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透支】
最后一次是在浴室。
海芯其实讨厌在浴室,空间小很难施展开,地面滑很容易摔,更重要的是,这里到处硬邦邦的,她不能躺不能跪,能选择的姿势很少,只能站着。
原本是想洗个素澡就去睡觉,但身后的男人明显很亢奋,将她的腰弯成合适的角度,又急忙忙将她填满。
海芯双手撑着墙,气息不稳地问他:“老实讲,你有没有吃药?”
她觉得这事儿不太正常,以陆凌的年纪,哪怕他保养得当,可怎么说也是将近40岁的男人,他不应该有这么好的体力跟精力。
阳台两次,沙发一次,已经三次,现如今在浴室还要来一场,海芯担心他用力过猛肾透支。
陆凌抚摸着她平坦的肚子,闻言笑了笑:“你是之前遇到过需要吃药的男人吗?”
那倒没有。
不过她倒是遇到过一米九8块腹肌体育生,看上去非常美味,脱下裤子只有2厘米。
这事让海芯有段时间对这种事有阴影。
“对着你,还需要吃药吗?”陆凌吻住她的唇,他以前不是喜欢接吻的人,但他很喜欢吻她。
这话取悦了海芯,她放松了自己,尽量让他更顺滑更舒适地进入。
最后一次其实没多少快感,只是陆凌很喜欢跟她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感觉。
但他又不想草草结束,怕落人话柄,于是慢慢地磨着她。
直到把海芯磨到耐心全无。
“我腰很酸……”她扭头看他:“可以快点结束吗?”
“这种事怎么能催?”他掐住她的腰,闭眼享受。
可下一秒,身前一空。
海芯将他一把推开,站直了身,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对他道:“不要了。”
陆凌正来了感觉,没想到被迫终止。
他伸手,想再抱住她,可海芯往后退了一步:“今晚就到这里。”
她转过身去,专心洗澡,直接把他晾在一旁。
陆凌什么时候遇过这种事,抓了一把头发,一股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不过,在衡量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放弃“强迫”她。
海芯正闭着眼洗头,感觉到泥泞处有温热的触感,她惊恐地睁开眼,直到热水打在眼皮上,疼得她又不得不闭上。
他在帮她清理……很仔细很认真地清理。
海芯发现自己喜欢这样,她把双腿微微分开了些。
所以,她今晚第四次攀顶,是在他的嘴里。
满脑子烟花炸开的时候,海芯想到了“物超所值”这四个字。
……
回到床上时,海芯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但她记挂着孩子,吊着最后一口气问他:“希希呢?”
陆凌抚摸着她光裸的背,哑声道:“在保利。”
“所以你今晚特意安排好的。”海芯气若游丝。
陆凌的手一路往下,落在她的小腿上。
“明天周末。”他哑声道。
他用手丈量她的腿,海芯的身高不算特别高,顶多165,但她的腿很长,而且笔直,肌肉匀称,线条很紧致很性感。
陆凌喜欢她身上每一处地方,但要说到最喜爱的,还是她这一双腿。
他想起方才她用高跟鞋踩他,喉结一滚,心想,从明天开始,每天送她一双高跟鞋。
海芯双腿被他把玩,觉得痒,呵斥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她扭头,看到他正出神望着某一处,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变。
海芯再低头,见他那儿鼓起一个包。
她清了清嗓子,没忍住,抬脚,踩在他那儿:“现在必须立刻睡觉!”
她力道没轻没重,踩下去后还怕他受伤,可下一秒,脚心一股湿润传来,没想到他居然……
海芯瞪大双眼,想收回脚,可脚踝被他抓住,又被他按了回去。
“你是M吗?”她平躺着,侧目看他,认真问道。
陆凌没想过这个问题,按照以往经验来看,他不是。
他松开她的脚,抽了两张纸巾,处理自己,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海芯却来了兴致,她坐起身,逗他:“你是不是太久没做?”
陆凌垂眸,淡淡道:“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海芯嗤笑一声:“快算了吧,我不信。”
他把那两团已经脏了的纸扔在一旁,看向她:“那你呢?”
“我什么?”
“怀上希希后……”
海芯皱眉,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你真变态。”
陆凌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她大着肚子……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他连忙打断那些旖旎的幻想,躺在她身边。
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有了方才那一出,两人都没了睡意,坐在床上聊天。
“你今晚有应酬?”他问。
“没有,在公司加班。”
“你今天特意打扮过。”他道。
海芯一愣。
陆凌盯着她侧脸,等她说话。
“因为最近公司来了个00后,刚好是我下属,特别帅……”海芯笑了笑,问他:“你有没有试过潜规则下属?”
“你想潜规则他?”他淡淡问道。
“那倒没有。”海芯说:“只是办公室里一堆老头,看久了眼睛疲劳,刚好来了个新鲜的小帅哥,看着赏心悦目。”
“所以你特意穿了那群愣头青最喜欢的装扮,你想勾引他。”
海芯皱眉:“你管太多了。”
“如果我说,你今天那样的装扮只能让我一个人看,会不会显得我太霸道?”他问。
“那我们的合作会立即终止。”海芯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又问他:“你不回家?”
“希希跟朱阿姨在。”他理所当然躺在她身侧:“对了,我今晚跟你一块儿睡,需不需要打申请?”
