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春拜年
也许存在她骨子里的野火从未止息。
怎么会死心。
梦碎于无数晨昏,终会在某个潮湿夜悄声复燃。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对天庸峰了解得这么详细了?”
邢冶了然地笑笑:“当我站在梦寐以求的巅峰之上,突然发觉欢呼过后只剩令人心慌的寂静,那时候有些理解你之前说的‘人生就是在等一场风暴’,我也挺想试试把肾上腺素拉满几个小时是什么感觉。”
郁听禾视线掠过他:“学我啊?”
“不,”邢冶看向远处的云层,目光所及是翻涌的无尽海,“我是要挑战你。”
郁听禾一时失神,睫羽深切触动。
似乎在他眼里,她从来不是失败者。
他们在世界留白处相遇,就像月光映照的两盏孤灯,平行前进,没曾想,多年后竟会在对方的生命落下如此重的痕迹。
邢冶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年后开始体能和登山训练,一起吗?”
她的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来:“好。”
漫无边际的云海如同棉絮海洋,橙红霞光穿透厚厚的云浪,落满了雪山尖峰。
日照金山将会赋予来年无限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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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邢冶粉丝的号召下,苍龙雪场迎来近期的流量小高峰。
谢斯南趁热打铁加紧网络上的整活宣传,扩大雪场的对外影响力。
网友们对这个活人感很强的雪场产生强烈好奇。
各条雪道的游客变多了之后,纪星雪开始对滑雪散失兴致。
她曾经放弃玩滑雪,除了没时间,还因为雪道上被撞的经历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此没待几天,她想打道回府。
正好临近过年,郁听禾也准备回去,没有勉强她。
傍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郁听禾听见了敲门声,她原以为是纪星雪来和她告别。
但转念想想,对方已经在微信上说过走了,怎么会又来敲门。
郁听禾疑惑地转动门把手。
廊道的感应灯随着亮起,门外站着的高挑身影让她有些意外。
“小禾,我来接你回去。”
郁听禾脚步迟缓,带着沉重滞涩的状态转身。
郁岩青将她眼底的冷淡嘲弄尽数收下。
“还在怪我吗?”跟在她身后诚心道歉,“对不起,之前让你伤心了。”
“你知道就好。”
郁听禾依旧横眉冷对,乱糟糟的东西还未整理,一股脑全都塞进包里。
郁岩青:“跟我回去吧。”
“我自己有车,不用你接。”
郁听禾背起包没再多说,拉上苏比潇洒离开。
山下的停车场,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天,但她记得自己车停放的位置。
并且那么显眼的连号车牌非常好找。
然而此刻她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车位被另一辆雁A·D791所取代。
“我的车呢?”
郁岩青说:“我让司机先开回去了。”
“……”
又是这样轻易地安排了她的决定。
郁岩青解释道:“我有话和你说,怕你拗着气不来我这,只好这样做了。”
郁听禾轻皱的眉头藏着难以忽视的不悦。
微微弯身,弓腰带着苏比坐上了后排位置。
豪车低调行驶在平坦大道上,一路静得出奇。
郁听禾倚在后座,微阖眼眸,对任何声音都不予理会。
郁岩青视线几次在后视镜中流返,观察她的神情后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就在你旁边。”
“什么东西?”几乎是下意识,郁听禾给予了回应。
说完她轻啧了声,暗暗后悔,这该死的条件反射怎么又不改。
她斜睨着假装随意,目光快速瞥了向旁边摆放的礼盒,眉宇神态间满是故意拿乔的傲娇劲儿,仿佛在审视这份礼物的用心程度。
长方形的盒子通体白色,没有任何繁杂装饰,只在正中印了简单的灰色logo,看着不像什么贵重的首饰珠宝,目测盒子的尺寸可能会是名牌包。
但哪个牌子连礼袋都没有,包装这么简陋。
郁岩青微微笑了笑,对她说:“这是一款类似智能萌宠的陪伴型机器人,我当时在峰会现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所以结束后找那家公司要了样品,他们比较专注做产品,在外包装上没怎么用心。”
郁听禾眉头又紧,抬手摸了摸苏比的脑袋:“我有狗狗了,才不要这个智能萌宠。”
苏比听懂后配合地“汪汪”应声。
郁岩青又说:“回去之后,你可以把它和苏比放在一起,它会记录和模仿苏比的行为,也许它们也能成为好朋友。”
郁听禾抿了抿唇,大概明白了她送这份礼物的意义,撇开脸,目视车窗外。
城市的道路,车流如凝固的长龙紧密相接。
过了很久才到郁宅,郁岩青将车停在庭院停车坪。
下车后,站着的齐管家像等了很久,有些心急。
岩青小姐平日相当准时,今天却比预计时间晚了将近一小时,直到他看见了后方跟着的郁听禾,担忧褪去。
郁听禾向来是郁岩青平稳秩序中唯一的例外。
齐管家走向前来语气凝重地汇报:“岩青小姐,上周老太太那边收到不少旧时同僚的学生送来的名贵花鸟,任管家说她在入园前全部拦下了。”
郁岩青略微颔首:“做得很好,送花鸟的那些人有说想见谁吗?”
