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擎铮一脸震惊,玛丽在……
Marry今天一坐下,就发现不对劲,她的学生竟然没写作业。
“朱小姐。”
她的语气一下子沉下来,“你基础本来就非常差,如果连作业都不写,我就是在浪费时间。”
Marry并不知道朱瑾已经怀孕了,不然可能她的语气会温和一些。
朱瑾被唬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看着对方眉头紧锁、语气凌厉的样子,等对方情绪发泄完了,才开口:“你别生气,Marry。”
她语调温顺,姿态放得很低。
“我没写作业,是因为我在查资料……我想跟你请教一下入学的事情。”
Marry显然不买账。
“沈先生不是已经答应给我们学院捐赠实验室了吗?”
暗箱操作被她说得很直接,“你只要雅思过六分,就能被录取。”
她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实验室,将来会挂在她导师名下。
而她本人,则是因为家庭条件一般而常年接家教,被导师挑出来专门负责这个所谓的特招生。
“Marry……”
朱瑾顿了顿,问得更直白了一点。
“如果不靠沈先生的捐赠,我是完全没资格进你们学校的,对吗?”
Marry不知道她说这种废话想干什么,她只知道这位朱小姐在想东想西。
才第三天,根本没有认真上课的意思。
“没错!”她索性不绕弯子,“以朱小姐你的条件,除非重新把高中课程读一遍,否则是不可能的。”
朱瑾并不意外。她昨晚只是背了单词,就开始疯狂查资料。
她在发现这里的大学入学标准很高的同期,更发现,原来大学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并不是只有一条路。
“所以我在想,”
她语气依旧客气,“如果我上A-level的课程,或者直接去新加坡、澳洲读预科,是不是也能读大学?”
她不是很确定,因为她用的还是以前习惯用的搜索方式,连AI提供的搜索结果也大多来自于留学机构的软广。而面前这个人,就是她能了解情况的最佳渠道了。
她把平板递过去,把搜到的资料截图调给对方看。Marry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抿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又打量着要出国去了,她多少有些觉得好笑。
“这些都是留学中介写的营销文。”她把平板放回桌上,语气带着一点讽刺,“朱小姐这是……看不上我们学校了?”
朱瑾笑笑:“我哪里敢啊……”
她被人瞧不起,但是她自己要诚恳得几乎无懈可击。
“你们经济学院这么有名,我是怕被你们学校看不上。”
Marry扫了她一眼。
“赞助入学并不稀奇。”
她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是我,能有沈先生这样的伴侣,别说本地院校,我会让他给斯坦福捐一栋楼,直接进藤校。”
Marry在开玩笑,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嫉妒和优越感。她嫉妒朱瑾靠男人,她优越朱瑾连靠男人也做不到。
但是这样有些真实的玩笑话朱瑾一点也不在意。她是真的在思考,这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逻辑。
Marry继续道:“以我们学校现在这种见钱眼开的样子,朱小姐真的不用担心。”
她想到就嗤笑一声:“现在来看,沈先生给朱小姐申请读艺术管理专业真是不错的选择,出国读书就没有这么简单的专业了。”
她到是认真想了想,“我没记错的话,真要走正规途径,马来西亚的门槛最低。”
朱瑾道:“我没看到这方面信息……”
Marry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笨学生。
她伸手在浏览器里输入关键词,一边操作一边说:“你如果要正规途径入学,应该去目标学校的招生页面查看招生要求。”
页面跳转出来。
Marry还真看到了朱瑾现在的学历可以报名的本科院校招生信息:“你看,预科一年,本科三年,条件写得很清楚。”
全是英文。
朱瑾看懂了一半,又点了翻译,把剩下的慢慢补上。
正如Marry所说的,确实是在学校的官网可以查到相关信息。
朱瑾又问了具体应该怎么查询,Marry又演示了两个学校,都是朱瑾昨晚在留学推文里看到的。
朱瑾照着Marry的方法试着查一个,果然能找到相应院校官方网页的招考信息。
页面跳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啊”了一声。
她抬起头,语气像是随口一说:“Marry你虽然说话含沙射影的刻薄,但是你真的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耶……”
Marry一下子噎住,第三天的课下来,她一直以为这位朱小姐是那种只会讨好别人的傻白甜,没想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就直接把她的态度问题点了出来。
当然她也不傻,她装作没听见,这一页就能翻过去。
可是朱瑾已经站到赛场上,就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朱瑾一边继续查询其他学校,一边语气平静地说:“我家先生下午就要回来了,Marry你最好收敛一点。”
Marry这才发现她躲不开了,她有些生硬地回应:“我不觉得我的工作有什么问题。”
朱瑾失笑,不是嘲讽,而是无奈:“Marry,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她没打算等对方回答,便道:“我在工厂拧了三年螺丝,后来,才到这里的酒店当迎宾小姐。”
在Marry眼中,朱瑾相貌清秀,说话的时候,即便是专注,一双含情眼也像会说话。在家常穿宽松的连衣裙,不施粉黛,也没有任何珠饰。
面前这个人不像Marry见到沈先生时想象的名媛模样,反而像被养得很好、理应纯真浪漫的那种女孩。
结果假名媛现在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出身贫寒的灰姑娘?
