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周霁屿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这居然是黎清能说出来的话。
他朝她走一步,“你说什么?”
黎清:“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关键时候耳背啊?”
她脸颊更红了,“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说啊。”
周霁屿:“......”
他低声笑了下,床单被风吹拂起来,他凑近她问,“你没印象?”
黎清不敢看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我要是没喝醉,根本不可能乱性。”
“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跟人......一夜情。”
后面三个字,她说的声音格外的小。
周霁屿嗤的一声就笑了,“你前段时间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是啊,我就是说说而已,谁敢来真的啊。”
周霁屿:“......”
这个呆瓜,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黎清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套子被拆了,你......你昨晚带了吧?”
周霁屿还是紧抿着唇,继续手里的活,没说话。
黎清:“到底带没带啊?”
黎清红着脸追问,这毕竟是件大事,不然她得吃药。
周霁屿叹口气,“带了的话,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黎清:“?”
在黎清疑惑的目光里,周霁屿继续说:“没带,你就对我负责?”
黎清:“你酒还没醒吗?”
“这种事我肯定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啊,怎么......”黎清越说越心虚,虽然昨晚是她想把他灌醉做那些事的,但最后喝醉的毕竟是自己。
“道貌岸然......”
周霁屿:“没射进去。”
黎清听到后,松了口气,又笑眯眯地看他,“我就说嘛,我也感觉没有。”
黎清又好奇地问:“那我昨晚……有什么别的反应吗?”
周霁屿看她,“你早说啊,早知道你一点也不记得,我就录个视频给你看了。”
黎清不由得睁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啊。”
“传播淫/秽视频是犯法的。”
“哦。”周霁屿在她耳边说,“跟同居室友复盘作战经过也算吗?”
黎清:“......”
周霁屿继续说:“好让下一次摸索到更好的经验。”
黎清瞪大眼睛,他乱说什么啊,还下一次。
虽然她也遗憾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没多少印象,但她也没想过跟周霁屿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
黎清一脸真诚的问,“可以吗?”
周霁屿:“你想吗?”
黎清咬了咬唇,“我也没想好。”
其实挺想的,毕竟第一次没印象。
周霁屿见她纠结,从她手里拿走一个夹子,去了被单那一头夹好,一边说:“没想好就不要了。”
黎清转过头,“那我想好了,我想要行了吧?”
黎清是真怕他后悔。
周霁屿自嘲的笑了声,“黎猫猫,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吗?”
“这种事情你能随便跟别人做?”
黎清:“可是你不是别人啊。”
周霁屿动作一顿,随后脸上展开一个笑容,“这样啊。”
黎清认真分析,“那你说,我们还能变成跟以前一样的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你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想笑吗?”
周霁屿提醒她,“还有,你回南淮的时候,就已经跟我绝交了。”
黎清一顿,当时跟宋女士闹得很僵后,她住在盛京白的房子里,一直到填志愿前夕,他都会来找她,黎清那时候觉得周霁屿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她最困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黎清就打算在填完志愿后回南淮的,甚至预想过自己会在后来的很长久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这里。
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回来。
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会是跟周霁屿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再见面,或许会跟其他的多年旧友一样,打打招呼叙叙旧,或许那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足以跟他匹配同样优秀的女生。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地祝他幸福。
发自内心就算了吧,因为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很珍惜,珍惜到跟他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好想刻在脑海里。
当时不知道是谁提议在考试前去山上的寺庙祈福,保佑他们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周霁屿提议说,那刚好一起去看了日出,争取第一批到寺庙的人。
大伙儿都热血沸腾,凌晨两点,几个人在山脚下汇合,爬到半山腰,黎清都觉得看到东边有亮光了。
周霁屿以为她爬不动了,就伸手拉着她。
黎清没解释,跟着他的力气继续往上。
到了后面,黎清是真的有点爬不动了,他俩落后其他人一大截。
黎清一边粗喘着一边说:“还好高中体育不算高考成绩,不然我都怕考不及格。”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红的不行,笑了声,“但是大学会算,每学期的体能测试都有长跑。”
黎清听到仿佛天塌了,“那我怎么办?”
周霁屿:“以后我们天天早上一起跑步吧。”
黎清一顿,“但是......”
