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正因为太懂事了,才让人……
男人说了记得想他,但是朱瑾没啥机会想他。
给朱瑾上课的大学生Marry,是工商学院的研究生。
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厉害——说话利落,坐下时背脊笔直,金融高材生的样子。
可第一天上课给朱瑾一个下马威,一点也不给雇主面子。
“沈先生虽然捐赠了实验室,”Marry翻着资料,语气客观冷静,“但说实话,我觉得这并不公平。”
沈擎铮和金兰确实跟她提过这件事。
为了让她能顺利进入工商学院,沈擎铮打算以捐建实验室的方式,走特招通道。她这个中专毕业的学生,才能被破格录取。
中专生也是高中同等学力,她只是没有参加高考而已。
朱瑾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比起这些寒窗苦读的人,这确实不公平。
可朱瑾觉得她也有权利读大学,就算她不符合资格,她也没有一定要破坏规则,她也是有觉悟努力考试的,再不济她去读个预科等明年也行的。
朱瑾忍不住腹诽,不是说好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是说应该能和自己成为朋友吗?
她觉得沈擎铮在忽悠自己。
不管心里多不舒服,她还是乖乖上Marry的雅思课。
而另外一边,新来的保姆更是专业。
三菜一汤,分装在精致的小碗盅里,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是高级商务套餐。
如果是陈姨做的,不管是什么,朱瑾都会赏脸。
可现在,明明是和玛丽坐在一起吃饭,却各吃各的菜,朱瑾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家里男主人离开的第一个天,沉重的课程加上不合胃口的饭,让朱瑾的情绪彻底蔫了。
玛丽看得出来她不高兴,吃完晚饭后陪她一起学习语法。
结果玛丽也不知道什么严谨的语法,毕竟英语是她的天生母语,显然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夜里躺在床上,朱瑾想起沈擎铮。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一整天都不回她信息,也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朱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干脆不等了,把手机一丢,蒙头睡觉。
半夜起夜,沈擎铮还是没有来信息。
早上醒来,依旧没有。
朱瑾有些生气,她很清楚,自己不该为了几条信息起情绪。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恋爱脑了,她决定晚上出去走走,而不是把情绪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只是这一天,从早餐开始就不顺。
咸蛋黄烩饭,一大早就端上桌,豆浆却没有。
朱瑾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还是陈姨看出她情绪低落,借口给玛丽磨豆浆,偷偷也给她倒了一杯,让她背单词时慢慢喝。
而Marry让朱瑾抛弃原来的背单词计划,长篇大论地嘲讽背单词没有用,却递给她一本厚厚的词典,让她做阅读的时候边做题边记不认识的单词。
朱瑾一下子压力山大。
被题海和课程视频折腾得头晕脑花地从楼上下来,看到中午的午饭居然是豌豆炒虾仁和南瓜蒸肉,还有蛤蜊汤配糙米饭。
她沉默了。
玛丽看出她摆脸色:“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要不你吃我的吧。”
朱瑾看了眼玛丽的午饭,她有陈姨做的蒸鱼,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抬眼看张姨,犹豫地问:“今天的菜式可以改吗?可以吃鱼吗?”
张姨以前在月子中心工作,对标准流程有近乎偏执的坚持,第一天见面,就把一整周的菜单递到雇主面前。
朱瑾现在面前的午饭,就是她前天点头同意的那份。
即便有点打脸,她还是想试着沟通。
“今天的午饭我觉得没胃口。”
朱瑾不想变成那种,因为自己突然改变计划却显得在责怪对方一样的情况。
“张姨,我可以只喝汤吗?”
