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将用余生作为回信(6/8)
“不,是我害了他!”苏安可捂着脸,泣不成声。
池清知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论是江聿枫与继父的结、还是与傅嘉然的结,这个结都与苏安可有关,也只有苏安可能解开。
“知知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片刻后,苏安可抬起头,眼中泪光已消散,眸中闪着坚毅,“我会向嘉然哥以及俺爸说清楚这一切,还阿枫哥一个清白!”
客厅亮着一盏暖光灯,傅嘉然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键盘。
“嘀”声后房门开启,他侧眸,池清知推门进来。
“吃饭了吗?”
闻声,池清知愣了下,“吃过了,你不是加班吗?”
“想你了,所以改成在家办公。”傅嘉然合上笔记本,走过去拦腰把她抱到沙发上。
居家时,他穿着随意,一件纯手工打造的真丝衬衫,轻盈的布料隐约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他的体温炽热,眼底压着滚烫的欲。
“和谁吃饭?怎么回来那么晚?”他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和……”池清知没想骗他,坦诚答:“苏安可。”
傅嘉然落在她额间的吻停了下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池清知想了下,很快答:“我挺喜欢她的。”
闻言,傅嘉然挑了下眉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笑:“你不如先喜欢喜欢我。”
话毕,汹涌湿热的吻落下,安静的氛围里唯有交错的喘息声。
“嗡嗡——”
茶几上,傅嘉然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正准备伸手按灭,池清知顺势瞥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傅嘉然解开扣子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你,要不先接个电话?”
兴致被搅了大半,傅嘉然略显扫兴地点开免提:“安安,什么事?”
“嘉然哥,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说?现在电话里不能说?”
“诶呀,”苏安可急道:“你就说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嘛!”
傅嘉然下意识看了眼池清知,而后应道:“我尽量抽出时间。”
挂了电话,他仍觉莫名,揽池清知入怀中问:“你是不是跟苏安可密谋了什么?怎么你们刚见完面,他就要来找我?”
池清知抬头看他,轻吻了他喉结,“我不想隐瞒你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由她讲出来效果会更好。”
傅嘉然识趣地没再追问,索性将手机关机。
“再来一次。”他单手托起池清知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翌日傍晚,傅嘉然与苏安可会面,池清知回到出租屋收拾卫生,准备退租。
和傅嘉然同居后,她有小半个月没回到这里了。
池清知站在门前开锁,隐约闻到一股油漆味,低头一看,房门上残留着未被擦掉的漆渍。似是有人往她房门上喷了漆,又有人帮她将痕迹擦了去。
“小姑娘,”对面邻居闻声打开里门,隔着外面的纱窗门搭话:“前几天你被人找上门,有人往你门上泼油漆,还在门口扔了一只死老鼠,给我吓死了!”
池清知一愣:“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你做得那一期采访,争议太大了,有些人看了不乐意呗!”对面老妇人咕哝道:“就是我家那老头子看了都颇有微词。”
池清知神色一暗,“对不起,我很快会搬走,打扰您了。”
老妇人又说:“虽然这么说,但是老头子开始主动做起了家务,欧呦,真是太阳西边出来了!”
听到这,池清知松了口气,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对了,”老妇人忽然想起什么:“前天有个长得帅帅的又坏坏的男孩子来找过你,你不在,他帮你把房门擦干净了,擦了两个多小时呢!”
是……江聿枫?池清知心头一触,觉得欠他的事情又多了一桩。
邻居关上房门,她也进入屋内。灯光亮起,茶几上放着一把江聿枫归还的房门钥匙,钥匙下面压着一片火红的枫叶。
望着这片非枫叶,她恍然忆起多年前,江聿枫骑在摩托车上,那头叛逆地迎风飘扬的红发。
记忆中,那头红发与眼前这片枫叶的颜色,重合辉映。
须臾,她缓过神看了眼日历,江聿枫后天就要离开了。
池清知回到家没多久,傅嘉然便回来了。
一股酒味弥漫进门,他一言未发,转身到玄关换鞋脱衣。
池清知走过去,帮他接住衣物,半晌才问:“你……还好吗?”
