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将用余生作为回信(5/8)
青春正盛的时候,名为喜欢的感情冲动,就像平静碧海上突然掠过的一群海鸥,轻轻煽动翅膀便带来一片波澜悸动。
那时候的傅嘉然还不知道,这场青春的海啸已经席卷而来,会在日后的岁月里,持续的影响着他。
“这张照片,”傅嘉然滚了下喉结,“能洗出来一张送给我吗?”
“可以的。”池清知说:“其实这张照片当年每位获奖者都有的,只不过那时候的你可没注意过一同领奖的人。”
“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你……”
“你不知道站在你旁边的是我,也不知道写匿名情书给你的是我。”
傅嘉然哑然道:“领奖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我知道,”池清知问他:“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傅嘉然眸光一闪,“难道……”
“没错,就是那一刻。”
就是那一刻,风刚好经过,阳光刚好落下,他身上的香味随着风的浪潮卷进她的鼻腔,他校服的衣摆轻轻擦过她的手臂……那一刻,绵软的痒意直达心口,少女砰砰加速的心跳是名为青春的悸动。
“我知道的虽然晚了,但还好来得及。”傅嘉然低声喃喃,吻上她额头。
就在吻即将从额头蔓延向耳根时,被池清知推开,她转身打开柜门,“快帮我一起收拾东西,别想偷懒!”
杂物和衣服足足装了两个大行李箱。
傅嘉然埋头在一堆衣服里,拎起一件大码黑T,越看越眼熟,“这T恤这么大,是你的码?”
“我当裙子穿的。”池清知想着傅嘉然有那么多衣服,少了哪件肯定也想不起来的。
“但你觉不觉得这件有点像我找不到的那件衣服?”
“……是吗?”池清知故作淡定地点点头,“那可能是我拿错了。”
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傅嘉然,这件衣服就是分手后被她日夜藏在枕头下面的那件“老朋友”!绝对不可能!
还好,傅嘉然也没起疑,这事绕了过去。
收拾完,两个人都累了,仰躺在床上。
傅嘉然:“明天再搬吧,今天先缓缓。”
池清知:“嗯。”
“今天我先住你这,累了懒得挪了。”
“……嗯。”
“洗澡吧?”
池清知惊起:“嗯??”
还未反应,身体被扯进有力的怀抱。
傅嘉然拦腰将她公主抱进浴室,锁上房门,水柱倾泻而下。
花洒喷涌出来的热水很快将两人接吻发出的喘息声压过,水声淅淅沥沥,从两人相拥的身体缝隙间流过。
浴室内水汽氤氲,雾气沸腾,连同呼吸都变得灼热……
一早醒来,池清知感觉自己被大卸了八块。
傅嘉然比她起得还早,人已经走了,留下的牛奶面包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懒虫,我先上班了,记得吃早饭。】
池清知举起纸条放在阳光下,眯起眼,开心地蹬着腿翻腾——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
床上沾满了傅嘉然的味道,好闻的淡淡甘草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有人说婚后的生活是一地鸡毛,那如果和暗恋的人步入了婚姻殿堂,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浪漫地虚度时光,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毕竟,她已经在脑中想象过这个场景一千遍一万遍了!
想到这,池清知开始了对婚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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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恋情后,两人如同寻常情侣一般,经常牵着小麦走在大街上,不再顾及周围是否有摄像机。不把自己当成公众人物就不会太累,就算把自己当成了公众人物,不去在意那些不好的言论也不会太累。
池清知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尽可能以理性的态度审视那些网络喷子的言论。尽管她从事新闻工作以来积累的声誉相对不错,但要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显然是不可能的。并且,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已经历经万难了,傅嘉然身为上市公司的董事,仍能抽出时间陪她做诸如“遛狗”这类的闲事,她便感到自己已经拥有很多了。
下班的钉钉打卡铃声响起,池清知看完了新节目板块首期视频的评论区,静静地关闭了网页。
新栏目是一档以女性视角为主的纪实类节目,第一期的主题为:《女性崛起》。视频四十多分钟,采访了新时代在职场中发光发热的女性们,其中有:法医、入殓师、检察官,等等。当家庭主妇不再是唯一的选项,新时代女性们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不再看男人眼色而活。
这条视频争议很大,引来了褒贬不一的声音。有人认为采访故意夸大了“女权”,引来男女对立博眼球的骂战;更有“男权主义者”的“爆雷”式人身攻击,扬言要给池记者寄遗照。
旁边的小助理给池清知递来一瓶咖啡,“池组长,别在意那些言论啦,你说出了藏在女性心中一直以来没人敢说的话,你是我们的女英雄。”
“女英雄谈不上,”池清知接过咖啡,回递给小助理一包零食,“不过我倒是没在意那些言论,有争议证明有人看,争议越大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条视频,越来越多人听到女性的发声。”
小助理思索着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加油哦!”池清知笑着摸摸她的头,起身道:“大家下班吧!”
