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邻居 “隔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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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裁本就对这些生活琐事不大灵光, 这下手臂受了伤,更成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人。
到了换药的日子,他不愿兴师动众去医院, 便拎着药包来了奶奶这儿。
人往廊下藤椅上一瘫,闭着眼把伤胳膊伸出去。王妈搬了张小马扎坐在一旁,弯腰弓背地替他拆纱布。
“天爷, 这么深的口子,得流多少血啊, 怪不得脸白得像张纸。我这就叫厨房给你炖锅乌鱼汤, 可得好好补一补。”一圈一圈绕下来,瞅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王妈心疼得直掉眼泪。
又问他是怎么伤的。周宴清听着王妈这一通絮叨, 人已经昏昏沉沉快睡过去了, 到这句话, 倏地睁开了眼。
“让狗咬了。”
王婆倒吸一口凉气:“哎呦喂, 这小狗牙口也忒利了, 打疫苗了没有?”
说话间傅书瑶从紫藤架后绕出来,手里还捏着把小铲子。她不紧不慢地踱过来,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纱布,竟忽然笑了, 想起一桩趣事来。
“前儿胡同口老李家的小孙子,淘气得没边儿, 结果让小狗咬了一口, 疼得哇哇哭,跑去找他奶奶告状。结果他奶奶带着他上人家家里去说理,你猜怎么着?”
她笑着看向周宴清,周宴清皱起眉头。
“人家把监控调出来一看, 那小狗好端端趴在自家门槛底下晒太阳,小孙子非要欠欠地去踩人家尾巴,逗弄人家,你说,那小狗能不咬他吗?真是笑死我这老太太了。”
傅书瑶说着侧过身,意味深长地往身后花架那边瞟了一眼。
紫藤架后头,秦昭昭手里捏着一柄和傅书瑶一模一样的小铲子,穿了件月白苎麻对襟衫,挽着袖子,手腕上还沾着点香灰,正歪着头从花架缝隙里偷听。
约莫十分钟后,她提着只帆布工具包从西厢绕出来,走到傅书瑶跟前,笑容温软:“奶奶,香炉里的灰应该清得差不多了。您再观察两天,要是没什么异味就没问题。如果下回再泛潮,您再喊我,我再过来。”
说完绕过躺椅上那位,目不斜视,连个余光都没匀给他。
周宴清没料到她在,扭过头责怪地剜了傅书瑶一眼,又剜了王妈一眼。难怪这俩老太太话里话外地编排他。
傅书瑶不理他那没礼貌的臭脸,走过去拉住秦昭昭的手说:“今天辛苦你了。天色不早,吃了饭再走吧,奶奶让厨房给你做糖醋小排。”
“不用了奶奶,这点小事您别客气。再说咱们现在离得也近,过个银锭桥就到了,方便得很。您要有事随时招呼我。”秦昭昭把工具包搁在石桌上,就着王妈递来的铜盆洗干净手,笑着接过毛巾擦了擦。
“就不在您这儿吃了,家里还有朋友等着呢,改天再来看您。”
傅书瑶点点头,也不强留:“那等一会儿,厨房刚蒸好了一屉桂花糕,我让人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和你朋友一起尝尝。”
“谢谢奶奶。”
傅书瑶喊上王妈:“走,跟我去厨房瞧瞧蒸好了没有。”
两位老太太一前一后走远了,院子里忽然静下来。
秦昭昭别过脸,背对着周宴清,低头拨弄花盆里的薄荷叶。
周宴清从躺椅上盯着她后脑勺,那眼神阴恻恻的:“为什么拒了至衡的合作?”
“我自己要创业。”秦昭昭指尖捻了片薄荷,头也没回。
周宴清呵呵一声道:“每天陪着洋男友四处游山玩水,这就是你创业的态度?”
