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露台
又开了一瓶香槟,她都快醉了,更何况是他。
“席朝樾你属狗吗,咬轻点……”
他似笑非笑地只专注舔舐,肩头往下的肌肤莹白似雪凝,从颈侧、肩头到腰肢,一寸寸缓缓绽开的柔白花簇,随呼吸翕动,暗香漫溢。
想让她身体里里外外填满他的味道。
怎么揉蹭都是他的。
郁听禾意志在等待中消磨,脊背不自觉放软。
她心底残存的矜持节节败退,生不出半点挣扎,任由这无边无际的温柔情潮浸染,连脚背挺直的力道都尽数绷断。
席朝樾见她虚搂着他脖颈的手松了些,用舌头细细舔他所咬出的每一块红痕,直到听见那呜咽的呻吟,才问:“弄疼你了,还是想要更多?”
郁听禾眉目含着情丝,失哑着声说:“想要……”
“那怎么求我?”
“哥哥,老公……喜欢你的,
席朝樾稍抬起些身子,低眸看向那圣洁的光景,纯洁与浓烈色感交缠,秾丽、馥郁着香气。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受蛊惑的深邃黑眸一眨不眨酝酿深意,可撩人灼热的呼吸将他的心绪暴露无遗。
“这里都口口
郁听禾那点难耐和空虚又被勾了出来,没那么多好脾气了:“……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快点啊。”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望不到头的前夕,折磨她的每一寸意识,这厮哪进修去了这么能忍。
待会儿非得咬死他不可……
席朝樾十指插进她微僵的指间,彼此的掌心皆是潮热不已,失守、沦陷,在无法抽身的肆意里。
摇摇欲坠。
……
郁听禾瞳孔剧缩,沉浸在余韵的失焦中。
层层叠叠的情愫吞噬将她的理智吞没,眼底那旖旎的水光氤氲着视线,模糊、朦胧,再辨不清周遭光景。
然而耳边更加清晰,他的声音。
低闷在喉咙中不得释放。
她肩头微微往下斜,青丝慵懒垂落,眼尾似还染着浅浅的情潮:“欸席朝樾,你平时不是憋死都不叫的吗,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他笑得几分邪气:“给你又亲又舔了四十分钟,真当我很好受?”
郁听禾:“那你倒是动作快点啊!”
男人喉结沉沉地滚了一圈:“因为你爽了,我才能更爽。”
只有拉高她的体感和阈值。
他所享受的时间才能再往上加。
席朝樾宽重的肩臂和挺阔身躯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彼此皮肤交迭在一起,连汗液也密不可分。
郁听禾似水的眼波撩向他,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指尖如羽毛般蹭过他绷紧了的腰腹,痒中带着麻。
然后口口,轻轻一笑。
“这声音多性感啊,让我听听嘛。”
席朝樾蹙眉喘了一下,染着浓重情韵的声音,沙哑低沉。
清醒的欢愉、疼痛、毁天灭地的口口,
并存于她的手中。
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引诱,横征暴敛、气势凶狠,
践行着她想要的“发了疯才是爱她”。
几近她能承受的极限,同样濒临了意识极限。
她也失控:“老公……好喜欢,再、再……”
该是闪躲后退寻找安稳境地,却忍不住身体向他迎靠上去。
郁听禾微微蜷起了肩头,眼睫颤得厉害,喉间溢出的声音将仅剩的清明全部瓦解。
身后的人追了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硬实的手臂紧紧环住她卸了力的软腰和肩膀。
她的羞臊早抛到九霄云外。
只有因这暧昧不断上升的张合呼吸。
……
屋内渐渐沉寂了几分,酒液还黏在肌肤上,沉醉着荷尔蒙气息,沙发他们的痕迹混乱不堪。
席朝樾知道她不想坐在那上边了,于是调整了姿势,修长健硕的双腿支撑着两人重量,面对着让她坐自己腿上歇息。
还没什么特别大频率的动作。
就听见她抖着腰在说:“不行,要死了……”
席朝樾看着她发颤不止的身体,吻她的耳廓:“我好像还没弄你吧,禾儿。”
郁听禾伏在他肩颈处喘息:“嗯……不要了。”
她嘴上这样说着,却把他咬得很死。
堵住不诚实的唇,他伸入舌头与她搅动在一起。
郁听禾又觉得没法呼吸了,抬手大力去抓他的肩背:“你真想让我窒息死掉啊!”