“朱小姐,你最要紧就是得多吃点。”
张姨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现在显怀了,但体重不增反降,这是不行的。”
陈姨在边上看着叹气,这也是她无能为力的地方。
朱瑾现在就是这样的体重情况,玛丽也只能劝她吃。
想吃一碗热乎乎米粉汤的心愿,被一张所谓“科学食谱”彻底浇灭,而且这些比较难消化的东西也让她吐得很不舒服。
朱瑾一下子感觉,自己自由没了。
下午的课,她昨天写的作业被批评,她的严师Marry指出了不少问题。
Marry用笔点了点其中一页。
“这个地方是很基本的语法基础,就是刚上中学的小孩都会。”
话说完,她还深深地叹了口气,“朱小姐,这个地方你还需要恶补,我再给你找一套新的更简单的教材,另外今天的作业你还得努力一些才行。”
朱瑾一直以为,自己至少还保留着一点读书的底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五千多个单词硬生生背下来。
可是Marry一叹气,她就有些怀疑自己。
更让她慌乱的是,整堂课,Marry除了批评她的时候,全程都是英语。
三小时下来,朱瑾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把Marry送到门口,转身就想回房。
玛丽坐在会客厅的沙发看她。
本来想开口,叫她一起出去吃饭,躲一躲张姨做的营养餐,可是她的BB猪看起来恹恹,她都不好开口了。
这也就是半山壹号两个新人来的第二天而已,朱瑾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已经明显败下阵来。
她回到书房,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朱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已经想你了。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和玛丽去接你。
朱瑾坐着他的大班椅,趴在书桌上,脸侧贴着冰凉的红木桌面,是真的累了。
新来的保姆是不被允许上三楼的,玛丽端着水果进书房时,朱瑾正在做题。
玛丽把水果放在桌上,是一整盘的各种莓果——草莓、蓝莓、树莓,好像是为了食用者不挑食,特地混在一起端上来。
玛丽叼着草莓吃,朱瑾却只挑蓝莓和树莓。
玛丽问道:“要不出去散散心,我看你压力很大。”
朱瑾把下巴搁在桌沿,笔在纸上停停写写。
“谢谢你玛丽,但是我得完成功课。”
玛丽看她这样,换了个话题。
“张姐我替你说她了,以后她会先来问你想吃什么,再安排饮食的。”
“其实她那样安排也是有道理的。我腰围在长,可体重一点也没增加,这样确实不好。我这两天不太适应新菜式,所以吃不下,我会尝试看看的。”
她抬头,认真道:“谢谢你玛丽,你对我真好。”
玛丽做了好事人家不领情,但是她的BB猪这么说倒叫她觉得好懂事。
现在这样子,其实都有一个罪魁祸首。
“都不知道他请的什么人!”
玛丽煞有其事地抱怨,“花这么些时间选的人,结果保姆让你吃不好,老师还给你这么大压力。他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这两个人?”
朱瑾听她抱怨,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擎铮……这两天有联系你了?”
“没有。”玛丽瞥她一眼,“怎么?你想找他?”
朱瑾低头看练习册,“没有,我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回复。”
玛丽想了想,去港岛才两天就回来,多半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你别担心,”她随口安慰,“他经常这样,三五天联系不上人都算正常。”
“为什么?”朱瑾不理解。
活生生那么大一个人,手机又是每天都要看的东西,怎么可能连回一条信息都没办法回复。
沈擎铮确实回复不了。
瑞士银行的高端客户闭门咨询正在进行。
要筹办家族办公室,这是一个绕不开的环节。
这种级别的咨询,不接受助理,不允许录音,更不能中途离席。
这是针对超高净值人群的税务合规、资产隔离与跨境规划方案,牵涉多个司法辖区的保密条款。
客户不愿意假手他人,只认他。即便沈擎铮的档期非常紧张,对方仍坚持——必须是他本人亲自陪同。
他们连续两天一夜没有离开一处位于湖畔的私人别墅。直到最终敲定初步协议,确认在瑞士银行开设账户,相关文件进入加密流程,沈擎铮才终于抽得出身。
张俊誉一同来港岛,公司事务有人转达。
家里的事情,有玛丽坐镇,他向来放心。
手机重新回到手里时,置顶联系人那一栏,跳出了一整串未读信息。
对方的信息都很简单,来来去去地想他,沈擎铮看着,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回家。
朱瑾因为功课太难,正趴在书桌上,像条被晒干的鱼。
英文阅读的正文密密麻麻铺满一整页。她能勉强看懂句式,却被不断冒出来的生词拖得寸步难行。
电话响起,她懒得抬头,伸手去摸。
“朱小姐,该下来吃晚饭了。”是张姨。
朱瑾闷声问:“晚饭吃什么?”
