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周霁屿手机振动了两下。
周霁屿当时正在看计划书,响到第三下的时候,周霁屿才拿起来看了眼。
会在休息日给他发消息的,除了那群不靠谱的兄弟外,就是黎清了,他想不到还有第三个人。
黎清半小时前发的第一条:【跟你道歉,我不该把同事带回来的,以后我一定不会了,别生气了,行吗?】
第二条是十分钟前:
【我给你煮了肉丝面,好歹出来吃点儿吧。[可怜].jpg】
【如果你没给我下蒙汗药,房子烧了我肯定会醒的。】
第三条一分钟前:
【别生气了,你再生气我只能拖着我受伤的脚躺在你房间门口求得你原谅了。】
【[倒地痛哭].jpg】
周霁屿嘴角扯过一点点的笑意,椅子往后挪开时摩擦地面有些声响,他起身去了外面。
还拿着自己的水杯。
黎清正坐在客厅前的地毯上撸猫撸狗,受伤的那只脚伸展开,另一条腿弯曲着压在这条腿下面。
见到他过来,黎清眼里亮了亮,“面在锅里,应该有一点坨了。”
周霁屿把水杯放到黎清水杯旁边,“这是打算让我自己盛出来?”
黎清看他一眼,“谁让你刚刚不出来的。”
周霁屿:“不是说房子着火了你能感觉到吗?”
黎清回他一句,“可能你给我下蒙汗药了。”
周霁屿:“......”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生谁的气了。
周霁屿还是去厨房把面盛出来,端到桌上,单纯是怕浪费而已。
面还热乎,也有一点了,但不影响它味道还不错。
周霁屿吃一半,自嘲地笑了声,“自己吃火锅,就给我吃这个?”
黎清一顿,明明她已经把家里痕迹都抹干净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霁屿像是能听到她心声一样,一边送一口面到嘴里,一边说:“你的嘴里,一股火锅味。”
黎清:“......”
黎清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闻到她嘴里的气息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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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这周三脚全消肿了,只是走路的时候有一点慢。
坐着的时候,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脚还在疼。
时漾还给黎清买了两双平底的休闲板鞋送给她,黎清见时漾还在自责。
虽然黎清觉得自己摔倒跟她婚礼没有关系,但为了让时漾心里好受点,黎清还是接受了。
周四开始,黎清已经能自己去楼下遛狗了。
无聊的时候,会一个人去楼下的超市买点菜,晚上依然会给周霁屿做饭。
距离两人情迷意乱接吻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了,黎清觉得他或许已经忘记了,两人已经能同桌吃饭了,偶尔会一来一回的说几句损人的话。
还算得上和谐。
唯一有变化的是,黎清明显感觉到,郭谈何给她发消息的次数变多了,甚至有时候会给她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
他有一只布偶,很乖很可爱。
以前他在朋友圈里发一些猫猫狗狗的照片,黎清也会点赞,现在他偶尔会发一些布偶的短视频给她,黎清也会回复,基本上都是夸夸。
他会偶尔地问起她的脚的情况,黎清也只是礼貌地说一天比一天好了。
黎清原本还觉得是卫桑桑在开玩笑,但黎清结合他发消息的一些内容,心里的想法有些动摇。
是她太迟钝了吗?
所以这几天她回复消息,也变得小心翼翼。
只聊与猫猫有关的话题,自己的私生活,几乎不会多说一句。
虽然他没有过多地示好,但黎清觉得,他也许会懂?
这周五,黎清再次收到刘雨诺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周末一起去逛街。
刚好当时坐在余星的车里,两人一起去医院复查。
黎清就找理由拒绝了。
黎清叹了口气,余星问她怎么了。
黎清如实说。
余星听后,说:“你们高中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黎清摇摇头,“你不是不知道,雨诺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好朋友吗?”
