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霁屿一时间无奈,起身,朝黎清伸手,“能起来吗?”
黎清把手递给他,周霁屿把她拉起来,余秋过来问,“毛毛,怎么摔了?”
周霁屿在一旁幽幽地说:“您不是给我定罪了吗?我推的。”
“......”
余秋:“你这孩子。”
黎清一旁说:“我刚刚自己不小心绊倒的。”
周霁屿:“被您吓的。”
黎清:“......”
黎清掐了下周霁屿的胳膊,周霁屿“嘶”一声说:“掐我干嘛?”
余秋在一旁笑,“掐的好。”
“我知道你刚刚肯定在跟毛毛炫耀你的钢琴,楼下喊你都听不到。”
黎清:“......”
何止是炫耀啊,简直是孔雀开屏。
三人下楼,叶欣跟保姆正在往桌上布菜,还有最后一个排骨汤,余秋指挥周霁屿去厨房端过来。
里面加了排骨和玉米,闻起来就格外的香,黎清闻着味味蕾就有些馋。
叶欣在一旁说:“清清,老师做的排骨汤可好喝了。”
周霁屿说着先给母亲盛了一碗,但余秋还是把汤递给黎清,说:“毛毛,多喝点,你上次说好喝,我就又加了些配料,现在更好喝些。”
黎清一顿,那顿饭虽然吃得算愉快,但后续发生的并不是,也没想到余秋女士会一直记得。
黎清接过,“谢谢阿姨。”
吃过饭后,又陪着余秋坐了会儿,余秋说有些困了,就去房里睡觉。
叶欣因为有好几个电话催她去做决策,就提前走了。
周霁屿就带着黎清去二楼参观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周霁屿从小学住到高中的地方,他的房间分成了两部分,外面有一个柜子装满了拼装好的乐高,最上面一层放满他的奖杯和奖牌。
各种竞赛的,长跑的,黎清居然还看到一个钢琴表演的。
黎清说:“你怎么不去当钢琴家?”
周霁屿:“我记得这个是猪肉奖?参加的都有?”
黎清:“那也是奖啊。”
“我在南淮的时候也得过很多奖状。”
周霁屿看她一眼,“知道,上次去奶奶家看到了。”
“我们家毛毛也是很优秀的。”
黎清嘴角上扬,目光又扫到一个折纸的奖章上面,粉色的纸。
黎清一顿,想起来这是自己折的。
当时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没人报名,黎清知道周霁屿长跑不错,就问他参不参加,周霁屿就随意地问她,让她陪跑。
黎清答应了,到时候会全程陪跑。
周霁屿当时笑着说:“你跑八百都难及格,陪我跑个三千,你不要命了?”
黎清:“那我也不能骑着车跟在你身后吧?”
当时周霁屿跟杨理一起在内环陪跑,黎清累的都呼吸困难了,看周霁屿还很平静的保持速度,很诧异人和人的肺活量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
越跑到后面,陪跑的人就越多,黎清当时就被挤到后面。
周霁屿似乎是因为转头看了眼,就被后面跑过来的人直接撞了一下,惯性的作用,周霁屿直接摔在跑道上。
一阵唏嘘,黎清看到,直接挤过人群,跟杨理一起,把周霁屿送到医务室。
索性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但周霁屿的三千米泡汤了。
本来他是冲刺第一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周霁屿见黎清比自己还失落,一旁杨理问:“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回事?”
周霁屿一顿,当时他余光里看到一个女孩被挤着挤着摔倒了,他以为是黎清,就转头看了眼,一个没注意。
周霁屿淡声说:“分心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霁屿还在家里躺着,接到盛京白的电话,说是他跟他妹一起来看他了。
周霁屿当时穿着睡衣,短袖短裤。
盛京白开车来的,说是还有十分钟到,周霁屿挂了电话后,猛地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一下,但刚动一下才想起自己脚踝扭伤了,疼的他直接坐在床上。
他缓过来后利落的换了一套衣服,刷牙洗脸。
刚准备出房间,盛京白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周霁屿去开的门,他一开门视线就落在盛京白身后,黎清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到膝盖的裙子,到肩膀的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温婉清秀,这好像是周霁屿第一次看黎清穿裙子。
看得黎清都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盛京白忽然往黎清面前站了站,一脸“看你妹”的表情看向周霁屿,“看什么看?”
周霁屿这才回过神来,耳尖染着绯色,拉开门让两人进来。
黎清路过他身边时,他看到她背了一个带流苏的小布包,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盛京白把水果放到桌上时,周霁屿才发现盛京白拎了一篮水果过来。
周霁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盛京白一脸嫌弃,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还说:“你就这么招呼客人的?”
