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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期情书 第3章 有这一刻,就够了(7/7)

谜鹭森林 · 言情小说 · 198 KB · 2026-02-21 11:59:30

第3章 有这一刻,就够了(7/7)

  “这个流浪汉在这好几年了,听说沾染了赌博,妻离子散一身负债。”两人继续往前走,傅嘉然问:“你有零钱吗?”

  “有的。”池清知摸摸口袋,掏出坐公交时准备的硬币,丢进卖艺乞讨夫妇的缸子里。

  “这对唱戏乞讨的,听说家里的孩子天生白血病,好心人捐了不少,但这个病很难治,就像个窟窿越烂越大。而且靠这种方式讨要,并不是长久之计。”

  池清知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停下,面前的精神病患者表情疯癫,手舞足蹈。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介于25岁-35岁之间。

  精神病人蹦跳到两人面前,傻笑着问:“见我们家亮哥了嘛?”

  傅嘉然在池清知耳边小声解释道:“她脑袋病了好几年了,所谓的亮哥早就跟别人跑了,她遇人不淑被负心汉糟蹋,精神受刺激了。”

  见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池清知抬手,正要动作被傅嘉然提醒了一下,“小心。”

  “没事的,她是个可怜人。”池清知抬手将精神病女子胸前的衣服稍微遮掩了一下,轻声说:“亮哥回家了,你也回家就看到他了。”

  精神病女子仿佛听懂了,双手高呼:“我回家,亮哥回家,我回家!”

  精神病患者走远,广场的音响停歇了一阵,切换了一首70年代歌曲。穿着鲜艳舞服的大妈们整齐排开,摇扇子摆着造型,各个脸上面带微笑,精神饱满。

  悠扬婉转的乐声缠绕在两人之间,傅嘉然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在歌声拉长尾调的停歇中,他旋即开口:

  “池清知,我记起来了,我们曾经一个班。”

  傅嘉然低沉的声线中带了点磁性,混杂在吵闹的背景乐中,格外清晰地传进池清知耳中。她微微一愣,而后惊喜地眨了下眼,傅嘉然记起来她了?

  “后来高三我没在学校,文理分班后只有一年同班,对班上的同学记忆不是很清晰,”他说:“抱歉,我一开始没认出你。”

  “其实不用道歉的,我没想到你能记起我。”

  池清知在高中的时候并不起眼,那时候因为微胖人也有些自卑,不怎么爱说话,除了成绩靠前名字被老师提起过几次,她在班里就像个透明人。

  傅嘉然就不一样了,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无人不知他的名字。他太耀眼了,就像光下的人看角落里的人,看不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再加上池清知这一年来的变化,能被傅嘉然记起反而觉得很惊喜。

  “你好像变化挺大的。”傅嘉然努力回忆着脑海里的那个形象,因为相差甚大,导致刚开始怎么也对不上号。他亦后悔在高中时期未曾留意池清知,只专注于那个神秘的意向,结果让真相从身边溜走。

  “是的。”变化大,那是为了能在大学以全新面貌和你重逢呀。池清知在心底轻叹。

  她接着说:“之前我隐瞒了认识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记起我,如果你记不起从前的我,那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也挺好。”

  池清知的眸光随着夜晚的灯光流转,表情既真诚又认真。

  傅嘉然看着她,神色微微动容。他没再接着说情书的事,毕竟过去那么久了,人是会变的。

  “走吧,回学校。”

  池清知问:“你也回学校吗?”

  “嗯。”

  他和父母吵架了,池清知觉得他不会想回家的。虽不知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吵架,但他父母毕竟很久才回来一次,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可眼下,又不知怎么劝他。

  想到这,池清知有点泄了气。

  傅嘉然的手机在裤袋里发出许久振动,他摸出来看一眼,果然是父亲打来的,表情立马沉下三分。

  振动响得不依不饶,他才懒声接起。

  “孽子,再开着你那摩托车出门鬼混,我就把你的车砸了!加入什么鬼的俱乐部,不务正业!发生过的事故转眼就忘了吗?到底能不能安生……”

  提起那场事故,傅嘉然神色闪过一丝阴郁,眉眼透着戾气,一声嗤笑:“您到底是怕我发生危险,还是怕我出门给您抹黑,破坏您和母亲在外的商业形象?”

  傅向国被噎了一下:“你!”

  话音未完,傅嘉然直接挂了电话。

  两人走在返回桥洞骑车的途中,逐渐远离喧嚣变得安静。周遭没有什么声音,池清知能清楚地听到方才听筒里传来的话语。

  傅嘉然走到车前,闷声帮池清知戴好头盔。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学校的路上,傅嘉然刻意减缓了速度,但仍掩盖不了机车拉风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机车开到毗邻学校最近的十字路口,在等红灯倒计时时停下了。

