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姜晴雨和许幽都默默看向许闻世，他修长的手指轻压在门票上，看着桌上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门票，眉头微动。
“好吧，我又在准备你不会喜欢的惊喜了。”她声音很小，说完后抿了下唇。
上次许闻世那句“不喜欢”对她的打击还是有些大的。
姜晴雨觉得这不算记仇，但还是决定记他一笔。
“提前惊喜也算惊喜。”许闻世没有扫她的兴，伸手轻轻捏了她的脸颊。
许幽看着他俩不敢说话。
姜晴雨也愣住，想到许幽还在场，抬手给了许闻世手背一巴掌，把他的手硬生生打了下去，“许闻世他比较爱和朋友进行一些友好的互动。”她笑着和许幽解释。
许幽还没来及赔笑点头，许闻世下一话就砸了过来。
“妈。”他顺势牵住姜晴雨的那只手，“她是我女朋友。”
不再是单相思的“朋友”。
而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许闻世原本就没打算瞒着许幽。
姜晴雨摸了摸口袋，她除了门票身上什么也没带，不是说上门见父母都要准备的礼物吗，许闻世竟然搞偷袭，她被牵着的手不安分掐着许闻世。
许闻世忍着疼不松开。
“我早就猜到了。”许幽也不装了，“怕晴雨不好意思，也没敢问，太好了，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她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转，长舒一口气，像是了却桩心事。
许幽是这几个月才对姜晴雨有新印象，比许闻世口中的更生动，更热烈。
见到的第一面起，许幽就对她印象不差。
从姜晴雨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朝她借那一支笔开始。
“所以，诚邀你来参加我和她的第一场舞台。”他语气认真。
哪怕不是为了他。
许幽有段时间甚至想过，她和许闻世的母子关系已经冰冷到他结婚都不会邀请她出席的地步，没准只会短信通知一下。
不过现在，她安心了。
把门票送出去后，姜晴雨一阵轻松，伸着懒腰摇摇晃晃地走出医院。
许闻世跟在她身后几米，一前一后地走出大门。
“我送你回去。”许闻世示意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姜晴雨看了眼，是许幽的车，他又是什么时候弄到的？
像是看出她眼里的困惑，许闻世淡淡开口：“从她办公桌上顺的。”
“那阿姨怎么办？”姜晴雨愣住。
许闻世朝着不远处的停车场扬扬下巴，姜晴雨顺着目光看去，成叙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手里带着小吃。开车的司机应该是他的父亲。
他们是来接许幽回家的。
姜晴雨放心“哦”了下，以为许闻世会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结果许闻世头也没抬，淡然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隔空不远处的成叙注意到了姜晴雨，还朝她招了招手。
姜晴雨眯着眼还没冲他笑一会，脑袋就被许闻世轻轻按着，推进了车里。
“冲他笑什么。”他语气冷冷。
“不是吧许闻世！”姜晴雨歪头困惑看向他，“那是你高中刚毕业的可爱弟弟。”
“哪里可爱？”他俯身趁她分神，亲手给她系安全带，故意系得紧了下，然后再慢慢松开。
这也要醋吗。
姜晴雨看着许闻世，还记得他春节拍的团圆饭，“你不是说你家庭幸福美满和谐吗。”
“嗯。”许闻世不逗她了，系好安全带，手缓缓搭在方向盘，“我怕你不接受重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
“怕你觉得我家庭不幸福美满，性格上有缺陷。”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漆黑狭长的眼眸还在观察着她表情的微妙变化。
“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糟糕。也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美满。”他迟疑着，将当初的伪装自我拆穿给她看，“我也不算什么好哥哥，不温柔不善良，偶尔还是想给他两脚。”
姜晴雨没忍住笑出来。
还好当初没说想当他妹妹……
看来哥哥是顶流歌手的日子也不好过。
说完静了许久。
像是等待她的审判。
“这有什么？”姜晴雨勾过他的肩膀拍了拍，“咱们大明星有点小脾气怎么了。”
小脾气……
许闻世思索着这个词。
“放心吧，以后你有那么一丢丢难受，我都会哄你的！什么性格缺陷，我不知道啊，我们大明星这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她还没说完，许闻世捂住了她的嘴巴。
“先别爆胎。”他还要开车送她回去，不想她说这不吉利的话。
姜晴雨眯着眼睛，笑得不停。
他慢悠悠地连车钥匙都没插，姜晴雨眨巴着眼等半天，等来他一句：“真的会哄？”
这么长时间，他竟然在心底偷偷质疑她！
“许闻世我告诉你，每个人都会有脾气的。”姜晴雨瞬间变脸。
许闻世默默踩了油门。
