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吵架 “你真是个
“我说了, 我不想做,”钟萃从他怀抱中挣开,“我都睡了一觉了, 你把我吵醒了,我今天太累了,和你做一次至少要半小时……现在几点了?”
严怀铮依旧扣住了她的腰肢:“晚上十点零五分, 不算太晚, 做完了也才十一点。”
他的精力为什么这么旺盛呢?
钟萃又在他手上拍了拍:“你放开我,什么都别想了,我们安安静静睡觉吧,好不好?”
严怀铮掌心上移,用力一握:“你今晚一直躲着我,回家之前, 你一切正常, 现在连碰一下都不行。”
钟萃攥紧了床单:“我没躲着你, 我答应了你,要给你做按摩的……我只喜欢你, 从没对别人这么好过……我们只是还没领证, 真正的夫妻都比不上我们这样整天黏黏糊糊的, 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精心构思的词语也变得支离破碎:“别揉,嗯, 哥哥, 哥哥, 求你……”
严怀铮在她身上留下了指印:“香港的结婚流程很麻烦,首先要递交结婚通知书,然后才能正式登记, 办完手续至少要半个月。”
钟萃轻声哄他:“嗯,没关系的,我不怕麻烦。”
严怀铮又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明天是周日,把材料准备好,后天早晨,我陪你去递交通知书,别再拖延了。”
钟萃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一口:“不行,太快了,再等等吧。”
严怀铮问:“为什么不行?”
钟萃翻了个身,这一次,他的手臂俨然是一条坚硬铁链,密密实实地绞紧了她,她无法逃离他的禁锢,只能把手伸出去,点亮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从真丝纱罩里透出来,比窗外月色更朦胧,就像黄昏时分的暗淡余晖,终将沉入黑夜之中,光明与幽暗的界限究竟在哪里?她看不明白,越想越烦躁,神志渐渐清醒了,她和他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她冷静回答:“我和你说过理由了,我也不想再重复了,今晚我没做错事,你别这样对我。”
严怀铮也很冷静:“我刚才是在和你商量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
钟萃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使劲一推,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她抱着一团枕头,向后退到了床边。
她严肃警告:“那不是商量,你叫我周一去办手续,不许拖延,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之前很认真地向你解释过了,我为什么不想立刻结婚,但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也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我听进去了,”严怀铮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让我一直等下去。”
严怀铮也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上,没碰她,也没看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远,楚河汉界一般泾渭分明,她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
他们都坐在床上,他还是比她高,手臂上浮现出几条青筋,随着他的心跳隐隐跃动,压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强大力量。
他的声调有些沙哑,更能蛊惑人心,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她早就察觉到了,可她至今也无法永久远离。
他说:“你应该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
钟萃听出了他的专断决绝,极强的压迫感几乎压得她喘不上气,她的无奈化作了愤怒:“我不知道我们需要多久才能磨合,你给了我很多安全感,可是我也觉得奇怪,我问过你好多次,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看着他颈侧那一条疤痕:“这个刀疤是怎么回事,你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别再胡扯什么野外训练了,我没那么好骗!”
严怀铮扫了她一眼:“你不必知道它从哪里来,我会尽力保护你,这种伤口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钟萃从床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还叫我相信你,你求婚的仪式也很敷衍,你只会命令我,让我周一跟着你去办手续 ……今天是周六,下班了,我不是秘书!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心里藏了多少秘密,连一点真相都不愿意透露,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严怀铮抓紧她的脚踝,使劲向前一拖,她失去平衡,身体后倾着摔倒了,刚好落入他双臂之中。
他把她放在柔软温厚的蚕丝被上,又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迫使她让出一块空间,他单膝跪在她脚边,姿态依旧强硬:“答应我,说你愿意和我结婚。”
钟萃比他更强硬:“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严怀铮一手扶着她的膝盖:“以后你不会再接触合作方,出差计划必须经过我批准,我要知道你每天的行程安排,也会指定司机接送你上下班,安保团队全部准备好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说了什么?
夜色已深,钟萃又听见了雨声,淅淅沥沥扫刮着玻璃窗,时间似乎变得很慢,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七月盛夏,还是一月寒冬?
