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好奇一下盲盒里面装着什……
沈擎铮问朱瑾要男孩还是女孩。
犟种朱瑾几乎没有犹豫:“男孩。”
这回答来得太快,快到沈擎铮直接愣住了。
不是说二十一世纪了,重男轻女早就是陈年遗毒吗?可问题在于——沈擎铮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沈家家族的掌权人,从来都是这一支出。
其实如果是记录族谱管理古董私产那种管家权,那也没啥。问题就是,从沈擎铮开始,沈家是有家族办公室和家族信托的。
这管家权,就是彻头彻尾的权力和利益了。
她忍不住提醒他:“要是我们没有儿子,那管家权,不就得让给别人了吗?”
这不是她的臆测。她从玛丽那里听说过,沈擎铮的大伯只有一个一心搞学术的女儿,下一代的希望几乎都压在沈擎铮身上——也就是她的肚子上。
只是沈擎铮出于某些原因,一直把她怀孕的事瞒得严严实实。
朱瑾想到沈家那些亲戚,还在一本正经地给她枕边人介绍合适的大家闺秀。等哪天发现沈擎铮的继承人早就出生了,大概会当场傻眼——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痛快,于是格外配合地装聋作哑、躲躲藏藏。
沈擎铮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搂着她的手一松,甚至忍不住半撑起身子俯视她:“家族办公室有家族宪章,只要是我生的,女孩也能继承。”
他挑眉,“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擎铮的态度严肃,是因为她居然不支持生女儿的决定。
朱瑾立刻举白旗:“你们家的事,我哪敢有意见……”
沈擎铮一把把人搂在怀里。
清晨五点多,天还没亮,两个人在讨论这种人生大事——生男生女。
当然这个问题上帝已经定了结果,他们只能顺应天命,但是是个人都会好奇一下盲盒里面装着什么。
好奇又不会死!
所以,沈擎铮问朱瑾:“你到底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问了三天了,这人不给他一个准数,让他老问。
朱瑾也觉得他老烦了,今天孕检就知道,干嘛老问!
“难道我想要什么性别,他们就会变成什么吗?!”
显然,朱瑾跟家里的女人们一样,是顺其自然派。
可沈擎铮不一样,他太想要女儿了!
“求你了,”他抱着朱瑾晃,“给我女儿吧。”
朱瑾觉得,这人有病。
“那要是儿子呢?”她拉开距离看着他,“你不会不要吧?”
“那怎么可能?!”沈擎铮动了动从后面把人抱紧,“不过是两个臭小子,有口饭吃,随便养养就大了。”
朱瑾艰难地转过身,看着他:“你是真的很讨厌男孩子?”
沈擎铮大感不妙:“你想要儿子?”
朱瑾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嗯,我想要儿子。”
沈擎铮半撑起身子,惊讶问:“为什么!”
她眨了下眼,反而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
“我跟朱瑶是姐妹嘛,”她慢慢说,“我就想看看,兄弟是什么样的。”
她其实想过的,“而且如果是男孩子,他会保护妈妈啊!就要你对玛丽一样。”
沈擎铮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不是什么好儿子。年轻的时候混帮派,她生病我也不在身边。现在又管着一堆烂事,经常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你已经很好了!”朱瑾立刻反驳,语气认真得不像安慰,“你看看我舅舅的儿子,你比他强一百万倍!而且你还赚了这么多钱,玛丽可为你骄傲了!”
男人觉得这次她哄得有点失败:“虽然玛丽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你能不能在对比的时候,不要拿我跟垃圾比好吗?”
朱瑾尴尬笑笑:“其实……要是我小时候是个男孩子,就能当场把我爸打一顿,也不至于被他反过来胖揍。”
她甚至想,过一段时间再见到那个负心汉,自己要是个男的,就可以直接动手暴打他一顿。
朱瑾战斗欲旺盛,整天想着谋害亲爹。
沈擎铮一下子就能理解了,她不是偏爱儿子,她是需要安全感。
做女孩子的她受尽辛苦,被迫长大的时间里,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救命的东西。
他低头,语气笃定:“不用一定要儿子,谁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暴打他一顿。”
朱瑾抬眼看他,问得很认真:“那你为什么非要女孩啊?”
沈擎铮说得很直白:“女儿漂亮啊!”
朱瑾当场皱眉。
沈擎铮开始做梦,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你长得好看,玛丽也长得好看,要是女儿,肯定是个大美女。我以后给你们母女买好看的衣服,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一手抱一个,带你们去游乐园,一起出去吃饭。”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一脸“人生圆满”的神情,连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朱瑾心想,左拥右抱?