见他乖乖听话，姜晴雨心情大好。以前坐在他副驾，她还是有些拘谨。现在坐在这个位置，已经是东倒西歪地坐姿了，整个人葛优躺窝在副驾。
视线一会儿落在他的手，一会落在他无可挑剔的侧颜。
忍不住感慨这样的男明星真被她给谈到了。
就是车技不太好，开车慢如乌龟，姜晴雨看着油门，直叹气。
“你什么时候到的医院，在门口站了多久？”姜晴雨想起来就随口问他。
“大概在……”他直视着前方的路况，修长骨感的手漫不经心打过方向盘，“哎呀许闻世你唱歌真好听……的时候。”许闻世还模仿了她当时夸张的语气。
“就这么巧啊，我一夸你你就在？心灵感应？”姜晴雨狐疑盯着他。
“只记得这儿。”许闻世勾唇。
他爱听，跟她再提起一遍，就可以又回忆一遍。
姜晴雨理解，贵人多忘事嘛，好歹许闻世还能记得她的好。
“怎么样，有什么听后感吗？”姜晴雨看着前面下一个路口，就到她家附近了。
“有。”他将车缓缓停稳，熄火后，“听了之后想亲雨雨。”
姜晴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想亲雨雨。”他解开安全带，偏头看向她。
姜晴雨承认，她有点吃许闻世面不改色朝她撒娇这套。
“那……亲会。”姜晴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工作，但是提前闭上眼睛总该没错吧？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了。
要撅嘴吗？
姜晴雨在思考。
还没思考，就感受到他已经缓缓俯身朝她靠近。
“好可爱，雨雨。”许闻世略过她微撅的嘴巴，转而亲了亲她的耳朵。
并且在她即将开口骂他不按套路出牌前，吻上了她的嘴巴。
预判她并且堵住了嘴巴。
姜晴雨微皱眉，却立马被他亲得舒服然后舒展开了眉心。
感受到他一点点嘬着她的下唇，亲得仔细，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闭上眼睛后，耳朵的感官被放大，轻微能听到小小的“啵”声。
听得姜晴雨脸热。
“害羞吗。雨雨。”他黏着亲，不会过分热情，只是面面俱到都照顾，亲过她的唇角，还有鼻尖，说着这样情话的时候，都不经意带着散漫的笑意。
姜晴雨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了。
说他不纯情，他亲得小心谨慎。
说他纯情，他亲得又不想放过她。
姜晴雨拽着他的手臂，扯着，想推开他又想拉紧他。
许闻世亲着亲着，缓缓使坏地在她耳边吹口气。
痒得酥麻感刺激着她的心脏，姜晴雨没忍住轻哼哼了声。
比他这辈子听过得所有曲调都要好听。
后知后觉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后，姜晴雨紧急捂住了嘴巴。
瞬间呆呆地像个木头人一样，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一气呵成。
隔着车窗，许闻世只是趴在方向盘抬眸冲她笑。
笑得很乖。
“再……再见。”姜晴雨假装无事发生，冲他挥挥手道别。
“雨雨。”他依旧只唤着她的名字，想要她回来继续。
不听不听。
姜晴雨摇摇头，转身离开。
手机微微震动，是身后车内的人发来的。
Wen：雨雨。
Wen：【闻世哭哭】
哭也没用。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车子再次启动。
朝着她租给他的那间出租房驶去。
车速恢复得正常。
姜晴雨晕乎乎地回到了家，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盯着天花板只是咧嘴傻傻地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捂住嘴巴。
鼻尖残留着许闻世身上淡淡的清香，干净得像山茶花。
书桌上放着小日历，八月重点圈起来的那一天，就是演出当天。
被打上了小五角星和五个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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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彩排结束，姜晴雨几乎是恋恋不舍走出练习室。
舞台已经搭建得差不多，灯光并未完全亮起，许闻世已经带着她站上去感受到了。
音乐节是在绿茵地上举行，没有规模大的观众座椅，面对大片绿色空旷的平地，姜晴雨其实还感受不到人山人海的震撼。
“明天，这里，还有那儿。”许闻世指过的位置，她就乖乖跟随着目光去看。“都会有我们的观众。”
我们的观众。
姜晴雨侧过脸，还是觉得这些天以来像做梦一般，如此不现实。
黑色冷帽压着他额前细碎的发丝，哪怕眉眼被遮挡，姜晴雨还是感受到他也在同样紧张忐忑的心。
“你要陪着我。”姜晴雨垂眸，想牵过他的手，但是注意到乐队小伙伴们的目光，还是忍下了想法，对他说话也声音轻轻的。
许闻世还未来及回应，乐队的几个学生就热心地凑上来。
“哎呀，明天就要上台了，好紧张好紧张，怎么办啊雨雨姐。”弹键盘的也是个女孩子，这几天和姜晴雨相处得关系不错，总爱围着姜晴雨转，因为总爱戴兔子元素的首饰，所以大家也都喊她兔子。
“没事，我们肯定能成功的。”紧接着鼓手他们也走过来。