  红灯的倒计时,就像快乐的倒计时。

  池清知抓着他的衣服,手指间他衣料的触感会消失的,淡雅的柑橘香和凛冽的薄荷香也会消失的。

  她只是运气好恰逢上傅嘉然心情不好需要人解闷,那个解闷的人不一定是她,她只是凑巧。

  一种极其矛盾的情绪和不配得感在池清知心底作祟。

  因为驾驶的人是傅嘉然,让她有一种冲昏头脑不真实的幸福感。可又因为驾驶的人是傅嘉然,他妖冶惑众的脸自带绯闻体质,会让后座带的人也陷入到八卦的漩涡。

  她不是不想与傅嘉然产生绯闻,是不敢。就像高中时她从未想过接近他,唯一最靠近的途经就是光荣榜上进步的名次。

  太过绚烂沉醉的后果就是,这一切都会变成碰触就破的泡沫。

  池清知拉了拉他的衣角,“那个……你把我放在这就行了。”

  傅嘉然先是一迟疑,随即便明白她的意思,把车熄了火停在路边,顺带帮她摘下头盔。

  “你是怕和我传出绯闻?”他问。

  傅嘉然问得直白,池清知反倒不好回答了。

  他没难为她,轻笑一声像是自嘲:“你和她们果然不一样,那些人巴不得在我身上蹭点绯闻。”

  傅嘉然一直都知道那些女生的目的,她们用他来达到某个层面的虚荣心,所以他一直懒得和那些女生走得太近,不想成全她们的把戏,恰如此也给异性带来一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但池清知和那些女生,截然相反。

  但此时,池清知更担忧的事其他事。她反复了几次措辞才开口:“你能不能回去和叔叔阿姨好好沟通一下?别吵了。”

  “不是我不想沟通……”

  话音断了,傅嘉然接过池清知的头盔,忽然改变了主意,“成,听你的。那我就不陪你回去了,天色晚了,你自己走回寝室给我发消息。”

  说完,他掏手机亮出二维码。

  傅嘉然改变如此之快,池清知还有点懵。但加好友这事她熟呀,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扫二维码。

  傅嘉然随即通过好友请求,大跨步迈上机车,扣上挡风镜,一脚油门“轰”地一声,与池清知背道而驰消失在夜色。

  归途中,他将油门踏板踩至极限。寒风透过头盔与衣领的空隙,直击肺腑,而内心的燥意被这股冷风一吹,竟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了。

  夜里车少,走快车道,一路畅通无阻。

  机车停到自家楼门前,傅嘉然长腿一翻迈下车,阔步走进门廊输指纹密码。

  “嘀”地一声轻响,房门自动开启,毫无预兆的,一只玻璃杯朝他径直飞来。他迅速侧头,精准地避开这一击。

  杯子撞击到坚硬的烤漆房门上,碎裂了一个角。

  “孽子!你还知道滚回来!”

  傅嘉然毫不在意地拾起来端详,“这只杯子是在澳洲买的,碎了一个角倒也挺好看。”说完便将杯子抛向空中,轻松地单手接住,一副把玩的悠哉神态。

  傅向国气愤至极,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孽子,我在和你说话!”

  书房门打开,傅妈敲了敲耳机走出来,和那端的人说了句“稍等,处理下家务事”,随即抬眼不耐烦看着父子二人:“吵够了没?我在开线上会。”

  她拿起儿子手中的空玻璃杯正要倒水喝,发现破了个角,转身扔到垃圾桶,换了个新杯子,“我们回来三天,顺带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傅嘉然冷笑一声,“您倒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

  “whatever,”傅妈扬扬眉,冷漠地避开争端,“我们回来就是让你考虑一下留学这件事,最好在后天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赵焕莉喝下半杯水,敲了下耳机,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和电话那端的人中英交流。

  傅嘉然的父母是强强联姻,因为爱情结婚谈不上,更多的是权谋。

  傅爸是一位作风强硬且手段狠辣的商人,傅妈是一位冷静到冷漠且事业心极强的政客。傅嘉然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在权利熏天的父母约束下长大,即便享受到超于常人的富贵,却也禁锢在了被安排之下难得自由的人生。

  他的高三,因为父母觉得学校太普通,没询问他的意见强迫他转学到国际私立高中。当年的他,也因为叛逆,反抗之下做出一系列出格且大胆的行为。

  他的大学,才刚开学就被父母告知要出国留学,且要接受他们已选好的学校以及专业。

  提线木偶般的傀儡人生。

  傅向国缓了缓情绪,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洋酒,“按我和你妈给你铺垫好的路走,上什么大学,找什么工作,以至于娶什么老婆,你都不用操心……”

  傅嘉然哼笑一声打断父亲:“我专门回来就是为说这事,我以后不会再按你们铺的路走了。”他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轻松一掷投入篓中,“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傅向国被气个半死,把酒杯“嘭”地一声撂在桌子上,怒火四起:“自不量力的东西!我明天就冻结你的所有银行卡!”

  傅嘉然毫不在意,用标准的英式发音回敬了父亲:“whatever.”

  “生在这样的家庭,你真以为你能过平凡的日子,娶个平凡的老婆过相夫教子的平凡一生?别人梦想都挤不进来的富贵与权势,你既想得快乐又想得荣誉,你在做什么梦?”

  傅嘉然已经走到玄关,听到父亲的吼声还是不由地僵了下身子。

  可这,并不是他希望的人生。

  旋即,他重重地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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