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要在这里……
琴房是什么地方呢?
是学生练琴和练声的地方,是不想练琴的时候,发呆玩手机的地方。
当然,也有人在这里谈恋爱。
门板上透明的小窗,用琴谱遮好,或者专门贴一块帘子,门外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干什么。其实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干什么,只是讨厌有人在门口晃来晃去,思绪会被打算。遇见老师查琴房的时候会要挨一顿不轻不重地批,过后大家还是该遮就遮。
不过,每一届都有传言,预约了下个时间段的学生推开门,琴房内还有股没散去的味,一定是有情侣在这里做了。说起时必定嗤之以鼻,就不能去开间房吗?好没公德心呀……
也有人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纯纯找刺激呗。
可找刺激也不能妨碍别人呀,而且不怕被监控拍到社死吗?
哎呀,要做坏事的人,都把监控摸得门儿清了啦!学校保安都不一定比他们更清楚。
诸如此类的讨论,谈茵没有参与过。她平时也很少留意别人的事情,一门心思只专注自己。因此会显得有些空心,在别人眼里是个难以接近且对身边人漠不关心的人。
也许吧,她实在不擅长去应对那些五花八门的情绪。和小太阳类型一对比,特别是受到她们关心的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差劲,然后会因为愧疚在别的方面弥补回来。
纪闻迦的那句“我讨厌你”落在她耳中,真的让她呆立了好久,都不知道作什么反应。
是真的讨厌她了吗?
可他也很烦啊……
大约是感觉有些愧疚的,为了弥补他,谈茵并没有抵抗的意思,整个人乖乖地任他摆布着摁到门边,脖颈被他用一只大掌轻巧地握住摩挲,下巴也随之抬高,迎接他堪称凶狠的吻。
他手上的动作有多温柔,吻得就有多凶。牙齿碰撞上来,舌头侵犯着她的口腔,又隐隐让她吃到一股血味。
可她没办法专心去处理他的情绪。
因为这是在人来人往,走廊上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会好奇为什么明明有人预约,里面却黑着灯的琴房。
太出格了。
她真怀疑她和他一起,会做尽所有出格的事情。昨天晚上被他哄着,摆弄成完全敞开的样子,任由他银玩的画面又涌上来。
很崩溃,被架着,停不下来。
……
双眼失神,舌头微吐着的样子,被他赞叹这副表情真的好漂亮,又下流又可爱,下次要多多露出来这种表情,不准给他摆冷脸,因为她冷脸的样子只会更加激发他的恶欲,做更多没有底线的事情。
而她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对他冷脸。
所以现在是,又要把她弄成他满意的样子了吗?
她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攥着,像拷上了手铐,脖子上压着她脉搏的大掌也带着股惩戒意味。手指卡在她腮边,卡着牙关让她咬都没办法咬,只能任由他将呼吸都灌进来。
在这种时候,她才意识到体型和力量的悬殊可以让他在失去耐心的时候对她做任何事。
毫无底线,丝毫不顾及场合。
明明她一开始就告诫过自己不要掉以轻心,从什么时候起,就对他那么信任了呢?
不要这样。
她不想这样。
不安进化成了害怕。
谈茵浑身紧张而僵硬,眼睛被他的肩膀挡住,耳朵却一直听着走廊的动静和两侧琴房传出来的声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吓得快要哭出来。
终于,在他放过她的唇瓣,换气的间隙,她压低声音制止他:“不要在这里……唔……”
跳动着发声的舌头又被堵回去,他完全不听她的,又将自己喂到她嘴里,去吸食她的津液。
“坏孩子的嘴应该被堵起来。”
这是他的解释。
因为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听她说话,反正她一张嘴就没几句好话。
纪闻迦其实也不明白,人为什么就是不能知足。
他真的想要慢慢来的。渴望了这么久,忍耐了这么久,换来她不情不愿地在一起,但谁也不说,一副随时都要将他丢弃的架势。
起初他觉得没关系,看她逃避的样子也很有趣,反正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他甩掉。
可是,没有获得过安全感的关系是那样不堪一击,他的记忆里储藏了她从小到大的罪行,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心底的恶念撩拨到猖狂的地步。
吃有名分的醋竟然比吃没有名分的醋更难受。
这都是贪欲在作祟。
什么情侣戒指啊……
可笑。
送出去也是要被她摘下来,借口进展太快、或者戴着不习惯而放在那里吃灰的东西。全然不顾她眼里的短短几天,是他整个青春期漫长的妄想。
但好在她对他的皮囊没办法拒绝,对能洞悉她的X幻想,不需要她开口就能满足她的工具没办法拒绝。
掐住她面颊的手突然松开,被恶的力量驱赶着下移。
也许,他在她那里的好感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但他实在是装够了。
不想看她失望的眼神,他将她掉了个边,面向门板,一条臂膀拦腰将她钳住,像钳住一只折翅的粉蝶。无论她怎么拍打,推拒,他始终纹丝不动。
“纪闻迦,你别这样……”
谈茵不敢高声说话,只能低低地叫他。终于像他梦里那样,有了些哀求的语气,却晚了一步。
他已经触摸到了她害怕他发现的事实。
二人均是一愣。
好静,琴房里静得能听到隔壁的错音。而他的动作缓下来,声音也跟着变轻柔。
“说着不要在这里,你自己也很兴奋嘛……”
这两片粉蝶在昨夜被他拨开花苞饱尝过,今天竟悄悄地探出头来,湿漉漉的,像泡在水乡里。
所以在嘴硬什么啊,完全是宝藏一般的躯体来着,昨天他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栖息上去。
“这么期待吗?”他佯装惊奇,“好厉害,像跟我的手指接吻一样,你也很会吻嘛,把我都亲麻了……”
……
“啊……是吗?抱歉。”他真的停下来,当着她的面,舔了舔手指,一脸的意犹未尽。
晚餐让他吃这个多好,那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何苦推迟到现在才款待。但也不迟,反正他会被她这张淌着蜜的嘴给哄好。
……
“啪——”
他话音刚落,就被终于奋起反抗的人甩了一巴掌,绵绵的,但已经是谈茵能蓄起的最大力气。
多令人莞尔。
他伸手摸了摸面颊,将嘴角的笑意隐去,站在原地不再动作,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连双手都垂落在身侧。
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起,谈茵趁他愣神,咬着牙打开琴房的灯,一脸羞愤地抬起头,对着堵在她面前,仍旧没有退开的男生低喝道:“你真的很过分!我不想再见你了!你现在给我……”
“滚”字还没说出口,她整个人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狠狠地愣住。
身型高大的男孩子,神情落败,一声不吭,眼睛红红的,眼里竟然泛着一层薄泪,眨一眨眼就要流出来。
“你……”她被这副场景堵得呼吸一滞,顿时崩溃失声,“你哭什么呀!”
