒烧烤料,老香了。”
“哦,那可以。”付钱的是老板,沈老板问,“要辣吗?”
“要中辣!两串!”朱瑾抢答。
下一秒,男人又补了一句:“老板,我的不要辣。”
朱瑾不乐意了:“不要,我要辣!”
沈擎铮无奈,这人根本没想到自己,他太惨了,“Honey,我自己也要吃……”
朱瑾一愣,随即有点尴尬。
她以为像他这种动辄酒楼、米其林的人,是对这些路边摊没兴趣的。
最终,除了两串解馋的烤面筋,沈擎铮还给她点了一份鱼片粥,用店家的鸡公碗装着端来。
等粥的时候,画面晃到隔壁福鼎肉片的小档口。
朱瑾道:“BB,买份肉片吧?”
沈擎铮看了一眼,几乎没思考:“加葱花,多加虾皮紫菜,然后要点那个黄色的辣椒酱?”
朱瑾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视屏那头笑声浅浅,“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送你回家那次你还记得吗?”
朱瑾当然记得,她就是想起才点的肉片,她是为了沈擎铮点的。
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表达好感,说想认真试试。那天书芹说楼下有人喝酒闹事,他坚持送她回家,再之后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朱瑾低头,看了眼自己另一只手机。原本用来经营账号的,现在已经变成英语学习工具。
单词越来越难,复习越来越多拖慢了进度,可她硬是背到了五千多个。
好像也没过去多久,但是发生了好多事情。
她住进了山上的私人别墅,认识了一群可爱的人。
连妈妈也被她接出来了,十几年的债,刚才一笔勾销。
生活在疯狂向前,因为遇到了他。
当时朱瑾只想着把他当做陈志勇那样的人吊着,现在他们要结婚了。
两个月?朱瑾觉得有些恍惚。
沈擎铮解开车锁,摆好后面太空舱座椅上的搁板,将吃的逐一摆开。
后车厢一般都是从副驾驶座后单边上下车,沈擎铮没有先上车,而是叫朱瑾:“Honey,你下来到后面吃。”
朱瑾回过神,连忙打开车门,可是她没有直接上车,而且一下子扑进沈擎铮的怀里,牢牢地抱着他的腰。
男人的手刚才弄得有些油腻,下意识抬高,不太好回抱她。
他语气是笑着的:“怎么了?困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朱瑾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低低的,“擎铮,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回来之后,她不知道谢了多少次,可是都不够。
沈擎铮还以为是怎么了,他笑意浓浓道:“应该的,你以后是我的太太,是孩子的母亲,我不对你好,你还想我对谁好啊?”
朱瑾抬头看他,这个男人长得帅,有魅力,多金大方,还温柔体贴,抛开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过去,他简直完美无缺。
她为了自己的幸福抛弃过母亲,但这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因为他就是自己的幸福。
“只能对我一个人这样好……”
不是撒娇,她有野心了,是第一次,清晰地露出占有的欲望。
“你要我对别人好我还做不到呢!”沈擎铮故作态度,可很快就软下话,“好啦,不是饿了吗?快上车。”
朱瑾其实吃不了太多,她本来吃的就不多。
而沈擎铮则是一个不怎么吃宵夜的人,两人最后愣是吃剩了许多。
朱瑾说回今晚她本想说的事情,毕竟这很重要。
“你帮舅舅换了住所就算了,毕竟他虽然态度不好,但是好歹照顾了我们母女这么多年。但是!朱伟才不行,任何忙都不可以!”
朱瑾拿着筷子点了点空气,非常严肃道:“且不提他背叛家庭,他就是投机才把我外公的工厂败光,还卷走厂子里的货款跑路,这种人你要是帮他就是把钱投进海里了,捞都捞不回来,所以你不能帮他,也不能跟他合作。”
沈擎铮没吭声,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朱瑾凑过去蹭了蹭,然后为表她认真重视,再次强调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帮忙!你要是帮忙我会生气!非常生气!”