席朝樾虽然及时抓住她的手,但胸口和后背还是被挠出了好几道红痕,终于也变得和她身上那样,战况醒目。
“怎么会让你以这样方式不体面离开人世。”他轻易听出了她真实想要的欲仙。欲死,低哑着声说,“但我倒是可以把你*死,像这样……”
光影在天地倾覆中碎成了万般迷离。
她虚浮无依地悬在失重中,分不清朝夕昼夜
“唔……”郁听禾垂死的挣扎不具任何威胁,胸口剧烈的起伏落尽那贪婪的视线中,只会更亢奋。
“还多久,你能好……”
席朝樾闷在她的身体里,低低的声调似说了句“很快”。
但很快的意思仍然是。
要到后半夜才能算作结束。
邮轮破开深蓝海域,在远离尘世灯火的洋面上航行,整片银河贯穿苍穹天际。
大概是想明天早点来,洗澡的动作还挺快。
可又自私地想着明天慢些来,因为此刻已足够幸福。
席朝樾带着满身水汽,和她抱在一起,低笑着说:“洗了澡这样躺一起看星星,感觉还挺不错。”
“没想到海上的夜晚也是无与伦比的美妙,海风、浪声,还有你喊我名字时候的样子,挺多从前相处的画面闪过。这么多年时光、年岁,北城的风景都在变,只有你连接吻都要哄骗才心甘情愿,真是一点没变。”
“有时候真不想变老,有时候又会幻想和你一起垂垂老矣,牵手坐着摇椅的模样,不知道那时候我成老头了你还让不让我牵。”
席朝樾将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温存呼吸:“禾宝,好爱你,好喜欢你,你呢?”
自从他知道了事后的哄慰能延长和加深爱人之间的情感连接,每次结束之后他都会这样说着情话哄她入睡。
哪怕此刻她已经闭了眼,进入睡眠状态,他就亲吻她的脸庞,让两人气息同频。
“不要离开我,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
-
晨曦的光透过了船舷的窗,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声浪不大,却带来一阵颠簸摇晃。
郁听禾似乎是被胸腔挤压的窒息感唤醒。
迷迷糊糊动了动,发现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趴在席朝樾身上,脸贴着他未着衣物的胸肌,一条腿还横在他的双腿之间。
难怪梦里总碰到又热又硬的墙面,撞得头晕眼花。
昨晚过于激烈的意识碎片回笼,她刚想动,就感觉身上某些部位传来了酸软的异样感,尤其是腰和那儿。
她皱了皱眉,身体好似被闷住透不过气,还有些粘腻的不舒服。
翻身躺回了自己的位置,那牵扯的撕裂感还是让她有些烦躁,索性手伸进了被子,撩起真丝睡裙,把那碍事的内裤扯了下来,提拎着到床边,无情扔下。
清清爽爽之后,她重新挪回了席朝樾身边,想再次趴进那个让她很有安全感的位置。
但这一番折腾,也惊醒了身边浅眠的男人。
席朝樾眼球微微动了下,还没睁眼就下意识将她收紧抱住,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要跑去哪儿?”
“哪有跑,这不是回来啦。”
“醒多久了?”
“没多久。”郁听禾轻应了声,脸又贴在他的胸口,“我浑身都疼啊席少爷,你昨晚是不是过于卖力了?”
“才是在家的三分之二时间,受不住了?”
“谁让你分析时间了,这种情况不该心疼心疼我吗?”
“嗯,我帮你看看疼哪了。”席朝樾手掌在她腰侧找寻软肉,力道适中地揉了揉。
郁听禾蹭动着腰身痒得不行,笑说:“你别挠我痒痒肉,欸!”
“我心疼你啊,好心竟然被这样误解。”席朝樾手与她半点没分离,还将人又带近了些,“你看那地面了吗,我心都碎一地了,要是有路过的仙女愿意把它粘上……”
“我来我来!”郁小仙女很主动地伸出手,坏笑了下,“但我没有胶水啊,口水随便帮你糊两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但我得看看下没下毒。”席朝樾手捏住她的脸颊,凹成了“o”的形状,就要亲下的时候,被她一把拦住。
“不行!再亲又要出事了,席朝樾……”郁听禾早就感觉到了某些危险信号,试图叫他名字唤回理智。
她还有一套周密的行程计划,可不想没日没夜都在房间度过:“你再忍忍嘛。”
席朝樾叹口气,亲了亲她的掌心,将手拉下了问:“下船后准备去哪?”
