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钓 “我的墙角
关掉手机， 初祺试图用沉默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褚晗捂额，这到底是什么魔咒，初祺平时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吹自担， 但每次一说到自担的坏话， 都能被精准抓包。
初祺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想看热闹的sails其他成员未必。
尤其是白俊儒， 墨镜下的嘴唇咧开，露齿笑得嚣张又欠揍。
“喻楚， 听着没？师妹说你做饭像屎哎。”
徐洛繁挑着眉笑， 莫源憋着笑，出声斥责白俊儒：“好了，不要说了。”
喻楚看着白俊儒冷冷道：“所以呢？关你屁事。”
白俊儒眨眨眼， 刚要说什么， 喻楚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白眼， 走到初祺背后。
“王初祺。”喻楚叫她的全名。
初祺瞳孔放大， 他怎么知道她全名？他在手机上刷到她了？他不会还知道她有个好老土的外号王小五吧？
男人身上有股柏木冷香，配上高大的身形，站在初祺背后活像一座压迫感十足的冰山，初祺害怕在镜子里对视，默默把头埋低。
但她忘了此时现在坐的椅子是可以旋转的，男人单脚踩着椅子腿， 伸手把椅子转过来， 接着弯下腰， 看着漂发帽下那张满脸写着心虚二字的小脸，淡淡说：“我做饭难吃、要命，给你吃了吗？要你命了吗？”
初祺弱弱出声：“师兄……”
“既然嫌我做的饭卖相不好看，那还喜欢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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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事情不妙， 莫源赶紧找个借口把喻楚带走了。
他们今天过来是试造型的，可不是来和师妹吵架的。
下个月的QMA颁奖典礼，sails作为前代登顶团，自然也在主办方的邀请嘉宾名单之列，为了宣传综艺，在老东家的牵线和软磨硬泡下，全员这才勉强答应在颁奖典礼上合体。
单飞两年，四个人如今早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发展方向，身上的爱豆气已经褪得七七八八。莫源往演员方向发展，演员不讲究什么精致妆造，他在影视基地待了大半年，气质比当爱豆的时候看着更沉稳爹地了。徐洛繁做艺人本来就属于玩票性质，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他最近参加了一档说唱类的综艺，为了贴合rapper的形象，头发已经很久都没剪，随意扎了个小辫挽在脑后，耳骨上打洞，挂着好几个耳圈，配上那张清冷的脸，给人的感觉阴柔又透着股混不吝。
剩下的白俊儒和喻楚倒是走的个人歌手路线，白俊儒最近主要在影视剧的OST圈混，唱的大都是抒情歌，还上了好几个官方晚会，一头乖巧的黑发，穿得正式，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晚会献唱。
至于喻楚呢，几趟音乐节下来，最近在美利坚的人气暴涨，是四个人中目前闯美最成功的，一身的美牌定制款，牛皮革皮夹克搭配松阔的长裤，卷刘海微微遮住英俊的眉眼，精致皮相中带着一点松弛无谓的颓废，活像从美剧里走出来的老钱公子哥。
四个人全部风格大变，完全没有了当年刚出道时学院风偶像的样子。因此要在颁奖礼上合体，看起来像个团，造型风格必须要磨合磨合。
过两天要录制新一期的综艺，今天四个人刚巧都有空，就来了。谁知道会在这里遇着师妹团。
莫源说：“师妹明显就是开玩笑的，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把人家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就是，好歹也是你粉丝。”白俊儒在一旁附和，“再说人家小师妹本来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人家又不是第一次说你坏话，你那么小心眼干什么……”
喻楚闻言皱眉：“她还有哪一次说了？”
白俊儒张口，没等出声，被莫源打断。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白俊儒你少在这儿一天天的挑拨师妹和喻楚之间的关系，你不就不服气么，师妹担喻楚不担你。”
白俊儒哈了声：“我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师妹她——”
“吵死了。”徐洛繁摘下耳机，冷声打断，“白俊儒嘴能不能闭上？我戴着耳机都能听见你在那儿叭叭，那么能叭你当什么歌手，去说脱口秀不行？”
“说什么脱口秀啊，我这么能叭，那肯定是去当rapper啊。”白俊儒欠欠地勾起唇，“不过我要是真当了rapper，那咱俩就是竞品了，你小心被我掀桌抢了饭碗，到时候失业了，徐少爷就收拾收拾回去继承家产吧。”
徐洛繁抱着胸冷呵一声。
“猪也觉得自己能上桌，可惜上的是餐桌。”
“徐洛繁你他爹的——”
“提醒你一句，写rap词的时候最好别加脏话，小心不过审。”
