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钟伯暄牵着岑懿的手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他按了最顶层的按钮,然后转过身, 将她抵在了电梯壁上。
不锈钢的壁板冰凉, 贴上她后背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的手垫在她和壁板之间, 指节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把凉意隔在了外面。
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不是一个浅吻, 从她下午出现在大楼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吻她了。在
电梯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不锈钢壁板上,模糊的、交叠的、分不清你我的。
轿厢在上升,数字从十几跳到二十几, 他吻得很深, 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说出口的话全部揉进这个吻里, 而岑懿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 指节泛白, 整个人被他抵在壁上,脚尖微微踮起。
电梯到了顶层, 他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钟伯暄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他推开门, 岑懿第一次来到这里, 入眼的是一整层平层,整个空间是打开的。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哑光大理石,灯光是嵌入式的, 从天花板洒下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明亮而均匀。
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很大,桌面干净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一杯水。桌子的后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没有拉,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深灰色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温暖的光斑。
从这里往下俯瞰,能够看到川流不息的车流,远处的写字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更远处是京市的天际线,电视塔、国贸大厦、那些在新闻里经常看到的地标建筑,在这里看过去,都变成了小小的、安静的、伫立在城市尽头的剪影。
这些都组成了令人向往的京城,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拼尽全力想要留下来的、繁华的、残酷的、温柔的、冷漠的城市。
而她此刻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之一,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被框住了的画。
休息的沙发在钟伯暄办公桌对面的位置,宽大的,深灰色的,皮质柔软得坐下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再往里走,还有一间休息室。
岑懿参观着,推开那扇门,看到了一张不大的床,床单是深蓝色的,被子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几本书,书脊朝外,衣柜的门半敞着,能看到里面挂着几件衬衫和一套备用的西装。
洗手间里有一条叠好的毛巾、一支用了半管的牙膏和一把剃须刀,生活痕迹还挺明显的。
钟伯暄正蹲在休息室的柜子前翻找毯子,听着岑懿动静没有回头,他一边翻一边说:“以前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就会住在这里。”
岑懿靠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她的目光从那张床移到床头柜上的书,又移回他的背影上,“看出来了,生活痕迹还挺明显的。”
钟伯暄终于从柜子的最里层找到了一条浅灰色的薄毯,他把毯子抽出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转过身看着靠在门边的她,嘴角动了一下,“那可能是因为最近我总在这里住。”
他的语气很轻,但那个“总”字咬得重了一点。
岑懿歪了一下头,“你怎么不回去?”
钟伯暄拿着毯子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外面的沙发前,弯下腰,把毯子铺在沙发上。
闻言说道,回去过几天,后来发现家里即使没有你,也到处都是你的影子,索性还是住在这里好了。”
他把毯子最后一个角塞进沙发垫的缝隙里,站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她,“你在这躺一会儿,一会儿我忙完了,我们回去。”
岑懿看着他把毯子铺好,看着她常盖的那条毯子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等着她躺上去。
此刻钟伯暄站在她面前,衬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电梯里时松弛了一些。
岑懿伸出双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钟伯暄没有抵抗,顺着力道弯下腰,她就势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岑懿没有躺下,而是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垂在沙发边缘,身体靠进他怀里。
她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鼻子蹭着他的鼻梁,嘴唇蹭着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在确认温度、试探距离、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钟伯暄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覆着她的后背,看到她好不容易粘人的姿态,他心里被填得很满。
“再说一遍刚刚在楼下的话。”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种诱惑。
岑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是刚说完嘛。”
钟伯暄将她的脸从颈窝里捧出来,他的手掌托着她的下巴,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很认真,认真到她不好意思躲开。
“还想听。”他说。
岑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里面,此刻没有深邃,没有莫测,只有她,小小的,完整的,被他的瞳孔包裹着的她。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纵容的又说了一遍,“想你呢。”
话还没落音,属于他的吻便贴了下来,夺了她的呼吸。
不是刚才在电梯里那种暴风骤雨般的吻,而是一种更慢的、更深的、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的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从唇角吻到唇中,从唇中吻到另一边的唇角,不急不慢,像在描摹一幅画。
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头皮。
不得不说,钟伯暄吻技愈发的好了,厮磨着,让岑懿情不自禁的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了又松,像一个不知道该抓住什么、但舍不得放手的人。
吻了好久,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亮晶晶的,他的也是。
岑懿靠在他怀里,钟伯暄的呼吸还不太稳,胸口一起一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还在回味什么的沙哑。
良久,他说道,“今天我爸妈来了。”
岑懿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回道,“看到啦,就是你在门口送的那两位吧。”
钟伯暄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嗯,他们听说我有女朋友了,立马从国外飞回来,想要看你。”
岑懿戳着他的衬衫纽扣,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
钟伯暄放缓了声音,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她的头发上,顺着她的发丝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我说这个不是为了给你压力,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至于你想什么时候见他们,或者就是不见,都没有关系。”
岑懿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也没见过我,”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怎么喜欢我的?”
