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十八钓 “可是师兄
褚晗：“额， 她回老家了。”
喻楚：“她老家具体住哪儿你知道吗？”
褚晗：“不知道。”
“你问问她。”喻楚说。
“哦哦，我现在就问。”
由于师兄的语气太理所应当，褚晗下意识就听从了， 一边和师兄的电话还接听着， 一边匆忙找初祺问她要家庭住址。
初祺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队长问她要老家的地址， 她完全没多想，直接就发了过去。
发过去以后才问：[姐你要我老家地址干嘛呀？]
褚晗一想， 对哦， 师兄要初祺老家的地址干什么？
正好此时喻楚催促她：“有了吗？”
“有了，我发给你。”褚晗语气犹豫，“……不过喻师兄你这是？”
喻楚说：“不是你说的么， 让我去关心她。”
关心她需要知道她老家的地址吗？直接发条信息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褚晗怀疑， 但褚晗也不敢问。
褚晗打算将这通电话收尾：“那既然这样， 师兄我就……”
喻楚突然问她：“师妹， 你们的关系最近还好吗？”
“啊？我们？谁？我和初祺吗？”
“你们所有人。”
面对喻师兄忽然间的关心，褚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习惯性地说：“挺好的啊，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们平时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但希望你们别被外界的评论影响，朝夕相处的是你们， 不是那些评判的网友， 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彼此之间最了解。”
喻楚语气平静：“初祺很珍惜你们几个队友，如果你们最后的结局也是那样，作为师兄，我希望你们至少是好聚好散， 而不是互相怨怼、不相闻问，把你们从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全都否认掉，那未免太可惜。”
褚晗好半晌没说话，内心震动。
作为师兄，喻楚一定比她们更早经历过这些事，但他的口气中没有令人不适的说教，也没有严厉的指责，更没有提出什么自以为是的解决方式，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原来喻楚私底下还有这样沉稳的前辈一面，她一直以为sails里有这种气质的只有莫源，其他三个人虽然出道多年，但还是少年心气更浓。
褚晗小声说：“……谢谢师兄。”
“不必，谢谢你告诉我她家的地址。”
“对了师兄。”挂电话之前，褚晗又想起来，“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一声，就是你和初祺在东京的时候……”
喻楚说：“我知道，你们经纪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嗯，那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师兄，有关你和初祺之间……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现在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团最近挺低谷期的，每个成员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初祺，她病休也是不得已，如果这时候再有什么大新闻落到她头上……那就不仅是病休可以解决的了，5eason不能没有初祺，师兄，我请求你能好好解决这件事，拜托你了师兄。”褚晗言辞恳切。
好半晌，喻楚对她承诺：“你放心。”
……
挂了电话后，巡演后台，喻楚把助理嘉明叫过来。
嘉明：“老板？”
“你帮我看一下最近的行程。”喻楚说，“这一个月有没有办法能空出两天来。”
嘉明立刻掏出手机：“我看一下哦。”
翻了翻日历行程面板，嘉明的语气有些为难：“最近年末，需要出席的活动很多，空两天的话……可能有些困难。”
“一天呢？”喻楚说，“我一天往返，能不能空出来。”
“老板你是要去哪儿吗？”
喻楚嗯了声：“去茂广市。”
嘉明觉得这座城市名字听着好像有点熟悉，记忆中似乎有去过这座城市的工作行程，他问：“那是公开行程还是私人行程？具体是要做什么，我得看看怎么帮老板你安排。”
喻楚说：“私人行程，去当心理老师。”
嘉明：“啊？”
“不用安排，你帮我买好往返机票就行。”
交代完，喻楚不再多说，又打了个电话给不在身边的汤海旸。
他单刀直入：“照片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没有，那个账号挂了国外的梯子，而且现在已经注销了。”汤海旸低啧一声。
喻楚蹙眉：“所以到底是不是陆思苇做的？”
“不知道。”汤海旸叹气，“而且就算是她做的，没证据，怎么弄？我现在搞不懂的就是，既然对方都拍到了，为什么照片不直接发给你和初祺，发给她队友是几个意思？图什么？”
