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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你 第14章

金裕 · 言情小说 · 362.59KB · 2026-07-10 20:00:29

第14章

  钟伯暄驱车离开舞蹈室所在的那条街后, 没有回家。

  他把车开上了通往市中心的快速路。

  雨刷还在摆动,但雨已经小了很多。

  高架桥上的积水被轮胎碾过,溅起白色的水花, 在车灯的照射下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钟伯暄?”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这个点打我电话,出什么事了?”

  “你在哪?”钟伯暄问。

  “公司。”

  “别走,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把车拐上了通往孟氏集团的路。

  孟氏集团坐落于京市最繁华的地段, 整栋大厦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雨夜里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插在地面上。

  早些年孟氏以文娱发家,后来顺势做大,如今已是娱乐行业的头部公司, 旗下艺人无数,爆红的更是不在少数。

  身为这样一个集团的掌权人, 孟砚南身边从不缺女人。

  想往他身上扑的、想借他上位的、想和他扯上关系的, 排着队能绕京市一圈。

  只是此人冷清至极, 对那些投怀送抱的从不多看一眼, 该拒的拒,该挡的挡, 该封杀的也绝不手软。

  也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男人, 已经结婚了。

  钟伯暄把车停进孟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坐专用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排, 把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尽头的办公室里亮着灯,门半敞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

  孟砚南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收拾东西。

  西装外套已经穿好了,桌上的文件摞成一摞,手机握在手里,车钥匙搁在桌面边缘。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钟伯暄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孟砚南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眼钟伯暄,把手里的文件夹放下来,道,“下雨天,你来我这干什么?”

  钟伯暄走进办公室,没有坐,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

  雨丝从天上飘下来,被楼下的灯光照得发亮。

  “这才不到八点,”钟伯暄转过身,看着孟砚南那副要下班的模样,“你这么快就要下班?”

  孟砚南把车钥匙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我现在已经是有家的人了,”他说,“自然不能回去那么晚。”

  钟伯暄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他和孟砚南认识很多年了。

  从前的孟砚南,是能在公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的人,开会开到深夜、批文件批到天亮,是常态。

  现在孟砚南结婚不过一个月,就能说出这种话。

  钟伯暄靠在办公桌的边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回去那么早有人在乎吗?”

  这句话戳中的不是孟砚南的软肋,而是他众所周知的所有人都觉得好笑的那件事。

  孟砚南的妻子叫倪夏,比他小八岁。

  从小被养在孟家,原本是要当孟砚南同父异母的弟弟孟叙白的未婚妻养的,毕竟两个人年纪相仿,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但不知道孟砚南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老牛吃的上嫩草。

  钟伯暄和应洵为此讨论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倪夏一定是被威胁的。

  后来两人结婚了,倪夏果不其然提出隐婚的要求,也不知为何,孟砚南也同意了。

  小两口这番操作把周围人弄得不知所措,尤其是急着抱孙子的孟砚南父亲。

  但孟砚南现在大权在握,是孟家的话事人,老爷子再怎么想管也管不动,索性就让他俩自己折腾。

  孟砚南被那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击了,“那我也是老婆热炕头,你个孤家寡人还说上我了。”

  钟伯暄面无表情:“那也比你看到吃不到好。”

  孟砚南的表情变了一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谁说我吃不到?”

  钟伯暄,“……。”

  “你是畜生啊。”他说。

  孟砚南把左手抬起来,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刻意,刻意到钟伯暄觉得他一定是练习过的。

  “我是合法的。”孟砚南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钟伯暄无语了。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窗外的雨声被玻璃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很低的、很远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着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孟砚南。

  “孟徽舟出国这件事,你知道吗?”

  孟砚南把车钥匙放回桌面,靠回椅背上。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正经,是听到正事后的条件反射,“知道,今天刚送出去的。怎么了?”

  钟伯暄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叩了一下。

  “他和我说,是你家老爷子给送出去的,怎么回事?孟氏在欧洲还有项目?”

  孟砚南摇了摇头。

  “没有,孟氏现在的所有项目都在国内,只不过老爷子给了孟徽舟一笔钱,让他自己出去闯闯,一年内能把本金翻两翻,就同意他说的事。”

  “什么事?”

  孟砚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有种看戏的感觉,“爱情呗,这几天孟徽舟在家要死要活地要娶他那个女朋友。老爷子不同意。”

  孟老爷子是那种传统中式家长,特别喜欢包办婚姻那一套。老二的联姻就是他找的,老三这边他自然也想过过手。

  钟伯暄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还真是因为这个。

  他想起孟徽舟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跟老头子坦白要娶懿懿,老头子不同意。”

  他以为那只是孟徽舟一时冲动说的话,没想到是真的。

  还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真的到了被发配出国的地步。

  “怎么?”孟砚南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跟你怎么说的?”