“而且女儿乖,女儿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他来了劲,“你看我把金兰教得多好!这说明我特别会养女儿。”
朱瑾心中感叹,果然,他想给她当爹。
她犟:“那你长得这么帅,一表人才,我们要是生儿子,以后也会很帅啊!他们还能保护爸爸妈妈,帮奶奶、帮姐姐。”
她越说越认真,“你既然能教好女儿,肯定也能养好儿子。以后你年纪大了,儿子还能帮你分担事业,这样我们出去二人世界,多好!”
沈擎铮差点被她夸心动了,他理智清醒,立刻反驳:“不是!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儿子呢?”
朱瑾挥出她的小拳头,在空中虚虚的比划,“儿子可以帮我打人啊!以后让他们跟你一样练巴西柔术!”一边挥一边还要嘿嘿两声。
沈擎铮的脸当场垮了:“你不知道,沈家基因不好。生出来的儿子,十个里有一半都不太正常!”
朱瑾才不吃他这套:“你少骗我!你们家要是生儿子都这么糟糕,族谱能写到今天?”
这话戳得太准了。
沈擎铮纯粹就是嫌弃那些让人头疼的兄弟、堂亲、同宗,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辛苦了!
越想越不对,听说孕激素会让母体潜意识主动保护胎儿,他只怕真的是混小子了。
沈擎铮太沮丧了,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想要女儿……”
朱瑾听着,沉吟了一番,给沈擎铮讲道理。
“你这样,跟那些逼女人生儿子的家长,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是反过来要女儿。”
沈擎铮不想听朱瑾任何想要儿子的发言了,直接打断:“算了,不说了!平平安安生下来就行。”
人们都说,一个人的成功,光靠自己努力勤奋是不够的。
沈擎铮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拥有一个人能成功的众多因素。论天资,他从读书时候就体现出来了。论个性,他是那种既有手段又油滑的类型。最关键的是,他的眼光和运气也是一顶一的好。
“是女儿。”
做唐筛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性别了。
沈擎铮有钱有势,要未卜先知简直轻而易举。
B超的探头都还没离开孕妇的肚子,朱瑾看着准爸爸激动得在床边走来走去,笑着说:“恭喜你啦,你赢了。”
其实她嘴上说想要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为他太执着女儿。
对她来说,儿子女儿都行,反正都是身上掉下来的。
她其实不好意思开口,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很有母爱的妈妈,估计以后父爱对孩子们很重要。
沈擎铮喜欢女孩子,那就女孩子吧。
男人肯花心思爱孩子,她反而省心。
“呃……”
好死不死,这个医生又要说话,发出长长的一声意味深长的迟疑。
“等一下……”
沈某像恶鬼一样缠上了医生,凶神恶煞道:“你能看清楚吗!”
医生虽是收钱办事,可再有钱他还是得讲专业。
他也无奈啊,他刚才看着又像是个男孩子,可这会肚子里的小家伙会转身,叫他有什么办法嘛!
朱瑾听医生解释后倒是淡定,甚至伸手轻轻推了推肚子,小声哄:“乖,转过来给叔叔看看。”
这个大小的小孩哪得懂人话,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医生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心里想着待会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说,一边又抱怨明明等上个七到十天就能从NIPT知道结果,干嘛这么较真。
不过他们运气不差,这医生也没白当医学教授,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两个大人看不明白,反正都是糊成一团的东西,医生清了清嗓子,斩钉截铁道:“恭喜两位,是龙凤胎,儿女双全了。”
沈擎铮有些懵,一下子皱了眉。
反倒是朱瑾激动得差点坐起来,吓得男人立刻回神,把人按回床上。
“真的吗?”朱瑾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孕检的时候说的就是双胎。
医生信誓旦旦,“没有看错。等过几天血检报告出来,你们就能确认了。”
沈擎铮却明显不接受这个结果,下意识反驳:“不是?怎么另外一个就是男孩?”
医生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只想回港岛,只想下班。
朱瑾赶紧拉住沈擎铮的手,“你别为难人家。快!我想坐起来给我妈打电话!”
沈擎铮不情不愿地抽了几张纸,替她把肚子上的耦合剂擦干净,嘴里却还在低声嘟囔:“要是两个女儿就好了……”
医生强撑着耐心,给这位明显期待落空的富豪解释起医学原理,为什么双卵双胎里出现龙凤胎再正常不过。
朱瑾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给沈迎秋打了电话,又给玛丽报了喜。电话那头一个比一个激动,大家高兴得几乎要从话筒里溢出来。
唯独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始终沉默。
朱瑾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笑着哄:“儿女双全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很开心啊。”
她故意算给他听,“这样你有女儿打扮,我有儿子打架,多完美。”
沈擎铮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夸她:“是,是很完美。”
她高兴,他妥协了。
朱瑾看他表情,哭笑不得,“欸,你知道吗?”