喻楚嗤笑一声。
白俊儒瞬间转移炮火：“你笑个屁，心眼儿比针还小的男人，师妹瞎了眼才看上你。”
喻楚挑眉：“你心眼儿大，师妹看上你了么？”
“吵死了！”素来温和的莫源喊了声，摁着太阳穴说，“吵得我偏头痛都要犯了。”
队长发话，三个人这才停下了嘴仗，不再搭理对方。
全程围观的几位造型师和几人各自的助理谁也不敢发话。
出道这么多年，sails内部关系一般，几乎是圈内公开的秘密，这个料也不止被知情人士往外爆了一次，但相信这个料的人很少。
就算知情人士把他们关系一般的证据摆在面前，团粉也会立马出面否认，拿出sails刚出道那几年的各种物料，振振有词说团魂是演不出来的。
很少有人知道，籍籍无名时，他们曾经关系好是真的，红极一时后，如今关系不好也是真的，同甘远比共苦更难做到。
最近sails的那个剧本杀解谜类综艺，每一期都收到了极高关注，团粉截友爱片段说团魂永不熄灭，毒唯则是截争议片段说团魂个屁，除了自家正主其他三个都是绿茶吊，节目里不是阴阳怪气就是翻白眼，心疼自家正主好不容易摆脱队友，如今又要被迫和绿茶吊队友捆绑，狗公司为了赚钱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也多亏了粉丝们之间的骂战，平台网播量和上星播放量期期都是同时段第一，期期有热梗，期期上热搜，投资方哪管什么团不团魂的，有回报率就行，已经开始在催第二季的策划了。
VIP室里只剩下成员们各自和造型师商量的动静，以及剪钳咔嚓和各种直发夹卷发棒加热的提示音。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莫源：“谁？”
门被打开，是褚晗。她的头发已经做完了，卸了那些锡纸片，一头瀑布般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树莓紫色。
白俊儒笑道：“师妹新造型这么漂亮，我们这算不算是提前被剧透了你们下次回归的造型？”
褚晗神色腼腆：“啊……师兄你们提前知道没事的。”
莫源开口：“师妹你有事儿吗？”
“不是我有事。”褚晗转头，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赶紧进来啊你。”
门外躲着的那个人这才亦趋亦步地走进来。
纤瘦的少女一脸局促，一头蓬松的冷白金发在室内灯光下反射出金箔般的光，精致秀气的五官和陶瓷般白皙的皮肤在这头金发的映衬下显得像仿真CG人物。
果然还得是完颜团的门面呐。
一屋子的人同时看着初祺，作为爱豆，染金发并不算什么稀奇的操作，只是初祺之前的出圈造型一直都是黑发，如今突然染了金色，视觉冲击下，矜持的师兄们没有反应，但不知道是谁的助理没憋住，哇了一声。
这位助理马上意识到自己出声了，掩耳盗铃地捂住嘴巴。
哇的是喻楚的助理嘉明，喻楚侧头，淡淡睨了嘉明一眼。
其他几个助理都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忍住了。
“你们俩的新发色都很好看啊。”莫源打破沉默，夸道，“这次回归肯定能让你们的粉丝狠狠惊艳一把了。”
褚晗其实心里知道，初祺的金发比她的黑紫色更惊艳，然而莫师兄夸赞的时候却没有落下她，她微微眨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师兄，然后推了推旁边的初祺，示意她赶紧说话。
“那个……我是来跟喻师兄道歉的。”初祺揪着手指头开口了，“对不起啊师兄，我不应该那么过分地说你的。”
她一开口说话，让一屋子的人莫名有种恍然感，哦，原来不是仿真CG，是真人。
褚晗也帮忙说话：“她就这样，爱开玩笑，平时说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喻师兄你别介意。”
喻楚淡淡嗯了声，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没有抬眼。
刚刚初祺出现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了，一眼都没多看。
他的态度冷淡，让两个师妹都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喻师兄这是原谅了，还是还在生气呢？
“喻师兄，初祺她真的对你没有恶意的，她那话就是学着弹幕说的。”褚晗继续替队里最小的妹妹擦屁股求情，“而且她平时可喜欢在我们面前说你了，天天夸你帅，前不久还问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呢。”
初祺脸色一赧，这话确实是她说的没错，但是从队长的嘴里转述出来，怎么就感觉那么羞耻呢？
褚晗戳戳初祺，向她确认：“你那天是这么问我了吧？”
为了求得自担的原谅，顶着羞耻感的初祺不得不点头：“昂，对。”
白俊儒噗嗤笑了，调侃道：“妈呀，看不出来师妹你私底下这么直白呢。”
顾着小师妹的面子，莫源和徐洛繁努力控了下嘴角，在场的其他人不是艺人，表情管理就没那么牛了，虽然忍住了笑声，却没有忍住上扬的嘴角。
在场唯一不想笑的只有喻楚。
他单手撑着下巴，低头盯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不但没笑，反而滚了滚喉结，英俊的五官绷着，烦恼地低啧了声。