“好像是……”
郁听禾修长的脖颈扭向一边,一手牵着苏比,一手抱着机器人盒子往观月园走去,并未继续听他们对话的后续内容。
回到三楼卧室,她将房间的灯全都打开。
很快地洗了澡后,坐在床前柔软的地毯上。
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小巧的机器人,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和她想象中的机械骨骼感完全不同。
小机器人底座稳固,外壳被亮面镀金所包裹,圆润的弧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两颗硕大的眼睛如同深海中的宝石,剔透深邃。
关节部件旋动时灵活无比,支撑着身体的结构全都藏在里面,一眼望去具有极强的科技美感。
不像她十年前课余时间做的那个机器人模型,长长的机械手臂能做精细的工作,但毫无观赏性。
郁听禾就读的庆沅一中是北城的私立高中,课程接轨国际教育体系,更注重探索式、艺术创新式教学。
当时她和同桌尹柯一起加入了学校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准备备战机器人大赛。
共同商量后,她们打算制作一款能精细分类垃圾的环保机器人。
过程中两人对机器人的接收传感模式产生了分歧。
比赛迫在眉睫,郁听禾花费大量时间对接收装置的原始算法进行研究论证。
终于得出来一个较满意的方案。
然而临近报名截止前夕,她实验所得的关键代码被一组引入的错误数据污染,之前模拟的所有实验全面崩盘。
就在她失落地以为是自己的不当操作导致了实验失败,有人私下告诉她,即使她成功做出了分类算法,她申请的稀有金属材料也会被另一组截胡。
郁听禾眼中满是震惊,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但始终不愿承认。
直到不久后在获奖名单上看见了另一小组中写着尹柯的名字,他们获奖的项目也是环保机器人。
那一刻像有人拿着锋锐细针,猛地刺进她的心脏。
疼痛蔓延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越是重感情的人在毫无防备时受伤,感受到的痛意越是会被放大。
捧出的真心一旦被辜负,便再难在新的关系中建立更深的感情连接。
后来学生时代她没再交到特别真心的朋友,比起友情她更相信这个世界上亲情不会背叛。
郁听禾找出了那个曾经的失败品,保留了许多年机械臂早没了光泽,她打开旧开关,听见几声齿轮运作的声音,长臂微微晃了晃,却未动。
估计已经坏了,她伸手摆弄几下,自嘲地笑了。
就这么点破事,自己还能牢记这许多年,也挺没劲的。
低头,她研究着新机器人的说明书。
没有人知道,她轻易就能原谅她,不是因为这个小机器人收买了她的心。
而是因为她说的那句,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她。
处理完工作,郁岩青推门来到她的房间。
地毯上她垂落的发丝如绸缎般散在肩侧,下巴搁在膝盖上,微蜷的身姿仿佛承载了数不清的愁思。
郁岩青在她面前蹲下,两人视线平齐,她轻声:“有心事吗?”
郁听禾迅速抬下眼,敷衍道:“没有。”
她的心思哪次能瞒得了姐姐。
郁岩青口吻平淡地猜测:“分手了?”
“我早分了。”郁听禾的眸子里全然写着不在意三个字。
郁岩青眼眸带笑,少了浓丽的妆容,她从容的气质中更多的是沉淀过后的成熟淡然。
郁听禾眉心轻蹙,声音夹杂着几分亲昵的娇气:“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分的?”