沈擎铮还在神游太虚,下意识应了一声:“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家有双胞胎的家族史吗?”她语气轻快,“我妈和我舅舅,就是龙凤胎。”
沈擎铮一瞬间大脑空白,努力在记忆里翻找那个已经被他丢进垃圾桶的舅舅,最后冷静评价:“……完全不像。”
话一出口,他又皱眉:“那你怎么只有一个堂哥?”
朱瑾被他逗笑了:“我舅舅又不会生孩子!”
因为是大喜事,玛丽干脆让人把沈迎秋接到家里,一起吃饭庆祝。
沈擎铮心里却生出一丝迟来的懊恼,当时他应该先阻止朱瑾打电话给沈迎秋的。沈迎秋一个人在外面住,嘴要是没把住,说漏点什么,被有心人听了去,后果并不好收拾。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两位阿姨忙了一下午,满桌都是菜,一家人其乐融融,热闹得很。
兴奋过去,朱瑾面对盛情难却,反而有点不自在,小声道:“压力有点大……孩子还没出生呢。”
玛丽很乐观:“现在都四个月了,检查又都正常,只要好好养胎,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来。”
沈迎秋就没那么轻松了。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几乎等同于女儿后半生的幸福。
“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出门了,”她语气急切,“在家里好好待着。房子这么大,在家里走走就行。”
沈擎铮听得很满意,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吃完饭,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岳母“好好聊聊”。
朱瑾小脸铁青,笑说:“我还要出门考试呢!”她心中抱怨,真的是举家把她当成重点管控对象了。
这里售卖烟花是有限合法的,只是官方同意的售卖时间还没到。
傍晚的时候,张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点小烟火。
沈擎铮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一顿饭,算是提前过年。
院子里放点不张扬的小烟花,就当是哄家里的女人们开心。
金兰没赶上晚饭,好在玩的时候她一点没落下。
院子里灯光不算亮,可朱瑾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看上去憔悴了些。
“别提了,”金兰叹气,“学校的考试倒没什么,是我那个教授的科研项目,今年要提前结束。不跟过去参加项目的话,我就只能去换个教授,从头再争科研成果。”
朱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抱歉,我是不是没听懂?你的意思是——你今年就要走了吗?”
沈擎铮坐在一旁,冷道:“过完年她就走。”
朱瑾下意识看向金兰:“不是还有两年吗?”
金兰越想越气:“我也想问啊!他有那么爱钱吗!一句项目结束就结束!我竞赛成绩都拿到了,他就不能多等一年吗?真是烦死了!”
玛丽扭着腰走过来,像是专门来打断这股怨气的。
“有什么关系嘛,”她笑得轻快,“早点过去也好,提前适应学习环境和住的地方。”
她把几支仙女棒塞进金兰手里,“回家就要开开心心的,别想这些。”
沈擎铮站起身,目光在朱瑾和金兰之间转了一圈,显然心情不错。
他揽着朱瑾的腰,居高临下地对金兰道:“好好学,争取明年这个时候把面试拿下来。到时候你有半年空档,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金兰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这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沈擎铮哼笑一声,对朱瑾道:“走,我带你去玩。”
院子里,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点小烟火。
就连沈迎秋,也捏着一支仙女棒,怕被人笑,又舍不得放下。
朱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烟花。
末端垂着一颗小小的、黄色的火绒,像一滴会发光的眼泪,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弯了弯腰,生怕那点火星滴到鞋面上。
没有盛大的烟花,大家偷偷摸摸的,可烟火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沈擎铮站在一旁,看着火光映在朱瑾脸上,又落在她的肚子上,目光安静而幽深。
沈擎铮笑着问:“好玩吗?”
朱瑾点头:“嗯,以前没玩过。”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些男孩子总喜欢玩些很吓人的。”
他问:“例如?”
朱瑾想了想:“比如丢在地上,突然就炸了,‘啪’的一声,能把人吓一大跳。”
沈擎铮笑了下,“那没什么,不算能伤到人的。”
“可他们会故意丢在我脚边,”朱瑾语速快,语气很激动,“我明明没想跟他们玩,他们还是要吓我。”
沈擎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抱住一个很久以前的小女孩。
男人想起沈迎秋带来的相册,那些泛黄的照片里,她小时候又白又软,长得更加可爱,比现在还要乖。
谁会不喜欢漂亮的小朱瑾呢?她长得那么好看。
那些小男孩,大概也是这样。
一边喜欢,一边欺负。
觉得她好看,也觉得她好欺负。
“这么一想,”他低声道,“有个儿子,也挺好的。”
一整天都情绪淡淡的男人,他忽然发自内心的感叹。
“我们父子以后保护你们母女,”沈擎铮语气平静,“没人能再吓你。”
他低头看她:“对吧?”
