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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夜 第61章 吻红莓

关山鹤 · 言情小说 · 557.58KB · 2026-08-14 21:26:03

第61章 吻红莓

  郁听禾睡意顿时清醒大半,猛地偏过头,看向身后:“你解我内衣干什么?”

  席朝樾眼神未动分毫,神色疏淡如常。

  “哦,手滑了。”

  她心里清楚这说辞有多敷衍,可对方一派风轻云淡,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片刻,终究压下疑惑,没去拆穿,眼里看破不说破的懒怠。

  然而没过多久。

  “那你手又往哪放呢?”

  他已经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速度慢得像是在给她足够时间阻止,到肋骨,再往上,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

  他道:“不是你让我按摩吗,这里不算?”

  郁听禾听着他的歪理,轻讽道:“谁家按摩范围包括这儿的?”

  席朝樾眼里似乎真有一点认真的思量,像在平静斟酌她的问题,语气依然平淡:“没去过按摩店,不太清楚。”

  “……”

  她压低了声音道:“流氓!”

  他手掌还停留在那,指腹不轻不重地触碰着绵软边缘,她浑身细微一颤,漫上来的酥软将她身体里的几分警惕尽数化开。

  郁听禾咬牙道:“你别再乱摸了,给我按摩不是给你自己谋福利的!”

  “乱摸?”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了一丝玩味,“摸哪里算乱摸?”

  她瞪他,一字一顿:“胸啊!你见哪家按摩店还揉胸的?”

  “但是我这边,就这规矩。”

  席朝樾看她几秒,忽然笑了:“而且不是泡温泉吗,我得给你买身更合适的泳衣。”

  “我裸着泡温泉不行?”

  “那更好了。”

  郁听禾无语望天,真是病糊涂了,怎么还给自己挖这样的坑呢。

  又恼又羞刺激得她胸口忍不住起伏。

  连带着那处好看的圆弧也跟着轻轻颤动,热意在皮肤上烫得明显。

  他心不由感叹,她完全不是那种软绵无骨的身型。

  紧致的线条之下是韧劲分明的勃发感,腰腹收得干净,不瘦很有劲儿。形状也生得好看,没有多余的丰腴,但像半捧温软的云,弧度和圆润恰到好处,惹人生怜。

  他毫不掩饰的喜爱,语气轻缓又贪恋:“郁听禾,你好会长啊。”

  郁听禾听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血液从脖颈直往上冲:“席朝樾,你是不是觉得我生病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还挺喜欢?”

  他动作是不容错辨得掌控感,脸上噙着几分洞察淡笑:“不然怎么嘴上阻挠我,身子却半点没躲?”

  她唇抿得紧紧的,被他直白点破,瞬间窘得绷不太住的神情,高热应该从里到外又开始烧起来了。

  他仍不肯罢休:“你心跳好快。”

  “……!!”

  她想训他,但憋半天只有一声带着颤意的低斥,郁听禾眼里是防线被击穿的空白,翻涌,渐渐沉下。

  忽然她抬起手勾住他的后颈,拉向自己。

  趁他未设防的空隙,手按住他的肩头腰身一拧,径直把他压向床榻,而后翻身屈膝抵住他的身体,彻底将他制服于自己身下。

  “那你呢,你心跳不快?”

  她居高临下,几分反客为主的锐色:“席总不是挺能说的,结果实力这么弱?”

  席朝樾猝不及防被按倒,眸色微深,也不急也不挣扎,反倒放松了四肢,眼睛愈发浓烈的笑意,颇为无赖地说:“我记得你喜欢上面的姿势,想要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病房,意乱情迷,性*。

  怎么也无法联系在一起的几个词。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急速升温,她手撑在他的胸腔上放着,那里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和他从容不迫的神情无异。

  她眉峰猛地一挑,语气锋利:“你倒是想得美,再乱想这些七七八八的,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席朝樾声音中的坏意更明显了,“想教训我,还是想亲我?”

  他揽住她后腰,手腕一用力,不过一瞬力道,很轻松地将她的身体带向自己,两人呼吸骤然相缠,鼻尖堪堪相抵,再有一寸便要吻上。

  “席朝樾,我在生病。”

  “我知道。”

  “你不怕被我传染?”

