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霁屿不是不知道黎清看漫画。
但他那时候看到她书包里的漫画书,好奇心作祟想要拿出来看看。
手刚伸进去就退了出来。
等黎清回来后,他问她,“你书包里是什么漫画?”
黎清当时的反应,像是被吓了一跳,周霁屿说:“看漫画,看小说,很正常。”
黎清当时只是惊恐了两秒钟,知道周霁屿理解错了,她嘿嘿的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说:“就很普通的少女漫啊。”
“等会老师要来了,我明天给你看行吗?”
黎清说完也没等周霁屿同不同意,直接转过身假装认真写题。
她昨晚写作业忘记收拾书包,早上收拾的太急了,不小心把那本书也带过来了。
还被周霁屿看到,他要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估计会鄙视自己,内心居然是个老色批。
毕竟她表现出来的,都应该是单纯的一面。
黎清倒不是觉得自己伪装,她跟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自己最真诚的一面,这跟她喜欢看什么来解压没有关系。
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在黎清说完那句话后,周霁屿笑了声,连带着胸腔都震了两下。
黎清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然,下一秒,周霁屿直接按着她的后颈,强迫她跟自己接吻。
那个吻又深又猛,黎清很快招架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亲的晕头转向,周霁屿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下一秒,紧挨着沙发的身体和周霁屿大腿的双腿忽然失去支撑,黎清下意识地双手搂紧周霁屿的脖颈。
黎清感觉到周霁屿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臀,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黎清说:“干嘛?”
周霁屿的眼睛像是染上了一层欲色,“不想掉下来,缠/紧一点。”
黎清听话地更用力了些,她是真的怕自己会摔下来。
周霁屿三两步就回了自己房里,门没关紧,黎清被丢到床上。
床的弹性很好,黎清觉得自己陷进里面,又被反弹了一下。
她手肘撑着让自己身体起来一些,但还没起来,就被周霁屿压了下来。
黎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周霁屿给人的压迫感这么强。
他在上床前,先把自己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黎清看着他薄肌,只有四块。
但她记得很清楚,那次在浴室里,明明看到了六块。
还有两块还在下面?
周霁屿的脸放大到她面前时,黎清还在想,为什么他不脱裤子。
思绪拉扯间,周霁屿的吻密而多的落下,带着更强烈的侵/略性。
他的手也不老实。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是不是碰她痒痒肉了,黎清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换气的时候,黎清拉着他,“能不能不要老是捏我的肚子?我会觉得......会觉得你是在炫耀你有腹肌。”
周霁屿哼笑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再停留在那,而是继续往上探去。
游走到她身后,黎清一边承受他的亲吻,一边感受到他在探索自己。
他尝试了三次,灵活的手指终于解开了塔扣。
胸口一松,变得自由了,隔着衣服,都感觉到那里松散成了一片。
衣服被推高,虽然是六月份,但还是觉得有些凉,不太习惯。
她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不过很快又被周霁屿高高的反剪在头顶,黎清碰到他的枕头,感觉得出来,布料很舒服。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他的身上那股酒气慢慢的变淡了,反而是他原本那股青提清香渐渐地变得更加浓烈。
黎清觉得,自己仿佛被这股味道包裹住了。
他的指足够修长灵活,碰到的时候,仿佛是触碰到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的慢慢从内圈散开到外圈,有规律和节奏般。
而他更像一个好奇的小孩,没见过这样的,又点了一下,这下波纹更深了。
不过这里的波纹,伴随着黎清低低的从喉咙里忍不住溢出来的声音。
除了洗澡外,她自己压根没怎么碰过。
她才知道,这里这么的敏感。
原以为这已经到了极限,谁知道当周霁屿的唇碰到那平静的水面时,黎清的反应更加的强烈。
或许是自己的反应给了他鼓励,他更加卖力地去诠释那种感觉。
周霁屿看着她脸上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声,“黎猫猫,你好像真的是只猫。”
“连声音都这么像。”
黎清咬着唇,转头不去看他。
周霁屿也不恼,继续自己还没做完的。
黎清今天穿的是宽松的休闲裤,松紧的,她肚子上没什么赘肉,就算一只进去,也是轻而易举。
这是周霁屿实践过后,得出的结论。
他像是到达了一片自己从未踏足过的雾林,大雾四起,他每往里前进一步,都觉得新奇和热血沸腾。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往前进,一步一步的加入。