海芯笑笑:“你今晚表现很好,不用打申请,我准了。”
她合上眼,调整呼吸,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觉。
可隔壁的男人一直在动,每一次她快睡过去时,他就会发出点声响,把她的睡意打断。
“你到底睡不睡?”海芯忍无可忍,怒瞪他。
“抱歉,我太久没跟人一块儿睡,不太习惯。”陆凌无辜道。
“那你之前那些女伴……”她暴躁异常:“你在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就把人赶走吗?”
“倒没有赶走,反正不会睡同一张床……”陆凌起身去找水,最后在一旁的柜子上看到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问道:“你这儿有没有褪黑素?”
海芯难以想象,在那么激烈的运动后,他居然还要靠褪黑素入睡。
“或者我到客房去睡,不能打扰到你。”他道。
“你失眠很严重?”海芯残留的一丁点良心让她脱口而出。
“很多年了。”陆凌低叹。
“失眠是霸总标配吗?”海芯起床给他找褪黑素。
“胃疼才是。”陆凌还有兴致打趣。
最后在药箱最底层找到一盒褪黑素,海芯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过期,好久之前买的。”她又打了个哈欠:“我最近睡眠质量很好,用不上。”
陆凌打开床头落地灯,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对她道:“过期半年了。”
“那现在给你美团买药?”她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2点半。
“不用。”陆凌把她按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你睡吧,我尽量不动。”
他把落地灯关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海芯在黑暗中问他:“为什么会失眠?按道理你没有压力,也没有烦恼。”
“不知道。”陆凌揉了一下太阳穴:“就是睡不着。”
“你试试数羊呢?或者是念阿弥陀佛,以前我失眠,我外婆就让我念阿弥陀佛……”
陆凌哑声失笑:“有用吗?”
海芯认真回忆:“好像没什么用。”她又想到什么,笑道:“还有一种办法,你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等明天天亮,我带你去找我外婆,让她找人给你做一下法,喝杯符水就好了。”
“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一个留过学的人口里说出来的。”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海芯笑笑,又伸出手:“你过来。”
屋里一丁点光线都没有,陆凌不知道她让他到哪儿去。
“你到我怀里来。”海芯说:“以前我睡不着,我就躺在我外婆怀里。”
陆凌无声笑了笑,挪了一下身子,整个人躺进她怀里,头搁在她手臂上,他问:“那到底是符水有用?还是躺怀里有用?”
海芯捂住他的嘴,“嘘”了声。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她低声道。
“什么?”陆凌合上眼。
“我小时候,有一次跟人打架……”海芯声音轻柔,叨叨絮絮,像是在催眠他。
而陆凌居然在她无趣至极的故事中,沉沉睡了过去。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是在她大战小红帽时,还是把男同学拖进厕所时……反正他睡过去了。
一觉到天亮,没做一个梦。
醒来时,陆凌饥肠辘辘,他坐在床上,懵了好一阵,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居然已经12点。
他掀被下床,打开房门出去。
屋里希希跟朱阿姨不在,只有海芯一人,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挽起,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正一边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一边打电话。
她说的是粤语,用很大的声音。
陆凌站在一旁听她聊电话,他的粤语水平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阶段,听得一知半解。
好一会儿,海芯才结束这通电话,转身看到他,对他道:“去换衣服,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他问。
“我让我外婆给你约了个特别出名的大仙,解决一下你失眠的问题。”
陆凌失笑:“就是你说的喝符水?”
海芯点头。
“我昨晚睡得很好……”陆凌走到她身边:“比起喝符水,我觉得躺在你怀里对我的失眠更有用。”
海芯打开洗衣机,盯着那滚筒开始转动,这才起身,对他道:“那你还是喝符水吧。”
陆凌摊了摊手。
……
眼前的“大仙”跟陆凌想象中很不一样,他以为她会穿件黄色道袍,或者是神神叨叨做些诡异的动作,可她没有。
就是一个非常普通慈祥的老太太,用粤语对他说了两个字。
陆凌看了眼海芯,她帮他翻译:“告诉她,你的八字。”
“我只记得年月日,具体几点,不清楚。”
“那你问问你爸妈?”海芯说完,又想起他父亲已经去世,于是道:“问问你妈妈呢。”
“去世了。”他淡淡道。
海芯愣了一下。
“只记得大概时间可以吗?”他说:“我是正午出生的。”
海芯回过神,对那“大仙”说话。
老太太进屋做法,留下两人在外屋。
“你爸妈……都去世了?”海芯没忍住问道。
陆凌抬头望天,这间屋子特别具备岭南特色,屋顶四四方方的,底下是个井。
下雨的话,雨水刚好落到井里。
不过今天是个艳阳天,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不热不冷,很舒服。
“我妈一年前去世的。”陆凌眯眼,感受阳光的照拂,回答她的问题。
“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吗?一切安慰的语言其实都是苍白的。
“所以……”陆凌看着她:“希希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半晌,海芯问:“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想到,要来找她?”
陆凌点头。
海芯觉得,这下要失眠的人变成她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结个婚,再生个孩子?”她问。
“没有。”
“为什么?”
“我已经有希希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个孩子?”陆凌不解。
“你该不会是……想赖上我们?”
陆凌没回答,转移了话题:“买一栋这样的老房子需要多少钱?”
“村里的房子不能买卖,除非本村人。”海芯有些烦躁。
话音刚落,“大仙”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符水。
“把这个喝了就好了。”老太太对陆凌道:“你父亲是不是刚过身?”
陆凌愣了一下,心想还真的有点东西。
“他不想走,一直缠着你……”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有空给他烧点纸,让他放心上路。”
越说越邪门,陆凌脸色沉了又沉。
“抱歉,我不信这些。”说完,他看也没看海芯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