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摘 掌握。(2/4)
不知死活的狗和它亲疏不分好赖不识的主人。
贺驭洲还是没穿那双拖鞋,赤着脚上了楼。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一间瑜伽室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卧室。
贺驭洲径直朝卧室走去。
岑映霜将行李箱摆在地上,正往里面装东西。
“拿你的必需品。”贺驭洲言简意赅说,“生活日常用品和衣服就不用了,回头置办新的。”
岑映霜点点头。
“有什么是需要拿的?”他主动询问。
看样子是要帮她来收。
“不用了,我自己收就好,你找不到。”岑映霜声音闷闷的。
岑映霜都这么说了,贺驭洲倒没有再坚持。
他慢慢悠悠地参观着她的房间。
粉粉嫩嫩,十分标准的小女生风格。有两整面墙的娃娃。各式各样,还有一种很逼真的洋娃娃。
这种娃娃黄星瑶也有,好像叫bjd娃娃。
她的书桌上摆着一个小型鱼缸,里面养着五颜六色的热带鱼。
岑映霜刚从床上拿了粉色的小马玩偶往行李箱里装,她的手机就摆在床中央,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她手机壳上的贝壳吊坠。被她染成了白粉色。
看到这,贺驭洲冷不丁想起,“我送你的贝壳呢?放哪了?”
岑映霜整理行李的动作一顿,脑子空白一瞬。
贺驭洲鼻腔中哼出一声笑,听上去显得像讥讽,“不对,我应该问,扔哪了。”
岑映霜手指蜷缩,被他的一针见血刺得心跳加速,是心虚导致的。
“没、没有!”岑映霜硬着头皮否认。
“在哪?”贺驭洲咄咄逼人,“找出来我看看。”
岑映霜大脑疯狂运转,拼命回想着她把贝壳放哪儿了。
好像是当时跟珍珠项链一起扔进垃圾桶了t。
琴姨应该会一起捡起来吧?
她站起身,走去了衣帽间,内心不停祈祷着。
当她在首饰柜里看到贝壳的时候,顿时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在这里。”她拿出来。
走到贺驭洲面前,摊在手心,展示给他看。
贺驭洲脸上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点,他拿起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将吊在上面的贝壳吊坠摘了下来。
“你干嘛啊?”岑映霜不解。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这么想,下一秒就听见贺驭洲说:“你这个给我用,你用我送的。”
“……”岑映霜这个时候倒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然敢伸手去夺他手中的贝壳,“不行!”
贺驭洲稍微一抬手臂,就轻而易举躲过,她抓了个空,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骤然近在咫尺,她吃力地昂头看他。
他垂眸凝住她,“怎么不行?”
他的眼睛拥有看穿一切的魔力,与他对视,她总觉得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无处遁形。心慌意乱。
岑映霜又没了动静。
“这是谁送你的?”贺驭洲问。
“不是,这是我在斐济海边捡的。”岑映霜说道。
这倒是他亲眼所见。
“为什么不行。”贺驭洲还是那般犀利,刨根问底,丝毫不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理由。”
一个普普通通的吊坠而已,她如此强硬不让,其中必定有隐情。
岑映霜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贺驭洲好像格外盛气凌人一些,逼迫得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虽然他面上平静无异常,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他那强势又压人心魄的气场,冷冰冰的,凶狠的劲儿无声无息渗透每一缕空气。
岑映霜只好败下阵来,“没什么……就是我用惯了而已……”
她认输般将他送的太阳形状贝壳握在手中,“你送的这个也很好看,我一会儿就挂到手机上。”
她亲自捡的贝壳,亲自做成了手机吊坠。
江遂安也有一个同色系的。
贺驭洲连她这一点念想都要剥夺。
他就像是一阵来势汹汹的飓风,将她的世界尽数淹没,遍地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和气息,她也不再属于她自己。
岑映霜心中沮丧,忍住想哭的冲动,继续收拾行李。
她说到做到,收拾好行李后,就用之前买来的工具,将贺驭洲送的贝壳稍微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个吊坠,挂上了自己的手机。
这才令他满意。
在下楼前,贺驭洲还特地让她去换了一身衣服。
换掉身上的裙子,穿了裤子。
贺驭洲提着她的行李箱下了楼。
路过照片墙时,贺驭洲停了下来,侧头看她一眼。
“不介意我拿几张照片?”
虽以彬彬有礼的姿态询问,可压根儿就没有等她回答就上手摘下了几张她的照片。
“………”
原来只是走了一个礼貌的过场。
他摘下的照片。
有她刚出生学走路时,上小学戴红领巾时,上初中学钢琴时,还有前两年和父母去北海道看雪时在雪地里拍的单人照。
他是个土匪吗?连照片都不放过。拿了就拿了,其他的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刚出生的都要拿……”岑映霜嘀咕。
他怕不是有恋.童.癖……
贺驭洲目光还停留在照片上,搜寻着自己还能拿哪一张,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回答道:“我想了解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刚才只顾着看记录她成长的照片,没有仔细看其他的。这会儿才分出了一些注意力出去,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了其中被其他照片几乎掩盖住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岑映霜穿着简单的格子裙,能看出那时的她应该年纪还很小,脸上还有稚气未脱的婴儿肥,不过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明艳大气,身形高挑有气质。
她站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容灿烂地比了个“耶”,而她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男人的手。
一只贺驭洲熟悉的,拿画笔的手。
他拂开挡住这张照片的其他照片。
照片中站在岑映霜身旁的男人赫然呈现。
果然是陈言礼。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贺驭洲问。
“13、4岁吧。”岑映霜想了下,“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去巴黎,言礼哥给我当导游……”
话还没说完,贺驭洲略带凉意的目光就投了过来,岑映霜收了声,反应过来,改了口:“……表哥。”
13、4岁。
豆蔻年华。
他不想错过的岑映霜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就是这么恰巧,陈言礼都经历过,见证过。
贺驭洲收回了手,并没有将这张照片摘下,而是再次用其他照片将其遮挡。
happy见到岑映霜出现,它一溜烟儿地跑了过来,有了主人的撑腰,它又狗仗人势起来了,冲着贺驭洲小发雷霆。
狗的嗅觉灵敏,总能率先发现危险的信号。
贺驭洲锐利的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它立马夹着尾巴躲在了岑映霜的脚后。
“它对别人倒是热情。”字里行间都是怪调子。
“它认识言……表哥的时间本来就比你长……”岑映霜将happy抱了起来,小声嘟囔着,“对你不热情不是很正常嘛……”
落在贺驭洲耳朵里,这话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似在说狗,实际上也包括她自己。
贺驭洲没再回应。只沉默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岑映霜感觉这暖气充足的屋子里,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只需要他一个眼神而已。
他什么都没再说,将摘下的照片一一叠好放进了裤兜,然后提着岑映霜的行李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岑映霜亲了亲happy之后将它放下,她连忙跟了上去。
他让楼下等候的保镖上了楼取下了那幅《少女》
回去的路上,贺驭洲不再跟她交流。而是旁若无人地看着笔记本电脑,打着电话。
哪怕他神色自若,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车内的气压却没由来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