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 “结扎,医
陈璟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梁西卉是在阴阳怪气, 毕竟他眼里除了她一直没有别的女生。
那其他人出现与否,在他心里都是留不下任何波澜也不值得成为一个‘话题’去探讨的。
可看见梁西卉皱起的鼻子就知道她是不开心了。
陈璟川太了解她这些小动作。
他瞬间明白是因为什么,回头看了眼也跟着走了过来的女人。
“小西。”陈璟川明白这个场景容易被人误会, 立刻没有耽误的介绍着:“这是章琮月, 海胜基因的千金。”
梁西卉听了解释就没闹脾气了,而是微微怔了下, 然后一边想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一边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坐在车里透过窗户和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梁西卉没有用鼻孔看别人,喜欢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习惯——对陈璟川除外。
章琮月一张小巧的巴掌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被介绍后对着她微笑:“你好。”
“你好。”梁西卉伸出手去和她握住, 自我介绍:“梁西卉。”
她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觉得越看越眼熟。
然后终于慢了半拍的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见过这位章小姐的。
第一次见到回国后的陈璟川, 不就是和眼前的章小姐一起在逛商场吗……
在云顶, 还是斯净先碰到的。
梁西卉将一切都想起来后,忍不住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陈璟川难免觉得被瞪的一头雾水。
“梁小姐。”章琮月看着她,笑了笑:“我们之前见过的。”
梁西卉也弯起唇角,客客气气地说:“是啊,我记得。”
陈璟川听着她们对话, 难得后知后觉了一次,方才想起了云顶那次碰面, 也是他和回国之后第一次碰到梁西卉。
当时章翎海安排着他和章琮月一起逛商场,摆明了是有撮合的意思。
梁西卉什么都能看得出来,后续还曾经调侃过他又被千金小姐看上了……怪不得现在阴阳怪气。
陈璟川看了眼停车场的方向, 想了想还是开口:“章小姐是和费孑一起来的。”
简单隐晦的一句, 但梁西卉应该能听明白——和他没什么关系。
果然,她微微怔了下,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章琮月依然笑着, 没多说什么。
她一直是安静内敛,对什么事都看得清楚却不会说什么的性格。
比如这位陈璟川第一次在商场见到梁小姐时就很不对劲儿,还有后来他们在孟家的晚宴上见到同样是暗流涌动。
所以现在见到梁西卉大晚上不辞辛苦,开了这么久的车来霖城找陈璟川,两个人如此‘打情骂俏’的模样章琮月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梁西卉离婚的消息现在还仅仅是告诉了自家人,没有流传到圈子里。
从章琮月的角度难免会去想一下——梁小姐不是还没离婚么?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所以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也是有钱人,见惯了人越有钱,玩的越花。
费孑很快就把车开来了,他跳下来,纳闷的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梁西卉?”他同样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梁西卉不大想好好回答,干脆反问:“不能来吗?”
她想来就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费孑挠了挠头,随口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要。”有两个人在异口同声的拒绝。
费孑:“……”
“费先生。”章琮月没开口,对这个提议本来是无可无不可的,看着费孑一脸黑线的样子就忍不住失笑,主动开口化解尴尬:“天有点晚了,我们还是抓紧回市里吧。”
从霖城到京北要两个小时,晚高峰开到市区就不晓得要多久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一起吃一顿的想法,那还不如干脆的早早离开。
“成。”费孑点头,绅士的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关上后他扔给陈璟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上了车。
“最近工作上有些事情,是和海胜基因的合作项目,所以章总托他女儿来和我说明一下。”等人走后,陈璟川很自觉的开口解释着。
他们去了海胜也没见到章翎海,只能先按部就班地工作着。
只是费孑不是容易打发的人,三番两次的找过去要个说法,让海胜的人也不能安稳的装死。
至于章翎海会让他女儿亲自过来跑这一趟还是蛮意外的。
接到费孑的电话时,陈璟川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就被塞了一耳朵的解释。
章琮月言辞之中隐隐透露的意思是章翎海对于这个调动也很无奈,并且承诺会尽快将实验室从霖城返回到京北,让他不要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己能有什么想法?