周霁屿没回,他记得黎清生理期就这几天,不能喝凉的。
他俩坐了没一会儿,周霁屿说让两人中午在这儿吃饭,他妈妈这两天刚好出差,家里阿姨中午会过来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盛京白说要,哪有客人不吃饭就回家的。
只是离开了学校,黎清觉得跟周霁屿在外面相处好像有些奇怪和不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清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霁屿主动说:“我脚踝没什么事,也没肿,周一能去上学。”
黎清一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后才说,“哦,好。”
盛京白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起身边说,“黎清,我下午来接你,我现在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黎清一顿,起身要跟着,盛京白“啧”一声,“我要去的地方你这个未成年人不适合去,你就待着,下午我来接你。”
黎清小声说:“那要不我回家吧。”
黎清只是觉得跟周霁屿单独相处,格外的奇怪。
盛京白:“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提醒我要来的,现在来了你就多待点儿时间,省的回家又念叨。”
黎清心里警铃大作,脸都憋红了,“我没有,是你昨天说要来的,我我我我就是提醒你......”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就说:“黎清,你留下吧,刚好前两天你问我的那个题,我给你讲讲。”
盛京白:“那你俩相亲相爱吧,我先走了啊。”
“乖啊,下午哥来接你。”
要不是周霁屿在场,黎清都想给他一拳。
就这样看着盛京白离开,黎清觉得跟周霁屿独处更加局促不安。
周霁屿说:“要不去我房间。”
周霁屿刚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平时那群狐朋狗友来家里,说顺嘴了,他又补充一句,“要不还是在客厅吧,我上去拿作业本。”
黎清说:“你脚行吗?”
周霁屿:“我是扭了,不是断了。”
黎清:“......”
不过这家伙这么说话,倒是让黎清刚刚的局促不安缓解了不少。
周霁屿没几分钟就拎着书包下了楼,坐在桌边一边拉开书包拉链,黎清见他作业一点也没动,就问:“你作业还没写呢?”
周霁屿:“谁周六写作业啊?”
“我要是周六写作业,阮橙的第一名能保得住吗?”
阮橙是他们这一届神话般的存在,从高一开始,就力压一众男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虽然有过几次失利,但很快就能把第一名抢回来。
黎清好奇地问:“阮橙初中的时候跟你一个班吗?”
周霁屿摇头,“不是,但那会儿我们学校也听说过,每次联考,第一都是她。”
黎清目光里充满羡慕,“她真的好厉害啊,努力又聪明。”
周霁屿翻开作业本,拿出草稿本,“别羡慕了,来看题。”
讲过题后,周霁屿问她,“我讲清楚了吗?”
黎清点头,“很清楚,就是我有点听得云里雾里。”
在周霁屿准备说话时,黎清连忙说,“你放心,我回家再研究研究,到时候我要是还没明白,我就再问你。”
恰好这时候保姆来了家里,两人齐看向她,黎清心里一紧,保姆跟两人笑笑,说是来给周霁屿做饭的,黎清才放下心来。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来香味,黎清时不时地看一眼厨房。
周霁屿讲题讲到一半用笔尾戳了下黎清的脸颊,黎清一顿,周霁屿说:“饿了?”
黎清摇头。
周霁屿:“那是想去厨房给我做饭?”
黎清:“我不会......”
周霁屿:“做题和做饭总得会一个吧?那还不认真听?”
“毕竟做饭我也不会,也没法教你。”
黎清:“......”
两人讲了两题,保姆就说饭做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周霁屿就收起作业本,说现在吧。
黎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周霁屿的滤镜太重了,觉得他们家饭都比较好吃。
下午的时候,黎清以为周霁屿还打算跟她学习,但周霁屿打开了电视,说他脚伤了,只能在家看电影,问她要不要一起看。
黎清点头同意,周霁屿就找了一部动漫电影,两个多小时。
黎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催泪的动漫,看的时候还哭了。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盛京白发消息过来说他半小时后过来,黎清心里还有些失落。
看到自己的随身小包,黎清想了起来,把自己做的一个粉色的纸质奖牌递给了他,周霁屿接过,黎清说:“本来想给你买一个的,但是又觉得买的特别没有意义。”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可能比买的有意义。”
“三千米真的很累,我跑八百都跟要了半条命一样,所以你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
黎清说着跟他竖起大拇指。
周霁屿低头看着这个纸质奖牌,纹路什么的很精致。
他看到下面工工整整写着“最佳周霁屿奖”,他没忍住笑,“我幼儿园都没收到过这么可爱的礼物。”
黎清觉得他在取笑自己,微微皱眉,周霁屿说:“谢谢,我很喜欢,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时候黎清只是害怕周霁屿会因为意外没拿奖觉得意外,所以给他做了一个有意义的奖牌,但他很珍惜朋友的礼物,不管礼物值多少钱,不过也没想到他会好好地保留到现在。
黎清拿着那个已经很旧的“奖牌”,下面的字迹都有些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它依旧被好好地保留着。
黎清说:“你保存的真好。”
周霁屿:“是你做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
周霁屿的柜子里的乐高,黎清也认识一些,周霁屿说喜欢就送给她。
黎清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心里想着下次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一个给他。
往里走,看到周霁屿的衣帽间,大部分是高中和大学那会儿的旧衣服。
黎清拿起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说:“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不穿?”