几个人加油打气。
姜晴雨有些恍惚，眺望远方忽远忽近的打光灯，眯了眯眸子，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段怀念的时光。
浅浅的风吹在他们身边，看着乐队里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姜晴雨想到了她的“Rain”。
想到了“Rain”里面的每个人。
正觉得有几分感伤的时候，偏过脸，又看见了许闻世那张清晰的脸。
他在呢。
他还在呢。
他也会是属于她的。
姜晴雨不难过也不害怕了，许闻世会陪她一起面对的。
有许闻世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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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暮色渐渐下压，中央舞台灯光亮起。
姜晴雨此时坐在休息室，听见化妆师小姐姐的一句：“好啦宝，咱们可以睁眼了。”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镜中的她有些陌生，白金亮色长直发贴着肩垂落，银白睫毛略显病态，眸色在光落下的片刻泛着淡蓝，补光灯的光圈洒在她身上，犹如天使环。
她抬手摸了摸颈上设计浮夸的挂坠，安静不笑的时候，独带厌世冰冷的气场。
镜后负责她造型的所有小伙伴都流露出痴迷，没想过在她身上这组妆造会表现得这么精彩。
她不太适应地歪了歪头，“眼角有些痒，能挠吗。”小声问。
化妆师被逗笑了，找了个小刷子，轻轻替她又扫了下眼角的位置，“这样可以吗。”
姜晴雨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她做完妆造后就去找许闻世了，当初讨论舞台风格，她抢走了天使的角色，许闻世直接挑走了恶魔。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CP感”。
找了一圈没找到。
即将登台，她心跳的节奏快得不亚于摇滚乐。
耳边有好多人在说话，好多人，叽叽喳喳的，像是无数只小鸟在她脑子旁边飞呀飞。
看着现场草坪实况的人山人海后，姜晴雨还是紧张，偏偏又找不到许闻世，慌张地在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里寻找。
外面的所有人都是为这个舞台而来，为他们而来。
昏暗的环境下，身后有人偷偷牵过了她，拉着她朝一间空的化妆间走去。
门关上的瞬间，姜晴雨果然看见了许闻世。
“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了好久。”她瞬间安心地要去抱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有些扎手。
姜晴雨这才注意到他脖颈泛着冷金属光泽的Choker。
他额角的碎发全部背过去，眉骨锋利，长眉下压，漆黑睫羽模糊他眼底沉静的目色，耳骨打着环，和他平常的舞台风截然相反。
姜晴雨偷摸着欣赏了会。
还挺帅。
“这不是来了？”他目光描绘着她此刻的模样，抬手轻轻帮她弄着额角的发丝。
“怎么办呀许闻世，我好紧张。”姜晴雨努着嘴，抓过他的手握来握去。
还是缓解不了。
许闻世垂眸看她慌张抓来抓去的手，勾唇。
“亲会吧。”他好心给她建议。“想要吗。”
马上屁股就要着火的紧急关头，他还有心思亲。
姜晴雨皱眉，思考片刻，病急乱投医。
那就……
好罪恶，这可是在舞台的幕后！
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嘴唇已经贴上了冰凉柔软的触感。
就在姜晴雨还在以为他会温柔浅浅地亲她时，他舔舐过她唇缝，探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她一点防备没有，被迫地张开嘴承受。
像是果冻一样被他狠狠吸着，舌根都要发麻。
姜晴雨没料到，她哼着，腿有些站不稳，连连往后退。
“坐上去。”许闻世抬过她的腿。
怕他真的用这样羞耻的姿势抱她坐，姜晴雨连忙听话地自己往后坐，身后噼里啪啦的，瞬间蔓延的香水味溢在整个化妆间。
暧昧萦绕在他们周围。
化妆品摔成碎片，粉末晶莹得泛着光。
姜晴雨坐在镜子前的化妆桌上，仰着脸，被许闻世缠绵黏糊地吻着。
感受到温热的掌心握住她腰身的瞬间，姜晴雨呼吸错乱，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化妆间外已经有人路过的声音。
“许闻世老师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我找他半天了，还有晴雨姐呢，你看见了吗？”
“没有！你快去找找！”
姜晴雨神经紧绷，她刚分心一点。
许闻世就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逼近。
“有人在找我们。”他指尖散漫地点过她后背，从肩膀到腰。
一次次地试探，在她有所反应的时候，他不紧不慢补充。
“所以，小声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