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晋江文学城
亲亲怪。
被男生抱在怀里圈住亲吻的时候,谈茵只觉得,他可真是个亲亲怪。怎么自从那次接吻过后,逮着机会就得亲。
但她喜欢被他亲吻,大掌将她的脖颈扣住,支起她的下巴就迫她仰面。而她只用将脑袋躺在他掌心,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完全放空,将感官集中在他人唇瓣上的滋味很好,毛孔和血液都在痛快地抒情。
也许她的表情很糟糕,引诱意味太明显,但这一刻已经不重要。
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他亲得有点晕。
T恤下摆被拉扯到头顶,她的眼睛被遮住,很快重获光明。后脑勺陷进床单,发丝铺开,被他捻起一束,放到鼻尖闻。
“好香,”他说,“怎么跟我的味道不一样?”
同样的沐浴用品,她用着竟然更好闻。太好闻了,以致于他在她耳际耽误了很长时间,一直在深深地、深深地嗅她。
呼吸在耳后晕开,害她全身都泛起薄粉。
可她不能遮,手腕被他攥着,并在一只掌心拉高,拉过头顶。
刻意在她身上写下了欢迎光临,他却迟迟只在耳际光顾。
受到冷落的唇瓣好难受,虽嘟嘟地闭合着,口水却淌出来。她不知道这是饿,还是馋。胡乱开口回应他:“我……我不知道,你别闻了。”
虽然她也喜欢闻他。
但嗅觉同样也在加强她的感官,越是闻到他的气息,她就越难受。
难受得都开始纽,一双推绞紧,往他身上钻,嘴里还哼哼着,却始终说不出什么连贯的话来。
好在纪闻迦并没有刻意要晾她很久的意思,见状,亲了亲她的脸,柔声说道:“啊,抱歉,姐姐等急了是吧,竟然摆出这么寂寞的表情,是我的错。”
她踩得他那么舒服,他却只顾着欣赏她的情态。
好漂亮好陌生的情态。
究竟还有多少种表情是他没见过的?
他决定继续探索下去。
……
纪闻迦神色一暗,声音不觉低下来:“姐姐,这时候把手伸过来,是要掰开展示给我看的意思吗?”
这句话果然将谈茵吓到,倏地抽回手。
而后听见他几声闷笑,她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张开的O推下意识就要收紧,却被他一把摁住,轻声安抚:“刚刚我是不是抽得有点重?看着好像比那天晚上更肿了。我给你亲亲赔罪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顾着哼唧,他就也不急,笑着一下一下地将吻落上去,沿着唇线不急不躁地勾描,带着点赏玩的意味,好像这是他新收藏的虫丰形艺术品。
他太能亲了,肉鼓鼓的唇瓣被他叼起来,拉扯着轻咬。变形的样子也有种绽裂的美感,令人内心的破坏欲膨胀到极点,但又不得不克制住。
会咬疼她,他松开齿关,换舌尖去蹭,若有似无地舔过那排浅浅的牙印,然后又变成那种磨人的,细碎的吻。
……
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多说话,彼此都明白意思。
谈茵迎上他的眼神,头一次,竟然没躲,就这么看着他。湿漉漉的一双眼,还未恢复清明,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方才被强o高的快、慰、感中,不知身在何处。
强势的人反倒成了犹豫的那一个。
在这时候,纪闻迦想起了高中时必修的X教育课程里,最重要的板块是sexual consent。这门课程告诉他,在和伴侣相处的过程中,不要用所谓的口是心非来揣测对方的意思,一定要明确获得同意。同意亲吻不代表同意其他,这一刻同意也不代表下一刻同意。
所以对待谈茵,每一步他都在引诱,或者说,诱导。
诱导着她先提出需求。
提出交往是她先主动,因为她想要一个拥抱,而他吝啬地告诉她,只有和他交往,她才能获得。
亲吻是她先主动。
第一次睡在一起,是她先主动。
包括今晚,也是她拿着他小时候喜欢的玩具,主动问能不能换他一晚……
如果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当然可以视作是,他获得了她的consent。
以一种非常卑鄙无耻的方法,在诱导她主动。
但是迄今为止,她的体验都很好,不是吗?
可如果,接下来的一切让她觉得难受,该怎么办?
她让他从冬眠中醒来,醒得彻底,在汩汩的春河底下跃跃着,想把自己灌进去。
他自己没有经历过,但光凭眼睛,也可以看出来,彼此的不匹配。
这种过大的反差取悦了他的视觉,因此更加确定,假如她在中途收回她的“同意”,他绝对没有自制力在那种关头停下。
会演变成侵犯。
她会想起来,她在最初的最初,只是想要一个安慰性的拥抱而已。
她会讨厌他。
所以他伸出手,捧住了谈茵的面颊,温柔地、真诚地开口:“谈茵,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现在停下,或者只用手。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你不能在中途反悔。”
啊?