  郁听禾眼眸里只有他,明明是自己把他压住。

  却又有种被反将一军的错觉。

  他眼底深暗,笑得懒散又笃定,既不让她逃走,也没再进一步,全然是挑逗的乐趣:“郁听禾,你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啊,如果现在有人进来,会不会吓你一跳?”

  她刚要开口,很轻的三下敲门声。

  两人同时顿住,望向门口,似乎真被人推开。

  病床上,女人占据着男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被子乱成一团,脸颊不正常的潮红,可能是发烧,也可能是别的。

  “该测——”

  护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手里还拿着体温计和药盘,脸上表情从愕然到惊慌,再到“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强行镇定,变化之快犹如教科书演绎。

  “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对不起。”私立医院这边对病人的隐私要求更严格,她一连几声道歉,整个人往后缩去,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门带上。

  郁听禾反应之快,阻止道:“等等,不用。”

  几乎瞬间她挣脱了身上束缚,从床边落地,伸手快速扣了内衣,一室暧昧被冲散,空气像凝了固的尴尬。

  “那个……需要的话,我、我可以等会再来……”护士结结巴巴地说,不知该如何反应。

  “别慌别慌,什么事也没有,都穿着衣服,你穿着我穿着,他也穿着,千万别多想。”

  郁听禾解释完又看到她还是进退两难的模样,继续说:“先进来吧,我记得是到测体温的时间了。”

  护士小姐的目光从他俩身上快速扫过。

  虽然有些皱,确实是整齐的。

  她表情松动了一点,那点尴尬没完全散去。

  其实样发生在病房里的事,她是真有撞见过,吃了一记投诉,被扣了奖金,之后每每再看见关着的病房,都是心惊肉跳。

  犹豫了一下,终于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他们身上是自己平常的衣服,都没有一眼病人的标识:“所以生病的是哪位?”

  郁听禾慢慢抬起手,指向了床上躺着的那人。

  席朝樾:?

  不过他倒没什么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无论她再说出什么荒唐话,在他这儿也不分对错,全听她的。

  “是男士吗?”

  护士迟疑地翻看起病历卡。

  郁听禾说:“护士小姐,我看他脸也烧得厉害,可能比我更需要挂水,要不你帮他也测测。”

  护士反应了一下,确定是眼前女人。

  “好的,那请您先配合一下。”

  她走到病床边,给郁听禾测了体温,消毒、扎针,挂上新的吊瓶。

  记录数据时,声音恢复了职业的平静。

  “还是体温偏高,要注意多休息,多喝水,这几天别太劳累了。”

  动作快速地处理、收拾好东西,就要往外走。

  回头还不忘嘱咐一句:“这位先生,如果您还感觉身体不适,请随时按铃呼叫。”

  她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退出房间,门再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还在加速,越走越远。

  席朝樾:“……”

  下午持续观察了一段时间,郁听禾体温还保持在38℃左右,但她不想夜里在医院度过,于是办理了出院。

  郁听禾自身的执行力和目标感都很强,让她在家修养,除了固定的休息时间,其余时候不会完全空闲下来。

  简单对付了一下郁岩青交给她的需要出面社交的那些事,她还远程接管了雪场的运营,给每个部门发送了详细的整改邮件,又把接下来一个季度的运营预算重新做了一遍。

  谢斯南感天动地地打来问候电话,但明里暗里都是让她别太闲着,就保持这个状态。

  郁听禾很服气地翻了个白眼,让他别偷懒。

  由于去年冬奥的影响力,直接导致了今年冬天上雪的人,从年龄段到圈层都有所扩大。

  基础设施的投入,郁听禾又砸了不少钱。

  具体的跟进和落实,她没法时时刻刻盯着,还得靠谢斯南,他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真做起事来郁听禾还是放心的。

  席朝樾下班提前回了家,看到客厅里勤恳埋头于电脑前的人,拿了件外套放在她的身边,看她屏幕里的商业计划,时不时给点建议。

  从前总有郁岩青在她身边,教她这些东西。

  但郁岩青看重效率,指点一二之后,如果郁听禾没那么快领会,她通常就自己上手帮她弄了。

  但席朝樾不是,耐心好像用不完似的。

  她的发烧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身体还没复原初始状态,仍不可轻易懈怠。

  席朝樾不想看她长时间坐在一个地方不挪动,于是问道:“今天还打算干什么?”