“不重要。”郁岩青安慰道,“分了挺好,你的前男友我见照片就不太喜欢,分手肯定是他的原因。”
“嗯,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郁听禾语气有几分无理取闹。
“我说了你会听吗?”郁岩青依旧温和回应。
“可能会吧。”郁听禾泛起的烦躁中带了些心虚,“喜欢来喜欢去的真是麻烦,我现在觉得谈恋爱也没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交心过。”郁岩青对她说,“没关系你年纪还小,人生正是体验的时候。”
郁听禾轻垂眼睫若有所思,默然不动的侧颜漂亮得像一幅浓彩细刻的油画。
“去我房间睡觉吗?”
“嗯呢。”
她心神一松,重重点头。
夜幕中远山逐渐模糊了轮廓,陷入沉睡。
郁岩青声线低沉而和缓,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小禾,如果未来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不要把整颗心都交给他,那样会让你永远处于劣势,我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尽管有许多不解,但郁听禾没再探究她话语中的深意,只是紧紧抱着她的身体,毫不掩饰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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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齐管家给家里大多装饰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金与红交相映衬,整个郁宅都充盈着浓烈年味。
翌日清晨,郁听禾下楼还未走到餐厅,空气中面包烘焙过叠加了黄油和果酱的甜香已经扑面而来。
“爸,妈!”许久未见到父母的郁听禾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妈妈的脖颈。
丝织的衣服面料蹭脸颊有些冰凉,但淡淡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安心。
栗秋黎早已习惯她这样突然的拥抱。
放下手中的刀具摸了摸她的头。
郁鸿义看了一眼说:“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没轻没重的,等会被刀碰上又要说自己毁容了。”
“妈妈怎么会让我受伤呢。”郁听禾脑袋蹭了蹭,“好久没见你们了,怎么都这么忙啊?”
栗秋黎笑说:“我们这几天可都在家,是你自己不见踪影,跑哪去也不告诉我们。”
“全家就她一个无业游民,除了开着车到处晃悠还能去哪?”郁鸿义啧声摇头,看到她没个正形的模样训斥道,“吃饭没规没矩的,去自己位置坐好。”
郁听禾为自己辩解:“我也有正经工作的,前几天都在雪场忙得不行呢!”
“忙着滑雪也算工作?”郁鸿义语气带了些嘲讽,“你怎么不说整天都在忙着吃饭呢?”
这也太过分了!!!
郁听禾牙关紧咬无言以对,气急败坏地握拳,就差没原地给他表演捶胸顿足了。
这时,刚到餐厅的郁岩青听见了郁鸿义的话,忍不住护着她:“能把自己的爱好发展成工作,小禾很厉害,我之前去她雪场看过,建设得不错。”
栗秋黎注视着两个孩子收敛起平日的严谨气质,神情变得温婉柔和:“是,我们小禾很乖的,别这样说她。”
有人给自己撑腰,郁听禾底气十足:“你再拿那些老掉牙的传统观念给我扣帽子,我真的会生气,生气了我就会开始败家,捂好你的钱包吧臭老头!”
郁鸿义无语地笑了:“给我见识你的老虎小发威是吧?”
一众人都被他俩对话逗乐,忍俊不禁。
整个家里每当有郁听禾在时,气氛相较平时总会温馨几分。
郁岩青坐下后,旁边佣人立刻上前添放餐具。
栗秋黎关切地问着郁听禾最近滑雪的情况,身体有没有受伤。
另一边父女话题明显严肃许多。
餐具偶尔碰撞间谈及的都是与集团有关的事宜。
郁鸿义:“京南那家下设的分公司最近资金动向不是很明朗,那边大多都是你手下的人吧?”
郁岩青点头:“我会派人下调过去处理的。”
郁鸿义对她提点道:“手底下的人做事最忌讳自成一派,你放手太多最初能明显看到成绩,但背后藏着的隐患也会同步增长,有收有放自己把握好度。”
“我知道了。”
郁岩青手指紧握着餐具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又问道:“我听老范说您之后有打算放权往后退的意思?”