Marry脱口而出:“朱小姐的未来一下子改变了,看来当真是命好。”
朱瑾抬眼看向面前这个比她只大了几岁的年轻女孩,这个人到底也是个挺真的人,明明自己已经提示她了,她却还是本性使然。
宁折不弯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没什么好炫耀的。”
朱瑾只是希望她别那么看自己,她语气慢下来:“我想说,我十五岁就离家赚钱了。如果我父母身体健康,家庭和睦,我这个年纪,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读大学,而不是当个厂妹或者是酒店女,靠着一个男人走捷径。”
朱瑾的遭遇揭开了Marry的傲慢,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Marry怔了好几秒,才勉强接话:“所以?”
“所以请你帮帮我。”
朱瑾咧嘴一笑,“虽然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我是真想上大学。”
Marry知道了,她叹了口气,道:“朱小姐,我并不是讨厌你。说实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本以为你是被有钱男人养在家里,逼着去上学的那种。没想到你基础这么差,却这么认真。”
朱瑾尴尬扯扯嘴角,“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一点吗?”
“我这是在夸你。”
Marry语气依旧带着她那股读书人居高临下的傲慢,“但不管你多努力,你的入学方式,确实是在破坏教育公平。”
朱瑾忍不住问:“Marry,你是什么专业的?”
Marry不明就里:“工商管理,有问题吗?”
朱瑾皮笑肉不笑:“我以为你读的法学。”
偏见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她也不打算再纠缠。
朱瑾叹了口气,说:“所以Marry,我已经在考虑其他正规的求学途径了。”
不得不说Marry的态度确实影响了朱瑾的选择,正如沈擎铮说的,去上学后要乖、不能惹事,不就是代表走后门的她有毕不了业的风险嘛。
但是现在多说多败,她决定死磕到底,反正方法可以换,目的不会,她只是多考虑了一下开始追求程序正义了。
Marry翻开书页准备开始她今天的课程,“既然朱小姐下定决心了,那么不如为了维护教育公平多努力一点,出国读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说的有道理。”朱瑾哂笑,“昨天沈先生还想给你们学校捐一个奖学金,我准备等他回来,告诉他我想出国留学,这样就不用浪费钱了。”
勤工俭学的Marry动作顿了一下。
“他担心我以后在学校被其他同学瞧不起,所以才打算捐的奖学金。”
朱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我如果去考新加坡的预科,不就可以帮他省下这笔钱了?”
她歪头想了想,语气真诚得近乎天真。
“实验室好像还挺花钱的,应该还来得及撤销捐赠吧。”
捐赠要是被撤销她以后就不用在导师面前混了!
Marry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威胁我吗?”
朱瑾笑得温和又无辜:“没有啊。我先生说了,慈善也是一笔买卖,我觉得这没什么错。”
她认真地想了想措辞,“捐实验室是沈先生做慈善事业,我入学的名额不过是学校回赠给我家先生的一个小礼物。”
她看向Marry,“你看,这不就是买卖吗?”
奖学金是为了她而定的,她就是靠男人了,怎么着!
不遮掩,不辩解,也不觉得羞耻。
而为了特招名额而捐赠,被她说成了因为捐赠才有特招名额。
前因后果,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道题,本身就不是出给Marry的,她的态度根本无关紧要。
朱瑾看她面如菜色,甚至在心里狂笑——求我啊!来求我啊!