黎清没说完,周霁屿说:“黎清,跟我考一个学校吧。即使不能一个学校,我们也考到一个城市,一个大学城。”
黎清忽然停住脚步,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明明是她离开的倒计时,却被人编织了一场不愿醒过来的梦。
黎清认真地说:“其实我可能......”
“不能在京市上学了,我得......”
得回南淮。
其实这一刻,黎清真的很想留下来。
周霁屿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也认真地回答,“那就一起去南淮吧。”
黎清眼眶含着泪,诧异地抬着头看着周霁屿,他挤出一个笑,“我好像没怎么在南方长时间的待过,听说四季分明,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
他又似想起什么,“听说南方没什么雪。”
黎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南方的冬天只有风,把你的脸吹裂开的那种。”
天空是灰色的,处于要亮不亮的时候,黎清却觉得,世界坍塌也无所谓,因为周霁屿一直在紧握着她的手。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抱......”
“哎!你们俩也太慢了吧。”周霁屿话还没说完,杨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朝着下面两人喊。
黎清眼睛亮晶晶的,问他,“你说什么?”
周霁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理又说:“屿哥,清清,我特意等你们,感动吗?”
周霁屿:“......”
感动的有点想打人。
爬山过后,周霁屿一直在忙,两人很多都是在手机上说话。
一直到黎清打算提前一天回南淮,周霁屿知道的时候,黎清已经在去高铁站的路上。
他还是在高铁站找到了她。
那天是黎清第一次跟周霁屿说那么决绝的话,她让他不要再帮她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他也不可能永远帮她。
她说,我们从毕业后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学校只是让我们短暂的有了交集。
求你了,周霁屿,不要把志愿填到南淮,我害怕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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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格外的炙热,黎清拖着小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
盛京白原本还在不知道跟周霁屿在谈论些什么,等黎清出来后,就终止了话题。
盛京白伸个懒腰,一边起身一边对黎清说:“好了?”
黎清点点头,她不敢看周霁屿,因为她的余光看得到周霁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黎清低着头,拖着小号行李箱跟在盛京白身后离开,她听到毛球在她身后喵喵叫,是一种疑惑和询问,黎清还是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它。
毛球用爪子勾住她的衣服,黎清不得不顺势把它抱起来,黎清见它一直把“喵喵”的音拖得很长,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不回来啊,我明天就回来了。”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黎清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周霁屿把毛球从她身上抱下来,还一个爪子一个爪子的弄下被它抓着的衣服。
他的手指不免碰到她衣服的布料,她今天只穿了一件黄色的短袖,布料薄的他的指尖稍微触碰上来,布料下的皮肤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黎清心跳不由得加快,等把毛球从她怀里抱下来后,黎清看着乖巧的蹲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山芋,她想逃跑一样,跟小山芋说:“我明天就回来,你乖乖......乖乖听话。”
小山芋只是乖巧地跟在黎清身后,目送她到门口,然后看着黎清把门关上。
到了车上,盛京白见黎清缩在副驾,看了眼后视镜,轻笑,“不知道的,以为我送你去刑场呢。”
黎清看他一眼,“我有那么不开心吗?”
盛京白:“你要是不想回盛家,找个借口不回就是了。”
黎清摇头,“没有不想回,我也很久没看到我妈了。”
“我只是.......”黎清一想到周霁屿在天台说的话,就觉得头疼,“有点烦吧。”
黎清当时说出绝交那句话后,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逃避曾经不敢跟他赌未来的自己,也逃避处于两难时抛弃他的自己。
可周霁屿却不让她走,他拉着她的手腕。
两人站在正午的阳光下,阳光炙得黎清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眯着眼看他,一旁的床单还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周霁屿说:“要么当陌生人,要么跟我谈恋爱,没有别的可选。”
黎清抿着唇不说话,周霁屿笑,“好啊,那我们就耗在这儿,咱俩都没带手机,也不会被打扰。”
“只是......”周霁屿故意饶有深意地说,“盛京白太久没看到我们,他会怎么想呢?”
黎清:“......”