沈擎铮想:她们,果然是上天的馈赠。
“Honey……”男人声音缱绻,就在她耳畔,“谢谢你。”
朱瑾抬头,笑得有些不明所以:“谢什么?”
“我爱你。”
男人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吻她的唇。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害羞别过头的,兴奋地惊呼的,还有被遮住眼睛不给看的。
月光下,看着男人眼中璀璨的光芒,甜蜜的吻让朱瑾一时分不清,是烟火让人发晕,还是幸福本身。
沈擎铮还是坚持到立春前一天离开了,下次再见,只能等到情人节宣誓的那天。
这一次不像前两次出差,他们甚至没办法约好一个固定通话的时间。
不过朱瑾一点也不寂寞。
学习把她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很充实,也很有成就感。
而半山壹号也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有人住。玛丽和陈姨像是憋了很久,一拍即合,决定要把房子好好装点一番,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朱瑾对春节的印象,停留在很小时候。
后来那些年,不是冷清潦草,就是草草应付,她甚至都不太记得,过年原来可以这样被郑重其事地对待。
张久负责去买年花。
粤区人过年,年花无非三样——桃花、蝴蝶兰,还有年桔。
一辆卡车慢慢驶进院门,卸下一棵年桔树。
朱瑾休息喝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棵树被抬进入户玄关。
叫它树完全没毛病,它比张久还高。
枝叶浓密,果实累累,金灿灿的桔子压得枝头微微下垂。
红绳和小利还没点缀,就已经满是年年大吉的喜气。
朱瑾小口喝着水,听隔壁Marry啧啧称奇。
这棵年桔足足要四个人合力才能抬进来,工人进屋时难免四下张望。
朱瑾长得漂亮,藏蓝色的毛呢大衣线条利落,却遮不住腹部那一点柔和的隆起。她安静地站着,气质温和又从容,自然而然就成了这屋里最像“女主人”的那一个。
工人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沈迎秋回头一看,立刻道:“你赶紧回去,女婿不是不让你出来见外人吗?”
朱瑾还盯着那棵年桔,小声“哦”了一句,转身乖乖回屋。
Marry还留着看,毕竟是普通人家姑娘,没见过这么大的年桔摆进家里还不拥挤的。
“这是公司大堂里摆的那种吧……”
工人笑着点头:“对啊,是我们花市最大的一棵了。老板还担心卖不出去,没想到摆在你们家里,一点也不显挤。”
年桔安置好,又抬进来几盆蝴蝶兰,花梗修长,花瓣有的润白有的粉艳。三捆桃花就地靠在门口,枝条丰富苍劲,桃花含苞待放,好景在前。
工人把卸货工具丢上车,临走前有人还是忍不住打探:“这房子以前好像不是你这家,你们住多久啦?”
沈迎秋一愣,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Marry签了保密协议了,只抬头看树不说话。
陈姨从屋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又一人塞了一个利是,送他们出门。
车子下山没多久,工人们就迫不及待地拆了利是。
一个两百。
“真是有钱人家,住这样的豪宅,利是也大封。”
刚才多嘴那人又想起来:“我记得几年前也送过年桔,这家不是这样的,装修都换了。”
司机年纪大些,握着方向盘慢悠悠道:“有钱有什么用?用死在屋里的鬼催财,能不发财吗?”
话音落下,车里一静。
院子里,沈迎秋听Marry说半山壹号的都市传说时,后背一阵发凉。
“你说……原来住在这里的一家,死了?”
Marry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沈迎秋既然是朱瑾的母亲,这种事应该早就知道。
见沈迎秋沉默着转动轮椅离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补救,朱瑾已经来催她上课。
Marry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回了茶室。
“什么?!”朱瑾整一个大震惊,“这里真是凶宅啊?”
Marry想着跟朱瑾说一嘴,免得沈迎秋到时候跟朱瑾说的时候自己被人怪罪。结果没想到就连朱瑾自己都不知道。
她以手覆面,绷不住了。
朱瑾咬手指,想起之前的士司机说的半山壹号的事情。
她看着Marry面如菜色,忍不住催:“你快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Marry虚弱道:“……我们可以先上课吗?朱小姐。”
朱瑾看了看卷子,“好吧,先学习。”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得不行:“那你待会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Marry想到待会吃饭一大桌子人,要她造老板的谣讲都市传说?
杀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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