又在说什么?
谈茵垂下眼,不明白他怎么好好地又变了个态度。
她都,她都已经这样了,虽然心里仍旧感觉到害怕,看到他比划出来的,大概可以到达的位置,她不可能不害怕。
但是此刻内心的期待却压过了那股恐慌。恍惚中她想起来,她是做过这样的梦的。梦里他在最后一刻狠心抽手,说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是又要重复那样的梦境吗?
在如此激烈地……之后。
“别废话了,”谈茵终于开口,看着他催促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这是迟早都要经历的体验,我宁愿是和你。”
她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纪闻迦哑然几秒,“因为……所谓的虚荣心是吗?”
谈茵却摇摇头,双手伸向他,像召唤一个玩具。而他乖乖地低下头,握着她的双臂兜向自己的脖颈,将她抱了个满怀。而她在他怀里抬了抬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因为是你。”她说。
啊,他觉得自己实在无耻。
但她也实在犯规。
好过分,竟然让他雀跃成这样。那么接下来就理应全权由她负责。
……
不知不觉间天旋地转,谈茵被男生一把端起,端到了他身上趴着。这样能更方便他亲她,堵着她的嘴唇,也堵着……
不停地不停地在唇齿间肆虐。
一个吻还没结束,下一个就接上来,没有间隙,没有停顿。她本来就已经完全脱力,现在还强行张着嘴,被男生用这种方式勾着。。舌。绞在一起。亲得又凶又o。
迷迷糊糊中只能期待他快点结束。
中途她好像断片过好几次,每次都差不多是几十秒的样子。明明没有喝酒,但整个人就是飘飘忽忽地,连细胞都醉倒了的感觉。
体力被透支得厉害,在这种情形下,当然没办法自己去洗澡。
于是只好由他抱着,洗干净之后又被裹着浴巾,安置到房间里的单人软椅上。看着他换新的床单被套。
他换得不太熟练,平时应该是有专人来做,但谈茵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她只是盯着他,欣赏他面露难色的神态。
好像看他发窘很有意思。
察觉到她在故意看笑话,纪闻迦回过头,真诚地提出建议:“说真的,谈茵,下次别在这里了吧,去我另一个房子,一张床不能睡了,还能再换一张。”
他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住不习惯。
谈茵看出来了,他那些少爷毛病。他小时候就至少需要两个保姆跟着,长大后虽然也能自理,但自理是一种选择,他更倾向于把杂事交给专人负责。
“住在我楼上,你受委屈了是吧?”她撑着脸,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
纪闻迦将最后一只枕套换好,过来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自己跟着贴过来,将她兜进臂弯。
男生的体温因运动升高,热得像燃烧的壁炉。他低垂着眼睫凝视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谈茵,拇指从她下颌滑到她的嘴唇上,指腹轻轻拂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双唇,然后弯起嘴角,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蹬鼻子上脸般开口:
“虽然你让我受过很多委屈,但是住你楼上不算。”
他太喜欢亲她了。
小时候也喜欢亲。贴面的,贴手背的,一直都很黏人。
但人究竟要过得有多顺遂,才会小时候和现在的爱好几乎完全没变。
谈茵意识到这一刻,自己竟然在嫉妒他。
不,不止这一刻,是从很早以前,妈妈去世之后。
她在纪阿姨的社交软件里,经常能看到纪闻迦的动态。参加了什么社会实践啦,获得了什么奖项啦,母亲节的礼物啦,还有从公学毕业时发表的毕业演讲啦……之类的。
很羡慕。
她很羡慕纪闻迦还能给他妈妈过母亲节。
但这里面也夹杂着嫉妒。
作为照片主角的纪闻迦,她当然在关注着。但更多时候,她都在透过纪阿姨写下的那些文字,去想象,如果妈妈还在,她会怎么记录自己。
她对他的想念太过复杂阴暗,以致于她在当时并不能很好的理解。
那么,他口中她让他受过的那些委屈,原来都是源于下意识地嫉妒吗?
他太顺了,所以要给他磋磨。
这样她才会感觉他予取予求,完完全全在她鼓掌之中。
她的面颊被他用手背碰了碰,他将鼻尖凑上来,轻声抱怨:“这时候走什么神?”
谈茵舔了舔嘴唇,凝视他片刻,突然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纪闻迦面色一僵,随即将脸埋进她的脖颈,耳尖迅速泛红,胸口起伏,颤着嗓音问道:“我都这样明显了,喜欢你喜欢得快要死了,你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要确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