周霁屿:“行啊,那拿回家穿。”
“这件好像是我大学时候穿的,放在家忘了。”
黎清叹口气,“都没见到你男大的时候。”
周霁屿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那今晚我就穿这件衣服跟你做,让你体验一次男大。”
黎清:“......”
这个一天天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
周霁屿又指着这张床,“我第一次梦遗,就是在这张床上,想着你的样子。”
黎清一脸不可置信,“高中?”
周霁屿:“嗯,你刚坐我前面时,我从座位后看到你内衣的轮廓。”
黎清:“......”
“流氓。”
周霁屿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生理课白上了?”
周霁屿又认真地问,“你没有想过我?”
黎清:“有啊,但是......但是我也不会还没跟你熟悉的时候,就在床上想你啊......我肯定想你的脸啊,难道还想着你那里大不大?”
周霁屿:“你没想过?”
黎清:“......”
黎清如实说:“也有过,但是就一瞬间。”
看那些带点颜色的漫画时,黎清看得脸红心跳,会想那件事真的会像漫画上画的一样,让人欲仙欲死吗?
但大多数时候,黎清对周霁屿更多的是尊重和仰望,毕竟他这个人这么正经,自己怎么可以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现在看来还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够透彻,以为你以前是个单纯的男孩。”
周霁屿:“想睡你,我就想想,又不是真带你去开房了,还是很单纯的吧?”
黎清:“......”
“还好你没对我表露出来,不然我肯定会被你吓跑的。”
周霁屿不屑地笑,“你看的那些漫画书,可是什么都做了吧?不乏一些高中生和大学生。”
黎清懒得跟他说,现实和漫画里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那种漫画书本来就是用来解压的,肯定不能带脑子看啊。
周霁屿的书房在对面,黎清走进去的时候边说:“你有书房当时为什么不带我来书房?”
周霁屿:“我怕你不敢跟我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你跟我待在客厅脸都红成那样了,书房的话,我怕你会晕倒。”
黎清:“......”
虽然他说的略带夸张,但好像还真是这一回事。
周霁屿的书房倒是很简洁,一面墙都是书柜,里面放了他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书籍。
黎清没想到他还是个念旧的人,她自己小学的东西都不知道丢哪儿了。
周霁屿说这些都是他妈妈给他整理的。
说起这些,周霁屿说:“不是说要看相册吗?”
说着他就拉着黎清下了楼,这会儿余秋女士不在家。
周霁屿从余秋女士房里拿出两册厚厚的相册,周霁屿说:“你老公的成长记录都在里面。”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黎清已经对这个称呼脱敏了,随他去。
不得不说,余秋女士很细心,从周霁屿出生到成年拍了很多照片,每一页都写下了拍照时间,和在什么场景下拍的。
周霁屿小时候也长得眉清目秀,黎清看眼照片又看眼身边的周霁屿,“我怎么觉得你越长大眼睛越小呢?”
周霁屿哼一声,“不可能,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黎清:“你又讽刺我小时候黑。”
周霁屿:“你自己说的。”
两人就边吵边往后看,看到周霁屿跟另外三个小朋友的合影时,黎清一下就认出周霁屿,旁边写着:阿屿跟伙伴们第一次爬山。
黎清说:“这是几岁啊?”
周霁屿想了想,“小学一年级吧?”
黎清笑,“这另外三个人,该不会是你的那三个好兄弟吧?”
周霁屿:“除了他们仨还有谁?”
黎清说:“那让我猜猜看,这个带着黄色帽子笑的这么开心的该不会是沈时屹吧?”
周霁屿:“怎么你总是第一个想到沈时屹呢?”
黎清:“那我要是说许砚,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怎么还记得许砚?”
“那你下次说一个女生的名字,我也跟你一样无理取闹。”
周霁屿笑,“不吃醋的人是狗。”
黎清:“......”
看到后面,周霁屿的模样跟现在越来越像了。
看完后,周霁屿问:“现在家长见了,是不是可以领证了?”
黎清想了想,“当然可以,但是我们要不要有意义一点?”
周霁屿睨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黎清:“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领证好了,多有意义啊。”
周霁屿严肃地看她两秒,“我们见面是什么日子?那个化学竞赛?我没记错是春夏的时候吧?”
“现在是十月份,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等大半年吗?”
“黎猫猫,你是想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