周霁屿知道黎清喜欢拖延,总是摇摆不定,难以抉择,他无异于给她安了一个倒计时,他要赌一个结果。
说是结果,不如说他压根没有给她第二条路,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呆瓜真的舍得跟自己成为陌生人吗?
黎清的脸又开始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大,还是因为周霁屿的话。
黎清:“你......你昨晚才占我便宜,今天.......今天就得寸进尺?”
周霁屿:“我是第一次。”
黎清:“......”
她的脸更红了,搞得谁不是一样。
第一次的体验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又能说什么呢?
僵持了五分钟,黎清只好想了一个缓兵之计,“你知道的,我反应慢,你能让我想想吗?”
周霁屿当时只是点点头,“真有出息啊,黎猫猫,你居然想过跟我当陌生人?”
黎清:“......”
“合着你给我的是单选题啊?”
周霁屿:“最晚明天回来,给我答复。”
周霁屿最后只撂下这句话,才放她离开。
“聋了?”盛京白问第二遍的时候,黎清才听到。
她呆呆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盛京白:“我说你烦什么?”
“要是烦见到盛振峰,我直接找个借口说你有事得了,你要真想见你妈妈,你明天把她约出去。”
黎清:“还是算了吧,我都出来了。”
又进了这个别墅区,黎清一看到那座房子,就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曾经她以为这里是她第二个家,或许是老天知道她在第一个家里从幸福到不幸的全过程,这次终于给了她第二个幸福的家,谁知道第二个幸福的家只是假象。
她永远记得爬山回来的第二天,她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周霁屿,她一边打开门一边说,“不是让你自己......”
但一开门,发现是盛振峰,她的情绪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还记得他一脸笑意的跟她说,说她是他跟宋女士现在幸福生活里的绊脚石,看到她就会想到宋女士以前的生活,以及从她脸上看到宋女士恶心的前夫。
他说的时候依旧如往日说话那样温润和煦,可黎清却冷得发抖,除了被大伯大妈放在明面上的嫌弃,还是第一次被他们之外的人,这么评价。
她当时是怎么回他的呢?
哦,想起来了,她说:“可是我是我妈妈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你不想让我去你们家,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她,她一定会尊重你的决定。”
盛振峰说:“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当丈夫的肯定要理解她宽容她,包容你能让她觉得我更爱她。”
他说的不疾不徐,“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看到她跟她前夫的孩子在我面前,我还是忍受不了。”
黎清:“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她说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跟他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比起来,黎清连个新手都不是。
盛振峰却说:“不是,你以为我这么做是想把你赶出这个家?”
“不是的,清清。”他依旧看着她温柔的笑,“我只是想让阿芹知道,那是她前夫的孩子,是带着那个恶心男人的劣性根的。”
“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黎清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男人有点恐怖,恐怖得让她害怕想逃。
黎清是被盛京白喊醒的,已经到了别墅。
黎清还有点懵懵的,“啊?到哪儿了?”
盛京白:“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已经喊了你五分钟。”
盛京白说着话,拉开车门下车。
黎清跟着下来,盛京白已经帮她把行李箱拿了下来,一只手插在口袋,拖着箱子往前走。
没一会儿,管家就过来,跟两人问好,盛京白松手,管家自然的接过箱子,问黎清:“清清,我帮你把箱子放到房里吗?”
黎清点头,“谢谢。”
管家又说:“先生正在等你们一起用餐。”
黎清看了眼腕表,已经一点钟了,黎清拉着盛京白快步进了屋。
他们果然还没开饭,宋芹正忙着跟保姆一起把菜端到桌上,就连盛振峰也在一旁站着。
宋芹看到黎清,眼前一亮,“清清?”