“你要真觉得是陆思苇做的，与其我们这么耗费精力查下去，还要随时提防对方爆出来，你不如直接去找陆思苇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能谈就谈，不能谈大不了就直接撕破脸。”
仔细权衡过后，汤海旸说出了最坏的打算：“那照片我仔细研究过了，压根也没拍到你们什么特别过分的行为，还是有洗白空间的，你俩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你反正血厚，海外的粉丝也多，那些粉丝不在意你谈不谈恋爱，就算国内脱粉，顶多脱你一层皮而已，初祺死忠多，背后也有个TY替她撑着，你俩未必就干不过几张照片。”
喻楚当然知道。说实话，不管那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压根就无所谓。但他不能不为初祺考虑。
喻楚说：“我去找陆思苇。”
汤海旸松了口气：“你肯去跟她谈那就最好……哎，我问你个事儿。”
喻楚：“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初祺，真没什么吧？你俩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偶像和粉丝吧？”汤海旸说，“这可关系到要是被爆出来，到时候我们究竟是澄清还是狡辩，性质不一样的。”
喻楚呵了声，不咸不淡道：“我倒是想有什么，可 惜有人只是在追星，对我没那想法。”
汤海旸过了好几秒才领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啊？喻楚你——”
预感到接下来必有一番拷问，说不定还要被嘲弄，毕竟自己之前还嘲笑过自家经纪人想得多，所以喻楚果断地就把电话给挂了。
汤海旸又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喻楚都没接，直接上台彩排去了。
几个小时过去，一直到彩排完回来，喻楚才看到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最新的一条是，他已经联系了陆思苇，那边很干脆地答应见面了。
再上几条是：[敢做不敢当？老老实实当了这么多年模范偶像，敢情是直接憋了个大的是吧？你自己退圈不想干也就算了，想让我也干不下去？]
[……人家从小学就开始粉你，真亏你下得去手。]
[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三岁小孩儿都懂吧，午夜梦回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呵，男人。]
喻楚：“……”
如果是以前，喻楚还能说都是那孩子的锅，是那孩子先对他有想法。
然而现在，他只能冷着一张脸把所有的不满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地躺平任嘲。
-
陆思苇约了喻楚那么多次，成功的次数寥寥无几，而且每次还是都是通过品牌出了大血，喻楚碍于跟品牌的合作，才不得不答应她的邀约。
但她并不觉得挫败，反而对喻楚越来越感兴趣，原因很简单，并非是她对喻楚有多情根深种，非他不嫁，纯粹就是陆思苇这辈子被周围的人捧习惯了，还从来没碰上过喻楚这么软硬都不吃的人。
有个想追却怎么都追不到的男人，什么烦恼都没有的陆大小姐也算是找到了人生的一点乐趣，如果喻楚哪天真的被她追到手了，或许她新鲜没几个月，就会把喻楚给甩了。
这一点喻楚的经纪人汤海旸也察觉到了，他之前也劝过喻楚，实在嫌烦的话干脆就答应陆小姐，陪人家谈几个月，等人家新鲜劲儿过去了，你也解放了。
谁知喻楚一口回绝，说自己没空陪大小姐玩什么恋爱游戏。
从他经纪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后，喻楚连陪自己谈几个月的恋爱玩一玩都不肯，陆思苇顿时更感兴趣了。
今天这场约会，陆思苇难得没叫上连体婴似的闺蜜赛琳娜，她要和喻楚来个二人约会，势必要拿下喻楚。
结果她盛装打扮，到了对客人有着装要求的私人会员制日式餐厅后，喻楚虽然发挥绅士风度，比她来得早一些，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但那休闲的一身黑打扮，甚至连发型都没做，一头为了巡演刚染不久的酒红发色就那么随意地压在鸭舌帽下，一个男明星甚至都没捯饬一下，明显就没认真对待这次约会。
见到她的时候，喻楚眼皮耷拉，也没有对她今天的打扮做出任何礼貌性的赞美，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她要什么。
陆思苇这才知道，他把她约在餐厅，不是为了跟她约会的，而是为了封她口的。
“喻楚，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认定偷拍你的是我？”
陆思苇不屑地看着那些照片，抱着胸直言道：“说实话，看上你之后，我是找人调查过你，拿到了你的体检报告，看你身体有没有缺陷，有没有隐瞒病史，是不是性无能，另外还让人查了你有没有黄赌毒犯罪史和婚姻史，有没有私生子之类的，毕竟我对带小孩没兴趣。很庆幸你除了点治不好的老腰伤和焦虑症之外，这些原则性的问题你都没有，也算是男明星当中的一股清流了，符合我的追人标准。”
