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两人坐在沙发上,周霁屿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
黎清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说:“周霁屿,我明明在安慰你,你却绕到结婚上。”
“我是有点呆,又不是笨。”
周霁屿起身往黎清身边挪了挪,伸手揽着她的腰,“迟早的事儿。”
黎清:“不是说这周末先见见阿姨吗?”
周霁屿:“就不能上午去领证,领完证我们再去吃饭呢?”
周霁屿笑,“刚好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黎清睨他一眼,“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周霁屿点头,“我要是结婚了,我妈能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黎清才不相信呢,说见他妈妈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就算要领证,也至少得先见一面,黎清还是打心底希望在结婚前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
第二天,黎清刚到工位上,准备实验数据,手里嗡嗡的震动两下。
黎清看到盛京白发来的消息,一边打着哈欠,拿着水杯和手机离开了实验室。
到了走廊,黎清靠着玻璃墙,给盛京白回过去一个电话。
盛京白开门见山,“你现在天天十点不到就睡觉了?生活作息这么健康?”
黎清:“......”
昨晚真的很凑巧,盛京白刚发来消息,黎清就被周霁屿踉跄地带去了浴室。
再之后,就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黎清依稀记得睡觉的时候,周霁屿给她手机充完电后,在她耳边说京白哥给她发了消息,黎清累得摆摆手,话都没说,倒头睡去。
黎清脸颊微红,心虚但面上脸不红心不跳,“肯定啊,一天天的上班累死了。”
说到正事上,盛京白说:“你知道周霁屿给你的这些资产有多少吗?”
黎清:“嗯。”
“白纸黑字上不是有吗?”
盛京白:“你知道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日子是你们的,我只有羡慕的份。”
黎清笑,“那也希望你快点追到江诺姐,别一个人孤零零的。”
盛京白哼笑声,“没事儿我挂了。”
“等一下。”黎清说:“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盛京白:“这才是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吧。”
黎清:“算了,挂了吧,我知道你肯定支持我。”
盛京白:“你知道就行,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成了,出了事儿周霁屿给担着。”
黎清:“你呢?”
“我?”盛京白说:“当然是选择站在你身边躺平啊,你以后可就是亿万身家了。”
黎清:“......”
“江诺姐姐好像不喜欢软饭男吧,那你就一直打光棍好了。”
“......”
后几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周五下午,周霁屿让黎清去他办公室找他,黎清说不能在办公会议里谈私事,现在是工作时间。
周霁屿:【你放心来,办公室没床。】
黎清:“......”
她回了一句:【但是有沙发。】
周霁屿:【?】
【倒是没错,下次试试?】
黎清:【我不做!!】
【我要工作!!】
最后周霁屿说是公证的事,黎清才去的。
下班后,周霁屿在门口等黎清,黎清今晚又加班了。
周霁屿原本还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大敞着腿,一边看平板。
黎清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周霁屿才把平板收进包里,单肩背着包跟在黎清身边。
周霁屿调侃地说:“晚上吃什么,黎总。”
黎清一顿,“别这么喊我。”
周霁屿:“你现在可不是我老板吗?”
黎清小声说:“那晚上床上也听老板的吗?”
周霁屿对上她的视线时,眼神染着欲色,“那看情况来定。”
黎清:“......”
这跟白天叫老板,晚上老板叫有什么区别?
晚上吃过饭遛完狗后,黎清就去房间里试了几件从网上买来的衣服,都是准备明天去见余秋女士穿的。
黎清试了一圈,周霁屿每件衣服都说好看。
黎清问他,“那阿姨的话,会最喜欢哪件呢?”
周霁屿想了想,“估计是那件淡绿色开织衫,里面配一条卡其色的长裙?”
“你觉得呢?”
黎清点点头,把那一套又试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确实还不错。”
晚上,黎清说什么也不做,周霁屿就自己去浴室呆了半小时。
关灯睡觉,黎清其实没怎么睡着,听到周霁屿的呼吸声,黎清叹口气,又翻了个身,但很快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黎清一顿,“你还没睡啊?”
周霁屿:“你不是说要早睡?你还不睡?”
“再不睡我就做了啊。”
黎清:“......”
黎清转身抱着周霁屿,“你妈妈会不会还是不喜欢我啊?”