秦昭昭懒得搭理他的酸腔,照样不紧不慢的调子:“谈恋爱不妨碍我创业。”
“是。”周宴清自己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话没经脑子就滑了出来,“只妨碍你当年一声不吭跑路留学。”
秦昭昭手一顿,缓缓转过身,上下扫了他一眼,不怒反笑:“至衡的大老板原来这么闲,成天盯着别人的私事当消遣。看来我没选至衡真是明智之举,连老板都这么闲,整个企业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宴清不甘示弱,抬了抬受伤的胳膊:“还得拜秦小姐一刀所赐,让周某百忙之中得以休个病假,这才得闲操心秦小姐的家务事。秦小姐怎么不再捅深点儿?周某就能多歇几天,说不定连你的开业典礼都有空去捧场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像极了老派武侠片里的桥段,龙门客栈里,金镶玉与周淮安各怀心思地站在廊下对峙,眼波流转间刀光剑影,下一秒就要掀桌子抽剑,打个稀里哗啦。
此情此景,感觉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关键时刻,老太太的脚步声跟及时雨似的飘过来。
傅书瑶往俩人中间一站,左看看右看看,举起手里的蒲扇照着周宴清肩膀就来了一下。周宴清差点蹦起来:“好胳膊也得让您敲坏了!”
“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拌嘴?幼不幼稚,昭昭小你十岁,你跟人家吵,不嫌丢人?爸爸跟女儿斗嘴似的。”
傅书瑶摇着头叹气,转头招呼王妈把提在手里的油纸包递给昭昭,“回去趁热吃。桂花糕凉了就不软糯了,没给你带太多,隔夜口感就差了。要是喜欢,下回奶奶再让厨房给你做。”
周宴清揉着肩膀,还在后面嘀咕:“我才没有这种不孝的女儿……”话出口,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自己辈儿大?当即脸更黑了,呵,这个阴险的老太太。“谁跟她斗嘴了!”
秦昭昭笑盈盈地接过油纸包,无视周宴清在躺椅上那副悻悻的表情,和奶奶王妈道了别,提着那包桂花糕穿过垂花门走了。
王妈跟着去送她。
等人影一绕过影壁,傅书瑶就板起脸来,扇子点着他:“一遇上她的事你就失了分寸,说话不过脑子,全是小学生斗嘴的路子。你心里那点气,非得靠自降身份撒出来?”
周宴清垂着脑袋,一手撑着膝盖,盯着胳膊上那截崭新的纱布。血色早已不见,干净得好像从没伤过。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一片怅然。
他听完老太太训,也没再顶嘴,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兴致。等老太太说完,才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了。”
王勉早在胡同口候着,见老板出来,赶紧替他拉开车门。周宴清把西装往座椅里一丢,无精打采地坐进后座,头往后一仰,阖上了眼。
王勉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慢腾腾地把车从胡同里往外挪。
这老胡同的窄巷子,车宽堪堪能过,最是考验车技。
“老板,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该说就说,不该说就闭嘴。”
王勉又瞄了眼后视镜,见他仍闭着眼,咬了咬牙,说了:“那个叫戴维的英国傻大个儿,昨天走了。他来中国是学术交流,不是专程来找秦小姐的。另外,他是秦小姐在英国的房东玛莎太太的孙子,我仔细查过了,他跟秦小姐压根儿不是那种关系……”
“哦。”
周宴清就淡淡应了一个字,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王勉心里犯嘀咕。这么劲爆的好消息,老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他第二个消息都没底气说了。
“还有个事儿,老板。”
周宴清偏过头,望着窗外灰瓦屋顶,声也不吭了。
王勉撇撇嘴,装作专心看路:“秦小姐现在租的薛小姐那套小四合院,就在您鼓楼那宅子的隔壁。”
话音落了,后排没动静。
王勉也不再言语,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
忽然,一只手从后座伸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王勉吓得嗷一声,差点一脚油门拐进护城河里。
后排那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从座椅缝隙里探过身来,攥着他胳膊把人往回拽:“你说什么?”