池组长发令,F组组员们纷纷关上电脑,下班。
“F组真是太幸运了,隔壁A组的孙组长,天天要求组员加班!”不知谁说了一句,有人立马嘘声给她使了个眼色,“池组长以前就是A组的!”
池清知听见,笑笑没说什么,低头给黎初发消息。黎初每天加班到脱发严重,在微信上跟她大诉苦水。
池清知也没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她在F组站稳脚跟,然后去跟主任提把黎初调过来这件事。
黎初回了个“Loopy苦撑”的表情包,池清知退回界面,点开傅嘉然发来的消息:【今天加班,自己吃饭。】
她回了个【好】字,指尖停顿在苏安可的名字旁,点开,发送了一条消息。
【有空吗?请你吃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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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知把地址定在了商场内的一家融合餐厅,吃完饭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她可以带苏安可逛逛商场,苏安可刚回国,对国内一定有许多陌生和好奇。
池清知先到一步,提着两杯热奶茶坐在位置上等苏安可。
没两分钟,苏安可推门而入,她的丸子头上扎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橡皮筋,身着一套缀满亮片的连衣裙,脚踩中筒靴,打扮得既时尚又洋气。
“知知姐!”
闻声,池清知放下手机,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待她坐稳,池清知递过去菜单,“我想你在国外应该吃惯了西餐,有没有想念国内的炒菜?”
苏安可翻着菜单猛点头:“哇噻,你可真了解我!”
“因为我出国的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特别希望吃上一口家乡的饭菜。”
“真的诶!光是看到菜单上的图片我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不知道你的口味,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菜系,所以带你来了几乎不会出错的融合餐厅。”
“选得真好诶,”苏安可立马竖起大拇指,“我之前在国内就吃过这家,很符合我胃口的!”
池清知笑笑,她大概知道苏安可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了,因为她真得很捧场,而且身上没有一点傲娇的公主病。
“热的,你应该能喝。”她把奶茶推过去。
“谢谢。”苏安可看了一眼,立马夸道:“诶?这个是我最喜欢喝的了!”
池清知笑:“你呀,真是个捧哏!”
“真的!这个真的是我最喜欢喝的!”
点完菜,池清知问:“能和我讲讲你在国外的趣事吗?”
苏安可点头,“趣事真的挺多的,我和嘉然哥讲了仨小时呢,老外真挺逗的。”
池清知支着下巴,听苏安可讲起国外的有趣经历,从高三到毕业后的五年里,整整十年,她一直都在国外。
不得不说,苏安可是很会讲故事的人,她会抓住吸引人的重点部分,偶尔卖个关子制造悬念,吊足听众的胃口。讲述方式生动形象,伴随着丰富的肢体语言,绘声绘色。
池清知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讲故事总能把傅嘉然逗笑了。
“知知姐,你觉得我这个故事有意思吗?”苏安可讲完后问道。
“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有趣的故事了,”池清知赞叹道:“或许是你的讲述方式很不一样。”
“那就行,”苏安可夹了口菜说:“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老师让每人讲一个笑话,那时候我讲的笑话没有一个人笑,从此之后我就开始疯狂学怎么讲笑话。”
这句话让池清知听了有点心酸,她隐隐觉得苏安可有些讨好型人格,大概是和童年时的某种缺失有关。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笑呢?”
听到这个疑问,苏安可眸间暗了三分。
“知知姐你知道吗,你和嘉然哥问的问题一模一样,我和别人讲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是我不够有趣。”
池清知摸了摸苏安可的头,“我开始有点心疼你了。”
苏安可忽然抬起眼,“那么,你今天真的是仅仅为了请我吃饭吗?”
池清知筷子一顿,原来苏安可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把她的钝感力刻意放大了。
“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池清知坦诚道。
“你说吧,我尽量不拒绝你。”苏安可放下筷子,“无论是嘉然哥阿枫哥,你都是他们重要的人。”
听到江聿枫的名字,池清知迟疑了下,“这件事就和他们两个人有关。”
“好。。”苏安可换了副坐姿,定睛看向池清知。
日落垂暮,疏散的几缕光从枝叶的缝隙间透下。
玻璃窗外麻雀踩在枝头振翅,枝条轻轻一抖,叶子掉落,树木褪去了一层穿旧的外衣。
在池清知的讲述里,苏安可的表情逐渐凝重。
那场意外发生之后,她被父亲送往国外接受治疗,与外界隔绝,因此也并不清楚她离开后,江聿枫默默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和指责。
听到“蓄谋”两个字,苏安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拍桌而起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阿枫哥?阿枫哥对我很好,是我执意坐在他的后座,阿爸冤枉他了,他绝对不会蓄谋害我!这点我绝对可以肯定!”
“你和我都知道他不会,”池清知安抚着她情绪,“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苏安可抱着头坐下,低声呜咽:“阿枫哥为什么从来不肯讲这些?要自己咽下这一切呢!”
“他觉得对你受之有愧,觉得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