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 “这么一听
包厢里吵架的声音愈发激烈, 在斯净诧异的眼神中,陈璟川抱起他就跑。
“哈哈哈哈叔叔。”小孩儿被他夹在腰间,笑得不行:“我们在玩儿什么游戏啊?!”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 一切都是在做游戏, 在玩耍,他自能找到乐趣。
陈璟川哭笑不得, 动作幅度大,声音却依旧温柔:“在……捉迷藏。”
“我们去找刚才看着你的姐姐好不好?”
他不可能就这样把小孩儿带走,那其他人非得急死不可,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把斯净送回刚才陪他玩的人那里。
而包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潘琼南完全没想到自己回国的第一顿饭就吃到这样的一个大瓜, 整个人都被炸懵了。
但回过神来,她看着梁西卉坚定到几乎带着一丝决绝的表情, 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外甥女就是故意选择在这个场合来公开这件事情的。
这里有梁西卉的父母, 哥哥,还有自己,她最重要的家人都在了。
可这不是公开的最好时机,潘琼西势必会觉得无比丢脸。
更何况她明明说的是离婚的事情,却仿佛在心疼孟豫和那个老公被使唤……不对, 应该叫前夫了。
潘琼南不着边际的想着,有些无奈又毫不意外的看到旁边的姐姐……发疯了。
“你!”潘琼西直接站了起来, 直勾勾地看着梁西卉:“你说什么?”
女人毫不畏惧的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了。”
潘琼西厉声质问:“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梁西卉没有解释是什么时候离的,只说:“我出轨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道尽了可以离婚的理由。
下一秒, 一个青花瓷的杯子就朝着自己的方向砸了过来——梁西闻手疾眼快的把她拉走, 那只被潘琼西扔过来的杯子就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在丈夫气的想打孩子,从来都不赞成暴力式教育会上前拦着的潘琼西已经气疯了,忍不住亲自动手。
“你疯了是不是?”她声音尖锐的像根针:“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传统了一辈子的女人, 连‘出轨’两个字都没办法从嘴里说出,觉得晦气。
梁禹城也忍不住开口,声音沉沉的教训她:“小西,你简直是在胡闹!”
胡不胡闹的也就这样了,梁西卉耸了耸肩,已然是开始破罐子破摔的有什么说什么:“爸,爷爷当年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吧,我已经拟好了转让书,把百分之一给阿豫了,我作为出轨方,应该给出补偿。”
这是连孟豫和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蓦然抬头,错愕的看着她。
梁西卉感受到他的目光,低头对他抱歉的笑了笑。
梁禹城:“……”
这下他也开始认同妻子,觉得梁西卉真的欠扇了。
那可是锦元百分之一的股份啊,说给人就给人了?!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梁禹城气急败坏,自动将女儿的年龄四舍五入,狠狠痛骂:“做事还这么莽撞,怪不得你妈说你不着调!你到底怎么想的?日子不过了?”
出轨也就出了,毕竟孟豫和几乎就是一个入赘在他们这里需要梁家帮忙的一个地位,但怎么能把自己的股票给出去呢?!
梁禹城觉得他这些年是让梁西卉过得无忧无虑太舒服了,总觉得女儿该娇养,不需要到公司里来商战,只需要拿着股份在家数钱就行了。
结果这导致了她连一点点最基本的商人嗅觉都没有。
还以为股票是什么想补偿就能补偿的东西,居然说给就给了!
潘琼西倒是不在乎股票什么的,她更在乎的还是梁西卉这段婚姻。
乱成一锅粥后的暂时平静,她也勉强冷静了一些。
“阿豫,出轨是小西的不对,她也作出补偿了。”潘琼西走到孟豫和面前,应该是用她高贵的头颅去平视他,真心实意地说:“你们还有斯净,那么可爱的孩子他才三岁,你们说不过就过了么?”
潘琼西平静下来后,几乎是拿出她在检察院同人谈判时候的气质,姿态能屈能伸,可高可低。
“妈说一句真心话,小西犯的错只是婚姻里很普通的一个错误。”她第一次对他发出恳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孟豫和:“……”
梁西卉头皮发麻,连忙过去拦着她继续说:“妈,您干嘛啊,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也能复婚!”潘琼西一个眼刀甩过去,声音冰冷:“你们离婚了斯净怎么办?他才三岁了父母就分开?你还能不能负一点责任了?”