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一下:“朱小姐,你中午只喝了汤,晚上您必须吃饭。我给你清蒸了一条桂花鱼,还有西蓝花炒虾仁,另外我还——”
“行了……”朱瑾打断她。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吃米饭,她晚上习惯喝粥。可蒸鱼就是张姨已经为她妥协过了,她不想再为难人。
“我这就下去。”
电话放下,朱瑾起身去洗脸,水刚扑到脸上,手机又响了。
她想着是张姨有些烦,转身回书房,刚想拿起电话应付,一看来电显示是沈擎铮,她立刻就接了。
在沈擎铮陪客人跟银行谈完之后,晚上还有一个酒会,第二天早上再打一场高尔夫,看来得明天中午才能回去了。
可看到那串信息的一刻,他已经在重新考虑主动调整应酬活动准时返程,再不济回去后再出来。
“Honey,吃饭了吗?”
男人的声音一出来,朱瑾没忍住就哭了。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许是孕激素的影响,许是在他面前就有好多委屈似的,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沈擎铮皱眉:“怎么了?在家被新来的保姆欺负了?还是老师欺负你了?”
朱瑾在信息里啥也没说,但是想她在家里没出门,也只能是这样了。
朱瑾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是什么,不给男人添麻烦还要让人高兴,这是她能长久留在他身边的前提。
“没有,”她小声说,“就是……想你了。”
可男人不吃这套,他太清楚她现在的感情还没到那个程度。
男人语气一沉,故作生气,“少唬我,说!谁让你不高兴了?”
没看到人,沈擎铮的声音听起来真的能吓人。朱瑾心里的警铃大作,有点后悔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可既然说了,现在才说没有就只是打了男人的脸,还不如把话说明白。
朱瑾微忖了一下,说:“那个……功课太难了。”
沈擎铮几乎是立刻接话,“我跟小老师说,让她给你换简单点的。”
朱瑾连忙道:“不用拉!早晚都要学的……我只是基础太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学习本来就辛苦。”沈擎铮总算把这句话说出来,“然后?就只是这样?”
朱瑾唯唯诺诺:“张姨的饭……我吃不习惯……”
这还不简单?“那我让她不用来了,我重新再找一个,先让陈姨给你做。”
朱瑾无语,她最担心这样,“我已经在跟她沟通了,你别急着炒人。”
沈擎铮轻哼了一声,他太清楚朱瑾是什么性子。
十五岁就敢一个人离开家,心狠起来,指不定比他还狠。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真把她逼成这样。
她只是在忍,在适应,在试探,在摸着石头过河。
家里这些琐碎,他其实懒得插手。
只是他作为家里的男人,该给她撑腰就撑腰。
“我花钱雇她们来是来伺候你的,”
沈擎铮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半点火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力感。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直接叫她们明天别来了。保姆和老师这个市场多得是,不需要你去屈就。家里的饭有陈姨做,学校我也给你安排好了,我们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你要是处理不了,我叫李秘书过去。”
他说得太随意了,仿佛他每天都在炒人鱿鱼一样。
朱瑾茫然地“啊”一声,然后又乖又腼腆道:“我自己来可以不……”
她的反应挺符合沈擎铮的期待,他眉骨微挑,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逗弄:“你确定?你自己处理得来吗?”
炒人鱿鱼这种事,谁不会啊!她想体验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个现实问题,认真起来,“我要是让她们走了,你要给人发工资哦。”
“你瞧不起谁呢!”沈擎铮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你男人看起来像是舍不得那几百块钱的人吗?!”
朱瑾说别气别气,她就是问问。
舍得给女人花钱却抠门的要死的资本家多了去了,朱瑾不过就是试探一下。
男人的授权和他这一点小小的不满,反倒让她心里踏实下来。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朱瑾问:“两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待会还有一个酒会,这次商谈的银行高级经理会参加。明早一大早还有早餐会和高尔夫,这两天谈的那位家族掌权人,明显有继续拉近关系的意思。
他转头问张俊誉接下来的行程,电话那头却传来她的声音:“你要是还有工作,就专心工作吧。家里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沈擎铮承认自己是个放不下事业的人,自己也确实说了两天他就回去,但是临时追加的应酬他内心觉得应该参加。
女人的懂事,让他心怀感激。
正因为太懂事了,才让人心软。
“你真的一个人可以吗?你刚才还在哭鼻子呢!”