黎清仿佛是那片被他拂开的浓雾,他每前进一步,她就觉得格外煎熬。
好像她的所有准备都白做了,她才知道浓雾遇到太阳后,会幻化出那么多的水滴。
足以让整个人都淋湿。
哦,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两人眼睛都带着红,周霁屿是被欲色染上的,而黎清,是因为无法承受他。
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湿润眼眶,双腿也止不住的打颤。
周霁屿压着她受伤的那条腿,生怕她乱动,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
另一条腿想要踹他,也被他桎梏着。
双手被释放出来,黎清死死地拽着他的枕头和床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霁屿终于走出了这片雾林。
不能说是走出来,而是太阳出来,让这片神秘的雾林化成了水液,不停地往下低落,让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只是奇怪的是,太阳都快下山了,水液还在一点点的往下低落。
他抱着她去卫生间里清理,黎清觉得自己好像体力不怎么好,全程都没有说话,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随他动作。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整个人起来神清气爽的,甚至觉得自己脚步都轻盈了许多,如果不是脚踝那里走重了还有些酸疼。
她都觉得自己脚踝已经好了。
黎清打开窗帘,外面天气晴朗,太阳才升起来,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黎清哼着小调去了卫生间,刚拿起牙膏,看着浴室的方向,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对气味很敏感,她分明闻到了某种带着腥味又带着檀香的气味?
卫生间的窗户被彻底打开,这种味道已经很轻了,更多的是周霁屿的沐浴露的青提清香。
黎清一边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稀可辨认脖颈间的吻痕。
她紧张过头,不小心把牙膏泡沫吞了下去,随后咳嗽起来,把嘴里剩余的泡沫给吐出来。
昨晚那些事,像一阵风一样,直接往她脑子里灌输。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什么开张不开张的,救命啊,她真的是被当时气氛烘托的。
昨晚好像是被人夺舍了,那不是她!
黎清都顾不上洗脸,也不顾自己跑起来脚会疼,赶紧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准备开门时,看到一猫一狗已经蹲坐在她房间门口。
黎清跟他们六目相对,黎清忽然想起来什么,昨晚好像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喂粮。
黎清欲哭无泪,因为对面房间的门,随时会被打开。
看着毛球可怜的对自己喵喵叫,她预判了小山芋,在小山芋准备叫的前一秒,她扔下行李箱,蹲下来抓住小山芋的嘴。
小声地说:“我知道了,我不走,我给你们弄吃的。”
“不过不能再叫了哦。”
黎清想着小山芋应该是听懂了,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嘴。
“汪。”
刚一松开,小山芋还是叫了声。
它还摇晃着尾巴,黎清知道,他只是在回应自己的话。
黎清欲哭无泪,可以不回答我的。
黎清安静地盯着对面房间的门看了足足一分钟,她头脑风暴地想过,如果周霁屿醒了,她就赶紧把门关上。
只是门没开,黎清暗暗松了口气,刚刚的忐忑、紧张和焦虑减少了不少,黎清还是蹑手蹑脚的去了阳台那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贼。
黎清给他们碗里都添满了粮,又给他们把自动饮水机的水也换了。
看着他们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脑袋恨不得钻进碗里一样,两人动作还格外的一致。
画面实在是太搞笑了,黎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过她很快捂着嘴巴,她昨晚好像看到了,周霁屿做那些事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在案发现场。
黎清当时眼神迷离,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
看到小山芋蹲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毛球则直接跳到不远处的沙发背上,认真地跟她四目相对。
它们仿佛也觉得新奇,好像从未见过一样。
当然没见过啊,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
如果它们在没有嘎蛋的前提下,也许能理解这种行为,但现在,它们只是觉得新奇,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黎清当时很想让周霁屿把他们弄出去,但周霁屿以为她是想让他停下,弄得更加卖力,黎清到后面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和力气。
黎清不可置信,怎么可以让猫猫狗狗看这些?