“找个赏樱的地方,四处走走。”
他将她的脸按在胸口:“我带相机了,帮你拍。”
郁听禾眼睛亮起:“好呀,刚好我搭了漂亮衣服。”
两人就这样纯洁地温存了会,然后起身洗漱。
套间虽大但盥洗台只有一个,郁听禾挤了牙膏塞进嘴里,泡沫很快盈满口腔。
而旁边的席朝樾也被剃胡须的泡沫涂满了下半张脸,两人对着镜子,画面同步又拥挤。
她用腰胯骨的位置顶了顶旁边的人,含糊不清地说:“你挤到我了。”
这一下蛮横的劲儿,男人被挤出画框。
郁听禾独自占据了镜子中心,绝对c位,心满意足。
席朝樾重新走入画中,挑眉看她:“哪儿挤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就是挤死了,早知道把浴室弄大点,看来我们新家得弄两个台盆。”
席朝樾站她身后,以身高优势再次出镜,他还坏心眼地凑近,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泡沫蹭上去:“都老夫老妻了,挤挤更增进感情,况且昨晚也没见你嫌我挤啊。”
郁听禾微睁眼眸,抽了张擦脸湿巾糊他的脸上:“……你的脑子怎么整天都在起承转黄色废料,快刷你的牙吧!”
席朝樾与镜子里的她对视,笑得不太正经:“可能因为我进浴室前看到外面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不小心联想了。”
“你还说呢!以前你不都勤劳收拾吗,今早醒来吓我一跳。”
房间那激烈战况,过会让服务生进来收拾都会脸红的程度,还有沙发,幸好这间房间常年锁住是她在使用,扔了再换就好。
“还没来得及。”席朝樾用清水冲洗干净脸后,将头发全拨到后边,露出光洁的额头,“确实挺乱,不过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郁听禾顺手分他点抹脸的精华液,听到这停顿了问:“纪念意义在哪?”
“我和你相见的9125天,不值得庆祝?”
“也不是什么特殊数字啊,算什么纪念日。”
“你来到这个时间的第9125天,睁眼也是我在你身边,不值得纪念?”
“行吧。”郁听禾虽然有被冷到,但姑且算他浪漫细胞在线,随口夸了几句。
之前郁听禾没少说他不解风情,嘲他直男一根筋,这回终于用上浪漫两字,某人心里挺美,打算回去连夜再背个十篇八篇哄人情话。
洗漱之后两人回了房间,早餐已经被送到门口,但郁听禾没着急吃,等了他一会将餐桌收拾出来。
邮轮在海上航行所需的时间不少,目的将会停靠日本神户港,大约要晚间才能抵达。
白天可以在邮轮与朋友消磨时间,一起过去的大多是不缺时间、不缺钱的富家公子哥姐们,对于开party如何纵情玩乐自有一套。
如果是以前的郁听禾大约乐意去凑个热闹。
但自结婚后,她心里总琢磨着光是拥有两人共处的时间都不够,还要再分出去就更舍不得了。
所以吃过早饭,郁听禾并未换衣服准备去哪,而是悠闲坐在房间的露台晒太阳,海风卷着咸咸的湿气,吹得她又昏昏欲睡。
没多久席朝樾端了杯咖啡出来,放在她手边的茶台上。
通常这种时候,她夹起嗓子甜腻腻来一句“谢谢老公”,他就会低头亲她,淡定脸但摇着尾巴坐她旁边。
但这会席朝樾居然还站着,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乎在观察什么:“郁听禾。”
“嗯?”她懒洋洋地回应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是不是没穿内裤?”他问得直接,毫无防备的郁听禾惊身,利落翻地坐起来。
空档太舒服了,她差点忘了这茬。
海风吹拂,睡裙的肩带顺着滑落,露出一截雪白肩头,几秒后她又恢复了刚才那般淡定,大咧咧地躺了回去:“反正露台也没别人,穿不穿有什么关系。”
“你坐这风吹雨淋的躺椅,可不一定干净。”
“哎,你好烦呐。”郁听禾拖着音调和他撒娇,“我身上不是还有一层衣服嘛。”
席朝樾没再多说,自己回了房间,过了会拿来一条干净的纯棉底裤,在她面前半蹲下,伺候她穿好。
郁听禾推开墨镜,藏在阴影里的眸子乌黑透亮,未着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席朝樾,你别老像照顾宠物一样事无巨细的,我快要被你养得连吃饭都懒得自己弄了。”
席朝樾沉默着垂眼看去:“哪来小宠物,这里只有一个勾魂夺命的祖宗大爷。”
郁听禾轻轻笑了起来:“现在你的老祖宗想吃水果了,要冰镇的,去帮我端来吧。”
可这回席朝樾并没按照预想中的,又走向房间,而是来她旁边侧靠着也要躺进来。
这藤编的小躺椅哪是双人的,他的重量压下立刻变得摇摇晃晃,郁听禾不自觉喊道:“坐不下两人呐!”