沈擎铮垂下眼,心里叹了口气。
“知道了。”
朱瑾觉得这件事并不难。她不是求他办事,而是在帮他避坑。
说完她动手要夹男人面前的福鼎肉片,结果人家死活不给。
“什么肉吃起来是这样的口感啊?”他只吃了第一口就立刻觉得不对,只怕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朱瑾忍住没嘲讽他没见过世面,“猪后腿肉,加点小苏打和冰块一起打成泥,就有这种酥酥脆脆的口感了。”
沈擎铮不相信,愣是说这是下了奇怪的东西,连汤都不给朱瑾喝。
朱瑾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在家里做给你吃,绝对没有科技和狠活的。”
以后在家做啊?
沈擎铮稍微违心道:“算是好吃的。”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科技和狠活又是什么说法?”
朱瑾哭笑不得,这就是年纪大吗?
只怕以后跟他有沟通障碍了。
————
第二天跟舅舅他们父子的饭局可以说空前顺利。
除了照顾朱瑾孕吐安排的时间,饭局安排得比较晚而被沈典威抱怨外,他们父子可以说是非常客气了。
甚至在饭桌上,沈典威时不时就夸朱瑾会挑人,选了个好人家,还好当年没有随便嫁人云云。
到最后,沈典威干脆喝多了,哭着给朱瑾道歉:“哥对不起你啊!当年哥不是人啊!”
说着还要扇自己巴掌。
“妹啊!你不要怪哥!哥那时候年纪小!我也是没办法啊!”
沈迎秋他们姐弟一听势头不对,忙着要把人架出去提前送回家。
只有沈擎铮坐在一旁看着沈典威表演,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一通忙活,舅舅才能坐下来喝口饭后的茶。
几人坐在一起没了那些跟钱有关的芥蒂,到是聊开了。
谈起以前工厂的事情,沈擎铮知道了更多关于朱伟才的事情,也知道了他们一家的事。
“那时候她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性子有点不同而已。”朱瑾的舅舅感慨,“好多年不见,她现在跟她爸过日子,估计跟朱瑾完全不一样了吧。”
沈迎秋没忍住打量朱瑾.
而朱瑾知道,沈迎秋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女儿。
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这让她痛苦,但许是因为她也即将为人母,她越来越能理解沈迎秋。
朱瑾想过了,说到底这不是沈迎秋的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反抗命运,有人隐忍坚守。
爱拼固然才会赢,但隐忍并不代表错误。
至少沈迎秋除了残障的不得已,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而朱瑾也没资格埋怨父母让她活的比别人难。
朱瑶她选择跟生活更好的父亲离开,无可厚非。
人生是自己的,选择了低头,但是不代表要一直服从命运。
反过来也是。
舅舅也看着朱瑾,沉默了一会,道:“朱瑾啊,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没事就带她一起回来看看。”
朱瑾回看舅舅,沈迎秋没有说过她这个弟弟的不好。
“舅舅,你这些年修车店怎么没做起来。”
舅舅摇了摇头,“就是做点外地人的生意,没那个赚钱的命。”
他没说是朱瑾让他们家在村里不叫人待见,只是喝了口茶。
朱瑾看他没说什么,她便也懂了。
一个人能力有限,活着已是不易。
从前种种,便算了吧。
朱瑾拍了拍舅舅的手,笑笑说:“舅舅,谢谢你替我照顾妈妈。”
一顿饭后,她们便准备搭乘当晚的航班回去。