朱瑾忍不住笑了,带点害羞:“你都不理我,我才哭的。”
甩锅。
“Honey,是我没选好人,”他想到那一堆的思念,语气明显低了下来,“让你受委屈了。”
沈擎铮支开了张俊誉,他想陪朱瑾聊会天。
“真的相处不来,我们就换掉。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屈就。”
“她们工作也不容易,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了人给她撑腰,她整个人都松了。其实她一直没为难张姨和Marry,也是有原因的。
“张姨虽然做的菜不合我胃口,但是其实都是为了我身体好。那个Marry……”
“她怎么了?”
沈擎铮其实不怎么担心保姆,毕竟这是陈姨也觉得可以的人,再不济让陈姨提高要求,甚至以后送去照顾沈迎秋也行。
但是这个学生到底要朱瑾自己一个人去磨合,如果真的合不来,他会果断换掉。
“我只是觉得功课太难了。”
她老老实实地说,“我怕明年生完孩子,我根本进不了学校。”
朱瑾没把那些贬低的话说出口,说出来,反而像是默认了。
沈擎铮以为是什么事,随后笑了。
“你就是文盲,也能进。”
朱瑾:“……”
“你只要在学校里乖乖,不惹事,不出头。我能让你名正言顺的毕业。”
“呃……”
朱瑾觉得有些过于霸道了,“你不觉得……这样对别人不公平吗?”
“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公平。”
沈擎铮很嚣张,“你要真介意,我给他们再设个奖学金。用钱堵住他们的嘴,看公不公平。”
朱瑾沉默了几秒。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花得也太随意了。
话说,他们母子都说要低调……不会是什么违法所得吧!
朱瑾开始啃指头。
“Honey,做慈善也是一门生意。”沈擎铮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回工作信息一边跟她说话。
“我们赚的钱比别人多,自然是要回馈社会。除非变成民族企业家,否则我们这样的商人,哪天失势了,比路边的乞丐都不如。光低调是不够的,社会声誉对我们来说也是资源。”
朱瑾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擎铮体贴地给了一个好理解的说法:“简言之,你读书的事情是你家沈先生回馈社会,而那个入学名额是学校附赠的。”
朱瑾气鼓鼓地闭嘴把脸颊吹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去了解一下自己枕边人到底有什么所谓的社会声誉。
他认识以前的首富,有很多钱,就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朱瑾还是担心,毕竟这就像插队,会让她不安。
“要不我还是努力考上吧……”她小声补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擎铮叹了口气,其实走后门去读书这事他们早便有了决定,她现在忽然动摇,大概率是因为有人说了什么。
朱瑾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心里已经在谋划开除那个Marry了,还在自顾自地说:“BB,有没有那种……我可以正大光明考进去的大学?”
那只能出国了。
沈擎铮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指腹按了按眉心,语气干脆。
“没有。”
他不允许朱瑾离开,她以后会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要永远在他身边才对。
听对面叹气沉默,他的语气放缓了些:“Honey,学历只是一张证书,它确实能给你带来一些便利,但没你想得那么重要。”
沈擎铮是藤校毕业,从来没为学习焦虑过。可是学历对朱瑾来说不一样,这是她未来的底气,她很在意。
朱瑾:“我明白……”
男人没有面对面见到她,心里仍旧不放心,只怕他话没说到位。
“你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最要紧的是你要健康、开心。”
“……”
电话那头久久不说话,沈擎铮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轻轻喊了一声:“擎铮……”
朱瑾很想问他。
是收养了女儿?还是看她没有父亲陪伴?还是因为他们之间那道无法忽视的年龄差?