太少儿不宜了。
黎清很是自责,但比起自责,她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到底是该下去遛狗还是直接拎着行李箱跑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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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屿起床时,脑子还晕晕的疼。
但不是因为酒精。
昨晚把黎清伺候结束,还把她完好地送回房间后,他自己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他回到床上,重新换了床单,把窗户重新通风,但总觉得床上还是黎清的味道,像春/药一样,让他身体发/热发/胀。
身体的反应让他压根没法睡着,他又去浴室呆了将近一个小时。
后半个小时是继续洗冷水澡,前半个小时在做手工。
天快亮时,他终于睡着了。
但他睡眠浅,小山芋叫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拉开柜门的声响,却没听到那个呆瓜走路时的声音,周霁屿就猜到,她是故意的,怕自己听到,吵到自己。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怕自己会出去,到时候她估计想逃出地球。
周霁屿一时间不知道昨晚喝酒的是自己还是她,昨晚那么大胆直白的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周霁屿无声地笑了下,任由她在客厅里忐忑。
周霁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小时后了,日上三更,脑袋还晕晕的。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但黎清的对话框静悄悄。
昨晚知道给自己煮醒酒汤,今早一点表示都没有。
“白眼狼。”
周霁屿小声喃喃两句,还是掀开薄被起床。
他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还犹豫了一秒,但还是拧开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黎清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
周霁屿收回视线,往客厅里走去,他扫视一圈,只看到毛球一个人躺在猫爬架的最上面,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眺望着远方。
狗围栏里没有小山芋的身影。
就算是遛狗,遛了两小时也该回来了吧?
忽然的,他又想到什么,“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山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周霁屿站在那,朝他瞄了两声。
周霁屿走过去,摸了摸毛球,“你妈带着小山芋跑路了?”
毛球一直沉默着不叫,只是散漫地摇晃着尾巴。
周霁屿哼一声,“你也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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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打车到的余星家。
黎清有她家的密码,见自己发的消息余星还没回复,大概猜到余星还在睡觉,她就自己输入密码进屋。
余星家不算大,但也是标准的两室一厅。
房间不算整洁但也不算乱,东西都摆放得还算整齐。
黎清把小山芋身上的狗绳解开,让它自由活动,还说:“小山芋,今天我们得在这儿将就待一天哦。”
“明天......”黎清叹了口气,“明天再说。”
余星是被尿憋醒的,她一边抓了抓头发一边打开房间门直奔卫生间。
期间,她好像听到了黎清跟她说早。
她头也没回,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早啊。”
刚坐到马桶上,她又觉得不对劲。
从卫生间里出来,余星看到黎清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小山芋慵懒的躺在一边,张着嘴看着自己。
余星问:“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万一我不方便呢?”
黎清看她一眼,“你又没有男朋友,怎么不方便了?”
余星:“又小瞧人了是吧?我明天就找个小奶狗。”
黎清笑,“行啊,那我明天就走。”
“明天?”余星说:“你还想在我家睡呢?”
黎清:“......”
“我们的友情就这么经不住考验?”
余星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坐在她身边,看到桌上还有汤包,问也没问,直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边满足地点点头,一边说:“你跟周霁屿吵架了?”
黎清一顿,“一定得是吵架吗?”
余星想了想,“那就是......发生了让你觉得没脸见他的事。”
“我靠,你该不会......”
黎清害怕余星说出什么难以回答的话,抢先说,“我亲了他。”
余星嘴里的汤包还没吞下,就那么鼓起腮帮子看着她,随后“我靠”一句,汤汁都差点喷出来。
黎清赶紧给她拿了两张纸巾,余星说:“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以为你跟他表白了。”
黎清一听到这两个字,惊讶地瞪大眼睛,“表白?我哪敢啊。”
余星咽下嘴里的汤包,“你亲都亲了,表白算什么?”