“当初你怀孕的时候跟我说你会好好当一个妈妈,你就是这么当的?恣意妄为,只顾着自己!”
孟豫和见梁西卉的脸色都被说白了,硬着头皮挡在她面前。
“妈,我……我们确实是离婚了,已经商量好了。”他为了安抚潘琼西,说的话委婉中留有余地:“我们是暂时分开,彼此都先冷静一下。”
“您先别逼着小西做决定了,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
孟豫和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更是阻止了战况进一步的上升。
——他们离婚已经是既定事实,但不会影响和孩子的亲子关系。
——未来怎么样不一定,但他这儿并不是死胡同。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孟豫和同样是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此刻被迫参与进来的‘受害者’,可他并没有一头雾水,反而思路清晰的第一时间安抚住了潘琼西。
这两句话已经足够先暂时性的劝慰她了。
就连潘琼南听到,都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潘琼西竟然主动牵起他的手来,握住,姿态近乎于感激:“你能原谅小西犯的错就好,她那边我会去劝。”
孟豫和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潘琼西这趋近病态的掌控欲和偏执的劲头,如果被她发现自己和梁西卉从一开始的‘婚姻’就是骗她的……估计两个人都会死的很惨。
梁西卉性格里是带着股‘懒’劲儿的,她做事很多时候都是凭着一腔热血,不顾前因也不想顾后果。
在她这儿一件事情办完,说完,所有人都知晓了就等于尘埃落定。
余下的人或是愤怒亦或是强压着火气勉强被安抚后想和她秋后算账的,她都无所谓。
最坏的已经过去了,还能更坏吗?
梁西卉扯着孟豫和离开:“走,找椰子去。”
梁西闻自然会把包厢里剩下的人都送回去,稳妥地安置好,不用她操心。
梁西卉可以把离婚的消息很潇洒果断的通知她所有亲朋好友,就连梁西闻也是没有被她提前打过预防针,此刻方才知情。
可唯独……她不敢和斯净说。
她也有自己的软肋,怕不被小孩儿理解,也怕他会伤心。
梁斯净还在淘气堡的海洋球池子玩着,小孩儿似乎是个混世魔王,跑来跑去的把旁边陪着他的工作人员累出了一脑门汗。
见到他们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椰子宝宝。”工作人员连忙说:“你爸爸妈妈来啦。”
“妈妈!爸爸!”斯净一个丝滑的从滑梯上顺到地上,行云流水般的爬起来扑到他们怀里:“你们吃完饭啦?”
孟豫和把人抱起来,勉强笑笑:“嗯,吃完啦,回家好不好?”
斯净歪着头看向后面:“外公外婆他们呢?”
梁西卉:“他们也回家了。”
“啊……”斯净有些失望:“我还想和舅舅还有姨姥玩一会儿呢。”
尤其是舅舅,像是梁西闻那种随时随地能把他举高高,带着他做各种危险动作的家伙简直是小孩儿天菜。
“今天还没玩儿够吗。”梁西卉看着他跑到红扑扑的脸颊,哭笑不得:“小疯子。”
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玩够,在孟豫和的怀里还不老实地扭来扭去。
可车上的安全座椅普遍有魔力,小朋友一坐上去就会犯困。
精力无限的斯净也不可避免。
他上车的前几分钟还在叽叽喳喳的和爸爸妈妈说话,然后声音越来越低,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孟豫和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已经睡沉的斯净,压低声音开口:“小西,股份的事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选在今天这个时候突兀的公开离婚这件事——
因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就像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了而已。
梁西卉微怔,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我干嘛和你们开玩笑,有这么找骂的吗?”
一向自持冷静沉稳的梁禹城都快因为这个把她骂死了。
她开玩笑逗他们玩儿的目的是什么?又不是欠抽。
“那真的没必要。”孟豫和说:“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用股份来还。”
这些年来看似是他帮她比较多,照顾斯净,应付潘琼西,打掩护的同时还尽可能的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实际上在他看来,她给予他的东西远远大于自己能给予她的。
梁西卉思索片刻,问他:“阿豫,我们是朋友吗?”
孟豫和微怔:“当然。”
她又问:“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孟豫和忍不住笑:“是啊。”
“既然是,就别让我觉得我欠了你的。”梁西卉也笑:“这样还怎么当好朋友?”