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盛京白,“京白打电话来说你们会晚点回来,这比我想的要早。”
盛振峰依然温柔地对黎清笑了笑,“清清,快去洗手吃饭吧。”
黎清看到盛振峰,还是没法装作跟他相处得很自然,但还是朝他点点头,喊了句盛叔叔。
黎清洗完手回来后,大家刚开饭,她坐在宋芹身边。
宋芹说:“你盛叔叔知道你终于舍得回来陪我吃一顿饭了,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你爱吃的这些菜。”
黎清看着满满一桌,确实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小声说:“不用这样的。”
宋芹用手肘碰了她一下,黎清知道什么意思,立刻说:“谢谢盛叔叔。”
盛振峰给黎清夹菜,还说:“谁买的不要紧,你妈妈做的才是最好的。”
这顿饭黎清吃得很不自在,明明盛振峰对她很好,可她就是觉得心塞。
吃过饭后,盛京白因为有事先行离开了,盛振峰叮嘱他明天到某个高档餐厅,盛振峰在那定了位置,特意给宋芹庆生的。
盛京白没说什么,但黎清知道他会去的。
盛振峰也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母女俩好不容易有了些二人世界,说了不少悄悄话。
宋芹想起什么,“你那个室友,该不会是那天吃饭遇到的男人吧?”
黎清一顿,“不是啊,他......他只是我高中同学,您也认识啊,跟京白哥关系很好的。”
宋芹想了想,“哦,是以前来过家里那几个人吗?”
黎清点头,“嗯,叫周霁屿。”
“周家啊......”宋芹说,“他们那一圈的人开始给自家孩子找联姻对象了,我记得那个许家的两个男孩是不是都结婚了,周家听说是想跟陆家联姻。”
黎清一顿,“陆家?就是那个豪门陆家?”
宋芹点头,“是啊,他家不是有个女孩儿吗?跟你们也年龄相仿,就是性格太活泼了。”
黎清在脑海里搜寻陆家的人,他们家大业大,黎清印象里好像确实有一个陆家的女生,好像比她们小一年级,偶尔也会看到周霁屿他们几个人跟她说话。
但次数不多,黎清对她印象也不是很深。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当然是利益置换最好,外面的人怎么会轻易进入他们的圈子呢?
黎清想到这,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了。
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这件事不是从高考结束后就知道了吗?
可一想到周霁屿以后是要跟别人结婚的,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黎清跟盛京白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是他俩的活动区,但大多数时候,黎清跟盛京白都不在家,三层都是空着的,除了定期上来打扫的佣人外,这里都很安静。
昨天在盛京白回家前,宋芹就找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但有时候太干净了,黎清都觉得这里像酒店的套房,没有家的感觉。
吃过晚饭后,黎清跟宋芹一起在楼下散步,黎清甚至都知道宋芹会跟自己说什么。
“清清,真不是妈催你,你可以谈个男朋友了。”
黎清笑,“您下一句话该不会是说您这边刚好有个很合适的人选?”
宋芹拉着黎清笑,“还真是。”
“我要说了你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黎清叹了口气,“您说吧。”
宋芹:“你盛叔叔有个朋友,他儿子在洛杉矶留学,说是今年就要回国,我以前跟你盛叔叔去一个晚宴的时候倒是见过,一表人才。”
“我上次还特意拍了照片,等待会儿回去,我拿给你看。”
黎清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宋芹,宋芹说:“妈妈不会害你的。”
黎清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高考后那次......”
那次听到宋芹说要让她跟一个私生子联姻,黎清全身心透着排斥,但当时宋芹压根不知道对方是个私生子,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口头说到时候介绍两个孩子认识。
后来盛振峰查清楚后,告诉了宋芹真相,宋芹只是明里暗里跟对方家长说自己孩子还小,暂时也不考虑谈恋爱,算是变相的拒绝。
但当时面对黎清的质问,宋芹也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
后来黎清回南淮后,宋芹放心不下,主动打过去电话,但没人敢提起这件事。
两人彻底和解,还是一年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宋芹生日,盛振峰让盛京白去南淮把黎清带回来。
黎清当时并不打算回来,但盛京白告诉她,“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你回去吗?”
“芹姨其实在你走后一直担心你,我偶尔回去,她都会跟我问起你,问我有没有联系过你。”
“我爸觉得既然芹姨对你这么牵挂,还不如让你们和好,他顺带能在芹姨那里做个顺水人情。”
“别觉得不想看到那个老男人,他都那么坏了,你不如回去恶心他。”
黎清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说你爸啊。”
所以黎清才答应跟盛京白回了京市,她当时确实没想到,宋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抱在怀里哭,说妈妈对不起她。
当时她也难过不成样子,这一年她经历了太多,才后知后觉母亲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