死小孩，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莫源劝道：“喻楚，师妹都特意过来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
白俊儒说：“做男人要大度，做师兄的别让师妹下不来台啊。”
徐洛繁也说：“再说你做饭不好吃本来就是事实。”
三个队友都帮着死小孩说话，喻楚的脸色越来越绷不住。
被手遮住的半边唇轻轻咬着，一股莫名的恼羞从心口爬上脑门，他依旧僵持着。
“师兄……”
很轻的声音，但是很近。而且还有股香味。
喻楚抬起头来，看向镜子，初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的，像只冲人求食的兔子，神色真挚，眼神无辜，从镜头看着他。
她顶着一头扎眼的金发，实在让人无法忽略她那张唇红齿白的洋娃娃脸。
喻楚将眼神从镜子里的初祺脸上挪开，又看到了自己镜子里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难怪她一副害怕他生气的样子。
刚开始听到她吐槽他的时候，喻楚确实是有点生气的。
如果只是粉丝而已，她吐槽两句，他无所谓，粉丝开心就好。
可是正如她队友说的，天天把爱他挂在嘴边，转头就毫不客气地评价他的厨艺，爱不就应该是全盘接受对方的一切，如此两面派，是何意味？
就算生气，也只不过是那几分钟而已，其实早就不介意了，就算她不过来道歉，他也不会跟一个心直口快的孩子计较。
喻楚现在不是生气，是烦。
他倒是转型了，但初祺的事业才刚起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言不惭地跟他牵扯不清，但凡这间房里有一个不是自己人，这孩子是想害死自己吗？
论职业，这孩子也是爱豆，论年龄，她明年才满十八岁，根本就不是能谈恋爱的时候，总来烦他干什么？害死自己还不够，还想让他名声不保，背负骂名？
“我没生气。”喻楚嗓音绷着，低沉的音色显得更低了。
初祺：“……真的没生气吗？”
喻楚：“没有。”
初祺：“那师兄你的脸色为什么看上去好生气……”
喻楚：“我平时就这脸色，你是我粉丝你不知道”
“……”也是。
初祺一时哑口。
“干嘛这么凶啊。”白俊儒这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这种态度，师妹你还能粉得下去？这还不爬墙？”
莫源也有点替初祺打抱不平，平心而论，他真觉得这就是件再小不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喻楚要揪着不放。
喻楚平时的脾气是不太好，但绝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
“喻楚，你再这样，我也要劝师妹爬墙了。”莫源说，“师妹，他对你这种态度，你换个人粉吧。”
有了队长帮腔，白俊儒挑拨离间的语气顿时更有底气了：“爬我这儿来吧，师兄保证给你如沐春风般的追星体验。”
既看不惯喻老幺平时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死样子，更看不惯白老二那副撬墙角的狗样子，为了同时让两个人都不痛快，唯恐天下不乱的徐老三这时也插了一脚：“师妹，他俩都不值得你粉，来我这儿吧，我挺宠粉的。”
白俊儒不满道：“你意思是我不宠粉？”
徐洛繁：“这么快就急着对号入座了？”
“徐洛繁，非要我在师妹面前把你黑料抖出来？”
“你抖啊，你以为我手里没你黑料？”
“你别逼我。”
“大不了一起塌房。”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初祺迷茫地眨眼，师兄们这是什么情况？
她读初中的时候曾经看过sails全员的同人言情文，在那本同人文里，他们四个人都喜欢同一个女孩，也就是这本同人文里的女主角，然后为这个女主角在同人文里打得死去活来的。
她这是穿进同人文了？穿到女主角身上了？
可是她怎么觉得师兄们压根就不是在抢她，而是在互相置气？
而且sails不是关系很好很有团魂的吗？这看着也不像很有团魂的样子……更像是恨不得一刀把对方捅死的塑料同事。
初祺先是看向自担喻楚，喻楚压根就没看这边，还是一副孤立全世界的样子，她又看向莫源，莫源揉着太阳穴叹气。
她看向自家队长，褚晗朝她摊了摊手，同样回了个迷茫的眼神。
最后她被吵得头疼，不得不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师兄，你们都别吵了！”
白俊儒此时已经有点吵上头了，看着初祺：“师妹，让你爬墙，你选谁？选我还是徐洛繁？”
徐洛繁：“师妹我相信你有眼光。”
莫源有气无力：“……你俩够了没有？能不能消停点儿？师妹你别搭理他俩。”
初祺欲言又止，再次无助地看向自担。
喻楚终于看她了。
我担，救我！她发出求救的眼神。
然而喻楚却动了动喉结，非但没有帮她解围，反而在往这混乱的场面又添了把火：“你真要爬墙？”
初祺：“……”
能不能别捣乱啊！
被几个大帅哥师兄同时盯着，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初祺突然意识到，看来这同人文的女主角，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突然想起了那本同人文《我的竹马是sails》的介绍。
“当超人气天团SAILS——”
“温柔队长莫源，可爱主唱白俊儒，鬼马rapper徐洛繁，帅气主舞喻楚，他们同时向青梅的你发出爱的邀约时，你会选择谁？你的心将何去何从？”