沈迎秋只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被医院的救护车接走。医疗签证所需的邀请函也办妥,只等沈迎秋获得一张简单的通行证,就会由救护车直接送去,与朱瑾他们汇合。
总归沈擎铮早已安排妥当,都是钱在做事。
离开之前,朱瑾还买了些东西,带着沈迎秋,一起去妇联的李主任家告别。
沈擎铮被朱瑾拒绝陪同,他当然尊重她,毕竟每个人有些过去并不想被人知道,他也可以装作一无所知。
李主任一听朱瑾要带着妈妈离开内地,一时间有些错愕。不过等听清是去治病,脸上很快露出笑容,夸朱瑾出息。
这个人从办事员一路做到村里的妇联主任,沈迎秋他们母女是她重点照顾的对象,毕竟她们足够悲惨。
“时间过得真快,你跟你妈妈也算苦尽甘来。”
原本沈迎秋残疾也没引来多少关心,毕竟她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弟弟一家照应。
但是朱瑾读书那会叫黄毛欺负,她鱼死网破,搞得一群未成年都去了派出所。为了居中协调让双方和解,妇联和派出所一起上门做了不少工作,李主任这才注意到这对母女。
朱瑾拎着东西,一口一个感谢。
但她其实不喜欢这个人,对她来说,李主任确实关心她们,却不是在帮忙解决问题。
但是她又挺感激她的,毕竟也就只有她会偶尔去看看沈迎秋。只要李主任在修车行露个面,关心几句,店里的员工就不敢随意欺负一个行动不便的女人。
她们也不算一贫如洗,这座小城也不算特别封建落后,其实母女也不是无人依靠,沈迎秋姐弟一起生活,也算是普普通通的一家。
但妈妈落了残疾,女儿又长得过于漂亮了,就变成了谁都想欺负的对象。
人人说朱瑾自私自利,为了钱不惜破坏别人的家庭,毁人前程,最后还抛弃母亲。但是只有舅舅和沈迎秋知道,朱瑾15岁那年必须离开这里。
也好在,她真的走了。
而从此,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廉航在夜里起飞,凌晨才落地。
对沈擎铮来说,时间永远比舒适度重要。回程正好撞上朱瑾孕吐最频繁的时段,两人这次都有准备,心里反倒比来时平静许多,朱瑾下飞机时在说下次还要。
张久不在,来接机的是玛丽。
玛丽女士亲自到场,开的却是那台中规中矩的宝马。可司机本人完全像是刚从秀场退下来——Jimmy Choo的细高跟踩得利落,风衣猎猎,烈焰红唇,深夜还戴着墨镜。
沈擎铮拉着行李箱,一看见人就忍不住吐槽:“你这是刚从歌舞厅出来,还是你跟我有时差?喝酒了没?”
“你懂什么!”玛丽翻了个白眼,“这叫时尚。”
她压根没看行李,径直冲上来熊抱住朱瑾,“OH,我的BB猪!我好想你啊!”
朱瑾尴尬笑笑,出门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给玛丽发消息。
“玛丽,我买了礼物——”
“那不重要!”玛丽一把按下车锁,把钥匙丢给儿子,拉着朱瑾就往车里钻。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憔悴了?在外面肯定没睡好吧……”
两个女人挤进后座,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家里的顶梁柱自动降级,放行李、开车,全包。
三个人直接回了半山壹号,玛丽下车后本打算换车离开,却被朱瑾拉住了。
“今晚在家里睡吧,”朱瑾轻声说,“才见到你就要走了。”
BB猪虽然这么说,但是玛丽抬着头还是瞥了眼儿子。
有人得做态度。
沈擎铮知道他这个妈要的是什么,恭敬讨好道:“儿子请母亲留下来,陪陪您的好儿媳。”
玛丽倨傲对儿子:“公证,办好了?”
朱瑾抢答,点点头:“办好啦!”
玛丽温和问:“见到你爸了没?”
朱瑾说:“没呢,擎铮说要过些日子……”
玛丽立刻皱眉,看向儿子:“拿到公证了,那还见他干嘛?”
