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06:新婚夜
番外06:新婚夜
婚礼结束,明嘉茵和梁听濯算是完成了此趟出行最重要的任务,剩下的时间,便只属于他们两人。
半个月的蜜月假期,不长,也不短,对他们来说,已经很是足够。
能从江海紧凑繁忙的工作中彻底抽身,在这个异国他乡安静享受独处的空间,似乎是一次现实里面短暂的出逃。
法国小镇的冬天,日落很早,夜晚很静,仿若万物休憩,只余点点的繁星在靛蓝色的夜空窸窣闪烁。
明嘉茵靠在房子窗边,静静向外眺望着外面这片温柔静谧的村庄景色。
薄雾隐隐约约,不远处房屋的窗灯零散,柔和散发着暖黄灯火,光影细碎又朦胧,像极了油画布上落下的几笔颜料。
很安静,很漂亮。
让人的心,好似也随之静了下来。
今天的婚礼,明嘉茵的心脏几乎没有一刻是平稳跳动的,那种激动和感动的感觉,至今仍停留在她心里。
这会儿,望着这片温柔夜色,她缓慢摁下不断震颤的心脏,短暂的静下心,欣赏几秒夜景。
不过很快,明嘉茵勉强平稳几秒的心跳,被身后袭来的体温倏然打乱,心脏停滞一瞬,转而迅速跳动。
身后的男人刚洗过澡,潮湿的水汽同他的怀抱一般从四面八方笼罩袭卷着明嘉茵,她只着了一件薄软轻纱睡裙的肩背仿若没有遮挡似的与男人胸膛相贴。
斜襟的缎面睡袍应该是没有系好腰带,明嘉茵能感觉到梁听濯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肩膀和后颈,属于他的体温非常清晰地传透到她的皮肤,一点一点攀爬,融入,钻进她的心脏。
明嘉茵略微颤了颤肩,身体还为做出反应,梁听濯的双臂就已经搂住她的腰身,下巴也顺势抵在了她头顶。
他没有抱得很紧,但就是这似抱非抱的力道,更叫人脊背酥麻。
“在看什么?”他低着嗓,问。
明嘉茵向来抵挡不了梁听濯这样沉然低哑的嗓音,她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话时候,凸出的喉结在他脖颈微微滚动的模样。
光是想到这,她的耳朵就不争气地烫了几分。
“没看什么。”明嘉茵刻意轻着声,不想透露自己此刻已经发紧的呼吸,“就看看夜景。”
梁听濯是从身后抱着她,人又比她高,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动作,不过能感觉到,他在她说完之后,有看向外面这片夜色。
“很漂亮。”梁听濯说。
明嘉茵噗嗤一笑:“当然漂亮。我选的地方,能不漂亮吗。”
这里是她留学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个地方,她很喜欢。
在考虑婚礼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这。
她喜欢的地方,一定要让她爱的人,一起来看一看。
梁听濯见明嘉茵笑了,不由得移动下巴,略微俯身,鼻尖轻轻碰触着她侧脸,微微滚烫的鼻息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皮肤濡湿她的心。
“站在窗口会着凉,”他的薄唇仿若是贴在她脸上皮肤摩挲,“关窗户吧,老婆。”
格外具有暗示意味的一句话,直接让明嘉茵的脊柱从腰下最后一节僵麻到脖颈,呼吸比刚才更紧涩几分。
她忍不住耸动肩膀,与他贴靠过近的脸分离出毫米距离,之后侧过脸,对上他漆黑暗沉的眼睛。
“关了窗户,然后呢?”
明嘉茵白透的脸颊已经悄然涨红,故作不明的眼眸透亮得犹如剔透的玻璃球,神情娇俏,眼里眉间又隐隐透出几分少女的娇-羞。
梁听濯看着她,暗眸直直落在她脸上,低哑的声线犹如一场无声的诱引。
“然后……当然是我们的新婚夜。”
两人目光相对,明明早已熟悉彼此身体,甚至清楚知晓哪一寸是对方的敏感点,可这一刻,他们却犹如真的新婚夜似的,视线纠缠,呼吸相互裹紧,当时来不及涌现的爱意和羞涩相裹,挤满胸腔。
明嘉茵不自觉颤动眼睫,害羞般地垂下,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道令人心动的阴影。
她没说话,他的鼻骨温柔贴上她的脸颊,两人同时间张唇,唇-瓣相触的一瞬,胸腔内涌动的爱意随着气息的交换一起涌入到彼此心脏。
这个吻一点都不急。
反而是缓慢的,一下,又一下。
明嘉茵也洗过澡,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由着升热的体温蒸腾,他没有吹干头发,发尾有些湿,悄悄滴落的水珠坠到她的脖颈,沿着皮肤缓缓滚落至她的锁骨,打湿她的身体。
他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凉,五指轻掐住她的腰,让她转身正面相对时,她被这阵凉意冷到,身体和呼吸共同颤了一颤。
梁听濯短暂停下,低眸望着怀里身躯发软的人,只两秒,又重新偏头吻上。
他一边极致温柔地亲吻着明嘉茵,一面向前走,明嘉茵被迫配合他的步伐,步步向后退。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另只手轻巧地关上窗户。
一片柔软的夜色,就这样被隔绝在外。
他们住的是一套当地的老房子,房主是一对年老的老夫妇,和蔼热情,房子打扫的很干净,每一处摆设和装饰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原生质感。
楼下餐厅,长木餐桌线条圆润,粗麻布上方摆放着精致的陶土餐具和,一小束风干的薰衣草搭配着干枯浆果共同插·在粗瓷花瓶里。