  郁听禾用脑子把自己的日程过了一遍,说:“晚餐后我约了营养师视频会面,打算把三餐控制得再严格一些,然后有时间就刷刷公开赛的视频,大概就这样。”

  她说话时,长睫扇动的弧度柔和,肌肤在灯光下格外细腻,干净又专注的模样。

  “不过明天我要回家一趟,把那边的储藏室给整理了,带些雪板和雪鞋来这边放着,所以一楼明天早上得让阿姨先打扫了,然后再把我的新食谱发给她,明天开始执行。”

  席朝樾长久凝落在她的身上,不禁问道:“这么忙碌,就不能认真休息两天?”

  “我在休息啊。”郁听禾微微敛着神,声音提高了说,“又没滑雪,又没去训练,这还不叫休息?”

  “这叫休息?”席朝樾笑道,“好像夜里睡眠的时间还没你平时久?”

  “那是因为我白天睡午觉啦,要不然总让我躺着,纯发呆吗,多无聊啊。”

  席朝樾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就知道。

  她会为了一个动作反复练习一整天,不厌其烦,会为一个比赛提前半年开始做计划,会在别人觉得差不多行了的时候,还在和自己较劲。

  停不住的脚步,永远在往前冲。

  而他站在她的身后,眼底藏不住的柔软。

  他会稳稳守着,让她只管往前闯,去追风,去撞雪,去拥抱她想要的热烈。

  当然关于温泉计划,郁听禾也在安排时间。

  不过她算了算马上要到自己的生理期,就暂时先把它的重要性往后排了排。

  图纸在墙上高高悬挂,天庸峰的地形图。

  红色的线条滑过是最短路径,从山顶斜切下来,坡度最陡,最为凶险,蓝线的路段雪原开阔,线路最长,所需耗费的时间最多,而绿色那条则相对安全,避开了两处雪崩高发区,是目前他们最考虑的路径。

  郁听禾根据魏绍之的建议,决定几日后就要上四千米高度试试难度。

  野雪的高危,叠加高海拔的影响,几乎是把风险系数再放大数倍,对于滑雪者来说,海拔越高气温越低,危险和难度急剧上升,失温、雪崩,雪盲症,血氧下降后,体力会掉得更快,一旦卡雪,自救能力非常关键。

  这整年她大约一半的时间都在为滑雪做准备,所以这场即将来临的大冒险,对她来说兴奋极了。

  郁听禾血液抑制不住地翻热意,比起畏惧未知,更多的是渴望,仿佛她已经站上了雪线边缘,按耐不住的雀跃在发烫。

  时间越往计划的日期逼近,天气越好,自然是因为他们综合考量了许多方面,滑野雪是需要晴朗少风的天气,才能降低过程的风险。

  天景瑞府的房子里始终暖气充足,比起外边的寒凉刺骨,家总是让人心安的存在。

  可是最近两人回家的时间都在推迟。

  越来越晚,仿佛被什么牵制住了全部精力。

  郁听禾满脑子都是风啊,雪啊,天气情况,坐不住也静不下来,她完全没察觉,席朝樾在她身后的目光。

  将衣服放在一边,坐下沙发时顺势伸手,郁听禾自然而然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眉骨下方阴影比平时更重了些,像压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眉心疲惫,动作轻得无声。

  不等她多说,席朝樾微微倾身,额头抵靠在她的胸前,没用力,只是很轻、很依赖地贴着。

  郁听禾愣了愣,低头看去:“你怎么了?”

  她声线不自觉放轻,抬手犹豫片刻,落在他的发顶揉了揉。

  席朝樾抱着她的腰身,呼吸喷洒着淡淡的热气,平时总沉稳得掌控一切的男人,压力堆在心底,只有在她身边,才敢露出些许疲惫。

  她只当是爱人之间的寻常黏糊,有一搭没一搭地手从他的背脊滑过:“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席少爷也会有撒娇时候?”

  他依然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抓住了唯一让他喘口气的东西,一点点攫取温暖和力气。

  郁听禾终于察觉不对,手停了下来。

  试图去看他的脸:“到底怎么了,别瞒我好不好?”

  席朝樾稍稍抬起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那张桀骜的面庞此刻笼着一层倦意:“你觉得家人重要吗?”

  郁听禾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一怔:“当然重要啊,为什么这样问?”