“但是，我对你们男明星的私生活不感一点兴趣，只要你不是玩得很花，没有性病，不是同性恋，你要谈恋爱随便你。再说我偷拍你，我吃饱了没事干吗？你的任何资料我花点钱就能让人帮我查到，反正都是侵犯隐私违法的事儿，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你，我连你爸在哪所高校任教，教的什么科目我都知道。”
陆思苇双手一摊：“这不比当狗仔每天偷拍你，就为了知道你一天都干了些什么舒服多了？”
喻楚嗤笑一声。
“你花钱雇人监视跟踪我，坐在家里就能知道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干了什么，你当然舒服。”
陆思苇莫名其妙：“我只花钱雇人调查过你，我什么时候雇人监视跟踪你了？”
喻楚迅速说出了国内几家星级酒店的名字，又提出这都是陆思苇父亲参股过的酒店集团。
“你爸在全国各地到处投资酒店，正好方便了你在酒店房间里装摄像头，就算你被抓了，反正你爸也有的是办法把你捞出来。”
“喂，你少血口喷人，我要是干这种事，我爸别说捞我出来，我还没被警察抓走，他已经把我的手脚都给打断了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干这种事，陆思苇主动说：“还有啊，这些照片不光你有，我也有，而且我比你收到的更多，这人还问我要五千万，我就奇了怪了，不问你要钱，反倒问我来要？这人是不是以为你已经入赘我家了？”
陆思苇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照片调出来，直接从桌子这边给喻楚扔了过去。
“这要是我找人拍的，我何必藏着捂着？直接爆出来再给你泼点脏水，反正现在这个网络环境，想毁掉一个人不要太简单，到时候你塌房了，我在你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接盘岂不是更好？”
喻楚一张张翻着照片，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你哪怕找个素人谈恋爱，或者你直接找个小糊咖谈恋爱呢，风险都比你找这位谈恋爱小吧？”陆思苇不解道，“你俩的粉丝天天在网上世界大战，你就不怕爆出来，直接引爆地球啊？”
喻楚继续翻照片，对陆思苇的话置若罔闻。
看他这副样子，陆思苇心想估计这些照片都是真的而不是P的了，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那恋爱就是实锤了。陆思苇撑着下巴说：“对了喻楚，我帮嫂子拿到了那么好的代言，你不谢谢我吗？”
喻楚抬起头睨她：“什么？”
“代言啊。”陆思苇说，“每次嫂子出席活动戴过的那些珠宝，她前脚戴，后脚就有富婆要去买，你知道有几套我抢的有多不容易吗？”
“别乱叫，她不是我女朋友。”喻楚说。
陆思苇直接笑了：“不是你找我出来谈条件干什么？不就是怕我哪天给你们爆出去，影响她的爱豆事业吗？”
想了想，陆思苇又说：“不过现在恋爱爆不爆也无所谓了吧，反正因为你们公司那狗屎策划，她们团也要flop了……欸说不定爆出去，正好能帮她们团再炒炒热度？”
喻楚权当没听见，任由大小姐在对面发散思维，等照片看完后，他直接说：“加个好友，你把这些照片都发给我。”
陆思苇眼睛顿时一亮：“哇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加我好友。”
喻楚：“……”
加上好友后，陆思苇一边传照片一边兴奋地说：“感谢狗仔，感谢嫂子，我追你这么久连个屁都没有，现在托他们的福，居然加上你好友了。”
照片全部传完后，陆思苇立刻又用手指着他强调：“哎不许删好友啊，这些照片我都有备份的，你敢删我就立马联系媒体把这些照片爆出去。”
“……”
喻楚收回刚准备按下删除好友键的手指。
被喻楚冤枉是狗仔的那点气顿时没了，陆思苇心满意足地看着好友列表里喻楚的头像，今天真是来对了。
她立刻就要打电话给好闺蜜汇报这个突破性的进展。
而闺蜜这时候仿佛跟她有心灵感应，正好发消息过来，问她和喻楚的约会怎么样。
陆思苇回了个“超顺利～”。
[赛琳娜：哇塞！]
[赛琳娜：快快快我要听全部过程！]
陆思苇刚说等她回去，赛琳娜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她挂掉，可是赛琳娜看起来真的很着急，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喻楚发现端倪，沉声问：“你联系媒体了？”
陆思苇：“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好吧，是我姐们赛琳娜，你见过的。”
赛琳娜一直打电话过来，陆思苇不想让她打扰，干脆直接关机了。
结果刚关机，喻楚就要走了。
陆思苇看着这一桌动都没动的寿司刺身，惊讶道：“你这就走了？那这一桌吃的呢？”
喻楚：“钱我已经提前付过了，你要吃就吃。”
说着，他直接从榻榻米上起身，推开门走了。
陆思苇赶紧也起身追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让服务员把这些都给打包，她要拿回家给家里阿姨吃。