“哦——”余星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跳舞贼厉害的女孩?好像听说是文科班的艺术生。”
黎清“嗯”了声,“现在还在国外开巡演呢。”
黎清缩在副驾驶,整个人懒洋洋的,好一会儿,她说:“或许只是当时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彻底放开周霁屿那根救命稻草而已。”
她又看向余星,“你说,要是当时周霁屿真的跟我一起回了南淮,他会不会后悔呢?后悔放弃在京市的圈子。”
余星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你怎么又这样?当时周霁屿不是老跟你说,不要过于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也不要贬低自己没走过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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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跟余星去吃了个饭,听她说起时漾下周也要开始上班了。
两人公司离得不算远,还约定等黎清的脚好了,一起出去玩。
黎清当时听到时漾新婚第二天就发烧,压根没有怎么出去玩,觉得可惜。
这可是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假期了,太可惜了。
余星一脸表情复杂的看着黎清,“人家快乐着呢,你还小,不懂正常。”
黎清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想到跟周霁屿接吻的场景,黎清脸颊微微泛着红。
黎清反驳,“我哪里不懂了?”
“你不要忘了,你的......第一本小黄漫是谁给你看的。”
余星倒是想起来了,“还别说,你带我入门的。”
黎清傲娇起来,黄漫还是她在南淮的同桌给她看的,第一次看的时候心惊胆战的,生怕被人看到,可是在看完后,发现确实可以缓解自己很多压抑的情绪,黎清就把看这种漫画当成解压的一种。
余星说:“你都是纸上谈兵,现实中一碰到,你就歇菜。”
黎清小声喃喃,“也不一定。”
余星明显不信,“除非你看过周霁屿的。”
黎清吓得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你这么大声干嘛?很光彩吗?”
余星:“瞧你那狗胆。”
黎清其实很想反驳,她早看过了,尺寸也很客观,完全不输漫画的男主。
哦,看的那一次,你还在场呢。
只是这种话,她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
吃过饭回家,黎清给毛球喂猫粮,又带小山芋下楼散步,这次在楼下遇到了教授奶奶。
教授奶奶问黎清脚好点了没有。
黎清一顿,笑着说好多了,又疑惑地问教授奶奶,她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教授奶奶笑着说,是她男朋友说的。
黎清一顿,“啊?”
教授奶奶说:“他说你们还没结婚,不是你老公。”
黎清:“......”
黎清大概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教授奶奶大概是问周霁屿,怎么你老婆最近没下来遛狗。
周霁屿大概率回复的是,她不是我老婆,我们没有结婚。
导致对方还以为他们同居了,还没结婚。
这个笨蛋,怎么不直接说两人只是合租的关系呢?表达能力怎么这么差了。
只是过了好多天,黎清也不好意思否认。
黎清回到家,洗完澡后,就拿起手机坐在毛球跟小山芋旁边的毛毯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消息。
郭谈何发消息来问黎清,猫猫如果不吃饭了,是不是生病了。
黎清还没来得及回复,周霁屿的消息就弹出来:【今晚有局,九点后回。】
黎清一顿,才想起来两人之间的约法三章。
九点后回家,要提前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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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屿其实走的还算早。
他十点前就到了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黎清回复他的那一条消息。
【那我帮你在家煮点醒酒汤吧。】
即使他只是随意喝了两杯酒,却很想尝尝她的醒酒汤。
他指纹解锁后,听到黎清的声音,“你要不再放点儿吧。”
“这么多够吗?”
“再放一点吧?”黎清又想了想,“感觉猫猫眼睛发炎挺严重的。”
郭谈何又在视频里说,“这么多呢?”
周霁屿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黎清还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
周霁屿听到视频里的男人声音,只觉得胸口那团火气更大了。
不是已经知道贱男人对她有意思了吗?
黎清听到开门声,知道周霁屿回来了,她刚关了火,转身看了眼,就看到周霁屿站在她身后。
黎清吓了一跳,“你干嘛?”
视频里郭谈何问了句,“清清,怎么了?”