钟伯暄看着她,从眼底泛上来的、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可爱”的、温柔的、宠溺的笑,“或许是因为,我喜欢的,他们就喜欢。”
他顿了一下,手指从她的头发上滑到她的耳边,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之前我爸妈都以为我不会喜欢别人,现在能有个人把我收了,他们乐不得。”
岑懿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带着一种调侃的说道,“没看出来你这么恨嫁。”
钟伯暄假意叹息了一声,“毕竟虽然他们看着我是有女朋友,实则他们不知道,我现在连个名分还没有。每天和偷情一样。”
岑懿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故意歪了一下头,“那不是更刺激?
钟伯暄的脸一下就黑了,明知道她在逗他但还是会被戳中。
他的眉毛压了下来,带着点质问,“你觉得刺激?”
岑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伯暄又道:“我懂了。
“你就是个渣女,想要白嫖我。”声音里带着控诉。
岑懿看着他,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短的吻,像盖章一样,贴了一下,然后离开。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的时候,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安抚的、哄人的、软绵绵的甜,“我哪有,我可不是想白嫖你。”
钟伯暄心里舒坦了一点。
他的眉头松开了,又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给我名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理解错了的、带着期待的试探。
岑懿又歪了一下头度。“唔,要不我给你点钱?”
钟伯暄气的直接放开她。
他将她从腿上捞起来,放到沙发上,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另一只手把毯子从旁边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头顶。
被子和毯子把她包成了一个巨大的、不会动的、不能反抗的小蚕。
他隔着毯子拍了拍她,“你现在在这反思反思你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吧!”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那些还没完成的工作。
岑懿偷偷露出眼睛。她从毯子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穿过沙发靠背和扶手之间的空隙,落在办公桌后面那个正在低头看文件的男人身上。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晰又冷峻。
他翻了一页文件,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连日来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让她的身体在放松的时候渐渐睡去。
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变得很轻很均匀。
毯子盖到她的下巴,她的手搭在毯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
钟伯暄处理工作的间隙抬起头,看到她安静地在那里睡着了。
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他轻笑了一下,随后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走过去,轻轻地、慢慢地盖在毯子上面。
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前拂过,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缩了一下鼻子,像一个被触碰了的小动物,然后又归于平静。
钟伯暄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办公桌继续看文件。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岑懿才醒来。
她睁开眼睛,感觉到了腰上的桎梏。
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毯子和衣服,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手覆上了那只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腿和他的腿交叠在一起,亲密的,依偎的。
沙发很大,但他还是紧紧贴着她,两个人只占了那么一点距离,
岑懿转了个身,面朝着他。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钟伯暄睡着的样子与往日不同,往日他是冷的,眉骨的弧度是锋利的,现在他睡着了,眉头松开,嘴角微微弯着,呼吸是轻而均匀的。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乖,乖到不像是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蹭着她的肩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可以安心睡觉的大型犬。
岑懿的手指从他的眉心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划过。
从眉心到眼窝,再到鼻梁,最后是嘴唇。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唇角,指尖贴着那一条细细的、微微弯着的弧线,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
刚碰到唇角,她的手指突然被攥住了,钟伯暄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手指,把她的手从唇角拉下来,拉到自己嘴边。
他张开嘴,将她的手指含了进去,用牙齿轻轻地、慢慢地咬着。不疼,但痒痒的。
岑懿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真,
“怎么不叫醒我?”她问。
钟伯暄的眼睛还是没睁开,他的嘴唇还含着她的手指,含混的声音从两个人交握的手之间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的、黏稠的沙哑,“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打扰你。”
岑懿往他怀里蹭了蹭,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从他的锁骨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说道,“这几天有点累到了。”
钟伯暄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亮,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辛苦了,想吃点什么?”
岑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想吃你做的饭。”
钟伯暄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好。”
两个人一起去逛了商超。
从钟氏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街道上铺开一层温暖的、暧昧的光晕。
钟伯暄开着车,岑懿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
她难得有心情逛超市,平时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买东西都是直奔目标、拿了就走,从不在货架前多停留一秒。
但和他一起逛就不一样了,她会在零食区停下来,拿起一包薯片看看背面,放回去,又拿起一包,又放回去,举到他面前问“这个看起来好吃吗”,
钟伯暄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她又拿了一个起来,又举到他面前,他又放进了购物车。
购物车从空到满,从满到购物袋装不下,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四个大袋子,都是她看一眼钟伯暄就拿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钟伯暄在厨房忙活,系上了围裙,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在夜晚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温暖。
岑懿趴在沙发上,吃着他刚洗好的草莓。
她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综艺频道。
“今天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比赛的播放时间。”她的声音从客厅飘进厨房。
钟伯暄人在厨房,闻言提高了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出场?”
岑懿咬了一口草莓,含混地应了一句:“我在最后来着,抽签抽到的。”
钟伯暄把火调小了一点,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窝在沙发上,毯子盖着腿,手里捧着草莓碗,嘴角还沾着草莓汁,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那正好,到时候差不多做完了,我也看看。”
岑懿从草莓碗里抬起头,冲着厨房的方向,“你看什么?”