初祺咽了咽口水。
“我……不好意思啊二位师兄，感谢赏识，我……暂时还没有爬墙的打算。”
说完，初祺朝师兄们深深鞠了一躬，也顾不上管自担还有没有在生自己的气，拉着自家队长迅速跑了。
她一走，莫源叹着气说：“看吧，把人吓跑了吧？”
徐洛繁嗤了声。
白俊儒满脸不可思议：“不爬墙？这都不爬墙，这对吗？”
他不服气地问喻楚：“你到底给她下什么药了？”
喻楚挑起眉梢，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嘴角微翘起的两个像素点，似乎又透着几分修罗场赢家的得意。
“关你屁事，我的墙角你撬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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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做完造型，拍完试妆照，准备离开了，初祺都还没从刚刚的剧情中缓过神来。
离开前，出于后辈对前辈的尊重，褚晗本来想带着成员们去跟师兄们打个招呼再走，结果被助理告知师兄们这会儿在试衣服，不方便。
没办法，褚晗只能给助理留了句话，带着成员们先走了。
而直到这时，其他三个人才知道sails今天居然也来这儿做造型了。
上车后，在三个成员的不断追问下，褚晗只好把初祺跟师兄们发生的事说了。
她们三个人的造型是先做的，提前做完以后就先上楼去摄影棚那边试照看上镜效果去了，因此完全不知道楼下居然还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
关惜时哇了声：“可以啊初祺，除了莫师兄，三男争一女这么爽的剧情也是让你演上了，快说下被师兄们争抢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初祺努嘴，在师兄们面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在自己队友们面前，她也不用装矜持了，捂着脸一副娇羞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是很爽的。”
苏文语羡慕得捶了初祺好几下：“死丫头，命这么好，早知道我也随便粉一个了。”
初祺：“嘿嘿。”
叶陈陈扯着嘴角说：“这要是传出去，你还不得被他们几个人的粉丝撕成碎片。”
叶陈陈的话突然把初祺拉回了现实，娇羞的笑容顿时收敛。
本来几个成员都很羡慕的，叶陈陈这一盆凉水浇下来，不光初祺清醒了，她们也醒了。
sails不单是团粉战斗力惊人，每个人的唯粉战斗力更是强得可怕，她们才出道没多久，还是别跟师兄团扯上关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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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初祺左想右想，还是给喻楚发了条消息，先是为今天发生的事再次致歉，然后又询问了一下其他两位师兄的情况。
都已经做好了自担会已读不回的准备，结果练习的休息间隙抽空看了眼手机，没想到喻楚回了。
他还是说自己没有生气。
初祺明显不信，问他既然没生气，为什么当时的表情那么臭。
[我担：在想别的事儿，跟你无关]
[Cookie：真的吗？]
[我担：…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
初祺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喻楚总是一副面瘫脸，喜怒哀乐都很难判断。
喻楚给她发了串省略号。
过了半分钟，他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聊了这么久，初祺还是第一次收到自担的语音。
必须独享！她朝旁边看了看，成员们都在玩自己的手机，没人注意到她，她起身，偷偷跑到了练习室外面。
不敢开外放，初祺按下语音条，把手机贴在耳边。
是自担叹气的声音，接着是自担低沉而无奈地重复：“没生气，没生气，我没生气，相信了吗？”
耳朵似乎被电了一下，初祺赶紧把手机又拿远了。
我靠！犯规！
初祺的心跳很快，缓了起码一分钟，才敢重新看手机，然后没忍住，又偷偷把自担的语音听了一遍。
舔了舔唇角，初祺给这个语音加进了收藏夹，才回了句相信。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略过了喻楚生气的话题，转而问白师兄和徐师兄的情况，有没有生她的气。
[我担：你是我粉丝，你管他们生气干什么？]
[Cookie：话是这么说，但我以前毕竟是团粉……]
[我担：以前是以前，你现在是唯粉，专注自家的道理不懂吗？]
初祺眨眨眼，这辈子也没想到还能被自担传授“专注自家”的道理。
[Cookie：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师兄他们生气……]
[我担：嗯，那你爬墙好了]
初祺：“……”
她半天没回，喻楚又发了句：[去吧]
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