她知道傅嘉然不爱喝酒,只有应酬和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酒——难道是苏安可没能说服他?
正当她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嘉然回过身,视线紧锁住她。
“你问我怎么了?”他伸手捏住池清知下巴,一个吻重重落下,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人碾碎。
“你找苏安可说这些,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他的声音低哑,湿热的唇瓣徘徊在池清知耳边,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我希望你们能解开心结。”池清知垂下眼说。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傅嘉然停下了吻,双眼赤红看她,又问了一遍:“是为了他,还是我?”
“嘉然,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池清知看向他的眼睛。
一句话,恍若让傅嘉然的酒醒了大半。他颓然地放开她,一边扯开领带一边走进浴室,他没回头,声音低沉又暗哑:
“让我再想想。”
池清知叹息一声,坐回沙发上。
她能察觉到傅嘉然生气了,但江聿枫后天就要走了,她希望能在他离开之前解开他们的心结,友情不应该以误会收尾。
但现在,看傅嘉然的反应,她已经对结果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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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行驶在马路上,通往机场的一段路两旁种着枫树,只可惜,五月份的枫叶还是嫩绿色的。
池清知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司机师傅,还能再开快点吗?”
“已经很快了,”司机问:“你几点的飞机?”
池清知摇了摇头,“我送人。”
“送人啊,”司机闻言,踩了脚油门,“那比自己赶飞机还要着急。自己错过了飞机能改签航班,但人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
池清知沉默着,望向窗外的枫叶。古人临别时折柳相赠,而江聿枫告别时留下的是一片枫叶。
等他归来的时候,这片枫林会是火红色的吗?
另一边,航站楼内。
苏安可拿纸巾不停地抹着眼泪,“阿枫哥,我已经跟阿爸讲清楚了,是他误会了,你可以不走的,阿爸同意你留在国内的!”
苏安可虽这么说,但阿爸并未来送他。江聿枫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明白。
他拍了拍苏安可的肩膀,“哭什么,我是离开又不是死了,只是短暂到国外一段时间,正好有场比赛,顺道带我亲爹去国外溜达一圈。”
苏安深知他并非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而是根本没有计划归国的时间,因为他父亲已经把猪肉摊转让出去了。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池清知穿行过层层人群赶来,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前面有场采访延误了时间。”
“其实你不用来的。”江聿枫瞧见她狼狈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但话到嘴边听着又不太对劲。
苏安可打了下江聿枫,“知知姐,阿枫哥说话就是这样,那你别在意。”
池清知笑笑:“我知道。”
“那个,安安和我说了你为我开脱的事,”江聿枫顿了下,漫不经心地低头看向地面,浅声道:“谢谢。”
苏安可嫌弃地睨他一眼,“装什么酷,谢谢要看着人眼睛说。”
“其实,我想了很久,”池清知说:“你为我做得太多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到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我知道,所以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你如果那么想要为我做些什么的话,不如就做一件事,”江聿枫眉梢微扬,定睛看她,“国外有一场比赛对我很重要,如果我拿了名次,采访我写报道的人能是你吗?”
池清知愣了下,她没想到江聿枫会提出这样简单的请求。
“当然可以,就这样吗?”
江聿枫混不吝地笑了下,“这就够了。”
“好,”池清知也笑了下:“一言为定。”
“阿枫哥,你该登机了。”苏安可提醒道。
江聿枫朝远处张望着,似乎还在等待着谁。
“阿枫哥?”以为他没听到,苏安可又叫了声。
“知道了。”江聿枫收回视线,和父亲推着行李转身。
“等等——”
恰时,一道男声隔着人群传来。
江聿枫回过身,不可思议地扬起眉,“我草,还以为是老子眼花了。”
他望向傅嘉然和继父,哼笑一声:“搞这么大阵仗,我差点以为我是要奔赴战场了。”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继父把手搭在江聿枫肩头,“保重,儿子。”
江聿枫神色缓滞了下,片刻后开口:“您也保重。”
傅嘉然面色为难间,池清知伸手一拽,把他拽到江聿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