当然,她没有那么没品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对了,Marry.”朱瑾觉得她需要给这个还在象牙塔的姐姐一点小建议。
朱瑾拿出她在酒店的标准笑容:“教育行业跟酒店迎宾其实一样都是服务业哦,对人要微笑,态度要亲切才行。”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把雇主的身份重新摆了一遍。
Marry放软了姿态:“朱小姐,我们上课吧。”
朱瑾态度超好:“好的哦。”
——————
上次沈擎铮出差回家发的疯那是矫情,这次他自力更生驾驶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半山壹号后的停机坪,自然不需要朱瑾打电话关心,也用不着她大老远去机场接人。
但是朱瑾是个聪明机敏的人,知道他大概回来的时间,就已经在停机坪的休息室等着了。
直升飞机的起落时间不像客机那样死板,一直等到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她才从休息室里出来,站到空地上。
机身垂直缓慢下降,螺旋桨卷起的风猎猎作响,螺旋桨减速的斩风声震耳欲聋。
朱瑾差点站不住,一手压着被风吹得乱飞的长发,一手提着裙摆,整个人被风裹着,显得有些狼狈,又莫名生动。
直到螺旋桨逐渐停下,朱瑾才从玛丽扶着她的手臂里挣脱,横冲直撞地小跑到驾驶舱门下。
张俊誉拿着两个公文包先下来,他跟哥哥张久一样的有狐狸尾巴,一见她就条件反射般开口:“夫人,您好。”
朱瑾有些脸热,感觉全世界都已经知道自己要嫁给沈擎铮一样,明明他们还没有结婚呢。
她没那么矫情反驳,毕竟沈擎铮正从驾驶舱里下来。
明明是刚结束工作,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连马甲也没穿,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袖口挽起,神情松弛,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朱瑾迎上去,笑得傻傻地开口:“好帅哦。”
毫不掩饰地褒奖,加上是个可爱的女人,沈擎铮显然受用。
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才道:“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整备人员上去,他们两人散漫地走离。
朱瑾嘻嘻:“高尔夫球好玩吗?”
沈擎铮溢出轻笑声:“跟我打那家伙太衰了!在第14洞果岭,跟得了帕森金一样,才五英尺,怎么都推不进去。”
朱瑾当然是完全听不懂了,但这不影响她提供情绪价值:“我也想去看你打球。”
“下次。”沈擎铮又低头吻了吻她,温柔凝视,“等孩子生下来了,我教你。”
“这还有人呢……”玛丽单手叉腰看着他们,打断了他们。
沈擎铮改成牵着朱瑾的手,语气理直气壮:“玛丽,你要是不在我就跟Honey在这里深情拥吻了。”
朱瑾目瞪口呆,这就是歪果仁的开放吗?我不要。
玛丽提醒他:“不止有我,张久的弟弟也在,还有别人。”
他们从张俊誉面前走过,张俊誉面无表情,内心已经开始自我消音:随便你们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半山壹号所在的山头,原本就分布着好几座私人别墅庄园。
而半山壹号是其中位置最高的一处,身后的整片山地,都是它的配套用地。
这座停机坪就在其中,张俊誉开车先回半山壹号,剩下三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
沈擎铮牵着朱瑾,步子不自觉放慢了些。
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问家里这几天的事。
“那个Marry,要不炒了。”
在他看来,这人到底是来工作的,关键是朱瑾喜不喜欢她,由不得她个性怎样。
“你太不理智了。”朱瑾竟然用这样的评价,“她其实课上得不错的,不过是年轻了些,没遭过社会毒打。”
她话也说得也挺不客气的。
玛丽无所谓是Marry还是Judy的,她问儿子:“你怎么选的,尽选这么些死脑筋。”
沈擎铮有苦难言,“她是学院教授推荐的,而且又有外出授课的经验,口风也紧。我哪知道她看着说话条理清楚,结果这么轴!”
他叹了口气,“我见过三面,这姑娘看着挺和气的。”
朱瑾明白了,为啥说好的可以变成朋友,一下子就面目狰狞了。
她大胆猜测:“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擎铮一脸震惊,玛丽在看笑话。
“天地良心!”男人立刻表忠心,语气斩钉截铁,“我遇到你后一个女人都没碰,不信你问穆秋,问张俊誉——哦,对了,新来的那个秘书,你也可以去问!”
朱瑾被他逗笑,抬手推了他一下,带着点娇嗔:“我没说你,我说她。”
“那更不行了。”
沈擎铮立刻沉下脸,“回去我就炒了她。”
他心想这太危险了,他还没把老婆娶到手呢!
