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海棠花
那是独属于他,危险又强势的存在感。
被攥紧的手非但没缩,反而更深地弯了指骨,翻转手腕完全托于掌心。
指腹刻意加重几分。
三两下按捏足以让他绷到最紧。
“席朝樾,你怎么随便就硬成这样,你的理智和克制力呢?”
“自己问它。”
郁听禾抬眼望进那翻涌着暗火的眸子,眉尾挑着一抹又轻又坏的笑:“又要我给你解决?我的手上了保险很贵的。”
席朝樾呼吸烫得灼人,黑眸沉沉锁着她:“你觉得今天只有手,够吗?”
她掌心依然贴着他,隔着一层松软睡裤-
蛮横地、不加掩饰地-
郁听禾故意拍打了几下,像在逗弄一头被拴住的野兽,语气刺人:“你对谁都硬这么快,还是因为我坐你腿上?”
“你有见我四处发情?”
席朝樾手臂猛地收紧,强势将她扯向自己。
她本就跨坐在他腿上,那-
“只对你,我的身体对你没什么克制力,上回没发现吗?”
无论是与她肌肤相触,还是她一举一动的撩拨,身体总先一步做出反应,不受控制,或者说他早已放任自己不受控制。
席朝樾手在她裙摆处游离,睡裙早在拉扯间卷翘起了边,遮挡不住悱恻情迷,探入费不了多少劲:“内衣呢,郁听禾?”
“浴室挂着,谁睡觉还穿那东西。”
这倒方便了他,想去哪都毫无阻碍,
拉扯产生-
“嗯……”下一秒,湿热的吻。
他吻轻得仿佛花瓣拂过肌肤,又沉得像满树繁花压在心头,风停,香气凝作软雾,凉得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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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白梅上边垂了未融的薄雪,本就软糯的花蕊很快被水泽滋润,花瓣被染了胭脂,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或斜倚,或舒展,似美人回眸,点点春色。
满足和渴望怎么能同时存在,她的身体告诉她,好像真的可以。
既疼得想要摆脱,又莫名往上送去。
身体竟贪恋起这轻微的痛感。
郁听禾张唇想要喘息,皮肤也泛起粉色。
“这边,这边也要。”她无意呢喃出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席朝樾乐看她的反应,重重口口
她陷在薄而软的粉雾中,一树繁华。
初绽的西府海棠,花苞粉白晕着浅红,层层叠叠拥在枝头,如美人新妆,花影婆娑。
锁骨像花萼浅浅的弯弧,腰是茎上最纤细的一段,每一寸都藏着无声的敏感点,末梢细密都抖动,还是让她克制不住地颤。
花瓣边缘似少女轻拢起的罗裙,微微卷起边,堆云叠雪,嫩蕊凝露,半开半合。
风来花枝颤,落英如粉雪纷飞。
胸口急促起伏,来不及调整呼吸频率。
她细弱地瑟缩一下,眼尾染开一片嫣红,如同花露浸过的潮色。
耳边,席朝樾欲气灼灼的低哑声:“舒服了?”
“嗯……”
郁听禾埋在他的颈间低叹道。
见她全然被动的模样,席朝樾眼底情欲化为餍足得满的笑:“挑衅我能爽几秒,这不比和我对着干更舒服?”
郁听禾微微偏侧了脑袋,张口在他脖颈咬了一下,不疼,只有一点嗔怪的压力,算是认同。
席朝樾托着她的身体,缓缓站起,因为他的动作,郁听禾被迫向上颠了一下,双腿只能夹紧他的腰,攀附着保持平衡:“你干什么,我要摔下去了!”
“不会让你摔的。”席朝樾把她抱放在餐桌上,手臂撑在两侧,与她平视,近在咫尺,被情欲浸染的眼眸依旧深邃,“看上去好没良心,自己爽了也不知道主动亲亲让你爽的人?”
郁听禾心头倏地发软,再加之确实身心愉悦,方才那些报复的小脾气早散得一干二净,因此不吝啬地搂上他,唇瓣轻覆。
厮磨间鼻息还浮动着亲昵的余温。
她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一吻方休。
席朝樾稍稍退开些,额头仍抵着她,像在确认,又像在平息,同样呼吸不稳:“好像不够。”
暧昧流淌的空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你还要怎样?”
郁听禾脸上红潮未褪,神情已然几分清明。
“继续亲。”他又发出指令,可当她再将唇凑上,却被他止住。
“不是指这里。”
郁听禾睫毛颤动:“什么意思?”