这样说来……
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脖子里竟也有浅浅的湿痕。他是刚刚就在哭吗?声音颤颤的,她还以为是兴奋成这样。怎么会,怎么会哭了啊!
她才想哭好吗!
纪闻迦侧过脸,整个人有种锋芒散尽的颓丧,轻声开口:“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我好生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对我那么冷淡,我做错什么了吗?”
和上次一样,似曾相识的疑问,声音挟着长长的叹息,让谈茵放在门锁上的手犹豫了很久,最终垂下来,没有再舍得说出最伤人的那个字。
……他就知道,他的谈茵,还是心软了。
虽然现在不会看他,不会贴近他,也不会让他抱,只是沉默而熟练地从包里拿出一块帘子,遮住门外有人路过时不经意投进来的视线。
这一切做完后,她才在琴房的一角坐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指着琴凳让纪闻迦坐下,心想琴房装修过后,被同学们调侃装修成了全季风,连镜子都拆掉了,只留了上声乐课的琴房还有镜子,因为学生唱歌得看嘴型。现在她都不知道她嘴巴肿了没有,口腔里又有股血腥味。。。算了,也顾不上这些。
她和他中间隔了一米远。
但纪闻迦在这时候没资格要求更多。
他坐下来时,腿太长,即便是屈着,也像是要将她困住,害她不得不防备地将脚尖缩回去。
琴房就这么大,他们都没办法再退。
而且他眼睛怎么还红着?
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他哭起来的样子,有种别样的脆弱,看起来怪让人移不开眼的。
谈茵抿了抿嘴,将目光垂下。
不然她多看几眼又得心软。
她想了想,开诚布公地说道:“上次,你吓我,说你回来上学的理由是因为在美国sha了人,之后,我把你的头砸伤……虽然我也不该反应那么过激,但是小迦,你不能只用吓人这一招来挽回。”
她这下是真的信了,他大概没什么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了。不然怎么会,一时表现得很老道,一时又很幼稚。
纪闻迦很轻缓地眨了眨眼,蓄在眼睛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他抬手蹭了蹭,闷闷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肆意惯了,本来就不奉行什么温良恭俭让,现在要让他理解也很难。
只是他的态度不得不端正。他顺着她的话问:“所以我这样做,真的很糟糕,是不是?”
他没有再提及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画面。湿成那样,明明也觉得很刺激,明明在内心深处的也幻想过被强制。
但实践起来,仍旧害怕会遭来轻贱。
所以她点点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要听我说话。”
“我还不够听话吗?”他低声笑笑,“你跟人说我只是发小,我没有反驳吧?”
嗯?
谈茵看着他,感觉竟被他反咬了一口。
她皱起眉头:“不是你先不承认的吗?”
“我哪里有……”话刚说出口,纪闻迦突然福至心灵。
她看到了。
他被人要联系方式的那一幕,才会突然之间对他那样冷淡,可他明明没给。
他站起来,欺身在她面前蹲下,动作太迅速,她根本来不及起身,就被他握住双手。她抽不回来,只好任他握着。
“你在介意什么?”微仰着头的样子,像刚刚那个作恶的人不是他。
“我听到她们的对话了,”谈茵直接说,“你说你没有微信。我觉得是你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有女朋友了。”
纪闻迦却听得哑然失笑,将额头抵上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好半晌,才抬起头来控诉道:“谈茵,你真的好没良心。”
她?
她没良心?
看到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缓缓解释:“你昨天就已经表明了不想公开的态度了,今天又是在你学校。那个人说是你学妹,认识你,上次她还在蒋川的酒吧里看到我因为你起争执……如果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你猜她会不会很快就联想到我女朋友是你?传来传去的,到时候你想瞒也瞒不住。如果被你在乎的人知道,最后你还是得怪到我头上。”
“等,等等……”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谈茵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最后她捡着最听不懂的问道:“你跟人起了什么争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