陈璟川只是不希望遇到外行指导内行的荒唐事,他本就觉得章翎海作为制药集团的老油条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但听章琮月这个意思,她父亲上头还有更‘外行’的人存在。
梁西卉慢吞吞的‘哦’了声,依旧嘴硬:“我又没有很好奇。”
“嗯,是我特别想解释。”陈璟川笑:“怕你误会。”
“……你没那么大魅力。”梁西卉扯着他的领带把人拉过来,微微抬高下巴:“人家章小姐看起来不喜欢你了。”
第一次在商场见到章琮月的时候,梁西卉对她的眼神记忆很深刻。
因为那样的眼神她曾经在自己身上看到过——望向陈璟川时,会带着一点点崇拜的爱慕感。
而这次她也看得同样明显,章小姐眼神通透坦荡,已经全无爱意。
陈璟川淡淡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
言下之意,只要某人喜欢就行了。
梁西卉耳根微热,轻轻踢了他一下:“开车去。”
陈璟川上了车才看到窝在安全座椅里睡觉的斯净。
他愣了下,抬眸看着副驾驶的梁西卉。
“斯净有点想你了。”她不自在地说着实话:“所以我带他过来玩儿两天,听说霖城的采摘园还不错。”
陈璟川自问还没有用尽十八般武艺去讨好斯净,可小朋友竟然已经开始想他。
这个认知让他不光难得产生了一丝惊喜,同时还觉得心里又酸又软。
小孩子的世界真的是最单纯最稚嫩的,他并不会知道大人的出发点会不会纯粹就是为了他本身,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喜欢。
相比较起来,已经生长到成熟地步的‘大人’们可真是恶劣啊。
陈璟川垂眸,轻声说:“小西,我很开心,谢谢你。”
虽然女人嘴上从来没有软过,可行动上已经表现出来在慢慢的接受他了——否则斯净不会这么亲近他,总归是要有妈妈引导的。
梁西卉仿佛知道他在谢什么,没问那些废话,而是抿了抿唇角,傲娇的说:“你得好好表现。”
现在斯净已经觉得可以有两个爸爸了……
这就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算个好开头。
陈璟川笑:“会的。”
他打算回去就给斯净做一顿大餐。
这个时间开车到的霖城,想必梁西卉和孩子都还没吃东西呢。
好在陈璟川习惯了一周采购两次,现在住的公寓冰箱里面什么都有。
公寓位置就在基地附近,他踩一脚油门就到了楼门口。
斯净也终于睡够了,被从座椅上抱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陈璟川清隽的眉目,正很温柔的抱着自己。
哇,叔叔好帅。
斯净声音都有点哑,黏黏糊糊的开口,很有种小孩子的软糯感:“叔叔,我在哪儿呀?”
“椰子,到叔叔家啦。”陈璟川笑着问他:“饿了没?”
他一问小孩儿才感觉到饿,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我好像有点饿了。”
太可爱了,陈璟川被狠狠的萌到了一下。
斯净趴在他的背上,看到梁西卉就软软的叫妈妈。
“嗯。”她走过去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
‘一家三口’一起走进了楼门里。
海胜给陈璟川安排的公寓条件很不错——对于一个本该是独居的男性而言。
两室一厅,客厅很宽阔,楼层朝向都不错,公司并不算亏待他。
只是单独的一个男性在生活上的需求并不多,可换成三个人一起住就显得有些挤了。
尤其是还有斯净这样喜欢大空间,乱跑乱跳的小孩儿。
公寓只有主卧的床算是宽敞,有2.2米的宽度,但客卧就是标准的1.5米的小床,不过一个人睡倒也是绰绰有余。
陈璟川把自己在主卧的东西都收拾到客卧里,又给梁西卉母子换上了新的床单被罩。
他询问斯净的意见:“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果断回答:“蓝色的!”
斯净刚才在车上睡了很久,所以现在就很精神,兴致勃勃的在这显然不怎么大的屋子里逛来逛去的。
梁西卉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诚实的说:“怎么叔叔家里变小了?没有上次的房子好看呀。”
妈妈就笑得不行,捏着他的脸颊肉柔声说这是叔叔新租来的房子,只能将就一下了。
事实上斯净虽然说了房子小,但也并不感觉‘将就’。
只要能出来玩儿,想到明天就可以去摘草莓他就很兴奋。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一点也不追求物质享受,只要玩的开心就够了。
陈璟川在厨房煮了几碗虾滑面。
有些简单,和他想做大餐给斯净吃的初衷背道而驰,但梁西卉说小孩子这么晚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清淡一些就好,否则会积食,肠胃该不舒服了。
陈璟川没养过孩子,在照顾小孩子这方面当然是既没经验又算不上细心。
但好在可以学。
他默默记下小孩子过了七点不能吃太多东西的知识点,然后做了清淡的面。
都是自己用虾肉手打成泥掺进了胡萝卜的虾滑,斯净吃的很香。
也可能是真的饿了,一碗吃完了甚至还想吃第二碗,被梁西卉抬手制止。
“不可以了哦。”她语带威胁,不紧不慢地说:“吃太多肚子胀胀怎么办?你想要喝苦药吗?”
斯净大概率是喝过‘苦药’的,所以他听到这两个字就打怵,脑袋拨浪鼓似的摇起来,果断说:“妈妈我不吃了!”