周霁屿纠正她,“我妈就没有不喜欢过你,上次是误会。”
黎清:“我是说万一呢?”
“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周霁屿:“你是想我妈给你甩五百万的黑卡吧?天天做梦呢?”
黎清:“......”
虽然但是,这确实是她的想法之一。
周霁屿又贴近些,“你连否认都不否认?”
黎清:“......”
周霁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想拿钱走人,可没这个机会了。”
黎清:“我没有啊,别污蔑我。”
周霁屿“哼”一声,“渣女。”
跟余秋女士的见面约在余秋女士的家里,一个低调又安静的高档小区。
车子开进里面的时候,黎清都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森林公园,里面绿化覆盖率很高。
黎清开窗,看到泛黄的树叶被风一吹落到地面上。
车子缓慢驶过,一排金色的银杏树映入眼帘,黎清撑着下巴欣赏,一边说:“这里好适合养老啊。”
她听到周霁屿嗤笑出声,转头看他,看到周霁屿想笑但又不笑地说:“我的退休生活已经安排好了?”
黎清:“?”
“我说我自己,我哪有说你,少臭美了。”
周霁屿好像会自动屏蔽自己不想听的话一样,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早上来打八段锦,然后在小区里遛遛狗散散步,可以去湖边看日落,还能找杨理啊,余星他们一起出去野餐爬山什么的。”
黎清:“......”
“那时候能爬得动吗?”
周霁屿:“你爬不动了,那我就背你上去。”
黎清笑,“那时候你都六七十了,能背得动我吗?”
周霁屿:“别说六十岁,九十岁也背得动。”
九十岁,真的很遥远。
黎清正想着,周霁屿停下了车,黎清瞬间紧张起来。
余秋住的是个小型的独栋小洋楼,黎清手里拎着给余秋女士买的礼物,心里忐忑得要命。
跟余秋女士的两次交集,好像都带着不好的印象。
最先出来的是家里的保姆,她说太太在厨房备菜。
周霁屿牵着黎清进屋,客厅的装饰很清雅古典,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餐厅跟客厅间用酒柜做了隔断。
一柜子的红酒,里面有的牌子黎清只在广告里见过,什么八二年的拉菲。
其他的好像不太认识。
周霁屿见黎清认真的看着,说:“想喝吗?待会儿白嫖一瓶回去?”
黎清摇头,“不太好吧?看起来都挺贵的。”
周霁屿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叶欣的声音,“清清,你来了?”
两人转过头一看,看到叶欣端着水果盘过来。
叶欣今天穿着一套居家的套装,看起来慵懒随性,但依然很漂亮。
她把长发拢在身后,扎成一个低马尾。
叶欣说她这段时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这周才休息一会儿。
听说周霁屿要带黎清来老师家,她特意来凑个热闹。
叶欣把果盘挪到黎清面前,“我刚刚摆的,你吃点?”
“不过不要吃太多,老师做了很多美食。”
周霁屿在一旁懒懒地拿了两颗水晶葡萄送到黎清唇边,毕竟是在他妈妈家,黎清就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接过葡萄塞进嘴里。
叶欣给周霁屿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吗?能不能注意点儿?”
周霁屿看都没看她一眼,“是吗?没看到。”
“嫉妒的话你也谈一个。”
叶欣:“追老娘的人排队都排到外太空了,我这是以事业为重。”
说起事业,黎清问:“我看网上还有好多你的粉丝在等你回归剧院。”
叶欣摆摆手,“今年肯定回不去了,我爸他老人家给公司埋得雷太多了,他人是进去享福了,我还得给他解决烂摊子。”
黎清:“......”
黎清没想到叶欣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来。
黎清担忧地说:“是不是不好弄,毕竟你以前也不知道公司的情况。”
叶欣笑,“知道啊,我大学虽然一直在舞蹈团,但选修课学的管理,大学的时候也在默默地关注公司的情况,我妈以前的那些属下我也一直在联络,不然也不会一次就能把那对狗男女打倒。”
叶欣补充,“当然,周霁屿还是在里面起了点儿作用的。”
一说到这,叶欣眼里还有些愧疚。
三人间沉默一会儿,就看到余秋女士解下围裙过来。
黎清下意识地起身,叶欣见黎清紧张,就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
然后又跟余秋说,“老师,您儿媳妇来看你了。”
然后她找个借口说去厨房帮忙就离开了。
余秋说:“你带毛毛来这儿干嘛?去客厅坐啊。”
黎清一顿,想起第一次见余秋女士时,说喊她清清或者毛毛都可以。
周霁屿说:“怎么着?参观参观您家都不行啊?”