  钟伯暄顿了一下。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孟砚南换了个姿势,面朝着他,“怎么不对劲?”

  钟伯暄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事说起来太复杂了。

  岑懿来他家做家教这件事,孟徽舟知道吗?大概率不知道。

  岑懿主动接近他的那些事,孟徽舟知道吗?肯定不知道。

  但他没法跟孟砚南说这些。

  “孟徽舟让我帮他照顾着点他女朋友,”钟伯暄说,“说他不在京市这段时间,让我看着点。”

  孟砚南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他说。

  “嗯。”

  “你会照顾人那套吗?”

  钟伯暄知道孟砚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孟砚南的刻板印象里,他钟伯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耳朵上常年戴着耳钉,看起来风流不羁,实则最是冷漠无情。那张嘴毒得很,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

  曾经有几个想和他接触的女人,无一不被他的嘴毒怼了回去。

  有人穿着布料少得要命的衣服来勾引他,他说人家是不是买不起衣服,要不要他介绍个裁缝厂。

  有人知道他爱打高尔夫,专门去场地堵他,想让他教,他说怎么教,你去当那个球吧。

  总之这个男人,像是对爱情和暧昧免疫似的,五毒不侵,五孔不入。

  钟伯暄不知道怎么和孟砚南说自己最近的心情。

  孟砚南这个已经结了婚的人,不会懂他的矛盾。

  “他把女朋友交给我,”钟伯暄说,“也放心?”

  孟砚南笑了一下,“可能真把你当哥们了,再说了,你现在在和家里搞联姻的事,都要谈婚论嫁了。不放心你,你放心谁?”

  钟伯暄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么个理。

  孟徽舟大概是看到他去相亲,以为他已经有了目标,所以才放心把岑懿交给他照顾。

  毕竟一个已经着手要准备联姻的男人,对他女朋友应该没什么想法。

  “怎么,”孟砚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钟伯暄的表情,语气里多了一丝调笑的意味,“他放心你,你不放心你自己?”

  钟伯暄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的顶灯是嵌入式的,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自恋,”他说,“我是真觉得那姑娘对我有意思。”

  孟砚南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两秒。

  “那你就是自恋。”他说。

  钟伯暄:“……”

  孟砚南补了一刀:“你以为你真是什么香饽饽?要钱有钱要脸有脸,但你这张嘴一张,什么好感都没了,一点浪漫都不懂。”

  钟伯暄坐直了身子,看着孟砚南。

  “我怎么不浪漫?”

  孟砚南也坐直了身子,面朝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给下属做绩效评估。

  “那我问你,”孟砚南说,“如果你结婚了,晚上八点多不回家,是对的还是错的?”

  钟伯暄没品出来这个“回家”和“浪漫”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

  “这不就得了,”孟砚南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拿起手机,一副要走的架势,“别耽误我回家,我结婚了。”

  钟伯暄看着他那副归心似箭的样子,张了张嘴,“这跟浪漫有什么关系?”

  孟砚南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闻言停下来,转过身。

  他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整了整领带,然后看着钟伯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

  “一个好男人,要及时回家,并且可以在回家的路上给伴侣带一束花,你再耽误我,花店要下班了。”

  钟伯暄靠在沙发上,看着门口那个男人,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学习到了。”

  孟砚南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探进半个身子。

  “你也没老婆,你学习什么?”

  钟伯暄把沙发上的靠垫拿起来,朝他扔了过去,“滚回你家去。”

  孟砚南笑着躲开了,笑声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切断。

  办公室安静下来。

  钟伯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靠垫被他扔出去之后,他也没捡,就让它躺在地毯上。他

  靠回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睛。

  雨声从窗户外面传进来,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悄悄话。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想起了岑懿坐在他车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钟少可以和阿舟打个电话看看,问问他同不同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不是那样的。那个眼神里有试探,有挑衅,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打了那个电话。

  然后他知道了孟徽舟要出国的事。

  他不知道岑懿知不知道。

  但他想起她在窗边举起杯子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太慢了,慢到像是排练过的。

  慢到她明明可以在他走之前就举杯,但她偏要等到他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

  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站起来,把靠垫从地上捡起来,放回沙发上,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又亮了一排,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从一楼上来,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保洁阿姨,推着一辆清洁车。

  阿姨看到他,愣了一下,推着车退了出来。

  “您先下。”她说。

  钟伯暄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

  但他注意到自己的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皱着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手,用拇指按了按那道纹,按了两下,松开。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开了。

  他走出去,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启动的时候,车身微微震了一下,音响自动打开了,放着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