席朝樾不知哪根筋搭错,偏要和她一起。
“挤挤能坐下,又不热,我抱着你。”
他真就把她抱到自己的身上,肩贴着肩,腿叠着腿,椅子向后一晃,她又往他的怀里陷入几分,相拥环抱说不清的亲昵与安稳。
“那我水果呢?”郁听禾问。
“水果在冰箱。”
“你不帮我拿啦!?”
席朝樾板着脸:“我是你佣人吗,端茶倒水还得垂肩捏腿?关键是做这么多某人甩下一句不需要。”
“你咋回事,又抽风了?”她膝盖往他腿上顶了顶,“就因为我不让你躺这里?那你不是已经躺进来了嘛!”
席朝樾仍是不为所动,甚至还闭了眼睛。
郁听禾倒不是真想吃水果,而是好胜心被激发起来,非要他按自己指令行事:“去嘛去嘛,你发什么神经,要不我给你捶捶肩,捏捏腿?”
她扭蹭着身体,双臂绵软地勾住他,声音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好哥哥,你哪是什么佣人,你是我专属骑士、白月光、最亲密的爱人,最最重要的人,我太太太需要你了,你的好妹妹动一下都觉得累,你舍得看我这么辛苦吗?”
席朝樾并不想要这样动动嘴皮,没有带入任何感情的撒娇,他又摆出了高冷姿态,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她手吭哧吭哧在他胳膊上捏抓几下,累了。
本来低声下气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给自己当牛做马。
现在自己牛马上了算什么事。
“喂,你怎么忍心看我说这么多话,又渴又累呢!”
他轻压着唇角的笑:“忍心啊。”
郁听禾惊觉自己白忙活,还瞎忙活了,捏起拳头立起胳膊,在他胸口突突地来了几下:“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席朝樾问她,“我应该什么也没让你干吧,怎么还成骗子了?”
“就欺骗我感情这条,罪加十等!”
“禾某某,那你自己呢。”席朝樾开始审判起她的罪名,“说我是白月光,但不耽误你天天和别人谈恋爱是吧,你就这么暗恋我的?”
郁听禾顾左右而言他:“何某某是谁?”
“还能是谁,别逃避问题。”
郁听禾心虚地嘿嘿笑:“那不是对比过后,发现还是你最重要嘛,况且我也没谈几个,他们对你构不成威胁,别担心啦。”
他压低眉骨:“但我有点不爽怎么办。”
郁听禾哪有那么多耐心哄他,啧了声:“不爽什么不爽,身上痒就去洗澡,都翻篇几百年的陈年老醋,还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傻不傻。”
“好凶……理亏的人还这么凶。”
“……”
这会是她身上猫挠似的痒了:“那你想干嘛呀?”
席朝樾稍微磨了磨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试试摇摇椅。”
郁听禾:?
怎么又起承转黄色废料了!
这人恐怕心切开都是黄的,尽是些花样百出的荤招。
“这在外面,怎么能行。”
“好像有人说露台没人,穿不穿都没关系,现在怕了?”
“……”
“怕就进去把内衣也穿上。”
郁听禾不是很服气地说:“不穿不穿。”
“那自己解开衣服,我们试试这椅子。”
席朝樾有时候也挺贱嗖嗖的,好话故意不说,但让她吃好以及“吃好”的事一件没少做。
摇摇椅的重点在摇不在椅。
失重的眩晕中,雪波也跟着摇摆起伏。
然后极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