她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必须尽快钻入被窝里。
今夜的暴雨旋转纷飞,散成了茫茫大雪,眼前一切光影都在渐渐发白,她捂住自己的双眼,摸到了一片潮湿泪水,水珠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指甲上也浸满了晶莹痕迹,无数杂音在她耳边来回震荡。
她记起了当年他说过的话:“我想把你关在家里,我们都别出去了,锁好门,拉上窗帘,谁都找不到你,只有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会一直守着你,所有时间都是你的。”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把她的裙摆全沾湿了,她哽咽着说:“我讨厌你……”
“我爱你,”他往后退,“对不起。”
严怀铮向她道歉了,她反倒更加伤心,泪水汹涌地流淌着:“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我不明白,我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抓住她的腿,又把手收回去了,只念了一声:“萃萃。”
钟萃从床头接连抽取几张纸巾,只想把自己的眼泪全部擦干。
她很久没哭过了,越是努力忍耐,就越觉得委屈,她走下床,穿上拖鞋,原本还打算离开这一间卧室,可是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严怀铮的爸爸患有心脏病,妈妈也有神经衰弱,他们对她都很好,她不愿打扰他们休息。
她走到露台上,那里摆放着一张宽长沙发。
她跪坐在沙发软垫上,双手扶紧了沙发靠背,面向落地窗,怔然眺望着雨夜天空。
路灯发散出昏黄柔光,雨水在灯光中连绵成线,纵列交织,千重万重地叠在了一起,怎么数也数不清。
她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垂落,下巴也抵住了顶部那一小块区域,她不再流泪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没力气去找严怀铮吵架。
她还在发呆,不知道严怀铮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他在她肩膀上披了一件纱棉外套,指尖伸过来,距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厘米,却又放下去,只把沙发顶部的泪痕擦拭干净了。
钟萃小声呢喃:“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知道,”严怀铮坐在她身旁,“你从小就适应了独自生活。”
钟萃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很平静:“我想辞职了。”
严怀铮静默了一会儿,冷淡回应:“你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只会一走了之吗?”
“都怪你!”钟萃转过身,才发现他还没穿上衣,她恼怒地命令他,“把衣服穿上!”
严怀铮不甚在意:“在你身边冻死了,也算喜丧。”
钟萃把外套脱下来,往他身上一扔,但他抓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她轻微喘息:“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了。”
沙发旁边还伫立着一座木柜,柜子上放着一瓶香槟酒和两只高脚杯,他一手拧开瓶盖,倒酒入杯,另一手还按在她背后,他两指端起杯子,问她:“怕什么?”
钟萃仰起头,望着透明的玻璃天花板:“我和你的成长环境很不一样,你不会理解我的生活,我……”
严怀铮饮下了半杯香槟:“这些话,你从前也说过,说完了你就走了。”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回桌面,砸出了一声清脆巨响,她怀疑那一只高脚杯上遍布裂痕,蜿蜒曲折,只差一点就要完全碎裂了。
“想喝酒吗?”他又问,“黑钻香槟,味道不错。”
“不喝,”钟萃扭过头,“你答应了我,今晚戒酒,你也骗我了。”
严怀铮抱起她的双腿,指引她坐到沙发上,她立即向后退,肩背紧紧依靠着沙发软垫,只怕他又像刚才那样揉搓自己,就用膝盖抵住了胸口,双脚高高地翘起来。
严怀铮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倾身压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以前很喜欢用这个姿势,还要强迫她仰头和他深吻,接受他持续不断的野蛮入侵。
每当最后关头,哪怕她的意识涣散迷离,甚至听不清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也必须一遍又一遍重复,我只爱你一个人,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严怀铮一眼看穿了她,目光如火一般燃烧:“你记得很清楚。”
“我不记得了,”钟萃躲开他的凝视,“我只是……只是忽然想坐下来。”
钟萃连忙把脚往回收,恰好从沙发边缘上蹭过去,左边的拖鞋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双拖鞋都是苎麻编织的,材质天然温软,贴在肌肤上也很舒适,不过尺寸不对,这原本是严怀铮的拖鞋,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大了整整一圈,但她刚从床上下来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也没仔细辨认,随便穿上就走了。
严怀铮单膝跪地,抓起她的脚踝,把鞋子套进她脚上。
他手指修长,骨节宽大,指腹上还带着薄茧,从她脚踝上轻微地擦过去,若即若离,仿佛没有任何触碰,全是她恍惚间生出的虚幻想象,那一种痒意却比平时来得更猛烈,丝丝缕缕,透入肌骨,她彻底酥软了。
但她嘴上还说:“被人看见,你就完蛋了,跪在地上给我穿鞋……”
他在她小腿上狠狠一捏:“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才刚穿好了拖鞋,他就把她的脚踝扛在了他肩膀上。
钟萃睁大了双眼,“啊”了一声,嗓音极轻,短促的音节从喉咙里滚出来,全然不受控,她五指伸长,在沙发上留下一道醒目抓痕。
她又问:“你真不怕被人看见吗?这个露台……周围都是玻璃窗,严承业就住在我们对面。”
严怀铮看她的眼神,就像野兽盯住了猎物,他单膝跪到了沙发上:“看见了更好。”
“你真是个变态。”她迎上他的直视。
“更兴奋了,”严怀铮低笑,“我告诉过你,别再叫他的名字。”
钟萃心里又升起一团怒火:“叫了又能怎样?!”
严怀铮俯视着她:“你的脸已经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吵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