“哦......”黎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霁屿直接弯腰堵住她的唇。
这样她就没办法跟那个贱男人说话了。
黎清的手机落在料理台边上,摄像头那边忽然黑下来,郭谈何又喊了两声她的名字,依然没人回复。
周霁屿衔住她的唇,黎清压根没办法发出声音。
周霁屿一边攫取黎清嘴里的空气,凭借上一次的经验,他的舌很快就缠上她的舌,来来回回地缠绕着。
黎清光是应付他突如其来的吻已经脑子不够用了,压根没多余的心思去管流理台上的手机。
周霁屿听到手机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喊着“清清”,他垂眸看了眼,眼神冷厉,直接按了红色按钮,耳根才算清净。
黎清觉得他今天的亲吻比上次还要热烈难抵,下意识地往后退,腿碰撞到流理台下的柜门,发出声响,周霁屿才稍微恢复一丝理性。
他稍微松开她一些,两人的喘息不平稳,气息交错到了一起。
黎清心跳如雷,还给他找了借口,“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周霁屿搂着黎清的腰那只手忽然一顿,随后松开她,他直起身体,声音带着哑,“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还记得对我做了什么吗?”
厨房的光线很亮,两人的影子重叠着,在地上缩成一个小点,黎清却觉得厨房这里特别地烫脚,“那个什么......我我我觉得你还是先喝点醒酒汤比较好。”
周霁屿压根不理会她说的话,“你要是忘了,那我告诉你。”
“你亲了我,舌/吻那种。”
黎清诧异地看着周霁屿,这些话压根不像是周霁屿能说出来的,难道人喝醉之后的性格才是最真实的性格吗?
黎清下意识地反驳,“胡说......”
她小声的喃喃,“我只亲了你......喉结。”
说完,黎清自己脸颊带着耳根都染着一层绯色。
周霁屿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故意长叹一口气,“这不是记得吗?”
“那你上次问我,是......故意的?”
黎清一顿,定神看了周霁屿两秒钟,随后又说:“对啊。”
“我是装醉的,清醒状态下,吃你豆腐就是骚扰了。”
“喝醉了不算。”
周霁屿见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要不是她耳根都红透了,周霁屿真的还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清却越战越勇,直接垫着脚尖,亲了下他的唇,周霁屿下意识的配合的低下了头。
黎清脸颊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她甚至都觉得喝醉的不是周霁屿,而是她自己。
“我不止要说,我还要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都带着颤音。
真是应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
黎清看着周霁屿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看,又败下阵来,整个房子又透着安静的诡异,黎清干巴巴的笑两声,“那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又堵住她的唇。
黎清已经适应了他的亲吻,努力的配合着,他们跌跌撞撞的出了厨房。
猫和狗听到声响,抬头看向两人,目光也跟随两人一起移动。
周霁屿看到她锁骨上那颗痣,一直顺着到那里。
这颗痣,他早就看到了,一直都很想摸一下,都没有机会,这次......
他还来不及深思,那里忽然有些压力,黎清居然就那么碰上去。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被亲的有些缺氧,她真的就是随便的习惯性的就抓住了。
就跟在梦里一样。
但今天的感受格外的真切。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任周霁屿宰割。
按照黎清的想象力,周霁屿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主干道了,可现实是他还在起步,他一直在锁骨那里来来回回的吮舔。
黎清感觉锁骨都有些破皮了,她又挣扎了两下,但他稍微用了些力气,她就动弹不得。
黎清受伤的那只脚稍微能动,黎清直接踹他一下,他疼不疼不知道,但黎清觉得自己脚踝那里一阵酸疼。
黎清说,“脚疼。”
周霁屿差点就忘了她受伤这件事,赶紧起身,黎清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
周霁屿已经半蹲在她身边,仔细地检查那只脚。
其实已经看不出受伤了,刚刚虽然有一点酸疼,但她走路超过十分钟也只是有点疼,一点也不影响。
只是表现出来的,她脚踝那一块还一阵青色,看起来有点严重。
周霁屿小心地按了下她脚踝,黎清下意识地想把脚踝缩回来,却被他捏得很紧,他的掌心紧紧地贴在她脚背上。
“你这么大力气干嘛?”黎清一想到他有力气却不用在正道上,就来气,语气都带着生气。
周霁屿轻声笑笑,“我没用力。”
他又确认一遍,“真疼?”