——
关于周老板这宅子,倒也不能怪他自己都不清楚。
有钱人的房产确实都跟集邮似的。之前许岁岁同学做财经专题时,采访过一位香港老牌富豪,家族信托名下的房产遍布港岛半山,有一回司机去浅水湾接他,开了半天车,那富豪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咦,这栋楼不错,什么时候盖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许生,这栋是你自己的。”
说回周老板。咱们周老板一向以狡兔三窟自居,实际上他的窟比兔子多得多,全球几大板块的核心城市都有置业,分散在不同的信托和基金里。不必质疑周老板的财力,做日化原料起家的,说出来不性感,但是家底绝对不薄。至衡握着国内大半日化香精的核心配方和关键合成工艺,你随便去超市货架拿一瓶洗发水、沐浴露,十瓶里有六七瓶都会出现同一种来自至衡合成车间的香精基底,说是隐形的行业寡头也不为过。
只要你还洗澡洗头,家家户户就都在给至衡贡献营收。这在业内叫“隐形冠军”,英文里管这种闷声发大财的企业叫“Hidden Champion”。
再说回周老板这宅子。
还是十来年前,他刚从国外回来,喜欢搞点小投资练手。头一笔投的就是当时风头正劲的谢卓宁的AR车队,借着这个契机,他混进了卓哥那帮大院子弟的圈子。
说起来,小周老板在海外是从不混圈子的。欧美圈子壁垒深,白人老钱的圈层铜墙铁壁,黄种人再有钱也挤不进核心层,管你是富几代红几代,在人家眼里你永远是Chinese,因此白人只跟白人玩,华人跟华人玩,ABC跟ABC玩,黑人跟黑人玩,渐渐就有了圈子……
周宴清骨子里鄙视这种圈子文化,回来却被北京这帮大院子弟的小圈子勾了魂儿,每回都笑眯眯往人局上凑,像个头一回逛庙会的孩子,明知道里头闹哄哄的没什么正经东西,偏忍不住伸着脖子往里瞧。
于是,在一次饭局上,他和当时京城最富的杨大少在众人的怂恿下,从一位着急套现的开发商手里一人捡了一套鼓楼的四合院。
当时对方急需现金周转,低于市场价八折出手,两人觉着划算,便一人拿了一套。那时的想法还很天真,两套院子挨着,回头把中间那堵墙打通,搞个私人会所玩玩,会员制。结果两人都是玩票的性子,三天热度一过便抛之脑后。
没多久,周宴清就认识了来奶奶家调香的秦妹妹,那边杨大少和薛晓京搞地下情搞得火热,更是分身乏术。打通院墙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接下来回到毫不知情的秦小姐这边。
戴维这次来中国,还专程替玛莎太太给秦昭昭带回了一套她在英国调香时用的旧设备,那台老式脂吸工作台。
玛莎太太在便签上给她留言:“这套东西跟了你那么久,早就是你的了。你走以后,我瞧着它孤零零地搁在工坊里,总觉得它还等着你回来。所以我想,还是送它去找它真正的主人吧。”
秦昭昭把工作台仔细摆好,爱抚着它。确实,和这台老伙计处久了,换新的反而不趁手,摸起来还是旧的顺意。只是看着看着,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爷爷留给她的那套铜制香具,要是还在身边就好了。
周映葵揣着喜糖和香包去给街坊四邻打招呼,去时高高兴兴,回来扶着门框脸色煞白:“昭昭!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昭昭闻声从里间跑出来,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塞进小葵手里:“怎么了?是不是有邻居不满意,提意见了?”
她们马上就要营业,以后顾客进进出出难免叨扰四邻。秦昭昭贴心准备了喜糖和自己亲手调制的小香包,让小葵送给胡同里的街坊,算是提前打个招呼,讨个人情。
“不是邻居有意见……是隔壁……隔壁住的是周宴清!”
周映葵咕咚灌了大半瓶水,拍着胸口顺气,“我刚才敲隔壁门,开门的是王秘书,我往里瞟了一眼,正主儿在廊下躺着呢,吓得我抱着东西就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飘来一道男声,不紧不慢带着点讥诮:“怎么着?合着全胡同都有喜糖,就我不配?”