  他关掉了音响,把车开出地库。

  雨已经几乎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雨丝飘在空气里,被车灯照出一闪一闪的光。

  路面还是湿的,反射着红绿灯和霓虹灯的光,整座城市像一面巨大的、被雨水打湿了的镜子。

  他把车开回了西山别墅区。

  门廊的灯还亮着,玄关的灯也亮着,但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钟熙和钟清漓应该已经睡了,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阿姨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的声音,很轻,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他换了鞋,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

  他站在门口,没有开灯。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窗玻璃上还挂着水珠,路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把那些水珠照得像一颗一颗细小的钻石,嵌在玻璃上,闪一闪的。

  他走到窗边,站在那里,看着花园里被雨水洗过的植物。

  月季的花瓣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城市在雨后的雾气里显得朦朦胧胧的,像一个还没醒过来的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一分。

  没有新消息。

  他打开和孟徽舟的对话框,看着孟徽舟发来的最后那条消息。

  【钟哥,懿懿拜托你了。】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很快充满了蒸汽。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让热水冲过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后背。

  蒸汽在玻璃隔断上凝成一层白雾,外面的世界被模糊了,只剩下水声和他自己的呼吸。

  出来的时候,他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不是孟徽舟回的,是他母亲尹素馨发的。

  【明天下午两点,林家的姑娘,半岛酒店咖啡厅,别忘了。】

  【另外过两天我要和你爸出国玩,监督你这件大事已经交给你姐了,休想蒙混过关。】

  钟伯暄看着这条消息,想到,怎么最近一个两个的都要出国?

  最后他还是回复,【知道。】

  ——

  雨后的峯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味道。

  岑懿从舞蹈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晚上的课因为下雨取消了两节,但她没有提前走,而是在工作室里把接下来一周的课程计划全部做完了。

  她把每一节课的教学内容、教学目标、课后练习都写在表格里,打印出来,夹在文件夹里,放在桌上。

  在钟清漓那一栏,她额外做了重点标注。

  随后锁了门,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回家。

  峯汇离她舞蹈室的距离并不算远。

  雨已经停了,她没有收伞,就那么撑着,伞面上最后一滴水珠从伞沿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进了门,她把伞收起来,靠在玄关的墙角。

  那把黑伞和她的几把伞放在一起,格格不入,她的伞是浅色的,有花纹的,这把伞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手柄是磨砂的,握起来很舒服。

  她换鞋,走进客厅,把包放在沙发上,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她淋了一天的湿气和疲惫都冲走了。

  她用了新的沐浴露,是搬家之前买的,栀子花味的,闻起来很甜。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睡裙,头发用干发帽包着,坐在床边往腿上抹身体乳。

  她的动作很慢,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抹,抹到膝盖,抹到大腿。

  随后目光落在客厅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玄关的墙角。

  那把黑色的伞靠在墙上,伞尖着地,伞柄微微倾斜,像一个站在那里的、沉默不语的人。

  她的手停了一下。

  抹完之后,她把身体乳的盖子拧好,放回床头柜上,把干发帽取下来,头发散开,披在肩上。

  岑懿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面前的女人满脸都是青春的气息,即使不化妆也依然散发着自然自然美的光。

  岑懿一向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利用。

  她拿起手机,靠在床头,打开屏幕。

  最上方的那条消息,是孟徽舟发的。

  她点进去。

  消息很长,她往下滑了两下才看完。

  【懿懿,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我跟家里坦白说要娶你,老头子不同意,把我派到欧洲分公司来了。我现在在机场,马上要飞了,我是蹲在飞机厕所里连上wifi才能给你发这条消息的,他们要把我电话卡也换了,懿懿,你别担心我,我闯出一番天地绝对回来娶你,你等我。】

  下面是几条短的,间隔时间不长。

  【懿懿你一定要等我。】

  【我会想你的。】

  【等我回来。】

  岑懿看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伤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退出了对话框,打开了手机银行。

  她输入了一个银行卡号,那个卡号她没有存,但她记得,每一个数字都记得。

  她每个月都会往这个卡号里转一笔钱,金额不一样,但从来没有断过。

  这次是五万。

  输入金额的时候,她的手指很稳。

  确认,密码输上去,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转账成功”。

  她退出了手机银行,重新打开和孟徽舟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打了三个字。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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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孟砚南,其实你的嘴也不比钟伯暄好哪去!

  哥几个的嘴损都是个顶个的,喜欢孟砚南的老婆们去收藏一下我的下本文《蓄意上位》呢!年上诡计多端心眼子很多又很浪漫的老男人千万不要错过!

  (ps:明天上夹子,得晚上十一点更新,大家不要等!)

  钟伯暄小小日记:

  孟徽舟走了要把岑懿留给我看着,他放心我,嗯,但我确实不放心我自己~

  孟砚南这个狗损,有老婆了不起?!

  行,是了不起,但我可能也快有了,都在江湖行走,谁也别瞧不起谁!

  心好痒,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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