黎清:“我没说这个。”
周霁屿散漫“嗯”一声,“那你说的什么?”
黎清:“你下次再捏我手腕,我就咬死你。”
周霁屿抬起眼皮,深邃的眼眸看向黎清,她还气鼓鼓的,他说:“我刚刚只是在自卫。”
黎清诧异,表情里带着一丝慌张和闪躲,“什么自卫啊。”
“你别以为自己喝醉了就可以语言骚扰我。”
周霁屿无奈的笑了声,“我说的自卫,是自己的自,防卫的卫。”
黎清:“......”
黎清反应了一秒,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我也说的是这个自卫。”
“我这个单纯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周霁屿:“......”
“黎猫猫,你是不是觉得我喝醉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黎清一顿,怎么人喝醉了,思绪还能这么清晰啊。
“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喝醉了?你能亲我,我就不能......”黎清知道自己脸颊已经红透了,她可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不能摸一下吗。”
最后那句话,因为心虚,说得格外小声。
周霁屿没接话,而是再次确认,“真没事?”
黎清把脚收回来,“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别老碰我的隐私部位?”
周霁屿:“?”
黎清义正言辞,“古代被人看到脚,是要嫁给对方的,你说这还不够隐私吗?”
周霁屿撑着沙发,坐到她身边,回应她说:“好啊,那你嫁给我吧。”
黎清心里一顿,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严肃的话题,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周霁屿见黎清看着自己,他也转头看着她,黎清忽然俯身去亲他,周霁屿也没躲,两人越来越近。
黎清直接坐到他腿上。
周霁屿却记着她左脚受伤,他摩挲着她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生怕会碰到她受伤的地方。
这次,黎清碰到他时,周霁屿都没有躲,随她触碰。
黎清像是在发泄情绪一般,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
只是在黎清又继续想把小周霁屿释放出来时,被周霁屿拉着手腕,“黎清。”
他说话的气息很不稳定,语调很低哑,却充斥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至少此刻,对黎清来说是这样。
“有的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去做。”
黎清却说:“你有女朋友吗?”
周霁屿眸色很深,看着她没说话。
黎清说:“我没有,我在这个年纪对异性有欲/望,很正常吧?”
黎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可以大胆地说出这些话的。
周霁屿无力反驳,“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黎清听到这句话,只觉得鼻尖发酸,她不敢去问那个人是谁。
“那她喜欢你吗?”
周霁屿:“我也不知道,或许以前有点喜欢吧。”
黎清不在意的笑了声,“人是最容易善变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或许人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呢?”
黎清觉得自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黎清感觉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都变得冷了两分。
黎清以为是自己戳到他的痛处,“我只是说个事实,你要是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周霁屿像没听到一样,问她,“你也变了吗?”
黎清一顿,抿着唇看了他两秒,随后像不在意的笑了下,“嗯,人都是会变的,包括我。”
可不管变成什么样,还是特别的喜欢你而已。
周霁屿点点头,语气又恢复往日的平淡,“挺好的。”
他再次确认,“你确定要我继续下去吗?”
黎清双手捏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犹豫片刻,周霁屿说:“你现在后悔......”
黎清却怕他反悔,说:“你是处男吗?”
周霁屿微微皱眉,黎清说:“我是,所以我希望公平一点,希望对方也是个处男。”
她说话还是带着颤音,黎清虽然很害怕和忐忑,但她觉得过了今晚,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周霁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的初吻,是你。”
“可以了吗?”
黎清看着他那张招桃花的脸,眨了眨眼,觉得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不真实。
“是吗?”黎清像是真的只是好奇的问,“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周霁屿:“......”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黎清说的她变了,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她。
他咬了咬牙,“下面的,还没开张。”
“哦。”黎清语气平淡,“那可以开始开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