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信, 老婆说的话,我哪敢不信。”
江屿深上下打量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 那个弧度不似笑,更像是未说出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阮念看得出他故意这么说。
往江屿深身边靠了靠,眼睛这么一转, 突然闻到了一阵呛鼻的气味,浓得又苦又涩。
“你抽烟了?”阮念略带严肃。
“是。”
江屿深的眼神直勾勾的, 没有任何一点愧疚地转向她,“刚才不小心起床走到阳台上, 摸出一根烟点上了, 等抽完了,我就慢慢醒了, 才发现自己在梦游。”
他坏笑着勾了勾唇, 又凑近了一些, 阮念被迫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
“老婆,你信吗?”
回旋镖来得就是这么快。
他分明是故意的。
“信, 能不信么?”阮念咬牙切齿的,“我哪敢不信啊!”
她气鼓鼓地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根棒棒糖, 撕开包装纸径直塞进江屿深嘴里:“梦游抽烟多伤身,下次梦游就吃这个!抽屉里有一盒!”
她歪着头看江屿深含糖愣住的样子,得意地问:“甜不甜呐?”
“甜, 老婆喂的好甜。”江屿深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嘴角得逞地笑。
烟味还没散尽,下一秒,阮念就被整个人按进了沙发靠背里。
江屿深的唇擦过她耳廓,呼吸带着薄荷糖残存的凉意和烟草烧过的苦, 混在一起钻进她鼻腔。
“你刚才塞给我的糖,化了。”他舌尖一卷,甜腻的气息扑在她嘴角,“要不要也尝尝?”
阮念还没来得及摇头,江屿深含着她的下唇齿间一碾,像是要把那点糖分全部渡过来。
她后背绷紧了,手指抓着他前襟的布料,然后狠狠推开他。
“……你!怎么又亲……在这吃完再回去睡觉!”
阮念慌张起身,往门口走,刚走了两步,江屿深站起,从她身后紧紧搂住了她。
呛鼻的烟味顺着她的鼻腔进入肺里,浓烈的几乎在灼烧她的肺。
背后的人紧紧箍着她的胳膊,那让人难以接受的烟味都染上了滚.烫的气息。
“老婆,你是不是生气了?”他的嗓音似乎在抖。
“没有。”
“念念,你对我好冷淡啊。”
他蹭着她的脖颈,偏偏还蹭在被他咬过的地方,痒意和酸痛感同时袭来。
“不是说我永远不离开我吗?不是说爱我吗?想把我拴在身边吗?”
他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我早就准备好了。”
阮念忍着战栗往前挪了一步,被他轻轻一带,又回到了原地。
背后的重量越来越重,江屿深实在太高了,单手尚能圈住她,如今这双臂禁锢着她,全身重心贴在她后背上。
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感觉腰有点酸了。
“我想吻你,老婆。”
他说着,唇已经贴了上来。
贴过来的唇太软了,也太执着,像是真的很需要她,压根离不开她。
阮念沦陷其中,默默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屿深特别喜欢研究这方面的事,以至于每一次都有新的体验。
暗暗佩服,学霸果然是学霸,在任何方面都比普通人学的快。
……
“先关灯……”她哑着嗓子说。
江屿深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肋骨传来:“不关,灯开着,我才能看见你所有的样子。”
阮念慌张地睁开眼,看到江屿深正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她的手腕上绑。
链条连接着另一端,他也缠绕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拴住我吗?”他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带动着轻微的声音,“现在我是你的了。”
“……”阮念没有抗拒,因为这个腕套的材质非常贴肤柔软,只不过延伸出的与江屿深相连的链条,看上去有些羞耻。
“这样我就跑不掉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老婆你不开心吗?”
阮念动了动唇,话还没说出口。
下一秒,她想起身去床边关灯,刚动了一下,就被江屿深无情地拉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阮念又慌又乱的问。
“前两天。”
“两天前你就在想这个了?!”
江屿深没答,又扯了扯链条,发出更加强烈的声音,把她拉近了一点,“念念,我想要看清你的样子,想看你搂着我不放,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
“……可是……做这个……也不用看得太清吧?”
阮念遮挡住眼睛,突然感觉房间里的光线太强了,屋里不是暖色调的灯光,而是晃眼的白炽灯。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关灯。
阮念身上在白炽灯的映衬下白得发光,竟然有种神性之美。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随时观察着阮念的反应。
阮念按住了江屿深的手,摇头:“这里要挡住……”
“为什么?”江屿深偏偏引起了好奇。
阮念的力气抵不过他,手被扯下来的时候,一条大约十厘米多的疤痕露出来,从她腿根往下延伸。
疤痕形成的凸起有些蜿蜒,如同她高中那不堪出口的坎坷与伤痛。
江屿深盯着那条疤痕,“怎么弄的?”