她爸是白手起家，小时候苦过饿过，所以从小就教导她这个独生女，钱随便花，毕竟钱只是身外之物而已，花了还能再赚，但粮食一定不可以浪费，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全国人民都是靠农民伯伯养大的，再有钱都不能忘本。
“喻楚！”
陆思苇踩着小高跟追进电梯，喻楚没理她，似乎在用手机给谁发消息。
陆思苇看着他新染的发色，比起他清冷的黑发，这一头酒红色更为他添了几分冷艳的绝色，她出神看着，忽然问：“喻楚，你什么时候跟嫂子分手啊？”
“我说了别乱叫。”喻楚扫她一眼，“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要我说几遍？”
“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女朋友，你跟她单独约会这么多次，特别是去年三月那一次，我查过了，那天是嫂子的生日。”陆思苇啧啧道，“嫂子前脚刚跟粉丝一起过完生日会，后脚就跑出来跟你约会，你也不怕她粉丝回头撕了你。”
然而喻楚依旧坚称不是女朋友。陆思苇被他整烦了，直接说：“我又不会把你们爆出去，而且爱豆谈恋爱在我这里又不是死罪，我自己都跟好几个男爱豆谈过，你承认一下会死？”
喻楚：“没有的事儿我承认什么？”
“那不是谈恋爱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你不解释就是谈恋爱！”
喻楚：“……”
“我们没有谈恋爱。”
陆思苇不依不饶：“那这些照片是什么？你没谈恋爱你冒着风险跟嫂子私下见面这么多次？”
喻楚看着她说：“没谈恋爱，但我喜欢她，我想见她，所以我愿意冒这个风险跟她见面，这回答你满意了吗？”
陆思苇：“……”
她第一次从喻楚的嘴里听到他喜欢谁这种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喻楚说的是别人，但她竟然也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原来他这人真的是有七情六欲的啊。
“……那你就是在追她咯？”
喻楚又否认：“我没追她。”
他为什么要去追一个不识好歹的粉丝？
“你这还不是追？”陆思苇表情奇怪，“你这不就跟我追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吗？各种找机会见面接触，又是巴黎又是东京的，还特意帮人家过生日。”
喻楚：“那只是她心情不好，我带她放松。”
陆思苇：“那你敢说你带她去放松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别的目的吗？喻楚，按我对你们天蝎座的了解，我不相信你有这么无私，就像我为了你买那些珠宝，花的那些钱，你当我做慈善吗？我当然是奔着你去的啊，我想让你看到我对你的这些付出，然后让你爱上我，这不就是目的？”
喻楚微微张唇，看着她。
陆思苇冲他眨眼，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上是嘉明给他发的消息，说机票已经买好了，都是红眼航班，凌晨出发，凌晨回来，而且等一回来，几乎没有时间睡觉，就要赶往下一个行程。
嘉明问他吃得消吗？喻楚轻描淡写地回了个没事。
……
他当然没有那么无私，他又不是傻子。
不是说分道扬镳？所以他这是在干什么？
电梯直达到了地下停车场，喻楚率先一步走出去，陆思苇慢吞吞地在后面，她要用手机导航回家，又将手机开机，结果刚一开机，未接来电就跟潮水一般弹了出来。
全是赛琳娜打过来的，而且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陆思苇不明所以。
平时她和其他男明星单独约会的时候，也没见赛琳娜这么着急过。
“陆思苇。”喻楚忽然叫她。
陆思苇走过去：“怎么了？”
“我现在相信不是你叫人跟踪我了。”
陆思苇莫名其妙：“为什么？”
“既然我今天是出来跟你见面，你又何必再找人跟踪我？”
说着，喻楚冲地下停车场的某个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估计任谁也很难想到，狗仔会开豪车跟踪艺人。
看到那辆停靠在角落里的玛莎拉蒂，陆思苇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因为她也有一辆同款车，只不过扔在车库里好久都没开过，车牌号也早就记不得了，所以她暂时没有办法确认这是不是她的车。
-
初祺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原来躺在家里当一个米虫，什么都不用干竟然是这个感觉。
自从放假回家以后，她卸掉了手机里的那些社交软件，再也没下过楼，每天就是睡睡睡，睡醒了以后找朋友开黑打游戏，要买什么东西就用哥哥的网购账号从网上下单，然后等快递到了让爸妈下班回家的时候顺便帮她拿上来。