久经商场的郁鸿义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隐射的意思:“你想问什么?”
“今年还打算继续把我安排在京南那儿是吗?”
有些问题在未答的那几秒停顿里已说明了答案,郁岩青眼里闪过一丝嘲意,餐碟撞响的声音格外刺耳,惹得另外两人侧头看去,然而郁岩青已经离开。
郁听禾方才只顾着和妈妈说话,并未留心注意这边的情况,愣了愣问道:“姐姐怎么了?”
郁鸿义缓缓说:“给她介绍了桩不满意的婚事,和我置气了半个月。”
“那当然不行了,爸!”郁听禾分外激动。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我以前还觉得你挺开明的,怎么也是个老古董?”
“帮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也不想会不会引火烧身,”郁鸿义放下餐具对她说,“如果你姐姐不打算结婚,老古董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什么东西!?”
“不是等会,”郁听禾对此强烈反对,“为什么越过了我哥就直接到我了?”
栗秋黎说:“可能因为你哥哥今年不回来过年,你爸就开始着急你了。”
“哥哥又不回?”
郁听禾眉毛皱成一团:“这次是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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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餐桌的不欢而散后,郁岩青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住在她外面的房子没有回来。
郁听禾独自在家无聊极了。
偏她又闲不住,开始动手和阿姨们一起打扫别墅。
还自告奋勇选了最累的整理庭院的活。
晚风轻摇着树上的红灯笼,夹杂着几声鞭炮声,时间很快到了除夕夜。
郁听禾早早地下楼为晚上团圆夜的惊喜做准备。
“听禾小姐,来贴春联吗?”
坐在地上摆放礼物的郁听禾立刻起身:“我来!”
她穿了一件红色紧身针织毛衣,下搭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挽着,轻快有力的步伐让耳边的珍珠挂坠来回轻荡着。
小蓉:“小姐,你还没穿外套!”
郁听禾紧急撤回一个明媚姿态,穿上了略显笨重的棉绒外套。
雕花铁门外,高挂的灯笼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圆润的身形像戴了一顶白色绒帽。
小蓉帮她支好了人字梯。
郁听禾拿起洒金的红宣纸踩上台阶。
到达最高处确定了春联的粘贴位置,转身看向左边与之齐平,用手向下抚平纸面,垂直贴正。
结束后,郁听禾并未下来,而是顺手伸出长臂,抖了抖旁边的灯笼。
积雪簌簌掉落在地。
小蓉站在她的对面扶着梯子,看到她探出身体时差点心颤:“小姐!!你吓死我了,好危险啊。”
“没事。”郁听禾缓慢往下走,然而太过自信时往往容易发生意外。
她鞋底踩下的位置不对,羊皮鞋后跟的凹位卡进了木梯的横档之中,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砰地一声后背摔在雪里,没有很高除了有些狼狈不是很疼。
她拍拍雪起身,没曾想因为地面湿滑,挣扎间一个不稳往前再度跌倒趴下。
“喂,郁听禾。”
一辆汽车从她身边经过时降下了车窗:“在这表演杂技呢?”
最丢脸的时刻遇到了最讨厌的声音。
简直是人间酷刑!!
席朝樾脸上挂着欠揍的笑:“迎接我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郁听禾未接他的话,直白骂道:“滚啊!”
抬起胳膊挡住脸不去看他。
除夕夜去晦气。
她发誓等晚上一定要多点烟花,好好去除今年所有霉运!
随着夜晚的钟声敲响,灯盏将整个厅堂映得明亮又温暖。
郁家的年夜饭每年都相当丰盛,专门聘请了顶级名厨到家中,结合传统年菜的同时,融合世界各种的珍稀食材制定菜单。
有些大家族年夜饭会让所有亲戚到老宅团聚,郁家在老爷子在世时也有这个传统。
但亲缘断了之后,他们家和老爷子在港城的大女儿郁晞华关系算不上很好,小女儿郁淮竹的孩子离世之后往来也少了,这两年年夜饭都只有他们自己一家人。
人少了年的氛围总归淡些,尤其是小辈都没结婚,没有孩子哭哭闹闹的声音。
餐桌上只有郁听禾天南海北地想到什么说什么,长辈们对她分外包容。
晚餐结束后,郁听禾推着徐书达的轮椅到客厅,电视机中的春晚节目正绘声绘色地进行中。
北城只有市中心禁燃烟花,他们的地段总体住户少,但窗外的烟花总时不时腾空而起,接连不断。
四方的窗框像张无形画布描摹着世界的斑斓色彩,落下的星屑为这寒冷冬夜增添了许多梦幻与希冀。
郁听禾找了个角度拍下照片。
发到朋友圈:[希望岁岁年年如今日]
大年三十,朋友圈里大多是发年夜饭的照片。
她这张烟花在其中倒显特别,刷到的人总会停下来看看。
点开放大,发现就是张普通的烟花照。
礼貌点赞,滑走。
因此哐哐不停的点赞下面只有一条评论。
xyz:[对我家烟花许愿呢?]
