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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夜 第70章 赛马场

关山鹤 · 言情小说 · 557.58KB · 2026-08-14 21:26:03

第70章 赛马场

  郁听禾躺在他的胸肌上,脸颊沾了些湿汗,呼吸匀净绵长,他手从腰侧绕了过来,在她后背轻轻摩挲。

  周围是柔软的被褥,枕头,好闻的气息,密不透风地住在他的鼻尖,仿佛落进她的温柔囚笼,一头扎进再也不想出来。

  而现在她在他的怀里。

  熨烫着他的体温,气息相融。

  她躺在他的怀里,也像他躺在她的怀里。

  郁听禾整个人软若无骨,睫毛垂得低低的,已经没了刚才那般凌厉骄纵,水光漫在她清透眼底,是彻底沉溺过后心安又乖顺的倦意。

  “席朝樾,你以后快到了,能不能去浴室涉?”

  席朝樾愣了一下,薄薄的嗤笑:“讲不讲道理,这是能随便控制的吗,还非得去浴室……你喜欢在那做?”

  “主要我看你也没少忍啊。”她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肩颈弧线落得绵软,“你老这样荒淫无度的,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每次早上还得清洗床单,好麻烦啊。”

  “哪次是你洗的?”席朝樾手捏上她的脸颊,每个字都在齿间碾了一遍才放出,“次次不是我来收拾,也没见你说过谢谢老公。”

  “那我这不是开始心疼老公了嘛。”

  郁听禾手撑了趴在他的胸口,唇湿润饱满的粉嫩,鬓边发贴在脸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在你家还好,来我爸妈这还这样大动干戈,生怕有人不知道你一夜七次啊?”

  “没这么多。”席朝樾还挺严谨,“但也大差不差了。”

  “真不要脸。”她虚虚抿着笑,不刻意撩人,却处处漾着清软纯然的媚,“反正你等会动静弄小点,都夜深了。”

  席朝樾垂了些眼说:“刚刚怎么没见你说要声音小点?”

  郁听禾惊觉:“我忘了,你不提醒我!?”

  “因为我喜欢听。”当然没有提醒的义务。

  “……”她不甘心地说,“我那还喜欢听你喘呢,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呗。”

  “当我是狗吗,说喘就喘?”

  席朝樾手缠着她的发丝,神情懒散:“不过如果你愿意再给我口一次,我可以考虑考虑。”

  郁听禾膝盖稍微顶了下他:“喂,你别老学我说话行吗。”

  “不行呢,宝宝。”席朝樾颇为无赖地笑了笑,“我在尽力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不许就是不许,我才不稀罕呢。”

  “你不稀罕,我稀罕。”席朝樾贴身更近几分,嗓音在她耳廓,“最稀罕你了禾宝。”

  郁听禾身体激灵得眉眼俱躲:“好痒……啊……别吹气。”

  “哪痒,我给你看看。”席朝樾手指游离在她的身上,勾火似的慢揉轻蹭,“这里吗?”

  “不是……”她破碎的嗔笑从唇角溢出,“哎,别摸。”

  “没摸,我就是想看看。”

  “那也不许。”郁听禾躲着他说,“席朝樾……你真下流。”

  “我下面没流,感觉你流了好多。”

  “……”

  席朝樾就仗着那身形优势圈住她不放,撩野掺半,从前的郁听禾恐怕难以想象,他怎么会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如此匪色的话。

  薄被滑落半边,气息丝丝都是甜,她被捉弄得浑身软了就往他怀里钻,闹着闹着又依偎成团,动作里全是黏腻的亲密。

  节节炽热欲念在攀升,两人抱躺着喘息温存了好一会,才平息下险些又被撩起的情动。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起身去收拾残局,洇湿了水痕的四件套,掉落在地的抱枕玩偶,撕扯破裂的布料,还有那系了口的套没完全扔进垃圾桶,惹眼昭示着他们的战况激烈。

  席朝樾把她凌乱丢在边上的贴身衣物拿起,进了浴室,这里内衣裤洗衣机,烘干机都有,其实就算整个房间都拆了清洗,也不算大动干戈。

  唯一麻烦的是沙发,她这不像天璟瑞府用的是真皮沙发,布艺的天然材质,哪怕做了防水处理,浅色的面料止不住往里渗入颜色,估计得找人来处理。

  不过还是避着她点,不然又得面红耳赤地斥骂他,怎么弄得到处都是。

  沙发上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吗。

  她的更多。因为他的大多在她身上。

  再回来的时候,席朝樾手里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热水浸透后又拧干了,叠成整齐的方块,毛巾边缘还冒着热气,他拿在手里抖了抖,散去里层积攒的烫意。