除了唇,她也没亲过他别的地方。
视线跟着他一起下移,到危险地带,某些可怖的画面映入脑海。
“不可能!你怎么不给我口呢?”郁听禾几乎是让他滚的语气。
他得寸进尺:“那一起?”
郁听禾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想挺美,做什么春秋大梦,自己看看现在是白天吗!”
席朝樾眼眸压得低,目光缠在她的脸上,笑得轻佻,明晃晃的引诱:“做吗,我买了你可能会喜欢的礼物。”
他指腹蹭过她微烫的脸颊,眼底化不开的温情,转身朝里走去,只余一道挺拔背影。
“坐这等着。”
总统套房几乎等同家的布局,客餐厅、独立书房、主次卧和衣帽间,动线宽敞,空间开阔,他的行李都放在了那边。
今晚所有蛛丝马迹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她,从跨坐他腿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迎接这个礼物的准备。
只是……
郁听禾坐着理顺了呼吸,整理起自己,衣领处的蝴蝶结松散潦草,露出大片胸口,凌乱而艳丽,她伸手拢了拢,指尖按到吻痕的位置还有些疼,不紧不慢系好后,调整了坐姿,却还难受。
湿凉的滞涩只在梅雨天气,湿气渗进衣袖,贴着皮肤,黏腻潮沉地闷着。
郁听禾没什么表情变化,抬起腿,丝毫不扭捏的将那没法穿的布料脱下。
纯白色,棉揉得皱乱,此刻完全没法看。
扯下之后随手扔向旁边座椅,她双腿垂在桌沿,姿态比刚才从容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郁听禾缓缓移了视线,过道那头安静得很,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慢慢的,她唇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等待的焦虑,也不是被冷落的不满,而是腹黑的,狩猎者的笑意。
她知道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他在找东西,然而那个东西,早不在他那了。
郁听禾从餐桌滑下,莹白的脚踩上鞋子,无声无息地朝那扇门走去,裙摆轻飘飘擦过小腿,薄薄的睡裙柔软得像云,随步伐轻轻晃荡。
走到门边,没着急进去,身倚着门框往里看。
行李箱的东西被翻出,零散地铺在床上,房间的抽屉也打开,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
终于几秒,忍不住笑出声,蔓延到眼角眉梢的笑变得更明艳、了然,还带了诡秘心思的意味。
席朝樾身形一顿,转身过来,看见那个只是笑就能花枝招展,风情旖旎的女人,先是一瞬错愕,警惕的直觉从背脊升起。
郁听禾抬起手,两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方正小盒,灯光落在上面,映出几个清晰字体,她晃了晃笑得开怀,不仅得意,更像偷了别人宝贝,占尽上风的小狐狸。
“在找这个吗,席总?”
席朝樾盯着她,盯着她手里的那个盒子。
黑眸深不见底,似乎思索着原因动作很慢,缓缓朝她逼近时,带着一种冷冽的压迫感,一步,两步,直到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怎么在你这?”
他那双眼里的危险,比刚才餐桌边还要更浓。
郁听禾仰着头,笑盈盈的,一点不怵。
怎么在她这,自然是要从晚餐后说起,从餐厅走向那停车点,她手被他握进口袋,趁着夜色掩护轻易顺走,动作之快,神不知鬼不觉。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想要看看他发现之后愈发绷不住的神情。
席朝樾看着这个刚刚还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女人,此刻却能站在他的面前,手握他的“战利品”,眼神勾着他,笑意从眼底漫到脸颊。
“给我吧。”
郁听禾没理会他的请求,只是将那小盒子往身后一藏:“可能这么轻易给你吗?想要的话把你前面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哪句?”
“最后那句。”
他沉默了一秒,开口声音沙哑:“坐这等着?”
郁听禾没动只看着他,眼神是“继续想”这几个字。
“今晚就做。”他再道。
“……”
郁听禾猛地扯动唇角,讥诮声道:“你确定说过这个?”
那张有恃无恐的脸,握着他的把柄。
她已经爽过一次,在刚才那深入的吻里,至少身体已经得到一次满足,现在轮到他了,仗着他已经起了心思,仗着他现在箭在弦上。
席朝樾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又气又想笑的情绪,无奈,纵容,还有更深的,被彻底点燃的欲望:“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前面要求我的话,对我做一遍,我就把这个还你。”
她静静看着他隐忍与失控,绷到快要弦断。
看他为这盒小小东西,低下高傲的头。
席朝樾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黏在她的脸上:“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睡觉了。”
郁听禾也不在乎他是否答应,有需求的是他,总不能轮到她来求他。
他气息又沉又哑,仿佛藏着万钧雷霆,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你打算放着它不管了?”