黎清:“当然不一样了,表白可能会被拒绝,但如果趁他醉了亲他,他也不一定知道啊。”
余星:“......”
“不是......”余星觉得自己还没绕过弯,“你趁他喝醉了,亲的他?那他不知道?”
黎清解释不清,“他应该知道。”
“不过他大概率觉得自己在做梦吧。”
余星了然一切,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她,“等等啊,我帮你捋一下。”
“周霁屿睡着了,你趁着他喝醉了,亲他,他不一定能分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对吧?”
黎清心虚地点点头,余星拍了下手,“既然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你现在逃了,不是更加让他确定是现实发生的吗?”
黎清:“......”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黎清欲哭无泪,“那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余星:“几点了?”
黎清按了下锁屏,已经十一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周霁屿还没睡醒呢?”
余星:“是有这种可能。”
“但是你觉得他比我还能睡吗?”
黎清叹口气,“那没有。”
余星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你带了行李来,就来我这儿躲两天。”
“不过......”余星半蹲在小山芋身边,把它抱到怀里,“可能得委屈小山芋了,我这儿没你爸家大。”
黎清带来了一个小号的行李箱,差不多一个正方形大小,余星拎了下,跟黎清确认,“你应该带了狗粮吧?”
黎清看着她眨了眨眼,“没有。”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秒,黎清的手机铃声响起,黎清自己还吓得打了个激灵。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吓得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
余星伸长脖子,看到来电显示是周霁屿。
她幸灾乐祸,“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又发挥想象,“会不会要你给个说法?”
“诶?周霁屿该不会是初吻吧?”
黎清:“......”
余星的话,倒是让黎清想起来昨晚自己问周霁屿的问题。
——你是处男吗?
——我的初吻是你。
——下面的,还没开张。
余星看着黎清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八卦的绕到她身边,“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黎清咬了咬唇,摇头。
余星叹了口气,刚刚停下的手机铃声又响了,黎清吓得躲到沙发一角。
一想到自己昨天做的那些,她想到了一句话,自食其果。
余星拿起手机,“算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啊。”
余星往绿色按钮那里划了一下,然后打开扬声器。
对面说:“黎猫猫。”
周霁屿的嗓音如往日一样,低沉磁性,不过喊她的时候,好像还带着一些宠溺。
余星一脸姨母笑的看着黎清,仿佛在说,磕到了。
余星清清嗓,说:“是......周总?”
“黎清呢?”周霁屿说话的语气明显疏离感变重了些,“你是余小姐?”
余星:“对,毛毛她太累了,睡着了。”
余星演戏还有模有样,“也不知道昨晚干了什么,睡了两小时了,还没醒。”
黎清:“......”
她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黎清抢过手机,按了静音键,“你干嘛?”
余星:“那我不然说什么?说你怂蛋一个,敢做不敢当?”
黎清:“......”
电话里周霁屿又问:“我现在就在你小区楼下。”
黎清吓了一跳,余星更兴奋了,黎清双手奉上手机,“星星,我只有你了。”
余星:“看我的。”
黎清点开麦,余星说:“周总,你是来找毛毛的?”
周霁屿:“不是。”
黎清:“?”
余星也反应了一秒,“啊?”
周霁屿继续说:“她忘记带狗粮和药了,我顺路给她送过来。”
余星笑笑,“我这住的挺偏的,您这路得多顺啊。”
黎清拉了下余星的胳膊,余星说,“您不知道我家地址是吧?我家在......唔......”
黎清及时捂住余星的嘴,小声说:“别告诉他。”
余星眨了眨眼,黎清这才松开。
余星说:“那不麻烦周总送上来了,我下去拿吧。”
周霁屿没拒绝,挂了电话后,黎清松了口气,余星哼笑,“你看你,拔x无情的后果就是这样。”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还得找个借口。”
余星故意做作地说,“顺路送过来的啦。”
黎清红着脸,也没反驳。
余星认命了,“没事儿,我心甘情愿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