“就……之前摔了一跤。”
“可是这是刀疤。”
江屿深比谁都清楚,因为特别难受特别想她的时候,在手腕上留下的痕迹与此很相似,只不过眼前的痕迹更长、更深,更让人心疼。
“你别问了。”阮念强撑着笑了笑,用被子挡住,别过头去小声问,“……是不是有点丑。”
江屿深没有回答,指尖沿疤痕一路摸到尽头,轻轻一按。
阮念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只剩手腕上那截链条还绷着,扯得他小臂肌肉缓缓鼓起来。
江屿深伸手关上了床头的灯,然后钻进被子里。
温热的唇缓慢地落在那条细长的疤痕上。
阮念想要伸手阻拦,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从上到下,他似乎用吻在安抚她的过去,仿佛这样,这道疤痕就能慢慢消失。
那里从未被这么用心对待过,阮念慌张的攥紧了床单。
好在关了灯,她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不用忍着。
黑夜里,江屿深不会发现什么。
不知不觉,枕边有些湿润。
江屿深缓慢地凑近,为她擦去脸颊的泪,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敏.感点这么多,就早点试试了。”
“你……怎么这么坏。”
离得太近,撞得手臂上的装饰物叮当作响,阮念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屿深已经进入正题了……
……
接下来的一周,阮念提过两次出去工作,每次一提这话,江屿深表面答应,然后堵在门口不说话。
没办法,阮念只能等他睡着了悄悄溜出去,然后两个小时之内赶回来。
公司里的人刚开始觉得奇怪,为什么最近看不到老板。
这么一来二去时间久了,每次阮念晚上七八点到公司,有几个加班的人经常都看到她扶着腰缓慢地走进办公室。
众所周知,公司是传八卦的最佳圣地。
有员工说老板生病了,每天在做针灸只能晚上来上班,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老板;也有员工说老板最近一直穿宽松的衣服,应该是怀孕了吧,这种事前仨月不能说……
于是,八卦一天比一天丰富多彩,传到萧明明耳朵里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了阮念怀孕了,马上要生了!
萧明明也不顾礼貌了,得知情况后直接冲进阮念的办公室。
站在她旁边,开始给阮念号脉。
此时,柯瑞和夏晓宜正在她办公室,就这么眼睁睁看到冲进来个人,直接握住了阮念的手腕。
柯瑞:??!
夏晓宜:……
阮念一阵头疼:“我们才几天没见,你都成中医了?”
她看向柯瑞和夏晓宜,解释,“公司里的小孩,不懂事。”
她把萧明明的手推开,萧明明这才站直身体,反驳道:“谁是小孩?我也就比你小六岁!”
他说着,把另外一只手上的A4纸拍在她办公桌上,“我要离职!离职申请放这了!”
阮念低头一看,离职申请上的原因写着:想跟老板谈恋爱,老板不同意,导致我必须离职!!!
萧明明站在她面前,双臂抱胸,像是在等她给个说法。
阮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你这个原因,人事部那边不给过。”
“为什么不通过?这是真实原因!”
阮念严肃:“单方面恋爱未遂,不构成劳动法上的离职正当理由。”
萧明明噎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那我明天换一个理由!”
说完,气冲冲的出了门。
阮念:“………”
在场的三人些许尴尬。
柯瑞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纸:“呦!也不怪我兄弟不放你出来,你还真是家里藏着宝儿,外面彩旗飘啊~”
“拿来。”阮念无奈地扯过那张纸,“走吧,不是要去找你哥吗?等会儿他醒了,我还得赶回去。”
她站起来,把那张离职申请塞进抽屉里。
柯瑞和夏晓宜对视了一眼,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等电梯的时候,夏晓宜看了她一眼:“你们……还好吗?”
阮念知道她问的是江屿深,也看出了她眼底担忧的神色。
她装作无意地说:“还可以,就是他有时候会突然不说话,有时候会突然很黏人,医生说是正常的恢复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夏晓宜点了点头:“那你呢?你还好吗?”
说着,目光停留在了阮念的肚子上。
阮念低头,也看向自己腹部,这么一琢磨:…………
真是流言蜚语害人不浅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