  席朝樾握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声音低沉道:“我最近可能要和叔伯他们撕破脸了。”

  郁听禾眉毛一挑,方才那点温柔立刻掺入了熟悉的锋利:“就是你那个佛口蛇心,绵里藏刀,见人三分笑,背地里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的那个小叔?”

  席朝樾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形容,逗得唇角扯动了一下:“嗯。”

  “他到底要什么啊,非得和你作对?难道还想要集团继承权不成,痴人说梦呢?”

  “他大概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被清算,趁着现在还能挣扎,想尽办法在给自己留后路,不想走的时候脸面太难看。”

  郁听禾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那大伯呢,我看他好像一直中立,不偏不倚的。”

  席朝樾闻言,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中立就是战队,从他们没有和我母亲站在同一个阵营开始,就是我的对立面。大伯也不过是在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收拾残局,一只蹲守在树梢等待分食的秃鹫,不叫不代表不想吃肉。”

  “所以你最近这么累,是在和他们权斗?”

  “嗯。”席朝樾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垂下的眼睫落了淡淡沉重的阴影,“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回来得很晚,你自己先睡。”

  郁听禾听得心里发紧,总觉得说什么都显苍白。

  她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席朝樾,你要是累了就多抱抱我,抱一会就好了。”

  席朝樾低笑一声,脸在她的怀里,声音听着有些含糊:“像在哄小孩一样。”

  “当然呀,我可会哄小孩了。”郁听禾有些得意地说,“音音姐家的宝宝就和我可好了。”

  他忽然抬起眼,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那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郁听禾猛地一僵,声线立刻绷起来:“我安慰你呢,你、你咋还恩将仇报呢!”

  想不想生不是重点,毕竟过程比结果有意思多了,他懒懒散散的笑,低哑又缠人:“你说了算。”

  郁听禾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真想立刻造上小孩。

  席朝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脸转了过来:“为什么要躲开?”

  “谁躲了,我这不是怕你又来套路我么。”

  席朝樾没说话,只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从眉眼慢慢滑落到唇上,而后倾身吻了上去。

  轻柔地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她唇湿软温软,含住,吮吸了一下,淡淡甜香,压抑整日的疲惫和焦躁,她是最好的解药。

  郁听禾仰头回应,在他的攻势下,双手不自觉攀上后颈,插入发间。下一秒,吻骤然变得急切,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缠着她的小舌,拖入自己的口中,用力吞吮。

  客厅里彼此交错的呼吸,唇舌相依时细微的水声,越来越激烈,她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胸前,胸口刺痛中带着痒意的弄蹭让席朝樾神经一紧。

  她含笑的声线颤了颤:“原来碰你这儿,你也痒啊?”

  “没什么感觉。”席朝樾强忍了说道。

  她伸出手指又拨弄了两下,好像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于是哄诱着又问:“那想要我舔一舔吗?”

  “嗯……”席朝樾如实道。

  郁听禾往后推了他的身体,衣领被慢悠悠解开,无心观赏他隆挺分明的胸肌,俯身过去,闷沉沉覆盖。

  薄润的潮气贴着他的皮肤,湿意缠绕。

  郁听禾伸出舌头的同时还抬了眼看他,被亲吻得水盈盈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轮廓,满满的哪里都是他。

  她学着他曾经那样,

  所有他用过的招数都尽数发泄了回去。

  席朝樾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被点燃了,在血管里沸腾、冲撞,难以压制的躁意从骨缝钻出,让他呼吸都变得灼烫。

  “嘶……”他咬着牙,止住了阻止她的念头。

  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听见她说:“等会儿让我在上面,好不好?”

  没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郁听禾见他没有拒绝,更大胆色气了几分。

  摸摸他的腹肌,摸摸这儿那儿,席朝樾被摸得有些痒了,动了动身子,抖了她一手。

  原以为她会嫌弃,谁知郁听禾眼睛亮起,小手又摸上他的腰臀之间:“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点吗?”

  空气绷成一道细弦,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他浑身肌肉紧绷,指尖微颤,近在咫尺的危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下一刻就能将人吞噬。

  手腕被他抓住,覆上口口。

  席朝樾声音沉沉,回她道:“这里才是。”

  郁听禾顺势与他相握,抽吸冷气的闷忍声。

  湿黏黏的掌心被弄了一层透明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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