两人蹭地回头,就见周宴清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踱了进来,王勉跟在身后一脸赔笑。
周映葵下意识跳到了秦昭昭身后,怀里的糖篮子抱得紧紧的。
周宴清目光扫过糖篮,最后落在秦昭昭脸上。
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明摆着是来挑刺的。
秦昭昭在心里默骂了一句Bloody hell,又默默给自己顺了顺气:别跟他较劲,犯不上。他为什么搬过来,目的明摆着,是祸躲不过,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况开门做生意,本来就被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昭昭扬起一张笑脸,从小葵怀中的篮子里拿了一包桂花糖和一个沉香安神香包,走到周宴清跟前递过去:“初来乍到,日后多有叨扰,一点心意,请周总多担待。”
周宴清垂着眼,盯着她细白的手腕和那只水头极好的玉镯,故意不伸手接。就这么僵了两秒,王勉赶紧上前一步接过来,打圆场:“哎谢谢秦小姐,太客气了太客气了。以后就是邻居了,您多关照。”
“糖都给你了,还不走啊?”周映葵皱着眉头怼了一句。
周宴清不悦地拿眼风扫过去,吓得她赶紧躲回昭昭身后,揪着她的衣角,缩在后面瞪他:凶什么凶!
王勉小声替老板辩解:“小葵姑娘这话也忒难听了,怎么跟我们上门讨饭似的。”
俩姑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宴清脸更黑了,瞪王勉:“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非但没走,反而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往里去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只好跟上去。
小葵壮着胆子喊:“欸欸你干什么,我们没请你进来,你这是私闯民宅!”
周宴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方才你家老板亲口说的‘请多担待’,怎么,连门都不让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何况是开门做生意的铺面,算哪门子的民宅?”
小葵被噎得说不出话,不服气还要再辩,秦昭昭拉住她的手,微笑着对前方那道背影说:“没事,您随便参观。”
周宴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往里走,一路看一路评头论足,手伸出来指指点点:“这儿,堆着木料堵着门,消防通道都占了,着火了往哪儿跑?这个,这个柜台,这什么动线?顾客挤在里头转得开身吗?”
“工作间更是连个防爆灯都没装,香料都是易燃品,这点常识都没有?这边线路也走得乱七八糟,漏了电算谁的?”
挑了一箩筐的毛病,活脱脱一个来自己家商场突击检查的大老板,看什么都不顺眼。
最后踱到大门口,临出门还甩了句风凉话:“就这水平也敢开店?营业执照办了吗?消防报备过了吗?税务登记弄完了吗?等查到头上再补,先封你三个月,再罚几十万。真当是小孩儿过家家呢,这么折腾,早晚关门。”
好么,王勉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老板这张嘴也太毒了,就说是跟秦小姐有旧怨吧,也不至于咒人家到这地步吧?
等亲眼看见人进了隔壁,大门哐当一关,小葵才对着那面灰墙狠狠虚踹了一脚:“哇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咱们大喜的日子他专程过来触霉头!”
秦昭昭却站在那儿,想着他刚才那一通挑剔,若有所思。
他说的那些话是难听,可句句都点在要害上。她是头一回开店,没经验,很多合规细节确实没顾到。这人嘴毒归毒,倒也变相给她提了醒。
“进去了。”她拍拍小葵的肩膀,“咱们把要办的证照理一理。”
而回到隔壁的周宴清,心情却意外地不错。
往藤椅上一躺,傍晚的风卷着海棠花香吹过来,舒服得很。
王勉给他倒了杯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犯愁:“老板,咱们就这么搬进来,什么都没置备,厨房也开不了火,晚饭我叫饭店送过来?”