“不然呢?”
她更加嚣张,还抬手拍拍他的胸肌。
席朝樾笑容很淡,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弧度,他上前一步,伸手。不是去抢夺她身后的避孕套,而是直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郁听禾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了地。
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客厅。
“喂!你干嘛啊!”
“给公主公主抱,有什么问题吗?”
他穿过走廊,要往客厅走去时,又拐了方向往餐厅走,晃动掠过的走道壁灯,起居室的沙发,她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席朝樾,你不能违抗我的意愿!”
“为什么不能?”
是啊,为什么不能,她太信任又低估他了。
人性原始的欲望是冲动、占有和掠夺。
席朝樾忽略了她的叫喊,弯腰,从旁边那张椅子上捡起来她刚才脱下,又随手扔在那的内裤。
还是那条纯白色,此刻正被他捏在指尖。
郁听禾的脸“腾”地一下烧起。
“席朝樾!你——”她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他握住,利落举过头顶,那条柔软布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缠上她的手腕。
不紧,她尝试挣开。
却又被他单手并住,彻底无法动弹。
郁听禾僵硬愣住,怎么能拿她的内裤绑她,这要她以后怎么直视这个东西!!
气疯了要去咬他,可他浑身上下衣着完好。
反倒是自己身体被拉成长条,随便就能把睡裙脱下,根本衣不蔽体!!
她被灼热的视线盯到直喊:“你真是变态!席朝樾……嗯……”
他又按在云雾浸软的花苞上,凝着湿意,瓣间蜜露沁着清甜汁水缓缓渗
她身体打着颤,魂魄仿佛要被抽走。
微微暗暗的光影,除了撕开袋子的声音,没有任何回话,郁听禾落下的视线骇人跳动,喉咙发紧:“我不要现在做,换个地方,去房间……”
“席朝樾,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席朝樾将她腿又往外撑了些,角度大幅度张开,眉骨微压,眼神又暗又烫,-
“但我没打算听你的。”
他走在缭绕雾锁的危山小径,山石狰狞,崎岖难行,那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凶险。
壁立千仞地寒岩,仅容半足,山风如嘲,后无退路。
他闯入不留一丝情面,像与天命对弈,悬置刀刃独行。
闭目缓神了几秒,深呼吸劲瘦的腰身挺起,前进无畏无惧。
风掠过崖壁,卷起细碎的雾,衬得他身影孤绝。
席朝樾按住她乱扭动的身体,继续往里,风在扇动,在缩合,忽然天地软了下来,周遭不再料峭与逼仄,是温软的云絮漫上,裹住他所有棱角与锋芒,呼吸都要融化在这朦胧里。
好爽,原来口口这么爽。
那么长久的时间在和她吵架,多可惜。
她周身浸在半山雾里,肌肤薄润凉软,除了-
郁听禾感受不到其他:“席朝樾,你再敢口口,我迟早掐死你!”
他俯下身,手掌箍紧她的身体,亲吻着她的唇,触碰时软了许多,像安抚,她也有所缓解,辗转反复了几圈,
郁听禾差点尖声,居然还能-
没完没了!!
席朝樾颇为耐心地引导:“别咬死,一会就舒服了。”
她皮肤太嫩,又敏感,刮蹭的丝丝触感全都变成了酥麻,带动着肌肤下的血液沸腾,升温。
郁听禾呼吸粗重起来,娇喘到不行:“席朝樾,我讨厌死你了……”
男人滚烫的躯体将她环抱,顿时身体又轻轻颤:“讨厌我还吸这么紧,讨厌我还和我口口?”
“郁听禾,你真的讨厌我吗?”
她手指收紧,抓在他的身上:“我现在恨不得咬死你!!”
“别咬,我喜欢你。”
他捧起她的脸再落下虔诚的吻。
吻落在她微颤的眉尖,眼尾,还有唇瓣。
那吻太轻又太珍重,仿佛她是这山间最易碎的盛放。
狂躁跳动的心脏分不清是发自内心的爽感,还是身体的爱让她上瘾,鼻腔闷闷地呼气,眼泪顺着滑落,湿漉漉水光。
你终于说喜欢我,可我喜欢你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