郁听禾:?
怎么就成他家的烟花了。
她非常不服地从沙发下来,穿上鞋走到窗边。
看了眼烟花燃放的方向,深深吸气,居然还真是。
栗秋黎拿着红包来到客厅时,只见郁听禾一溜烟从她眼前跑过。
她问道:“小禾,要去哪儿啊?”
郁听禾回:“去放烟花!”
栗秋黎:“等会放吧,我准备发红包了。”
“我很快的!”
院子里,郁听禾让人把地库里的烟花都搬了上来。
绚烂光芒向上划破长夜,炸起的响声如同战斗的号角般布满整个院子。
绝对不能输给他,郁听禾暗想道。
栗秋黎紧跟着站在她的身后,有些奇怪地问:“往年不是零点才放吗,今年这么早?”
郁听禾略作停顿,解释说:“嗯嗯,今年我想早点睡。”
“那好吧。”栗秋黎眼里盈满了笑意,递上红包,“来收着,妈妈祝我们禾宝新的一年万事顺心,不用轰轰烈烈的成就,平安就好。”
郁听禾莞尔笑道:“谢谢妈妈,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她又急匆匆跑回客厅,将早上放好的礼物给到每一个人手中。
郁家只要没结婚,长辈都会给孩子发红包,所以郁岩青也都有份。
当新春钟声敲响,夜已深。郁听禾数着红包走回房间,经过郁岩青的房间,灯未熄。
她朝里边看去,窗外的烟花依旧闪烁绽放,站着的身影却显单薄孤寂,像一座静静伫立的雕塑,融不进热闹喧嚣的世界。
郁岩青似在等她,回身问道:“听禾,陪我喝点酒吗?”
她只看到满心的寂寞在夜色中蔓延。
没有犹豫,郁听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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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清晨,隐约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然而郁听禾却是被小蓉的敲门声叫醒,重重几声之后,她提高音量问道:“小姐您醒了吗,席老先生来咱们这边拜年了。”
“嗯……”郁听禾扯了被子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含糊道,“知道了我马上起。”
机械地在床上翻了身,她的神识有些放空。
因为离得近,新春时相互问候是两家的传统,这些年徐书达腿脚不便,席烈便带着家人过来拜年。
昨晚喝太多了,脑袋还在刺痛地疼。
郁听禾揉了揉额角,又问道:“席朝樾来了吗?”
等着回应门外却没了声音,估计已经走了。
郁听禾有些提不起劲,摸向枕头旁的手机,打开微信:【你在我家了?】
那边很快回她:【没有,我还没起】
郁听禾看了眼时间右上角的时间,吐息。
竟然比她还晚呢,耽误给长辈拜年真没礼貌。
她眉眼间小小得意:【真是够懒的】
说完顺手补上表情包:[晚起的猪睁眼就问我饭呢]
他没来郁听禾觉得没什么化妆的必要,洗漱后扎起头发素面朝天往下走。
客厅里交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郁听禾还有些困,伸手打了个哈欠。
然而下一秒,她的哈欠戛然止住。
端着水杯经过楼梯的人脚步也停了下来。
两人视线就这样直直对上,像带了电流般交错相汇,郁听禾感觉自己的耳边只剩“嗞噜哇啦”冒烟的声音。
“刚起?”席朝樾抄着手,眉梢半挑,“大过年真够懒的。”
郁听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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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禾是个勇敢又心软的宝宝
[猫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