  温度刚好够把她皮肤上那层可能已经干涸的,让她不舒服的那些东西擦掉,他手指隔着毛巾从她锁骨开始,沿着胸线往下,到达肋骨处轻轻擦拭。

  郁听禾懒得睁眼,只是睫毛颤了一下,仿佛知道他在认真擦着自己的身体,于是把腿分开。

  她皮肤很白,白到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羊脂玉,因此沾染了任何杂质都格外显眼,浓滟的骨相与皮肉柔和,本就淡淡风情,这下更是让他眼里只有艳色。

  毛巾覆了上去,擦得很慢,从她大腿内侧往上走去,那片被他吻过,还留了小块淡红色印记的皮肤,像暗夜里悄然开放的花,全都舒展开了。

  他轻啧了声:“还没喂饱你吗。”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他还说了声骚宝宝。

  恍惚有条小银鱼,在月光下游走了。

  郁听禾觉得自己应该再精进一下dirty talk水平,不然除了骂他,没什么情绪爽感,不好。

  -

  在家的安心让郁听禾睡得很沉。

  再加上高强度的运动,难得偷懒起晚了。

  在床上又多躺了一会,柔软的蚕丝被掖在身下,每一寸肌肉都松弛着,不想动也不想醒。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是空,果然已经走了。

  这个念头让她没赖床太久,理性慢慢回笼。

  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站起身时腿还有点软,她舒展了四肢往旁边看去。

  房间似乎与昨天没什么异同,书桌上那个小机器人正端端正正地立着,左臂的关节重新被加固,裂纹也被银白色的焊线接住,每个部件都安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已经被修好了啊。

  郁听禾走过去打算将机器人放到书架上,忽然人影晃过,刚刚怎么没发现,旁边沙发还坐了个人。

  心脏几不可察地漏了一拍。

  往他的方向走去。

  席朝樾后背靠着抱枕,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屏幕的光把他那惯有的,懒散与痞气的轮廓照得多了几分专注。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速度不快,从容不迫地处理着一件不那么紧急的事。

  听见脚步声,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

  把笔记本从膝盖拿开,合屏发出了很轻的“咔”声,朝她张了手臂,仿佛在说“过来”。

  郁听禾刚走到他的面前,就被一把拉近怀里,身体顺着他的力度倒下去,侧坐在他腿上。

  “你没走吗?”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了眼在他颈窝,半醒着盹。

  “没走。”席朝樾低下头,嘴唇在她头发的地方亲了一下,“时间还早,想不想再睡会儿?”

  “都快十点了还早啊。”郁听禾忍不住笑,“席总你堕落了,都学会翘班了。”

  席朝樾捉住了在他胸口胡乱摸的手,说:“工伤休息,不是你说我受伤很重吗,现在又催我走?”

  郁听禾从他肩膀抬起头:“我看你早没事了,昨晚精力好得很!”

  席朝樾低笑了一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从她指尖传到了心口,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确实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想和你约会,有没有空?”

  郁听禾眸中明显波动,手在他肩膀收紧了些,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再加上出差分别好久没见,感觉约会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的眼睛像被按下开关,透亮清明。

  穿过瞳膜折射出的光晕,如同冬日雪地上那抹耀眼的银亮。

  “真的?”她激动地问,“我们去哪约会?”

  席朝樾看着她的欣喜,唇角翘起:“你定或者我定都行。”

  酣畅淋漓的性/爱结束后,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甜蜜约会,多幸福啊,不这样幸福结婚干嘛。

  郁听禾心底那点开心泡泡泡,咕噜咕噜浮上水面破了,溢得满屋子都是她的雀跃。

  “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她捧了他的脸重重亲了一下,飞快离去。

  如一阵风过。

  -

  冬日的郊外,天幕低垂,灰白色的云层压得低,没有风,但空气依然冷冽干燥。

  远处是绵延的,白雪覆盖的山峦,车沿着道路驶向愈发开阔的秘境。

  路的尽头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灰黑色钢木结构的建筑,逐渐清晰的马场轮廓,占地极广,室内、室外马场,会所,马厩,功能分区明确。

  每栋建筑之间既独立,又在设计上相互呼应。

  郁听禾今天特地穿了一身黑,利落的骑马裤收进长靴衬得腿型修长,筒靴皮质柔软,紧紧贴合着她的小腿,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接待人员指引着他们往里走,马厩里不算太暖,仅靠保温墙体和马儿自身体温,保持了比室外高一些的温度,空气里满是干草、皮革和马匹本身混合的气味。

  中间过道铺着防滑地垫,每一间马厩的门上都会挂着铜牌,刻着马儿的名字、品种和出生年份。

  郁听禾养在这的马儿是引进的弗里斯兰母马,通体纯黑,曾经的皇室御用品级马种,骨架凌厉俊美,爆发性强,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因此单独所在的房间宽敞又透气。

  “Nova,还记得我吗?”

