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阮念收拾东西, 没抬头,对江屿深说:“帮我把手机拔一下,我们回家。”
她弯腰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包里, 拉链拉好,背起来准备走。
江屿深听话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
他拔了充电线, 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弹出了一条未读信息。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一份《保险事故确认书》。
他下意识点了进去。
事故日期, 事故地点, 对方车辆信息,上面写着一条备注:该名事故驾驶员户籍地非本省, 车牌号:......
江屿深的眼神暗了暗, 又是事故?
这时, 阮念的手勾上来,想从他的手里拿过手机:“好了, 走吧。”
他往上抬了一下,没给她。
阮念没拽动, 身体还被弹回去了一点。
江屿深顺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念念,”他低头在她颈侧闻了一下, “你好香啊。”
他忽然像个发了情的动物一样, 把脸埋在她脖子旁边,鼻尖蹭过她的皮肤。
阮念觉得痒,别过头去躲他:“我忙一天了,身上是汗味才对吧?走了, 回家洗澡。”
“念念。”江屿深没松手,声音带着点黏糊的笑意,“我们还没有在这里进行过。”
“哪里?做什么?”
“你不懂吗?”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完全困在自己怀里,“办公室、落地窗、而且现在没有人。”
阮念眼神闪躲,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先把手机给我,我还有事呢。”
江屿深低头看着她:“这么晚了,谁找你?”
江屿深的目光落在她耳朵上,弯了弯嘴角,“念念,你耳朵怎么红了?”
“空调开太低了,吹了这么久,当然会红。”
“是吗?”他坏笑道,“那你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离我太近。”
“近吗?”他不仅不松手,反而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胸膛碰到她的鼻尖。
“你手……先从我腰上拿开。”
“念念不是天天跟我讲道理,说人要自食其力?”江屿深的声音低低的,“那你自己推推看。”
阮念还真听话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反而被他捏住了腰,指尖隔着布料陷进皮肤里。
她瞪了他一眼:“你真的要在这?我这上面可是有摄像头。”
她指了指头顶,“而且这个摄像头断电情况下也能录制十二个小时,你确定吗,江总?”
江屿深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正好,或许用第三视角看看我们这样,也是不同的体验。”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江屿深低头看她,“太喜欢了?”
“不是。”阮念推他,“你知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也是工作的地方,要是那样做以后我还怎么工作啊?”
“不好吗?”他凑到她耳边,“我要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我的痕迹,这样你不管是坐在椅子上批文件、在沙发上休息、站起来倒水......都能想到我。”
阮念:“你是狗吗?还要随时随地做标记。”
“狗也没什么不好的?”江屿深声音里带着笑意,“忠诚,听话,懂事,乖巧。”
“最主要的是认了一个主人,就不会再认第二个。”
阮念动了动,想从他手心里离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最近工作上累不累?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刚才还满嘴甜言蜜语,突然一本正经,阮念突然有点不习惯。
“能有什么事......工作忙,每天从早忙到晚,第二天依旧有很多工作。”
她顿了顿,又说:“没有。”
“真没有?”江屿深问。
“真没有。”阮念说。
她没提缺钱的事。
公司现金流紧张,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公司,她要慢慢经营起来,老是依靠别人是不行的。
江屿深眼底暗了暗,松开她:“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要走,阮念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
“嗯?”他回头,挑了一下眉。
“上面那个摄像头,”她指了指头顶,“拔了以后就不能实时监控了,断电也不能。”
江屿深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阮念别过脸不再看他。
“电闸在哪里?”
“靠墙有个电箱,旁边有个开关。”她说完就侧过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江屿深大步走过去。
拉闸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声,随后,阮念感到身后一阵温暖环过来,从背后贴住了她的背。
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比他还快。
她看过类似的电影,但这时候她有点后悔了!
等会儿结束,她该怎么面对他啊?
窗户还开着一扇,遮阳帘是中午拉的,一直没有拉下来。
风吹过来,遮阳帘微微弹起。
幸好是在十层,幸好窗外没有对着别的办公楼。
......
玻璃上隐约映出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江屿深掐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了,紧紧搂着在她耳边厮磨地问:“真的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老婆别把我想的太弱了,要多依赖我,我不是你的狗吗?主人有事不跟狗说,狗会觉得自己没用的......”