周宴清从那包喜糖里剥了一颗桂花糖含进嘴里,又把那只素色香包挂在躺椅的扶手上,冲王勉摆摆手:“不吃了,你回吧,明早来接我。”
躺椅搁在一棵老槐树底下。这槐树种在两个院子中间,春末正是枝叶葳蕤的时候,一半荫着这边,一半探过墙去,伸到隔壁的院子里。
隔壁隐约飘来一阵阵饭菜香,周宴清侧身歪在躺椅上,嘴里含着一颗桂花糖,闭着眼,随着躺椅轻轻晃悠,嗅着那缕若有似无的烟火气。
久治不愈的失眠症竟忽然安分了,晃着晃着,眼皮一沉,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睡得正沉,忽然感到一只温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轻轻掠过他的腋下,痒丝丝的。
他怕痒,一把按住,正按在自己胸口上,笑着睁开眼,看着倾身过来的姑娘,哑着嗓子逗她:“小坏蛋,故意来闹我是不是。”
秦昭昭索性双手环住他脖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外面凉,咱们进去睡好不好。”
周宴清懒洋洋的,存心拿她逗闷子:“好啊,那你拉我起来。”
姑娘听话地抓住他的手,咬着牙往后拖,小脸绷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躺椅不过晃晃悠悠转了两圈,上头那尊庞然大物纹丝不动。
她就换成两只手去拉他的手腕,再次使劲,小脸都憋红了。周宴清却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眯着眼,享受着她那点小猫似的力气,纹丝不动。
这人简直坏透了。
秦昭昭终于看出他是故意的,不干了,摇着他的胳膊嗔怒:“你快起来呀,不要闹了。”
“力气再大点儿,就这么点小劲儿,到了床上可怎么办呢?”他狎昵地拿话臊她。姑娘脸腾地红了,甩开他的手就赌气要走。
坏透了的周老板趁势一把搂住她的腰,连人带惊呼一起捞进了怀里。
秦昭昭啊的一声跌坐在他腿上,躺椅猝不及防兜住两个人的分量,重重往后坠了一下。
秦昭昭吓得双手死死环住他脖子,周宴清顺势箍紧那截细腰,嘴唇贴着她脸颊蹭过去,轻轻咬住那只红红的耳垂。
躺椅在短暂的下沉后,逐渐适应了两个人的分量,找到了新的平衡,只不过重心比原先低了半截。
秦昭昭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饱满的胸脯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贴着他胸膛,软得人心痒。
她有些怕,轻声央他:“快起来好不好,一会儿要摔了。”
“放心,摔不了。”他抱着姑娘,两条裹着西裤的长腿稳稳撑着地面,也撑起了她整个身子的重量。
躺椅在他脚尖的轻点下慢慢打着转,搁在她腰上的手掌也开始慢慢打着圈,温热地摩挲。
耳根忽然灌进一口热气,是他把暧昧的情话吹了进来:“往后在家不穿衣服好不好。”
“啊?”姑娘懵懵的,把脸埋进他肩膀,“你在说什么呢……”
“我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或者只穿那件白色的胸衣……”
秦昭昭羞得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斥他:“你怎么这么流氓!”
周老板笑着拿下她的小手,顺势在掌心偷了个香吻:“你早晚得习惯。”
“习……习惯什么?”
“张嘴。”他面色沉下,命令。
她竟鬼使神差地听话了,微微张开嘴唇,露出一点樱桃小口。
“再大一点,我要看到舌头。”
还是那么一点点。
周宴清伸出右手食指,慢慢碾过她粉嫩的唇瓣,指腹往里轻轻探进去一点。姑娘下意识把嘴唇合上,牙齿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娇臀上。周老板厉色:“让你闭嘴了吗!”
姑娘泪光盈盈,可怜兮兮地,再次微微张开。
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又来了一次。
眸色越眯越深,声音越来越哑:“到底还是年纪小,什么都要人教。慢慢来,吐出来……”
秦昭昭咳咳两声抬起头,又羞又恼又看不懂他:“你这人到底有什么怪癖,怎么老喜欢让人含你手指。”
“不然呢,你想含什么?xx吗?”他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呵呵,先不急,还没到时候。”
秦昭昭羞愤交加地推了他一把:“流氓!”
——
忽然盆底肌肉猛地收緊,一陣劇烈的酸軟從腹股溝蔓延開來。
周宴清浑身一颤,在一片酥麻中舒爽地睁开了眼。
院子里槐影婆娑,头顶星光疏淡。旁边小几上的茶早凉透了。
他低下头,掀开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薄毯,翻起一小片湿濡。
隔壁的灯火也灭了,万籁俱寂。
周宴清低笑一声,靠回藤椅里。
Well,真是一场香艳又荒唐的wet dream。
作者有话说:
来啦,假期愉快。