网上的那些争论初祺的爸妈当然也看见了，他们也知道女儿是遭遇了什么才回来养病的，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没有说她懒惰，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当米虫也没关系，他们会把一日三餐都给她准备好，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好好的。
然而舒舒服服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初祺自己先受不了了。
终于在回家后的第一个周末，当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晚饭后，初祺提出要帮忙收拾碗筷，妈妈迅速拦住她。
“不用你收拾。”
然后妈妈抢着把碗筷收拾了。
她又说要洗碗，被爸爸一把拦下。
“不用你洗。”
接着她又说：“那我下楼去扔个垃圾总行吧。”
“你待着吧你。”哥哥说，“我下去扔。”
看着一家人忙碌的样子，以前这样的日子做梦都想拥有，现在真当这样的日子来临了，初祺哪哪儿都不自在。
她只是病休，不代表她变废物了啊。
哥哥下楼去扔垃圾了，爸妈在收拾家务，初祺一个人傻站在餐桌旁。
妈妈说：“你傻站着干什么，要不就回你房间打游戏睡觉去，要不就在客厅里躺着看电视。”
爸爸说：“茶几上有零食你自己吃，有什么想吃家里没有的就给你哥发消息，让你哥去超市给你买。”
初祺哦了声，愣愣地回到房间，在群聊里找几个朋友开黑。
现在正好放寒假，几个朋友已经陪她打了好几天的游戏，说实话，几个通宵下来，都已经要打吐了。
但没办法，谁让某个女明星正在病休期间呢，为了让女明星尽快好起来，他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打开队伍语音，还在匹配中，手机屏上方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框。
她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头像。
此时双方队伍已经匹配成功了，消息框又弹了上去，初祺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她没多在意，开始挑选英雄。
结果自己刚选完，她在等其他人选，一通猝不及防的电话打了进来。
初祺吓得手机差点没抓稳，下意识就挂了。
没过多久，电话又打了过来。
然而初祺此时已经进入了王者峡谷，她又挂了，心里不住犯嘀咕，这到底谁啊一直给她打电话，还用跟喻楚同款的头像，连她给喻楚打的备注都一样，难道是什么新型骗局？
等一局游戏打完了，初祺跟几个朋友说等她一下，她才打开微信界面，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这一看她直接吓呆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点进去，往上拼命翻聊天记录，这才确认不是什么新型骗局，就是喻楚本人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他一开始问她在家吗，她没回，他又给她打电话，打了几个她挂了几个，最后他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就再也没动静了。
顾不得跟他分道扬镳的约定，初祺赶紧拨过去。
电话接通，还没听见喻楚的声音，她下意识心脏一缩，莫名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该说什么呢？
好在对方没有等她开口，主动开了口。
本以为自己会遭到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但喻楚只是叹了口气，问她：“你在干什么？一直挂我电话。”
初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喻楚居然没怪她挂电话，而是主动问她为什么挂电话，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老实说：“额，我打游戏……”
喻楚又叹了口气。
初祺以为自己又要被骂了，然而还是没有，喻楚说：“你现在在家吗？”
初祺说：“我不在，我在老家呢。”
喻楚：“我问的就是你在不在老家。”
初祺：“哦哦，那我在。”
“嗯，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喻楚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不确定你老家的人认不认识我，不太敢下车，外来车又开不进你们小区，你想想办法。”
初祺傻住：“……”
喻楚：“喂？”
“……”
“初祺？”
“……”
“王初祺？”
“……师兄你、你在我家小区门口？”初祺语气结巴，“你、你开玩笑呢吧？”
过了几秒钟，喻楚说：“你看消息。”
初祺一看，喻楚给她发了张照片，她点开，赫然就是她家小区门口。
喻楚：“信了吗？”
“信是信了……”初祺的语气更结巴了，“可是师兄，你突然来我家干嘛啊？”
好吓人啊，感觉像是被班主任突袭家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