  郁听禾手撑在围栏上,朝里喊道。

  马儿站在里边与她隔了还挺远的距离,听见声音耳朵似乎朝前竖着,并未转身,也并未挪动脚步,鼻息喷着气不屑一顾的模样。

  郁听禾淡笑,知道它的脾性也不气。

  驯马师也是见怪不怪了,他开门走进去,对Nova做了简单口令的服从试探,随后将它牵了过来,让郁听禾近身与它熟悉。

  马儿在围栏前停下时,前蹄踏过地面,发出嘶吼和沉闷的撞击声。

  郁听禾伸手从它侧颈鬓毛穿过,感受着马儿情绪,与它再次建立从前的情感锚点的连接。

  Nova天性孤傲,不服常规驯养,郁听禾花了好大力气将它驯服,没想到过了一个月再来,又变回了鼻孔朝上的老样子。

  马儿倔,她也是。这次不服就再驯,如此反复,逐渐的变成了它们之间独特又默契的相处模式。

  郁听禾摘下手套,白皙的手指贴上它的鼻梁,这回马儿竟也跟着低头,任她抚摸。

  “我的马儿好看吧,也厉害着呢。”她对旁边的席朝樾炫耀道。

  “确实漂亮,难怪你宝贝这么久。”

  Nova仿佛听懂了她的夸赞,配合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又踏向地面,郁听禾唇角翘得老高了。

  席、郁两家的产业庞大,从地产到金融,能源到科技,没人把手伸进马场这种小而美,赚不了大钱的行当里。

  但因为郁听禾很早就表现了喜欢骑马,于是她哥为她投资了这个马场给小公主玩乐,设计到施工请的顶级团队,每年的维护运营费用更是让普通人听了沉默的数字。

  小时候她想要小马驹了,就有人从英国给她运回来,想要马术装备,就有人给她专门国外定制,参加比赛,输赢反倒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的人生千姿百态,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旁边的人在给马儿安装护具的时候,郁听禾手扶了马背,忽然说:“席朝樾,你也去挑一匹吧,我们比赛,输的人请吃饭。”

  席朝樾看着她眼底那热血沸腾,写满了“你输定了”的表情,慢悠悠说道:“赌注就一顿饭吗,这么保守,不提点更大的要求?”

  “我这不是怕你输了,说我欺负人嘛。”

  “我看你是已经想好要吃什么大餐了吧。”

  郁听禾推着他往其他马厩走去,还顺便给他推荐道:“快选,那边第三间白色的,叫赛雪,脾气好速度也快,要不然就深棕那匹,耐力好,转弯灵活,都挺适合你的。”

  她对马场从容自信的了解,在这骑了好几年马,大多数她都见过,熟悉过,席朝樾步伐不紧不慢,走到了她说的第三间。

  这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自带孤高格调,骨骼匀称挺拔,眼瞳是清透的墨色,双耳灵敏轻转,不躁不怯,低头时鬃毛与尾毛细软飘逸,俊美得恰到好处。

  席朝樾看过去,很快选定了:“就它吧,叫赛雪?”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选它。”郁听禾声音轻快的揶揄,“跟我一样,实打实颜控哈哈哈。”

  席朝樾站立时禁欲高冷,身旁的白马昂首伫立,气场惊人契合,确实想象到他骑马后将会让她多么视觉享受。

  他认可了颜控这个说法:“好看归好看,不是你说它的实力不差,再说,谁不喜欢顺眼的?”

  “嗯,白马配王子嘛。”郁听禾轻飘飘调戏他,“等会我给你出片,不会浪费你颜值的,帅哥。”

  室内马场很大,大到像被围墙圈起来的草原,地面铺着专业的纤维纱,深褐色的,踩上去松软而踏实,不像泥土那样会弄脏靴子。

  旁边的围栏被擦得一尘不染,两匹马儿已经被牵出来,鬓毛仿佛被风吹动,眼神沉稳而安静,像见惯了世面的老贵族。

  郁听禾走过去,又与Nova交流了一番,下达指令,只见马儿像骑士一般,勾起马蹄,邀请她上背。

  两人各执一匹,几乎同时翻身上马。

  左脚踩蹬,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干净利落。

  她坐姿很正,腰背挺直,肩膀放松,手握缰绳的姿势很标准,热身地走了一小段后,席朝樾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先跑几圈?”