钟伯暄端着炒好的第一盘菜走出来,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后面,弯下腰,双手撑着沙发靠背,把脸凑到她耳边,“我看你,不行吗?”
岑懿偏头看着他,他离她很近,岑懿看着他那副“我很委屈”的表情,笑了起来,“好好好,行呢。”
钟伯暄满意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回了厨房。
电视里的节目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前面的几个选手轮番上场,有的跳民族舞,有的跳现代舞,有的跳古典舞。
岑懿一边吃草莓一边看,看得很认真,带着一种思考和学习的。
当看到一些跳得很不错的选手,眼睛里会露出欣赏的光,也会在脑子里想,如果是我,这个动作我会怎么处理?那个情感转折我能不能做得更细腻?
她的表情从“观众”变成了“舞者”,从“欣赏者”变成了“学习者”。
这是她的习惯,从学舞的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看别人跳舞的时候,永远不止于看,她会拆解、分析、吸收、转化。
看着看着,她入了迷。
钟伯暄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叫了她一声,“岑小懿。”
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大了一点,“岑懿。”
还是没有反应。
他走到沙发后面,弯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吃饭了。”
岑懿猛地回过神来,缩了一下脖子,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就在她旁边,说着,“叫你也没反应,入迷了?”
“还是说得叫你别的称呼?”他说,“宝宝?”
岑懿的脸红了一瞬,眨了眨眼,“啊?吃饭吃饭!”
确实是如钟伯暄所料,等到他们开始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播放到了岑懿的舞蹈。
画面从评委席切换到舞台,从舞台切换到后台的选手采访,从采访切换到一束追光。
追光落下来,落在舞台中央那个一袭白衣、手持红色绢扇的女人身上。
岑懿在电视里看到自己,有一种很奇妙的、不太真实的感觉,那个人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她记得站在舞台上的每一个瞬间,但此刻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个人变成了一个被框在方框里的、被剪辑过的、被灯光美化了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形象。
钟伯暄放下了筷子,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神情专注。
等到电视里的她最后一个动作结束,钟伯暄笑了起来。
“这群评委确实有眼光,”他转过头看着岑懿,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腰上,又从她的腰上移到腿上,,“我们岑小懿的柔韧性确实很好。”
他说“柔韧性”那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意味深长的、让人听了就会脸红的温度。
与此同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长到岑懿读懂了那层意思。
岑懿怕他在这样正经的综艺节目播放过程中再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她飞快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了他的嘴里。
钟伯暄的嘴被堵住了,他的表情带上了一种得意和餍足。
岑懿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的一点酱汁,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伯暄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他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碗,继续吃饭。
吃完后,钟伯暄搂着岑懿在沙发上继续看节目。
电视里播放的是加更的部分,大部分是一些比赛者的练习花絮,有在练功房里挥汗如雨的画面,有在走廊上压腿的背影,有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抠动作的侧脸。
配乐是轻快的、温暖的,剪辑师很懂得如何让观众在看到选手们辛苦训练的同时,又能感受到她们对舞蹈的热爱。
钟伯暄从那一帧帧快速切换的画面中,一帧一帧地找着岑懿。
他的眼睛很尖,尖到能在几帧的画面里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侧脸。
每当他看到岑懿的时候,都会笑起来。
他每次想要说什么,大概是一些“你怎么练功服这么好看”“你流汗的样子怎么也在发光”“你连坐在地板上都像一幅画”这些故意油腻的话的时候岑懿都会用洗好的水果堵住他的嘴。
第一次是草莓,第二次是车厘子,第三次是提子。
钟伯暄被堵了三次,终于学会了闭嘴,专心地、安静地、不发出任何评论地看着电视屏幕。
最后一点加更内容看完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选手们的大合影上,字幕缓缓升起,音乐渐弱。
岑懿靠在钟伯暄的腿上,头枕着他的大腿,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她闭上眼睛,深深地、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
钟伯暄低头看着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随后,他从水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把草莓放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草莓很甜,汁水在齿间炸开,带着春天特有的、鲜嫩的、让人心情变好的甜味。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草莓的甜味从一个人的嘴里渡到另一个人的嘴里,鲜甜的、清凉的、带着体温的。
他吻着她,手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她的手先搭上了他的后颈,也可能是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了她的腰侧。
一件件衣服从沙发上飘落,落在了地上,无声的。
电视屏幕的蓝白光在墙上明灭交替,窗帘外面的夜色很深,峯汇的花园里路灯亮着,在银杏树之间投下一圈一圈橘黄色的光斑。远处有车声,高架桥上夜归的车,车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近处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到两颗心跳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像两条被拧成了同一根绳子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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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甜甜蜜蜜腻歪的两人~嘿嘿
珍惜这段甜蜜蜜吧~(我不是在剧透哦哈哈哈哈)
钟伯暄小小日记:
她来找我了,好想她
趁此机会偷偷要名分 ,行,不给拉到(独自生气版)
老婆睡颜真好看(很快哄好自己版)
草莓很好吃,老婆也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