梁西卉笑:“这才乖,去玩吧。”
陈璟川鲜少见到她展现‘严厉’的一面,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瞧着——结果就被教训了。
“看什么啊。”梁西卉瞪他一眼,懒洋洋道:“你这浴室里有小凳子吗?帮斯净洗个澡吧。”
斯净是个爱干净的小孩儿,每天都要洗澡的,尤其是今天坐车折腾了这么久。
可小男孩儿面对妈妈赤身裸/体的会害羞,不要她帮,在家里都是阿香帮他洗的。
到了陈璟川这里,这个工作自然也只能他来做。
“好。”男人丝毫没有被使唤的感觉,起身去找斯净。
他这里比京北的家还要空荡,真的没有什么小朋友能玩儿的东西,男孩儿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
于是听到陈璟川要带自己去洗澡,斯净很高兴的就跟着去了。
这里自然没有小孩儿可以坐在里面的澡盆,但矮凳子还是有的。
陈璟川让他坐在上面,自己穿着短裤和T恤蹲在旁边帮着洗头,精细的揉搓出来泡沫,按/摩头皮,然后冲水。
斯净闭着眼睛,猫咪似的弯起嘴巴:“好舒服!”
陈璟川笑,又帮他打泡沫。
快洗完的时候,他听到斯净忽然对他说:“叔叔,谢谢你哦。”
陈璟川微怔,弯腰用大浴巾裹住小孩儿将他抱了起来。
他说:“跟叔叔不用这么客气。”
小朋友很有礼貌很乖巧,可陈璟川希望斯净把他当成自己人,这是他接下来需要努力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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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坐在车上和洗澡后喝完夜奶,这是最能让小孩儿犯困的两个步骤。
以至于斯净虽然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但洗过澡后在陌生的床上翻滚了一会儿,还是困的渐渐闭上了眼睛。
梁西卉听着他渐渐发出睡着后沉稳的呼吸声,微微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小孩儿到了陌生的环境会睡不着,毕竟之前带斯净出去旅游,他经常有换床后辗转反侧的毛病,没想到今天睡的这么好。
梁西卉侧身看了儿子好一会儿,抬手把床头的小夜灯调暗。
然后她轻手轻脚的走出了主卧。
嗯……去偷吃。
梁西卉一点也不担心斯净会醒来,因为她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半夜不会起来瞎折腾。
哪怕换床也是这样,可能入睡会困难,但只要睡着了就会睡得很踏实。
梁西卉偷溜进去了客卧。
她没敲门,而陈璟川也没锁门。
——当然他要是敢锁她就要生气了。
梁西卉探头进去,看到陈璟川果然没睡,开着床头灯翻书。
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眸和她对视。
她笑了笑,直接跑过去钻进他的被子里,穿着睡裙的身子骨瘦津津的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抱着却很舒服。
陈璟川伸手握住她凉凉的脚,低声说:“又不穿鞋。”
梁西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数不胜数,但最让他不能理解的还是喜欢光脚走在地板上。
碰巧他租的这个房子就是地板,而且拖的干干净净。
梁西卉弯起眼睛看着他帮自己焐脚,感觉很想亲他了。
于是她小声说:“你过来一点。”
陈璟川凑过去,就感觉唇角被香香软软的唇瓣覆盖上,她咬着他的下唇吮。
梁西卉的接吻技术一直没什么进步,主动亲人的时候永远像是小兽在撕咬。
但陈璟川很受用,觉得有种笨拙的可爱。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后颈,深深亲回去,舌尖勾引着她的交缠。
直至梁西卉被亲喘了,手指不老实的去掀他的衣服。
然后那只软乎乎的手就被陈璟川摁住了。
他离开她的嘴唇,呼吸微喘,开口后那一向清淡的声音都有些发哑,眼睛却是坚定的:“不行。”
“……”梁西卉简直气的很想扇他了。
怎么又不行?这是陈璟川第几次拒绝她了?
就连上次在车库,在家里,他也只是帮她咬,不肯真的做。
梁西卉认为这绝非自己欲求不满,而是不怀疑才真的有鬼了。
毕竟他们之间的性生活一直很和谐,就连关系最差的时候也做得很开心,怎么现在就不能做了?
“陈璟川。”她气呼呼地拍他:“你是不是真不行了?!”
不行就说,阳痿了她也能理解!
但她一定会扔了再换一个!
梁西卉泄愤似的想着。
陈璟川看着她气得红扑扑的脸颊和洗完之后并不那么柔顺,反倒有些‘炸’起来的头发,忍不住笑着亲了亲她的脸。
他说:“小松狮。”
梁西卉的头发不是一般的多,吹干后不打理就会非常蓬松,像是松狮的毛毛那样炸,衬得她一张巴掌脸更加娇小可爱了。
梁西卉听到这个熟悉又亲切的昵称,心软了不少。
她咬了咬唇:“你到底怎么了嘛?”
真够讨厌的,又气人又这么会哄人。
“这半个月不行。”陈璟川修长的手指帮她梳理头发:“我前天做了个小手术。”
他声音平平淡淡,可扔下的话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手术?”本来半躺着的梁西卉一下子坐了起来,手心撑着他的小腹上下打量:“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做手术?”
她声音紧绷,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了。
陈璟川:“只是小手术。”
其实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手术……
他顿了下,才继续说:“结扎,医生说半个月内不要同房。”
作者有话说:
小陈:行动力max本章留评有红包~以后可以不戴t涩涩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