她被逗得嘴角抽了一下,强压住笑意,语气故作冷淡地推他胸口:“别闹……我真没事……”
“真的?”
“嗯,没......”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好热......”
“热?”他挑眉,“那去茶水台,那边有空调出风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了。她
双腿下意识盘住他的腰,胳膊圈住他脖子,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你放我下来——”
江屿深沉默不语。
......
“这样也可以吗?”
“这样……不太行,有点累。”
江屿深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那个。”
阮念指了指自己的包:“我那儿有。”
“为什么又会有这个东西?以前跟谁用过?”
“不是的,是今天刚到货,拆了放包里了,不小心寄到公司了。”
江屿深笑了一声:“是这样吗?”
“我老婆真贴心,知道家里快用完了,立马续上了。”
遮阳帘的鼓动被风压下去又弹起来,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在玻璃上扯出短暂的阴影交叠。
阮念的脊背贴在冰凉的桌沿,脚踝被握住又松开,转而落进一个更深的圈套里.......
江屿深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慢慢往下扯,像拆一件包装得不太紧的礼物。
她咬住下唇,本想说句什么来打断这种节奏,但喉咙里只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男人的气息落在她颈侧,烫得她缩了一下肩,又被他的掌心按回来,动弹不得。
“……轻,点。”她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这里累不累?”他忽然问,指尖点了点她腰椎附近那块紧绷的肌肉。
阮念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弓了一下背,他却顺势把她往前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陷进他怀里更深的位置。
办公桌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被什么推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她偏过头,耳朵红得发烫,视线飘向那扇半开的窗。
遮阳帘又被风掀起一角,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切过桌面,恰好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从办公桌到沙发,再到旁边的茶水区。
阮念再次确定,健身是非常有用的,以至于她在中途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江屿深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的后代也是……
-
江屿深母亲的案子,在国外二审驳回,随后转到了国内。
前段时间他委托的律师把江烨再次告上法庭,只不过在国内流程比较复杂,存在等待期,最快也要三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江屿深总觉得哪里奇怪,私下查了阮念这次事故的对方车辆信息。
他发现当事人的户籍地在一千公里以外,也没有本地的工作证明。
难道是路过、出差?
江屿深觉得似乎不合逻辑,便让中间人继续查。
阮念的车需要修理,江屿深便主动提出送她上班。
早上,阮念下车前趴在车窗边:“晚上不用来接我,其实我自己走也可以回去,最近公司可能比较忙,我不一定按时下班。”
江屿深也下了车:“嗯,下午还要去爷爷家接土豆,晚上我带着咱们儿子来接你。”
“它会不会觉得我们住的地方有点小?施展不开?毕竟他那么胖,会不会委屈他?”
“狗不嫌家贫,”江屿深态度严肃,“不能惯着儿子。”
阮念被逗笑了:“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往楼里走,刚走了两步,就接了电话,这么会的功夫,已经开始忙了。
江屿深目送她上了电梯,这才走回车边,正要上车,余光瞥见一个小男孩从地下车库通道进来。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瘦瘦高高的。
他上次给奶奶上坟的时候,见过这个小孩。
江屿深下了车,在后面跟了两步。
小男孩按了电梯,正仰头盯着楼层数字看。
江屿深走过去,看了看,确定是之前见过的男孩子,直接问:“你是……找阮念的?”
阮一诚转过头看着他,打量着他。
他从未见过江屿深,但是听他爸说过一些关于姐姐的事情,似乎对的上他爸的那些描述。
“你是姐姐男朋友?”阮一诚问。
“姐姐?你是他弟弟?”
“是的,亲姐姐。”阮一诚说。
江屿深沉默,他想这个弟弟来公司找阮念,八成又是阮建庆那边的事。
他没有把情绪露出来,只是说:“我知道你来做什么,走吧,有什么事我能替你解决,去外面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吧。”
阮一诚犹豫了一下,这时候电梯正好下来了。
江屿深走在前面,他看了看电梯里的人,又看了看江屿深的背影,以及前面那辆迈巴赫。
最终,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