她总觉得,他有时候像是在把她当成金兰二号养,妄图做她爹。
“怎么了,Honey。”话筒的混响加深了男人声音的低沉与慵懒,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听着想着,朱瑾有些心猿意马。
好在玛丽在楼下等久了,自己上来叫吃饭。
“那个……”朱瑾噎了一下,“玛丽叫我下去吃饭了……”
玛丽一听电话那头是儿子,立刻来了精神。
“给我听,我找他。”
朱瑾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抽走。
谁知道人家一拿过电话就劈头盖脸:“不是,你给她请的什么老师和保姆啊!她们一个……”
玛丽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书房快步出去。
朱瑾这才回过神,连忙追去要回了电话,才把沈擎铮从亲妈的苛责中救了出来。
朱瑾在餐厅坐下来,手指啪嗒啪嗒地跟沈擎铮激情-聊天。
她把沈擎铮当成了提前抵达的圣诞老人,按照他的要求,在聊天框里疯狂许愿。
张阿姨把今晚的营养餐端到朱瑾面前,她犹疑的眼神正好撞上了朱瑾看过来的视线。
朱瑾看在眼里,突然猜她是不是有些怕自己。
她决定试试,开口道:“张姨,坐下来一起吃吧。”
玛丽和陈姨都看向朱瑾,张姨下意识地看向陈姨,眼里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朱瑾站起身,去厨房拿来那张给佣人做饭坐的不锈钢凳子搬到餐桌,又顺手拿了一副碗筷。
面对张姨站在那里惶恐不安,朱瑾把碗筷递到她面前,催促道:“坐啊。”
张姨接过碗筷,有点难色地坐下。
朱瑾语气自然:“可能是我怀孕了,口味每天都在变。我自己都没把握明天、后天想吃什么,更别说提前跟你说清楚了。”
她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推了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张姨碗里。
“阿姨试试看。”
张姨心里不是滋味,她对自己的手艺一向有信心,端上桌之前也都会自己试味道。
可雇主话已经说到这里,她还是低头动了筷子。
朱瑾看她吃完没说话,又转头向玛丽那边要了一点陈姨做的菜,也夹进她碗里。
“试试陈姨的手艺,看看好不好吃?”
“好吃……”张姨实话实说,“都好吃。”
朱瑾笑笑,道:“张姨你的菜是好吃,而我更喜欢吃陈姨的菜。”
这种厚此薄彼的说法,本来就很是不尊重同样在厨房做事的张姨。
张姨脸色微微一僵:“朱小姐,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朱瑾就是受制于自己年纪轻,书读的也不多,见过的市面也少。
她全然凭自己的真心和感受说话做事。
“我的意思就是,陈姨的比较像在家里一家人一起吃的饭,而张姨你的营养餐让我感觉我在吃医院的饭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得很清楚。
“沈先生明天就回来了,我不想跟现在这样搞特殊,吃独食。我想吃大家吃的一样的,那样才像一家人。”
玛丽听明白了,笑着开始动筷。
陈姨也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她的保姆房。
“虽然我很喜欢陈姨做的饭,但是她毕竟是玛丽的保姆,不是专门在我们家做饭的。”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而张姨你才是,以后这个家的厨房,还是要靠你。”
张姨抬头看她。
朱瑾替她出主意,把话说得更长远了一点:“现在陈姨在这,是她做主,她也很清楚家里人的口味。张姨不如以后做饭前跟陈姨商量一下看看吃什么,缺我该吃的东西,您就多做一道菜,大家一起吃。慢慢的以后不仅仅是我,沈先生,过一段时间我妈妈,甚至还有两个孩子,就都交给张姨你照顾。”
张姨好像明白了,雇主不是嫌她,是真的在跟她商量。
“以后我每顿饭前问一下朱小姐你想吃什么,再跟陈姨商量着一起安排,可以吗?”
朱瑾很高兴阿姨听懂了,她又补了一句,“对了,安排水果和下午茶的时候,也问问家里其他人吧。”
张姨这回是真心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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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额,虽然我是这么写了,但是我们的沈朱太太以后大概率也是不用怎么管家的,毕竟她的高精力老公全包。
而她[小丑]也得被老公管着[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