余秋白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家不就是你们的家,别说参观,就是住这儿都行。”
余秋说完,又看向黎清,“毛毛啊,上次我贸然去找你,没想到让你误会了,其实是我没说清楚,害的你难过了好久吧?”
黎清一顿,完全没想到周霁屿的妈妈会主动说起这件事,黎清说:“没有的,阿姨,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余秋眯眼笑笑,“那待会儿阿姨做的饭菜,你可得多吃点儿。”
黎清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余秋又跟她唠了几句家常,说是让她以后周末多来玩玩,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说了半天,余秋想起自己炖的汤大概好了,就起身去了厨房,让周霁屿带黎清再逛逛。
“汪”。
突然听到狗叫声,黎清看向声音的方向,才看到一条黑白相间的边牧跟一条白黄的柯基朝这边过来。
两条狗看到周霁屿,又摇着尾巴小碎步朝这边来。
周霁屿朝它们挥挥手,“初一,十五,快来。”
两人起身,周霁屿走过去,半蹲着摸了摸俩狗,它们更开心地绕在周霁屿身边,周霁屿让了让,对狗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哥的老婆,以后记得喊嫂子。”
黎清:“......”
他跟狗说这些。
周霁屿看她,“你来摸摸看,它们很乖的。”
黎清试探的伸出手,那只柯基就自觉地走到黎清身边,让脑袋贴着黎清的手掌,黎清开心的摸了摸它。
两人陪狗玩了好一会儿,黎清突然说:“不对啊,那这样的话,初一和十五就是小山芋和毛球的叔叔了?”
周霁屿笑,“还真是。”
黎清:“初一跟十五是不是比毛球小?”
周霁屿:“初一确实比毛球大,我妈差不多养了十多年了。”
陪两狗玩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去了楼上。
一上楼,就看到一架钢琴放在中间的客厅里,黎清说:“你还会弹钢琴呢。”
周霁屿:“小时候我妈非要我学个艺术班,跳舞那些我更不喜欢了,就找沈时屹陪我一起学钢琴。”
黎清“哦”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们高二的时候有个元旦晚会,当时沈时屹还弹钢琴了。”
周霁屿不爽地皱皱眉,“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黎清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肯定啊,当时可帅了,弹得又好。”
周霁屿走到钢琴面前坐下,翻开盖子,然后问了一句,“当时沈时屹弹得什么?”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星空吧。”
周霁屿黑着脸严肃地看她,“意思是十年了,你还记得沈时屹当时弹的那首曲子吗?”
黎清:“......”
他不是在问啊,只是在试探她。
周霁屿转过头,抬手按下键,音乐声在空间里响起,悠扬婉转。
黎清安静地听着,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挪动。
周霁屿只弹了一小段,然后问黎清,“好听吗?”
黎清点头,“嗯。”
她已经熟练了这一套流程,说:“比沈时屹弹得好听一百倍。”
周霁屿这才满意地勾起一个笑,往旁边坐了些,又拍拍身边的位置,黎清走过去坐下。
周霁屿又弹了后面一小段,然后转头看着黎清,黎清果然一脸沉醉的看着他。
周霁屿温声说:“喜欢看我弹钢琴?”
黎清点头,“喜欢。”
周霁屿已经转过头,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那我以后多弹给你听。”
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黎清张着嘴,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小声“嗯”了一声。
周霁屿刚碰到她的唇,黎清就听到有人往楼上走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听到余秋女士的声音,“阿屿,毛毛。”
黎清猛地站起来,跟周霁屿拉开距离,但因为不小心,被钢琴凳绊了一下,她惯性地往下一蹲,双手撑在地上。
余秋女士上来就看到黎清这个姿势,周霁屿则好好的坐在钢琴凳上。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黎清刚准备开口解释,余秋就说:“周霁屿,你又欺负毛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