餐厅旁边便是客厅,布艺沙发围拢摆置,粗石块垒起的壁炉正烧着柴火,燃着光。
壁炉里面噼里啪啦的火星迸溅声,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它们清晰到,可以在楼下空间回荡,也清晰到,噼啪作响的声音,一声不落地传递到楼上卧室里。
明嘉茵感觉自己也像燃着柴火的壁炉,身体发烫发热,火星子不断地在她身体内部迸溅。
她被一团火燃烧,无法自控,潮湿和热意矛盾生存。
而这团火的主人,用他最温柔的力道,将她一点一点的,蚕食殆尽。
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明嘉茵的理智也跟着被梁听濯吞没,她接纳梁听濯给予的一切,大脑做不了思考,整个人轻飘发软。
她完全忘了,办过婚礼之后,她预备做的事。
等明嘉茵又听见熟悉的铝箔包装被撕开的声响,她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
她额间和脖颈都覆着一层细汗,淋漓湿透似的,眼睛则不再如刚才那般迷蒙失神,而是略显诧异地看完上方男人用嘴咬开包装的动作。
自然,流畅,干脆,还有些性感——
啊,不对。
明嘉茵眨眨眼,在男人有所动作之前,不明地问:“你哪来的?”
梁听濯刚拿着手里这枚东西向下,听明嘉茵这样问,不免掀起眼皮,比明嘉茵还显疑惑。
“这个?”他问。
明嘉茵点点头。
她躺在床上,他在她上方,在这个关键时候,两人停在东西来源的问题上面。
梁听濯眉眼微动,唇角轻翘,表情却保持着正经,回答着明嘉茵:“家里带的。”
明嘉茵:“……”
梁听濯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蜜月之行,当然要准备充分。”
“……”
明嘉茵竟一时说不出话。
可恶。
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没把这东西装进行李箱。
梁听濯的行李也是她收拾的,她能确保当时箱子里没这东西。
出发之前,她怕有遗漏的物品,还非常细致地把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检查了一遍——
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装进来的?
没等明嘉茵追根究底,梁听濯就自己解释:“出门的时候,我看你忘记把它们带上,我就帮你放了进去。”
他说着,朝明嘉茵偏了偏头,黑眸似笑非笑的:“我做的很棒吧?”
“……”明嘉茵一口气憋在心口,面上忍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嗯,很棒。”
梁听濯得到老婆的夸奖,翘起唇角笑了笑。
他低头,预备继续做刚才的事情时,手腕忽然被明嘉茵捉住。
梁听濯动作微顿,抬眸,重新瞧向明嘉茵。
明嘉茵红着脸,微咬着唇,目光相对几秒后,她朝他眨着眼,撒娇似的说:“新婚之夜,我不想用这个。”
梁听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从明嘉茵刻意没带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但他面上还是装着皱了皱眉,鼻腔溢出一声:“嗯?”
明嘉茵脸颊红透,软着声继续撒娇:“领证那晚就用了,这一次的新婚夜,就不能相互坦诚吗?人家还是想要浪漫的新婚夜的。”
“……这和浪漫,有什么关系?”
“……”明嘉茵被问住,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立刻从撒娇的状态出来,蹙眉瞪眼:“我说有就有!”
梁听濯忍着笑意,说:“乖,不要任性。”
“我就是不要!”
梁听濯不让明嘉茵任性,明嘉茵就偏要任性,直接推开他,自己往床的另一侧挪动,一副你不依我我就不继续的架势。
梁听濯先是看着明嘉茵跑,等她快到床的边缘了,伸手捉住她的脚踝,咻的一下就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下。
之后弯曲一条腿压住她的双腿,将她牢牢定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当我自私,我想和你多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梁听濯向明嘉茵坦诚,他渴望有一个家庭和孩子,可是在那之前,他好不容易和明嘉茵在一起,他更想先和她过只有他们的生活。
“我们一年以后再要宝宝,好吗?”
明嘉茵本来还因梁听濯的桎梏惹得气呼呼的,忽然听他这么说,她不禁顿了顿。
一年以后……
好像也可以。
明嘉茵完全是遇强则强,原本还打算先撒娇,撒娇不成就霸王硬上弓,可梁听濯一使用温柔攻势,她就完全缴械投降。
她别的不吃,就吃他这一套。
他这样说,很难不叫她点头。
但是,她现在点头,那不是很没有面子?
明嘉茵略显别扭地别开脸,梁听濯早就将她的反应预测透彻,他主动将已经撕开并拿出来的那枚东西放到一边,接着覆身过来,给明嘉茵递去一个台阶。
“今晚是新婚夜,我听你的,不用。”
他抚着明嘉茵的侧脸,亲了亲她的唇,声线沉缓,磨过耳膜的时候令人不自觉发颤。
“但是最后要落在什么地方,你得先选一个。”
“是脸,脖子,胸口,还是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