沈擎铮耸耸肩,没接话,只拉着行李箱进屋。
玛丽这才看回朱瑾,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见一见也好,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不是吗?见见好啊~我也正好见见亲家。”
这事换成朱瑾,玛丽一下子就妥协了。
玛丽愿意自己接机就代表回家就有得吃。其实家里不仅是玛丽和陈姨等着,新来的保姆张姨,趁着主人不在家的这三天,已经被陈姨手把手培训过。
明天开始,负责给朱瑾上课的大学生也会正式上岗。
之前沈擎铮说的话竟然一次性兑现了,朱瑾想着他上去之后一直不见下来,犹豫道:“要不我上去叫他下来吃宵夜?”
那还用说?不是你叫难道是我叫吗?!
玛丽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云淡风轻:“不用,男人忙工作很正常。他们要是不努力赚钱,就是多余的,懂吗?”
朱瑾想到他陪了三天,一个人独处时,也是在处理工作。
忽然就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娶个老婆,其实挺耽误事的。
她偷偷看了眼玛丽。
如果跟这样的人结婚,不仅不用丈夫操心,而且又自己有事业,活得还挺自在的。
这么想着,朱瑾忽然意识到,她以后也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样沈擎铮也能专心赚钱养孩子,以后轻松一些。
不过这些普通阶层的小心思,说出来大概只会被沈擎铮笑话。
毕竟,对他来说,妻子有没有事业,根本不重要。
朱瑾还在多余想着,沈擎铮重新拉着行李箱出来了。
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吻她刚喝汤、还泛着油光的嘴唇。
“我去港岛两天,”他贴着她的额头,就像每一个清晨,“记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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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猪猪家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以后再来舞————
[小丑]作者废话时间:我向来觉得什么打脸,复仇,并没有啥意义,一口气而已,不如自己把日子过好。所以我没有把朱瑾家的事情写成什么爆锤坏亲戚的闹剧,毕竟没用的家人,无能为力的现实,才是朱瑾这样普通人的日常。
而家贫百事哀,钱能解决生活的近乎所有问题,他们家的矛盾非常好解决,或许朱瑾没有在20岁遇到沈擎铮,再过几年十年,她也能自己解决。
因为我写的是小说,虽然会在各种人物的视角间切换,但是主角是猪猪,我必然是以猪猪的视角来给大家说这一家的故事。
自然容易让人看起来,猪猪母女在舅舅家受尽了委屈。
可是这个委屈,舅舅家其实也有,只是形式不同。
舅舅不是什么坏人,至少他照顾姐姐十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以前混得好过,年轻犯了错误就碌碌一生。工厂出事,他也帮忙,卖房并不是简单的家里决定就做的,但是结局就是舅舅当年毫不犹豫卖房救自家的厂。况且姐弟中间横着一笔钱,十年前三百万不是小钱,这笔钱改变了舅舅一家的未来,也很难说是家人就完全不在乎。虽然儿子不争气,自己也没办法带着姐姐过上好日子,但是舅舅有啥也给啥了,脾气硬了些,不得不在自己家人面前做做样子。
猪猪是关心则乱,理所当然的要妈妈过的好,也没毛病。李主任那里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朱瑾经历了什么,也得到了什么。这个社会多的是走也走不掉的女人,但是她能离开也是因为有舅舅和妈妈纵容。只是舅舅怨她不关心妈妈,不喜欢这个冷漠的侄女。
沈迎秋是温柔隐忍,却不是憋屈。这是她亲弟弟(不是一般的亲哦),跟弟弟一起生活她也觉得一家团圆没觉得不好。你看她坐轮椅不得不住一楼,可那个小房子是舅舅专门加盖的。她一个残疾人,在男工人多的地方生活,没舅舅天天罩着不可能的
。
而这个表哥,很简单,你们也看出来拉,纯粹的没本事。
沈擎铮是局外人,他看得清楚这笔恩怨账,加之他有钱,所以很容易就梳理完这一家的乱账。
账平了,大家心里没有隔阂了,自然一家和气,朱瑾对舅舅的印象也很容易改观。
比起让朱瑾报复舅舅和表哥,拥有能相处的家人才是对她最好的结局,毕竟她还年轻,人生很长。
记住!万恶之源是她爹!他爹还没出来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