  “可以啊。”郁听禾应和道。

  墨影与白光如同划破风雪的箭,猛地窜了出去,马蹄在地面急促如擂鼓般响动,郁听禾伏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起伏。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膝盖夹紧了马腹,驰骋于跑道上,两匹马一前一后地追赶,每一步踩得踏实又深。

  席朝樾同样稳稳落坐于马鞍,长腿自然夹扣了马腹,脚跟轻控着力道,姿态松弛又极具掌控感。

  他越来越近,仿佛风声呼啸。

  而她更是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前推进。

  郁听禾扬起了手,拔起那根象征终点的旗帜,猎猎风声飞扬,那面高举的旗帜如利刃指向天空。

  赢了!

  奔跑的马儿速度减慢,从快步变成了慢走。

  郁听禾大腿还能感受到Nova呼吸的频率,她俯身抱紧了它,共同庆贺。

  席朝樾也在这时走到了她的身边,胸口起伏比她明显,输了就是输了,他欣然接受。

  郁听禾挑眉问道:“刚刚是你全部实力吧,没让?”

  “真没让。”席朝樾平复了呼吸,一手轻收缰绳,“从起步到冲刺你全程压着我跑,不需要任何让步,你赢我理所应当。”

  郁听禾俏又嚣张的笑,几分意气风发:“那是自然,我还没用尽全部实力呢。”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没把我按在地上碾压?”

  “不谢不谢。”郁听禾更是骄矜与自满全展现在脸上,“咱俩谁跟谁嘛,还讲这些。”

  “咱俩谁跟谁?”他就这样看着,随便她闹。

  “就……冠军和她的手下败将喽~”

  她鼻尖轻轻翘着,眉眼扬满了得意的小傲气:“席朝樾,输给我不丢人,这样你就拥有一个美貌实力并存的老婆了。”

  “还挺会夸自己。”

  席朝樾唇角勾着笑,声线沉而认真。

  “当然,我很满意我自己。”

  郁听禾骨节分明的手随性垂落,又踢动了马儿前进:“我想去林间走走,找个人带路吧。”

  席朝樾也有这个想法。

  于是两人并骑着慢慢往外走。

  马场后面有一面宽湖,再往前便是原始森林,密而高的山林,将灰白色的天光切割成碎片,落在林间厚厚的雪上,松软得仿佛无人经过。

  马蹄踩上,又无声陷进去,拔出带起的那一小蓬雪雾,亮晶晶的,如星屑,有时肩膀碰到树枝挂着的雪,一小团一小团,如同毛球掉落,静谧又安逸。

  密林骑行也是马场的项目之一,不过要有熟悉线路的人带领,防止森林中迷路。

  冬天的湖面已经结了很厚的冰层,郁听禾轻磕了一下马腹加速前进,没有边界的宽阔大道,Nova终于能放开速度跑了。

  刚刚在室内马场,岂止是她没有用尽实力,Nova更是没能畅快奔驰,而现在马蹄扬起了粉雪,像一面白色被吹动的披风,速度越快,风声越大。

  在自然原野里享受极致的速度,视野越来越模糊,但她不需要看清,只管向前奔跑,只管感受风的冰凉,雪的湿润,尽情奔跑。

  马蹄的每一次腾空、落地都会带来失重与撞击感,就是在这样的腾空中,自由与壮阔住进她的身体,血液奔涌。

  席朝樾紧随其后,看着她可以往任何方向去,没人能阻拦地自由奔跑,少年气度意气张扬。

  -

  天色逐渐变暗,林间笼入了沉寂。

  枝桠勾勒着清冷的剪影,马蹄踏过残雪。

  他们回来的时候,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扑腾着翅膀掠过深黑林冠,很快又归于万籁寂静。

  席朝樾将两匹马交给了马场的员工。

  接过他们递来的毛巾擦了手,毛巾是热的,擦拭之后很快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冷吗?”席朝樾问她。

  郁听禾摇摇头,她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沾湿了,拧开保温杯补充了水分后,顺手递给他。

  席朝樾一边喝水,一边握了她的手。

  骨感修长的指节比想象中凉些,他扣紧在了手心。

  郁听禾同样发觉了两人身体的温差,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你身上好热啊,在雪地里跑这么久,一点没被吹凉?”