“不许炒人鱿鱼!”朱瑾果断抬头命令身边的老男人,“不要动不动就炒人鱿鱼。”
其实刚才她有这个猜测的时候,就起了恶劣的心思。本来就是要看她怎么别别扭扭地坚持这份工作的,现在更有意思了。
在男人心里,沈太太真是多余善良,但是这种小事沈擎铮都听太太的。他还是不放心,低头看她:“她还是对你出言不逊怎么办?要不我让她导师教育她一顿。”
朱瑾抬眼瞪了他一下,那一眼又软又凶,沈擎铮觉得可爱又亲一下,这才偃旗息鼓。
三个人还没到,就接到张俊誉的电话。
他说,陈太太带
着人杀过来了。
“催婚的来了……”沈擎铮叹气。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最后是张俊誉按要求带上陈姨,出门来接朱瑾和玛丽去主教山。
沈擎铮则慢悠悠地,一个人往主宅走。
陈太太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等到沈擎铮,看到他进门,她第一句话就带着火气:“有车不开,你走路干什么!”
沈擎铮瞥了眼她身后的蔺舒怀,语气懒散道:“大太太体谅一下,我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好,得多运动。”
区区三十二岁,正是拼事业的好年纪,好一个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陈太太跟沈擎铮不用拐弯抹角,向来有话直说:“我听人说,你最近有人了?”
沈擎铮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长腿往另一条腿上一搭,手臂搭在靠背上,不愧是在自己家里。
“我这不一直有人吗?”他笑得漫不经心,“你说哪一个?”
他这话是说给蔺舒怀听的,果然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陈太太冷冷扫了他一眼:“这把年纪了还不学好,早晚把身体折腾垮了。”
沈擎铮印象中茶几抽屉里有上次他开会没收的烟,他果真找到,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夹在指间,没品的要死。
“大太太别乱说,那些女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正经人,我也没那么多功夫整天学沈鸿晖的小儿子四处生孩子。”
他吐了口烟气,语调平平:
“集团的事情、我自己的公司,忙的要死。”
家里的保姆端了水果摆上来,沈擎铮的目光紧紧跟着张姨打量,让陈太太更不爽了。
她直接下结论,“总之你早点找个人结婚,把继承人的事情定下来。”
“急什么?”沈擎铮嗤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大太太是有看上的媳妇?”
他抬了抬下巴,“蔺小姐?”
陈太太送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怎么,舒怀配不上你吗?”
沈擎铮耸耸肩:“恕我直言,我不喜欢蔺小姐这样的。”
蔺舒怀脸色微微一白,还是硬着头皮问:“那沈先生喜欢什么样的?”
陈太太看了身边的姑娘一眼,这倒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就怕是个逆来顺受的。
“你见过我生母玛丽吧?”沈擎铮歉然道,“很抱歉,我喜欢玛丽那种的。”
说别的还好,这个回答直接踩雷。
陈太太脸颊抽动,语气陡然严厉:“哪有人喜欢自己母亲那款的!”
这已经不是拿玛丽故意呛她了,是触及道德边界的人品问题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沈擎铮表情反而更加傲慢,“大太太,你也有过儿媳妇,我没记错的话大哥和大嫂是自由恋爱吧。我就喜欢我妈那款,性感漂亮,热情张扬的类型。”说完还要没品的啧一声。
玛丽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抽他。
蔺舒怀已经不是难堪,不是幽怨了,而是对他的发言有些害怕了。
“范老太太说你有人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端庄淑女……”
陈太太重重喘了口气,可以看得出她快气坏了,她努力找回知识分子的形象。
“你要那样的女人,等你结婚后你爱怎么玩怎么玩,但是结婚必须找体面端庄的女人!”
蔺舒怀看向身边的陈教授,蓦而恍然,这个人也不是很正常,一家子都不对劲。
“玛丽以前是大使千金,怎么就不体面端庄了?”
沈擎铮旁若无人地抱怨,“陈太太关心我房里的事,不如看看沈鸿晖那家子。好不容易我那个侄子的开庭就在眼前,可别搞什么负面消息,把集团和地产公司今年最后的股价拖下水。”
他好像是故意忘记什么事情一样:“对了,沈鸿晖的那个小娇妻没再找你打秋风了吧?”
沈鸿晖自己已经出院了,男人回了家,她还要找自己干嘛?
突然的了无音讯让反应过来的陈太太如遭雷击,喃喃道:“你什么意思……”
“他那个老婆年纪还小……”
沈擎铮慢条斯理地把那根烟抽完,许久没抽烟了,一点也不舍得浪费。
“总归不能守着一个快死的老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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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作话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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