用股票来补偿他的方式,恰恰也在说明了一种她很珍惜他的态度——即便公开离婚了,以后在外人眼里只是前夫前妻了,她依然希望他们的友情能维持着。
这大概率是……为了斯净。
孟豫和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面色不改:“你应该知道我们结婚之后,我已经得到了很多。”
在家里的地位,梁家的助力,一个一个的项目交到他手里来,还有……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梁西卉笑:“我知道啊,可你也失去了很多。”
“这些年因为和我演戏的缘故,你被迫早婚早育,也当不成钻石王老五,没准都错过了真正的桃花呢。”
孟豫和苦笑,心想梁西卉真是每句话都扎心。
只是她并不是刻意说的这些,而是真的这么认为,简直是应了那句话……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耽误了他。
孟豫和没有任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想法,只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以后哪怕是假象,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公开离婚的时间有些着急了?”梁西卉却是有自己想法的,调侃之后还主动解释了一下:“但还有半个月就是我妈生日了,如果现在不说我们离婚,她还会各种使唤你的。”
全世界的丈母娘都喜欢把女婿当驴用,更何况是潘琼西这种事儿多且挑剔的长辈。
梁西卉真的做不到心安理得四个字。
尤其是现在……更做不到。
她的解释让孟豫和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了些兴致打趣回去:“这个……恐怕还是会叫的吧。”
在潘琼西眼里,他和梁西卉还有‘复合’的希望呢。
所以只要有能给他们创造机会的场合,她怎么可能放过?
梁西卉思索片刻,皱了皱鼻子,声音有种理所当然的娇憨感:“你在津城忙工作呢,哪有时间听你前妻妈妈的话。”
孟豫和笑出声,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方向盘:“好。”
他听她的。
虽然自己一直很珍惜能和梁西卉以‘夫妻’之名相处的机会……但现在也许是时候真正退出她的世界了。
毕竟他说好的,一直听她的,而眼下就是她决定停止一切的时间。
死皮赖脸,也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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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豫和很忙,把他们送到家里就马不停蹄的直接开车又去了津城。
这陀螺一样的效率让梁西卉有些心疼,同时更庆幸自己今天有勇气说出一切的这个决定。
起码孟豫和以后解脱了,不用这样三番五次的配合她演戏了。
梁西卉让唐香把斯净抱到他房间去睡觉,自己趁机去浴室泡了个澡。
把头垫在浴缸厚厚的毛巾上,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放空大脑时,她才得空看一眼手机。
照旧是信息爆棚,比较意外的是死了一样的某人倒是来消息了,在微信上发了一条不知道什么消息又撤了回去,然后还打了两个电话。
梁西卉秀眉微蹙,第一次这么讨厌微信的撤回功能。
她刚想给陈璟川回信息问问他是几个意思,潘琼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连忙摁了接听。
“小西。”在浴室里,女人电话对面的声音显得更为聚拢和清晰,语重心长地问她:“小孟那孩子看起来还不错,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
梁西卉一时语塞,发现能在母亲面前轻易说出的‘出轨’二字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小姨是做什么的。
一位资深的心理医生,轻而易举的就能洞察出来她的谎言,否则也不会打这个电话过来了。
可也不全是假的。
起码站在外人的角度看来,自己就是‘出轨’没错啊。
只不过这个前提并没有伤害别人,因为她和孟豫和不是相爱的关系。
“小姨,儿孙自有儿孙福。”梁西卉只好嘻嘻哈哈地说:“您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就别操心这些了,我带你逛街去吧。”
“……就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人。”潘琼南无语,沉声警告她:“我不知道你说的出轨是真是假,但最好是编的。”
“否则你妈的性格你了解,她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你的‘出轨对象’吗?”
梁西卉心里‘咯噔’一声,佯装若无其事的回应:“那就让她找吧,能找到就收拾呗。”
对面沉默片刻,不急不缓地说:“本来我还不相信你出轨了,这么一听真有出轨对象啊。”
“宝贝,你很心虚啊。”
……
她竟然试图和一个心理医生对话吗?
“小姨。”梁西卉恼羞成怒的撒娇:“不跟你说了。”
“气什么,我也没想批评你,你们年轻人爱玩儿挺正常的,而且也有玩的资本。”潘琼南是真正的开明,淡淡道:“我就是比较好奇你的出轨对象是什么样的,比小孟还强?”
梁西卉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说。
陈璟川有比孟豫和强吗?