  说罢那只没被抓住的手,径直钻入他的衣服下摆,贴在了腰腹位置,她笑嘻嘻地说:

  “是不是自带恒温系统了,刚好让我暖暖手。”

  郁听禾很喜欢这样突然奇袭他的腹肌或是胳膊,健身的男人都会敏感地绷紧,肌肉硬起好大一块,有趣极了。

  可惜这回他的里衣别进了裤子,她伸手摸到的是衣服布料。

  席朝樾假装淡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庭广众还这样动手动脚啊,这么饥渴难耐了?”

  郁听禾还在往上探入,到他胸肌位置,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你心跳好快啊,我又没把你衣服扒光,紧张什么。”

  “禾宝,你觉得再摸下去危险的是谁?”

  席朝樾在外边通常也是直呼她全名,骤然加深的语气让她脑海闪现了些被欲望控制的画面,不妙不妙。

  她赶忙将手退了出来,转移话题道:“我饿了,愿赌服输,你要安排我的晚餐。”

  席朝樾自然应允并兑现了承诺。

  晚餐是在城区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吃的,没有菜单,都是当天能买到的最好食材,按主厨心情随手做的几道菜,算是开盲盒了,不过郁听禾吃得挺满意。

  尤其是最后那道甜品里的桂花蜜,被她单独挖下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将魔爪伸向旁边的另一份,没想到席朝樾也很警觉,更快一步地挪开了餐碟。

  郁听禾勺子扑了个空,眼睛睁大,再与他抢。

  其实再点一份很简单也很容易,但他知道这样争争抢抢,再被她得到的食物,可能会更甜。

  从胡同里走出来后,两人牵着手走在街道两侧散步,席朝樾站在她的左边,刚好挡住了被建筑挤压形成的那道窄窄的冷风。

  路灯将这条笔直的路照得亮堂,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他们似乎进入了别墅区,席朝樾很熟悉路况地带她走到一条铺着灰色石板的小径。

  “你在这边还有房子吗?”郁听禾问他。

  “嗯,前两年买的,只是简装了一下。”

  郁听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栋房子:“那你今天带我过来干嘛,我还以为是咱们要来这住呢。”

  席朝樾开了门,带她走进去,黑色长靴踩在地面,一声又一声轻响。

  “过来看看,”他说,“如果你喜欢这边环境,我打算重新动工装修。”

  “为什么?我们现在住的那里不是挺好的吗?”

  “天璟的房子是我为了工作方便买的,没特别用心,里边软装硬装都没怎么弄就住进去了,感觉让你一直住在那,太小了。”

  “也还行吧。”郁听禾说,好像在那也住了小半年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席朝樾重新牵起她的手,拉着继续向前:“如果你喜欢住那儿也行,可以之后每个月空了来这边住几天,就当休闲度假了。”

  “怎么,这个房子比别的地方特别?”

  确实特别一些,席朝樾还没说是哪里,郁听禾就已经被院子外边的景象吸引。

  木门推开,天色沉如深墨,庭院中央,竹垣与篱墙围了起来,中央有一方用深色石头砌成的,还没完全竣工的凹池,侧边通入了一根较粗的铜质水管。

  她好奇问:“这是干嘛的,池塘?”

  席朝樾身形顺势侧倚了门框:“这一片的别墅,独门独院,每户都能引温泉入户,所以院子都会砌上这样的汤池。”

  “所以,这是咱们自己的独立温泉?”郁听禾惊喜道,“这么好,那以后足不出户就能享用了。”

  郁听禾站在院子中又打量了一圈环境。

  这一半院落温泉,刚刚步入的那间房做个桑拿室,正好相配,让人舒适放松。

  三番两次的温泉失约,而现在是直接拥有的满足,她心像欢喜填满,喜悦触动,又在别墅里走了一圈,除了基础设备,每个房间都还很空。

  郁听禾站在主卧的露台上,手扶着栏杆,看向远处那模糊的和天空融为一体的山脊线,期待又失落地叹了口气。

  “要是现在能泡温泉就好了。”

  席朝樾背靠了栏杆,双手搭在两侧,看上去散漫不羁:“你怎么知道不能?”

  “你订好地方了?”她尾音止不住地上扬。

  下午长时间赛马,正好用温泉水缓解疲惫,再加上这是好久之前给她的承诺,今晚没有理由不去。

  “温泉,本来就是约会计划中的一项。”席朝樾带着戏谑笑意低吟,“还记得我说了要送你礼物吗,放车上了。”

  “是什么,保持神秘这么久?”

  他缓缓声:“你的泳衣。”

  郁听禾眉眼困惑地挑了些:“就放车上,为什么昨晚你不给我?”

  席朝樾:“因为我想让你今晚,不得不穿。”

  郁听禾视线往他身上一斜,语气凉丝丝地问:“别跟我说是比基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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