曾经他在她眼里当然是最优秀的存在,样样都是顶好的,可人的心态和看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转变——将近五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和陈璟川相处,根本没办法说他比陪伴自己的孟豫和强。
只是梁西卉是个死心眼儿。
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并且认定了,就很难发生转变。
梁西卉沉默着,感觉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得温吞时,隐约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卧室的门。
难道是斯净醒了?
她和潘琼南说了声挂断电话,起身擦干身子裹上浴袍,用干发帽拢住长长的头发走了出去。
然而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陈璟川。
打了两个电话没通,他竟然直接登门拜访,应该是唐香给他开的门,正战战兢兢站在一旁询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璟川一句客气的‘不用了谢谢’还没开口,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侧头望去,正对上梁西卉写满诧异的明媚双眸。
她不客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唐香去斯净的屋子里陪着他吧。
陈璟川站起来,看着她:“我有事要问你。”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不适合被梁家的大多数人看见,所以安顿好斯净之后就迅速离开半岛了。
只是情绪始终难以平静,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通,索性直接过来了。
梁西卉微微歪头,慵懒地看着他:“我先问你吧,你撤回去的消息是什么?”
她是有什么好奇的事儿都不会藏着,必须直接问出来的性格。
陈璟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如果是可以很坦诚说的话,那他也没必要发了微信又撤回了。
事实是他离开半岛后在停车场待了会儿,怎么想都觉得心绪翻涌,情绪上头就忍不住给她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离婚的?」
但陈璟川也就不冷静了一分钟的时间,便迅速撤回了。
他在半岛的时候特意和斯净说好的,让他不要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他们还拉勾了……
结果自己怎么能忍不住先露馅呢?
陈璟川并不愿意让梁西卉知道自己来半岛的理由,因为和Clarice有关。
自己和Clarice认识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状态的最低谷。
从小到大被赌鬼父亲压迫到大也未曾坍塌过的精神,在得知梁西卉结婚的那一年后迅速变成荒芜的废墟。
陈璟川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在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用个人的力量去走出这个漩涡时,他就只能去找了心理医生。
Clarice是他在德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推荐的心理医生,她冷静,专业,情绪温柔又稳定的在一次次谈话中引导他把自己和梁西卉认识,分开的过往通通说了出来。
只有肯倾诉,才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陈璟川在Clarice的诊室足足流连了一年,最终他也不能说是‘痊愈’了,只能说是又恢复成了平时的伪装在生活。
可这种伪装就像纸老虎,一戳就破。
所以在回国后重新遇到梁西卉,他对她则毫无抵抗之力。
道德败坏这个评价陈璟川认了。
只是他不想让梁西卉知道自己那些曾经脆弱的过往,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曾经有过心理疾病的经历……
梁西卉是个极其敏锐的人,而半岛那个地方又不是寻常饭店,他如果听到了她离婚的消息,是无法用一句‘偶遇’来解释的。
她如果追究的话,势必会察觉到什么,从而发现他去Clarice那里看过病的事实。
所以陈璟川撤回了信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合情合理的询问她离婚的事了。
就仿佛站在独木桥上。
你想要什么偏向一侧,另一侧一定会摇摇欲坠。
“你想什么呢?”梁西卉不满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你发了什么消息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见男人还是不说话,她嘟起嘴巴。
“陈璟川,我不高兴了。”她闷闷不乐的说:“你现在瞒着我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是瞒着你。”陈璟川急于解释,伸手拉住她的,把人带进怀里。
梁西卉并未反抗,反倒微微扬起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她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双眸水光盈盈,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陈璟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然后就听到梁西卉的笑声。
“你还什么都没交代呢。”她嘲笑他:“就想亲我了。”
他根本无法反驳这一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她精巧的下巴,轻声问:“可以吗?”
天塌下来也先亲一个再说吧。
这就是他们相处时的常态,只要凑在一起了,就很难不去想亲亲抱抱的事儿。
梁西卉有些纠结,其实她心里还计较着他这两天的失联还有撤回去的微信呢……
不过自己真的是很没出息了,好想咬他的喉结。
“真没办法。”她干脆倒打一耙,把欲望全部归咎于陈璟川身上,声音娇憨,貌似‘勉为其难’的说:“那就让你亲一口好了。”
是自己赏他的。
看在他眼神这么直白,是真的真的超想亲的份上。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正事没干,架也没吵起来就先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